第73章 禁止地域黑
大金牙就瞧到一眼，眼一花就被收起來了，撇撇嘴：「枯樹皮爛緞子面破鞋一隻，要是一雙還能值幾塊錢，一隻死人鞋，多不吉利，好事成雙才好聽！拿去丟垃圾堆去吧！」
對方不樂意了：「你懂個甚！你懂個甚！俺這是一隻好鞋，你看看這緞面，你看這繡工！你看著鞋底子，還香著唻！」
對方這一生氣，把鞋抖了出來，這次大金牙看清楚了：「哎呦老鄉，怪我怪我，剛才我沒有看仔細，你這鞋是好東西啊，你看這鞋上繡著牡丹，從唐朝開始，這牡丹就是富貴人家的標誌，小戶人家雖然也繡，但是多是剪紙樣子用針用線都很粗糙，你看這鞋，那是懂畫見過牡丹的繡娘細心繡出來的，牡丹亭亭玉立，上面還繡著金線。」
大金牙是老行家了，這一通連說帶比劃，就把對方戒心說的放下了，然後自然的拿起繡鞋：「你在看這花蕊上鑲嵌的六顆小珠子，這是寶石啊，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寶石，但是古代能摸到寶石鑲嵌到鞋上的，那肯定是大戶人家才行，對吧？不說古代，就是現代，讓你們拿幾顆寶石出來，你們全村有幾個能拿出來的？對吧？」
對方連忙點頭：「對的，對的！餓們那，只有村長家的媳婦有一個珍珠項鍊，寶貝的不得了，帶在胸口每天捂著不給看唻……」
胖子忍不住打趣道：「村長家的媳婦是不給你們看項鍊，還是不給看白花花的胸口唻？」
對方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傻笑：「嘿嘿……真白唻……我說的是珍珠的項鍊。」
老胡見對方煙抽完了又給續上：「這位兄弟還未請教名字呢，來，接著抽！」
對方接過煙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餓叫李春來。」
大金牙繼續說道：「有了這幾個寶石，這藝術價值就上去了！」
李春來聽不懂：「甚個藝術？甚是藝術？」
老胡解釋道：「就是更值錢了！」
李春來嘿嘿傻笑：「值錢好，值錢好……值多少？」
大金牙沒有著急報價：「咱們陝西老秦人，那是耕戰傳家，自古不提倡裹小腳，這鞋三寸金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估計是外省調來的官宦家眷，或者豪門嫁過去的貴婦，有一定收藏價值，就是值錢，但是可惜了！」
李春來高興的說道：「可不是麼，餓們那哪有女人裹腳的，幹活不爽利，擔水都擔不動，可惜甚？」
大金牙把鞋還給他：「還是那句話，好事成雙，這鞋啊，還是一雙值錢，單絲不成線，孤木不成林……一隻的話，這價格就低了，不值錢了！」
李春來聽大金牙坎了半天就知道他是個真懂的，一聽他說不值錢當時就急了：「你給個價嘛，你看餓辛辛苦苦來一趟，飯都沒有吃，總要餓掙個回去的票錢！」
大金牙朝老胡使了個眼色然後才跟李春來伸出一根手指說道：「這鞋要是我收，最多給這個數！」
李春來一聽泄氣：「十塊錢？那也太少了，俺不賣給你了！」
大金牙連忙攔住：「哎，不是十塊，是一百塊，我能給一百塊！」
李春來搖搖頭：「一百塊也不行，都不夠俺們起窯洞娶媳婦的，俺去別處問問。」
老胡跟著說道：「別急啊老鄉，他就是瞎攪合，咱們倆的生意你別聽他的，他那個價都不講一點階級感情，不理解咱們貧下中農生活的不易，老哥還沒有吃飯？那咱們啥也別說了，咱們去吃餃子，吃整個肉丸子的羊肉餡酸湯餃子，我這看到你就跟看到親人一樣，想起當年你們拿捨不得吃的饃饃雞蛋給我們，走，不能讓親人餓著！」
李春來本來就餓得肚子咕咕叫，聽到餃子更是饞的咽唾沫：「那多不好意思，等你啥時候到餓家，餓也給你包餃子吃……」
老胡帶著他去了大家常去的羊肉餃子店，店主夫婦是老實忠厚的人，包的餃子皮薄餡大，味道濃郁，湯汁口齒留香，而且兩個人勤快，店裡收拾的非常整潔。
大金牙摸著下巴跟餘七安說道：「我看這傢伙的心裡價位也就二三百，老胡這次能賺一筆！一轉手至少能賣兩千塊！」
