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別去（二合一）
「你怎麼想是你的事，但我要把我的特殊之處告訴你。」林位說。
「你說。」趙清月太后娘娘聽小林子匯報消息似的。
「之前的幽靈島、死牢角斗場，還有這次的人魚，都是我的選擇，我能選擇地下城的狩獵目標。」
「擬態怪不是嗎？」趙清月問。
重點是這裡嗎？
能不能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啊？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不是，那次我不是隊長。」反正林位不是那種會破壞團結的人。
「你說這些都是你的選擇，但你似乎除了選擇以外，沒有別的優勢。」趙清月回憶這段時間的狩獵。
「嗯。」
「具體怎麼選？」趙清月又問。
「每次我都有三個選擇，比如說這次，除了『人魚輓歌』，還有『暗夜獅吼』和『霧影森林』。」
「霧影森林？」趙清月重複。
「你知道？」林位好奇。
「裡面有許多條小溪，溪邊長了霧草，霧草是煉製『養顏水』的主材料，一株一萬。」
「一萬？！！！！！」林位的聲音甚至對人魚造成了傷害。
同樣的雜音，趙清月卻沒有蹙眉，反而略顯愉悅。
她說：「養顏水能抗衰老，七十歲的人看起來像四十歲，霧草雖然不能提升實力，抗衰老的效果也不是最好，但也價值珍貴。」
「一萬啊......」
「但在霧影森林，常年霧氣瀰漫，有一種詭異的蛇類，它們能變成霧氣，還有劇毒。」
「一萬......」
一萬一株，1000株就是一千萬。
再加上霧草的特殊效果，很容易和大人物搭上關係，求大人物幫幫忙，說不定能請動高級獵人給父母治病。
地下城果然都是寶藏。
那些一夜暴富的故事，雖然遙遠，但都是真的！
「霧草採集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九。」趙清月說。
林位被強制冷靜。
「你選擇的時候，能聯繫我嗎？」趙清月問。
「沒試過，下次試試。」林位說，「我告訴你這些，是想提醒你——要小心，跟我組隊，危險程度比一般獵人高。」
一般獵人也會有危險，但大部分還是傳送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帶，然後慢慢探索。
用遊戲比喻，一般獵人是走出安全區，遇到什麼都可能，而林位是直接傳送進必定有boss的副本。
「這就是你不想讓小螢她們一起的原因？」
「她們死了我不會難過，但因為我的選擇，導致她們死了，我會不舒服。」
「因為你的選擇，導致我犧牲，你不會不舒服？」趙清月問。
林位冷笑：「你欠我一千萬，不拼命，怎麼能還上？我這是替你著想，放在古代，相當於你吃了霸王餐，我包吃包住，雇你在店裡打工還債，而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哥哥大人！」
「我現在已經了解到跟你在一起的危險了。」趙清月說。
「希望你沒有了解錯方向。」
「回到『人魚』的話題，」趙清月說，「是否封印，你自己做決定，我唯一能說的只有：不管你多麼特殊，我會和你一起行動，直到還清債務。」
林位想了想，說：「算了。」
他沒有封印人魚。
他是不相信，還是不信任，趙清月都不在乎，所以沒說什麼。
林位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現在要面對的風險，不僅僅來自地下城。
地下城之外的事情，他沒有權力讓趙清月也陪著，沒有了趙清月，在宋城，人魚和普通少女沒有區別。
「活捉帶回去能賣多少錢？」林位問。
「亞洲區禁止人形怪物買賣，不論死活。」趙清月總是一點希望也不給林位。
「人魚屍體有沒有別的價值？」
「人魚肉在歐美區很受歡迎。」
