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吳佩孚的認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學生聽先生的。」

  劉成駿無意對抗整個北洋官僚集團,而給自己找不痛快,也就答應了下來。

  但他不得不感嘆的是,在北洋這種針差不進去、水潑不進去的官僚集團內,慈禧想通過示恩他這個年輕漢人來加強對北洋的控制還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就像是被慈禧從北洋這汪水中撿起的一顆小石子,即便再丟進去,也掀不起多大風浪來。

  他這顆小石子只會再次主動沉入水底。

  不過,他覺得慈禧可能也沒指望他這顆小石子能掀起什麼大浪,應該也只是順手而為之罷了。

  在見了孫寶琦後,他就收到區隊長的命令,要帶著第一棚的學員去軍械庫領學員用槍。

  學員用槍自然是他們在軍器學課程上學的1888式委員會步槍。

  而第一棚的學員們一聽說要領槍,也都興奮不已。

  其他棚的學員們也是一樣。

  這很正常,因為很難有人不喜歡槍。

  對工具的熱愛,特別是對暴力工具的熱愛,是刻在人類基因骨子裡的。

  如今各棚學員都汲取了上次領生活用品的教訓,都沒再擅自行動,而是都跟著棚長一起來了軍械庫領槍。

  當劉成駿帶著第一棚剛領了步槍在按照要求做檢查做登記時,第二棚和第三棚就前後腳的到了。

  待他們第一棚檢查登記完,各自拿著步槍,在一旁等著別的棚領完一起去演武場接受操練時,第四棚和第五棚也到了。

  而等到第六棚也來了時,第一棚的學員們已經在開始仔細摩挲起手裡的步槍來。

  劉成駿把手裡的槍仔仔細細摸了一遍,還時不時的對著天空瞄準一下。

  沈啟傑這時在拿到槍後也試著瞄準了一下,但他不是對著天空瞄準,而是對著楊清臣。

  楊清臣正笑著朝劉成駿走過來:「紹廷兄,我倒是想問問,這槍將來是否可以直接用你說的尖頭彈射擊?」

  沈啟傑見狀放下了手中的槍。

  「是可以的。」

  但劉成駿回答著的時候,邱昌錦還是站到了他面前來,擋在了楊清臣和劉成駿之間。

  楊清臣不得不對邱昌錦說:「同學請讓一下。」

  「不讓!」

  邱昌錦拒絕道。

  楊清臣只得轉到另外一邊,繼續與劉成駿攀談。

  沈啟傑也主動朝劉成駿走了過來,且咬了咬牙對劉成駿道:「紹廷兄,我向你道歉!我不該在今日的課堂上質疑你,說你沒有資格質疑通譯。」

  「沒事,在課堂上,你也有發表自己意見的權利。」

  劉成駿看了沈啟傑一眼,見他眸里滿是擔憂之色,自然知道他是怕自己利用上奏之權合法傷害他。

  但他其實壓根就沒有小肚雞腸到因為沈啟傑質疑他而記恨。

  他知道,這是沈啟傑自己腦補以為自己在有合法傷害權後會針對他,屬於一種過於看得起自己以及把別人看成同自己一樣心胸狹窄的行為。

  不過,劉成駿懶得拆穿沈啟傑這種自戀心理。

  他知道,對於內部一些不影響全局矛盾的問題,有時候在明面上裝糊塗是一種更明智的行為。

  所以,他沒有像糾正翻譯錯誤一樣在這個時候糾正沈啟傑這種不合實際的行為。

  而既然現在沈啟傑既然放下尊嚴,以主動道歉的方式向他求饒,他也就乾脆表現一下自己的大度,畢竟他本就沒有打算在這種事上斤斤計較,而不允許別人質疑他。

  沈啟傑這裡倒是長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深呼了一口氣:「紹廷兄有容人雅量,讓我佩服,只是還有一事,我曾在佐亭兄面前開過你的玩笑,被佐亭兄誤解為有挑撥之嫌,希望你別當真,我當時真不是要挑撥什麼。」

  「我當時也沒說你挑撥吧?」

  「我的意思只是我跟紹廷兄的關係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膚淺。」

  楊清臣這時不解地開了口。

  沈啟傑笑道:「但你當時應該就是這麼想的。」

  「罷了!」

  「不管是不是,我始終認為,同學間應該要親愛精誠。」


  「只要我們都一心為中華騰飛而奮鬥,互相信任,即便有人挑撥,也不會挑撥得了的。」

  劉成駿大概猜到了沈啟傑說的是什麼事,以及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無非是怕楊清臣私底下告訴他這事,進而怕自己恨上他沈啟傑。

  但劉成駿是真懶得去計較這些。

  畢竟不遭人妒是庸才。

  有道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這些日子,表現的過於亮眼,羨慕嫉妒恨的情況出現在所難免。

  他阻止不了這種情況出現。

  即便是妒忌者自己也阻止不了自己出現妒忌心。

  所以,他劉成駿對這種人性的事,也就還是選擇表面裝糊塗,只要沒有因為妒恨而糊塗到冒犯他利益的時候,他會選擇無視,甚至坦然接受對方的妒恨,乃至享受對方妒恨自己又不能拿自己怎麼樣的感覺。

  對於沈啟傑這種妒恨之餘,還因為擔心他報復,來主動道歉求饒,表現出低姿態的行為,他更是樂意見到。

  只是,他不會小人得志一樣在這個時候挖苦沈啟傑,讓沈啟傑難堪,而是藉此機會表現自己的大度與寬容,即表現出所謂古君子追求的那種高風亮節來,以達到提升自己人格魅力的目的。

  「紹廷兄說得對!」

  「我們以後是要一起為國上戰場的同學,按照今天早上學的散兵線戰術理念,我們將來上了戰場,衝鋒時,是要把彼此的性命交給對方的,豈能不親愛精誠,互相信任?」

  吳佩孚這時過來繼續附和著劉成駿的話。

  說著,吳佩孚還看向楊清臣:「老楊,你有時候還是管住你自己的嘴為好,你和紹廷兄關係不一般,難道其他同學就一般了嗎,大家都是手足兄弟!」

  楊清臣張嘴欲言,隨後還是啞住了嘴。

  「敦吾兄,我們也一樣。」

  吳佩孚這裡還主動朝沈啟傑拱手抱拳。

  「只要你不再把我當你的家奴使喚,既然一起進了武備學堂,我們也是手足兄弟。」

  吳佩孚說完後,看了劉成駿一眼。

  劉成駿也笑了笑。

  吳佩孚主動選擇原諒沈啟傑的行為讓他都不得不感到意外,但他也由此不得不承認,吳佩孚不愧是吳佩孚,到底是將來能成為大軍閥的人物。

  沈啟傑自己倒是紅了臉,不知所措。

  「紹廷兄有君子之風!令我等敬服。」

  「子玉兄一番鞭辟入裡的言辭,也令我等深以為然。」

  「無論大家性格如何,既然已是同族同窗,還有著同樣的志向,就都當視同一家!」

  趙世則這裡也開了口,還對劉成駿和吳佩孚行了一禮。

  「子玉兄願意原諒我,我自然高興,我為我當時之言致歉!」

  沈啟傑學著趙世則也行了一禮,接著就與吳佩孚、劉成駿等相視一笑。

  「那行,我以後儘量管住自己的嘴,一家人不說兩家人的話。」

  楊清臣見狀跟著也做了一番承諾。

  「走吧,去演武場!學德國的操練之法!」

  劉成駿說了一句,就先帶著第一棚走了。

  「好嘞!」

  其他各棚跟了上來。

  冬日晴空下,眾人扛著步槍,踏著長軍靴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