胖子一聽：「好傢夥，我看你剛才講的頭頭是道，那一通殺價，我還以為真的不值錢呢，你是真狡猾！」
大金牙：「咱們是幹什麼的，低買高賣，咱們吃的就是這碗飯，要是不狠狠殺價，咱們怎麼賺錢？是這種鄉下來的，什麼都不懂的越好忽悠，我還從一個老婆子那裡花兩塊錢買的鼻煙壺賣了一萬多塊！」
胖子：「要不然要抓投機倒把呢，你這幅嘴臉真招人恨！」
大金牙：「現在改革開放了，國家都不管，你就別咬牙切齒了，那話怎麼說的來著，要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胖子氣道：「你聽話就聽半句啊，那是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先富帶動後富，最後實現共同富裕！你丫的只顧自己！」
大金牙：「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還沒有富起來嘛！等我足夠富了，肯定拉他們一把。」
餘七安其實對這個繡鞋的故事很感興趣，但是那李春來太警惕，想過去聽又怕把他嚇走，只能在這等著，聽到倆人在這鬥嘴，餘七安問道：「我想聽聽那李春來說這鞋的來歷，你有啥辦法？」
大金牙摸摸下巴：「這還不簡單，一會直接問就行了。老胡應該很快能出來。」
大金牙這次估計錯了，老胡跟李春來在裡面吃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李春來整個人都笑眯眯的，手裡的破包也不緊緊抱著了，反而一隻手在兜里一直不肯拿出來。
大金牙朝他招招手：「李春來兄弟，你別急著走，有件事我要囑咐你，這樣拿著錢可回不到老家就沒了，小偷多精了，別說小偷了，我都能看出來你兜里有傢伙，更不要說他們了。」
李春來更加緊張了：「那怎麼辦？」
大金牙示意他坐下：「這齣門在外啊，錢一定要放好，這不管火車汽車上，那扒手就是小偷啊，那是一波接著一波，偏遠的地方，甚至還有搶劫的，藏錢是門手藝，我這些年走南闖北錢從來沒有丟過，靠的就是這個絕活。」
李春來一下子來了興趣：「啥絕活？」
對方不樂意了：「你懂個甚！你懂個甚！俺這是一隻好鞋，你看看這緞面，你看這繡工！你看著鞋底子，還香著唻！」
對方這一生氣，把鞋抖了出來，這次大金牙看清楚了：「哎呦老鄉，怪我怪我，剛才我沒有看仔細，你這鞋是好東西啊，你看這鞋上繡著牡丹，從唐朝開始，這牡丹就是富貴人家的標誌，小戶人家雖然也繡，但是多是剪紙樣子用針用線都很粗糙，你看這鞋，那是懂畫見過牡丹的繡娘細心繡出來的，牡丹亭亭玉立，上面還繡著金線。」
大金牙是老行家了，這一通連說帶比劃，就把對方戒心說的放下了，然後自然的拿起繡鞋：「你在看這花蕊上鑲嵌的六顆小珠子，這是寶石啊，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寶石，但是古代能摸到寶石鑲嵌到鞋上的，那肯定是大戶人家才行，對吧？不說古代，就是現代，讓你們拿幾顆寶石出來，你們全村有幾個能拿出來的？對吧？」
對方連忙點頭：「對的，對的！餓們那，只有村長家的媳婦有一個珍珠項鍊，寶貝的不得了，帶在胸口每天捂著不給看唻……」
胖子忍不住打趣道：「村長家的媳婦是不給你們看項鍊，還是不給看白花花的胸口唻？」
對方臉一紅，不好意思的傻笑：「嘿嘿……真白唻……我說的是珍珠的項鍊。」
老胡見對方煙抽完了又給續上：「這位兄弟還未請教名字呢，來，接著抽！」
對方接過煙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餓叫李春來。」
大金牙繼續說道：「有了這幾個寶石，這藝術價值就上去了！」
李春來聽不懂：「甚個藝術？甚是藝術？」
老胡解釋道：「就是更值錢了！」
李春來嘿嘿傻笑：「值錢好，值錢好……值多少？」