「你有沒有渠道？」林位下意識問，轉念一想，這種錢掙來了，給家人也花的不安心，「算了。」
「殺了。」林位說。
牛頭人從身後取出自己的斧頭，雙手握住斧柄，高舉過頭頂。
林位又想起【重斧】，他和它的初次相遇，是在幽靈島上，藍天白雲，晴空萬里，忽然暴雨風。
「牛！」一隻人魚。
「牛！」兩隻人魚。
林位做的第一件事是摸屍。
運氣不錯，兩具屍體有一枚魔石。
第二件事是，默默等待…………系統沒有提示『任務完成』或者『副本通關』。
也就是說——
「跑！」林位取出獵人證。
趙清月也取出獵人證。
【林位：脫離！】
【■■：玩家處於戰鬥中，無法脫離】
【林位：謝謝！】
扭頭一看，趙清月也沒走。
林位愣了一下，不禁問：「你怎麼沒走？」
「每次別人走，你不走，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個人獨占了什麼。」
「我是這種人嗎？！」林位受到羞辱。
趙清月不糾結這件事，轉而問：「為什麼要跑？」
「噗通！」遠處，大海上一條人魚躍起。
「這就是原因。」林位手握神光棒。
三位光之戰士出現，將手中長矛擲出，人魚潛入海中躲避。
場面一時間像是古代人叉魚。
「噗通！」第二條人魚躍起。
林位分出一位光之戰士去叉它。
「噗通！」第三條人魚。
又分出一位光之戰士，同時召喚哥布林，給它裝備弓箭，支援三方。
【林位：別讓它們露頭！】
「噗通！」第四條人魚。
「快變成仙女！」林位臉色大變。
「噗通！」第五條。
「趙姐！別走！救我！」林位抓住趙清月的漢服袖子，就差給她跪下。
「抓穩了。」
「什麼？抓哪兒？」
趙清月看都不看他一眼，沒被林位抓住袖子的手臂，往天上一伸，整個人飛了起來。
林位死死抓住漢服袖子，在死亡的脅迫下，他爆發出強大的潛力，竟然真的抓穩了。
但沒多久，只有魅力、沒有體力的他，開始往下滑。
顧不得那麼多，他直接將漢服袖子摟在懷裡，手腕腳腕都纏住。
五條人魚沒有立即攻擊，似乎是被島上的兩具屍體震懾，它們保持距離，不斷躍出海面，觀察情況。
「用蜘蛛，把我的姿勢固定！」趙清月說。
林位不知道原因，但他照做。
擬態·鬼蜘蛛出現，吐出白絲。
「快，它們要唱歌了！」林位大喊。
眼看兩人飛上天空，人魚蠢蠢欲動，就算有危險，它們也不想放任兩人飛出「尖叫」的覆蓋範圍。
危急關頭，趙清月依然淡定自若。
不是她不著急，而是急也沒用，這件「羽衣」的飛行能力只能這樣。
就像趕時間，但人在飛機上，再急又有什麼用？
何況，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跑。
「準備動手。」趙清月說。
就在這時，五條人魚抓住機會，避開光矛與箭矢，同時浮出海面。
「啊——」
「啊——」
「啊——」
「啊——」
「啊——」
五重唱，聲浪毀滅性的恐怖，兩人直接暈過去。
但趙清月依然保持奔月的姿態，羽衣帶著兩人越飛越高。
小島上，海鳥滅絕，光之戰士粉碎，陪林位征戰多日的老哥當場死亡，小腦瓜炸裂。
飛到一定高度，趙清月首先醒來。
大腦迷迷糊糊，她確認了一下四周，心裡鬆了口氣。
在蛛絲的作用下，昏迷後她依然保持飛行姿態。
林位這財迷不用她操心，早早地用蛛絲把自己纏在她腰上。
擬態·鬼面蜘蛛不愧是他的寵物，也早早綁定，像個小配飾一樣吊在她腰帶上。
是她的腰帶，不是林位，連鬼面蜘蛛都知道這個隊伍里的大腿是誰。
趙清月心念一動，一團霧氣蒙在臉上，大腦變得更精神。
然後，水汽匯聚成水花，砸在林位臉上。
「嘭！」
林位驚醒。
睜眼看見一位容貌清麗、姿容脫俗的仙女，正帶著他飛向天空。
「動手！」仙女說。
她的腦後出現一道光圈，聚光燈打向林位，將他影子投射出去。
就像有人把足球踢給林位，林位下意識射門一樣，他發動【幽靈·右手】。
之前兩人在島上，不管是拉伸影子，還是調整角度，都很苛刻，但在高空——
一瞬間。
只用了一瞬間，林位的影子鐘錶指針一樣，分別指向五隻人魚。
歌聲停止，人魚陷落。
可惜的是，距離太遠，就算不遠，趙清月也不可能同時控制五條人魚，她的天賦【御水】只是lv.1。
她繼續攀升，直到小島幾乎從視野中消失。
「脫離。」她說。
【林位：脫離！】
林位順利返回房間。
很快趙清月也出現在房間內，她還沒鬆一口氣，就聽見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哥啊！」林位慟哭。
趙清月思考，這個時候說「節哀」是否合適。
「我的弓箭啊！！」林位幾乎喘不過氣來。
趙清月思考，這個時候說「活該」是否合適。
「這次我只是想和趙清月聊天，不想狩獵啊！」林位哀嚎。
21歲的林位，深感人生多艱，地下城到處是寶藏，他卻次次空手而歸。
這樣不行！
「一次、兩次進入之後立馬結束，前幾次還說得過去，但總是這樣，別人會懷疑我有問題，趙大學生，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林位問。
「你本來就有問題，當時那種情況，為什麼不脫離？」趙清月淡然道，「你也不用告訴我原因了，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下次我都會選擇直接離開。」
林位巴不得她這麼做……也不是巴不得，經過這次的人魚事件，他心裡還是希望她留下來的，但理性告訴他：別害人。
他自己最清楚活著是多麼幸福。
「我也不想和你說這些問題，」林位說，「我是問你，有沒有辦法深入？比如徹底解決『人魚輓歌這個事件？』」
「一，擴大隊伍；二，提升實力。」趙清月說。
「擴大隊伍不行。」林位搖頭。
「有件事你要想清楚，地下城不是遊樂園，只要進入，就有生命危險，不是只有跟著你才會遇到危險。」
稍作停頓，她又說：「跟著你是有危險，但收益與之匹配，幽靈島、死牢決鬥場，很多人會趨之若鶩；人魚還沒看出來，但我想也有寶物——小心謹慎的獵人很多，但也不乏喜歡高風險高收益的獵人。」
林位沉吟，不禁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他抬頭看向趙清月，說：「但你喜歡多次低風險積累高收益。」
趙清月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的專業是地下城考古，和你一起狩獵冒險，對我的學業有幫助。」
「你想了半天，就想到這麼一個理由？！」
趙清月看向他，準確地說是斜視他：「你不明白學習的重要性。」
林位：「……」
和她說話，有種魔症隨時會發作的感覺。
他不信趙清月會為了學業冒生命危險，肯定有別的理由，可既然她不想說，他也不問。
「那我們繼續招募隊友，不過事先告知風險。」林位說，「接下來就是提升實力，我的話，捕捉一隻怪物，你呢？」
「水屬性道具；開發天賦的運用方式；提升天賦等級。」趙清月道。
「一起努力吧。」
兩人準備離開。
臨走之前，林位想到一件事。
「忘記告訴你，8月10號，不要去看演唱會，叫什麼我忘了，反正在你們學校。」
「鹿目依？」
「對，就是她。」林位想起來。
「我答應小瑩，要陪她去，不能去？」
「不能。」林位說。
「原因？」趙清月問。
「我不允許你和別人去看演唱會，給我抓緊時間訓練，爭取早一天把錢還我！」
趙清月點頭。
「不管去不去，欠你一個人情。」她說。
「20萬！」林位想把【契約】、箭矢、哥布林、還有開房的錢掙回來。
「好。」趙清月表情平淡，「我剛才救你一次，三千萬。」
「......我的命在你看來這麼值錢嗎？」林位出離了憤怒。
「值錢不開心嗎？」
「真的值錢就好了，我會開心死的。」林位說。
兩人走出房間，一起走出獵人公會，趙清月照例被人矚目。
她去坐環城列車，林位準備走路去附近的書店，惡補地下城知識。
兩人分開。
走出去三步，林位回頭：「別去。」