大金牙沒有著急報價：「咱們陝西老秦人，那是耕戰傳家，自古不提倡裹小腳，這鞋三寸金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估計是外省調來的官宦家眷，或者豪門嫁過去的貴婦，有一定收藏價值，就是值錢，但是可惜了！」
李春來高興的說道：「可不是麼，餓們那哪有女人裹腳的，幹活不爽利，擔水都擔不動，可惜甚？」
大金牙把鞋還給他：「還是那句話，好事成雙，這鞋啊，還是一雙值錢，單絲不成線，孤木不成林……一隻的話，這價格就低了，不值錢了！」
李春來聽大金牙坎了半天就知道他是個真懂的，一聽他說不值錢當時就急了：「你給個價嘛，你看餓辛辛苦苦來一趟，飯都沒有吃，總要餓掙個回去的票錢！」
大金牙朝老胡使了個眼色然後才跟李春來伸出一根手指說道：「這鞋要是我收，最多給這個數！」
李春來一聽泄氣：「十塊錢？那也太少了，俺不賣給你了！」
大金牙連忙攔住：「哎，不是十塊，是一百塊，我能給一百塊！」
李春來搖搖頭：「一百塊也不行，都不夠俺們起窯洞娶媳婦的，俺去別處問問。」
老胡跟著說道：「別急啊老鄉，他就是瞎攪合，咱們倆的生意你別聽他的，他那個價都不講一點階級感情，不理解咱們貧下中農生活的不易，老哥還沒有吃飯？那咱們啥也別說了，咱們去吃餃子，吃整個肉丸子的羊肉餡酸湯餃子，我這看到你就跟看到親人一樣，想起當年你們拿捨不得吃的饃饃雞蛋給我們，走，不能讓親人餓著！」
李春來本來就餓得肚子咕咕叫，聽到餃子更是饞的咽唾沫：「那多不好意思，等你啥時候到餓家，餓也給你包餃子吃……」
老胡帶著他去了大家常去的羊肉餃子店，店主夫婦是老實忠厚的人，包的餃子皮薄餡大，味道濃郁，湯汁口齒留香，而且兩個人勤快，店裡收拾的非常整潔。
大金牙摸著下巴跟餘七安說道：「我看這傢伙的心裡價位也就二三百，老胡這次能賺一筆！一轉手至少能賣兩千塊！」
胖子一聽：「好傢夥，我看你剛才講的頭頭是道，那一通殺價，我還以為真的不值錢呢，你是真狡猾！」
大金牙：「咱們是幹什麼的，低買高賣，咱們吃的就是這碗飯，要是不狠狠殺價，咱們怎麼賺錢？是這種鄉下來的，什麼都不懂的越好忽悠，我還從一個老婆子那裡花兩塊錢買的鼻煙壺賣了一萬多塊！」
胖子：「要不然要抓投機倒把呢，你這幅嘴臉真招人恨！」
大金牙：「現在改革開放了，國家都不管，你就別咬牙切齒了，那話怎麼說的來著，要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胖子氣道：「你聽話就聽半句啊，那是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先富帶動後富，最後實現共同富裕！你丫的只顧自己！」
大金牙：「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還沒有富起來嘛！等我足夠富了，肯定拉他們一把。」
餘七安其實對這個繡鞋的故事很感興趣，但是那李春來太警惕，想過去聽又怕把他嚇走，只能在這等著，聽到倆人在這鬥嘴，餘七安問道：「我想聽聽那李春來說這鞋的來歷，你有啥辦法？」
大金牙摸摸下巴：「這還不簡單，一會直接問就行了。老胡應該很快能出來。」
大金牙這次估計錯了，老胡跟李春來在裡面吃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李春來整個人都笑眯眯的，手裡的破包也不緊緊抱著了，反而一隻手在兜里一直不肯拿出來。
大金牙朝他招招手：「李春來兄弟，你別急著走，有件事我要囑咐你，這樣拿著錢可回不到老家就沒了，小偷多精了，別說小偷了，我都能看出來你兜里有傢伙，更不要說他們了。」
李春來更加緊張了：「那怎麼辦？」
大金牙示意他坐下：「這齣門在外啊，錢一定要放好，這不管火車汽車上，那扒手就是小偷啊，那是一波接著一波，偏遠的地方，甚至還有搶劫的，藏錢是門手藝，我這些年走南闖北錢從來沒有丟過，靠的就是這個絕活。」
李春來一下子來了興趣：「啥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