趙清月止步回首，林位已經走了，為了躲避烈日，他緊貼著房屋的陰影，一路走得很辛苦。
「你說。」趙清月太后娘娘聽小林子匯報消息似的。
「之前的幽靈島、死牢角斗場，還有這次的人魚，都是我的選擇，我能選擇地下城的狩獵目標。」
「擬態怪不是嗎？」趙清月問。
重點是這裡嗎？
能不能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啊？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不是，那次我不是隊長。」反正林位不是那種會破壞團結的人。
「你說這些都是你的選擇，但你似乎除了選擇以外，沒有別的優勢。」趙清月回憶這段時間的狩獵。
「嗯。」
「具體怎麼選？」趙清月又問。
「每次我都有三個選擇，比如說這次，除了『人魚輓歌』，還有『暗夜獅吼』和『霧影森林』。」
「霧影森林？」趙清月重複。
「你知道？」林位好奇。
「裡面有許多條小溪，溪邊長了霧草，霧草是煉製『養顏水』的主材料，一株一萬。」
「一萬？！！！！！」林位的聲音甚至對人魚造成了傷害。
同樣的雜音，趙清月卻沒有蹙眉，反而略顯愉悅。
她說：「養顏水能抗衰老，七十歲的人看起來像四十歲，霧草雖然不能提升實力，抗衰老的效果也不是最好，但也價值珍貴。」
「一萬啊......」
「但在霧影森林，常年霧氣瀰漫，有一種詭異的蛇類，它們能變成霧氣，還有劇毒。」
「一萬......」
一萬一株，1000株就是一千萬。
再加上霧草的特殊效果，很容易和大人物搭上關係，求大人物幫幫忙，說不定能請動高級獵人給父母治病。
地下城果然都是寶藏。
那些一夜暴富的故事，雖然遙遠，但都是真的！
「霧草採集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九。」趙清月說。
林位被強制冷靜。
「你選擇的時候，能聯繫我嗎？」趙清月問。
「沒試過，下次試試。」林位說，「我告訴你這些，是想提醒你——要小心，跟我組隊，危險程度比一般獵人高。」
一般獵人也會有危險，但大部分還是傳送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帶，然後慢慢探索。
用遊戲比喻，一般獵人是走出安全區，遇到什麼都可能，而林位是直接傳送進必定有boss的副本。
「這就是你不想讓小螢她們一起的原因？」
「她們死了我不會難過，但因為我的選擇，導致她們死了，我會不舒服。」
「因為你的選擇，導致我犧牲，你不會不舒服？」趙清月問。
林位冷笑：「你欠我一千萬，不拼命，怎麼能還上？我這是替你著想，放在古代，相當於你吃了霸王餐，我包吃包住，雇你在店裡打工還債，而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哥哥大人！」
「我現在已經了解到跟你在一起的危險了。」趙清月說。
「希望你沒有了解錯方向。」
「回到『人魚』的話題，」趙清月說，「是否封印，你自己做決定，我唯一能說的只有：不管你多麼特殊，我會和你一起行動，直到還清債務。」
林位想了想，說：「算了。」
他沒有封印人魚。
他是不相信，還是不信任，趙清月都不在乎，所以沒說什麼。
林位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現在要面對的風險，不僅僅來自地下城。
地下城之外的事情，他沒有權力讓趙清月也陪著，沒有了趙清月，在宋城，人魚和普通少女沒有區別。
「活捉帶回去能賣多少錢？」林位問。
「亞洲區禁止人形怪物買賣，不論死活。」趙清月總是一點希望也不給林位。
「人魚屍體有沒有別的價值？」
「人魚肉在歐美區很受歡迎。」
「你有沒有渠道？」林位下意識問，轉念一想，這種錢掙來了，給家人也花的不安心，「算了。」
「殺了。」林位說。
牛頭人從身後取出自己的斧頭，雙手握住斧柄，高舉過頭頂。
林位又想起【重斧】，他和它的初次相遇，是在幽靈島上，藍天白雲，晴空萬里，忽然暴雨風。
「牛！」一隻人魚。
「牛！」兩隻人魚。
林位做的第一件事是摸屍。
運氣不錯，兩具屍體有一枚魔石。
第二件事是，默默等待…………系統沒有提示『任務完成』或者『副本通關』。
也就是說——
「跑！」林位取出獵人證。
趙清月也取出獵人證。
【林位：脫離！】
【■■：玩家處於戰鬥中，無法脫離】
【林位：謝謝！】
扭頭一看，趙清月也沒走。
林位愣了一下，不禁問：「你怎麼沒走？」
「每次別人走，你不走，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個人獨占了什麼。」
「我是這種人嗎？！」林位受到羞辱。
趙清月不糾結這件事，轉而問：「為什麼要跑？」
「噗通！」遠處，大海上一條人魚躍起。
「這就是原因。」林位手握神光棒。
三位光之戰士出現，將手中長矛擲出，人魚潛入海中躲避。
場面一時間像是古代人叉魚。
「噗通！」第二條人魚躍起。
林位分出一位光之戰士去叉它。
「噗通！」第三條人魚。
又分出一位光之戰士，同時召喚哥布林，給它裝備弓箭，支援三方。
【林位：別讓它們露頭！】
「噗通！」第四條人魚。
「快變成仙女！」林位臉色大變。
「噗通！」第五條。
「趙姐！別走！救我！」林位抓住趙清月的漢服袖子，就差給她跪下。
「抓穩了。」
「什麼？抓哪兒？」
趙清月看都不看他一眼，沒被林位抓住袖子的手臂，往天上一伸，整個人飛了起來。
林位死死抓住漢服袖子，在死亡的脅迫下，他爆發出強大的潛力，竟然真的抓穩了。
但沒多久，只有魅力、沒有體力的他，開始往下滑。
顧不得那麼多，他直接將漢服袖子摟在懷裡，手腕腳腕都纏住。
五條人魚沒有立即攻擊，似乎是被島上的兩具屍體震懾，它們保持距離，不斷躍出海面，觀察情況。
「用蜘蛛，把我的姿勢固定！」趙清月說。
林位不知道原因，但他照做。
擬態·鬼蜘蛛出現，吐出白絲。
「快，它們要唱歌了！」林位大喊。
眼看兩人飛上天空，人魚蠢蠢欲動，就算有危險，它們也不想放任兩人飛出「尖叫」的覆蓋範圍。
危急關頭，趙清月依然淡定自若。
不是她不著急，而是急也沒用，這件「羽衣」的飛行能力只能這樣。
就像趕時間，但人在飛機上，再急又有什麼用？
何況，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跑。
「準備動手。」趙清月說。
就在這時，五條人魚抓住機會，避開光矛與箭矢，同時浮出海面。
「啊——」
「啊——」
「啊——」
「啊——」
「啊——」
五重唱，聲浪毀滅性的恐怖，兩人直接暈過去。
但趙清月依然保持奔月的姿態，羽衣帶著兩人越飛越高。
小島上，海鳥滅絕，光之戰士粉碎，陪林位征戰多日的老哥當場死亡，小腦瓜炸裂。
飛到一定高度，趙清月首先醒來。
大腦迷迷糊糊，她確認了一下四周，心裡鬆了口氣。
在蛛絲的作用下，昏迷後她依然保持飛行姿態。
林位這財迷不用她操心，早早地用蛛絲把自己纏在她腰上。
擬態·鬼面蜘蛛不愧是他的寵物，也早早綁定，像個小配飾一樣吊在她腰帶上。
是她的腰帶，不是林位，連鬼面蜘蛛都知道這個隊伍里的大腿是誰。
趙清月心念一動，一團霧氣蒙在臉上，大腦變得更精神。
然後，水汽匯聚成水花，砸在林位臉上。
「嘭！」
林位驚醒。
睜眼看見一位容貌清麗、姿容脫俗的仙女，正帶著他飛向天空。
「動手！」仙女說。
她的腦後出現一道光圈，聚光燈打向林位，將他影子投射出去。
就像有人把足球踢給林位，林位下意識射門一樣，他發動【幽靈·右手】。
之前兩人在島上，不管是拉伸影子，還是調整角度，都很苛刻，但在高空——
一瞬間。
只用了一瞬間，林位的影子鐘錶指針一樣，分別指向五隻人魚。
歌聲停止，人魚陷落。
可惜的是，距離太遠，就算不遠，趙清月也不可能同時控制五條人魚，她的天賦【御水】只是lv.1。
她繼續攀升，直到小島幾乎從視野中消失。
「脫離。」她說。
【林位：脫離！】
林位順利返回房間。
很快趙清月也出現在房間內，她還沒鬆一口氣，就聽見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哥啊！」林位慟哭。
趙清月思考，這個時候說「節哀」是否合適。
「我的弓箭啊！！」林位幾乎喘不過氣來。
趙清月思考，這個時候說「活該」是否合適。
「這次我只是想和趙清月聊天，不想狩獵啊！」林位哀嚎。
21歲的林位，深感人生多艱，地下城到處是寶藏，他卻次次空手而歸。
這樣不行！
「一次、兩次進入之後立馬結束，前幾次還說得過去，但總是這樣，別人會懷疑我有問題，趙大學生，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林位問。
「你本來就有問題，當時那種情況，為什麼不脫離？」趙清月淡然道，「你也不用告訴我原因了，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下次我都會選擇直接離開。」
林位巴不得她這麼做……也不是巴不得，經過這次的人魚事件，他心裡還是希望她留下來的，但理性告訴他：別害人。
他自己最清楚活著是多麼幸福。
「我也不想和你說這些問題，」林位說，「我是問你，有沒有辦法深入？比如徹底解決『人魚輓歌這個事件？』」
「一，擴大隊伍；二，提升實力。」趙清月說。
「擴大隊伍不行。」林位搖頭。
「有件事你要想清楚，地下城不是遊樂園，只要進入，就有生命危險，不是只有跟著你才會遇到危險。」
稍作停頓，她又說：「跟著你是有危險，但收益與之匹配，幽靈島、死牢決鬥場，很多人會趨之若鶩；人魚還沒看出來，但我想也有寶物——小心謹慎的獵人很多，但也不乏喜歡高風險高收益的獵人。」
林位沉吟，不禁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他抬頭看向趙清月，說：「但你喜歡多次低風險積累高收益。」
趙清月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的專業是地下城考古，和你一起狩獵冒險，對我的學業有幫助。」
「你想了半天，就想到這麼一個理由？！」
趙清月看向他，準確地說是斜視他：「你不明白學習的重要性。」
林位：「……」
和她說話，有種魔症隨時會發作的感覺。
他不信趙清月會為了學業冒生命危險，肯定有別的理由，可既然她不想說，他也不問。
「那我們繼續招募隊友，不過事先告知風險。」林位說，「接下來就是提升實力，我的話，捕捉一隻怪物，你呢？」
「水屬性道具；開發天賦的運用方式；提升天賦等級。」趙清月道。
「一起努力吧。」
兩人準備離開。
臨走之前，林位想到一件事。
「忘記告訴你，8月10號，不要去看演唱會，叫什麼我忘了，反正在你們學校。」
「鹿目依？」
「對，就是她。」林位想起來。
「我答應小瑩，要陪她去，不能去？」
「不能。」林位說。
「原因？」趙清月問。
「我不允許你和別人去看演唱會，給我抓緊時間訓練，爭取早一天把錢還我！」
趙清月點頭。
「不管去不去，欠你一個人情。」她說。
「20萬！」林位想把【契約】、箭矢、哥布林、還有開房的錢掙回來。
「好。」趙清月表情平淡，「我剛才救你一次，三千萬。」
「......我的命在你看來這麼值錢嗎？」林位出離了憤怒。
「值錢不開心嗎？」
「真的值錢就好了，我會開心死的。」林位說。
兩人走出房間，一起走出獵人公會，趙清月照例被人矚目。
她去坐環城列車，林位準備走路去附近的書店，惡補地下城知識。
兩人分開。
走出去三步，林位回頭：「別去。」
趙清月止步回首，林位已經走了，為了躲避烈日，他緊貼著房屋的陰影，一路走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