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用遺書告白
「老闆，有好東西。」
「什麼？」
林位將32枚銅幣排在桌上。
老闆看看銅幣，又看看林位，覺得他也是一種幣，要麼林位把他當一種幣。
總之這裡至少有兩種幣。
「我看論壇上說，一枚銅幣能賣100塊。」林位說。
「哪家店？介紹給我，一起發財。」老闆用鑑定器隨手一掃，確認是真貨，「別以為洗乾淨了就能多賣錢，這不是豬大腸。」
「我一直照顧你生意。」
「這是你第二次來我店裡。」
「老頭記性還挺好，但我還會來很多次。」
「第一次，你用50買走我150的盾牌；第二次，打算把收購價50的銅幣100賣我，我已經不知道該不該歡迎你了。」
「真拿你沒辦法啊。」林位嘆氣。
只好把銅幣，以最便宜的價格賣給店裡，每枚80，收益2560元。
「抹個零，2600算了。」他又道。
「2000。」老闆也抹零。
「你殺人還是砍價啊！」林位見識大漲，「2560，再送我五根箭，五根火把。」
「三根箭。」老闆的意思是只有三根箭，但他覺得以林位的人品，會默認他同意再給五根火把，所以補了一句，「沒有火把。」
「兩根火把。」
「兩根火柴你要不要？」老闆怒笑，「火把我賣給別人三十五，別看是普通火把，放水裡三秒，拿出來還能自燃！」
「也就是說，我想滅掉的時候還滅不掉？」林位遲疑了。
「......我還不想給你呢！」
林位帶著2560元、四根箭、一根火把走了，不是他砍價技巧出類拔萃，而是他很難纏。
老闆年紀不小，雖然肯定活得比他長，但沒他有精力，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
林位前腳剛走，店裡又來人了。
「來了！」老闆熱情地打招呼，是熟人。
進來的三人都是讀大學的年輕人，兩位女生穿著透氣不透肉的夏季輕薄漢服，男生穿著錦衣衛服飾，身姿筆挺。
搭配店鋪的風格，仿佛真的置身古代。
「老闆，微信上發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只聽粉色漢服女說話，就知道她是一個精力充沛、活潑積極的人。
「早準備好了，我去拿！」老闆也被帶動，語氣年輕了些。
「我來幫忙。」男的跟上去。
「好~積~極~哦~」粉色漢服女生取笑。
她促狹地看向身旁的女生。
在她身旁，穿淡青色圓領漢服，臉又白又美，整個人仿佛玉器般精緻的女生，正看著木製櫃檯上整齊排列的銅幣。
「怎麼了？」粉色漢服女問。
玉器女沉吟。
等老闆來了，玉器女問：「老闆，這些硬幣是哪兒來的？」
「嗯？」老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這些銅幣啊，剛才從一個新手那裡收購的，我沒見過這麼摳門的年輕人！」
「多摳門？」粉色漢服女立馬八卦。
「哎呀，我跟你說。」老闆開始說林位的事情，點點滴滴他都記得很清楚。
「說到摳門，我們昨天也遇到一個要錢不要命的。」粉色漢服女也分享見聞。
聽完之後，老闆篤定：「這種人在地下城活不過三天，也就是遇見你們這群大學生，不然肯定被教訓一頓。」
玉器女始終沉吟不說話。
「會長，有什麼不對嗎？」扛著裝備箱的男子問。
趙清月輕輕搖頭。
男子自己看了看銅幣，說：「洗得倒挺乾淨。」
不是乾淨，而是新，趙清月打算把硬幣買下來。
「你們公會一直照顧我生意，我也很看好你們，這些硬幣就收購價賣給你們吧，85。」老闆說。
「哇，謝謝老闆，老闆真帥，今年肯定發大財！」粉色漢服女使勁恭維。
老闆將三人送走。
「老子還沒虧過。」他得意地笑笑。
但想到林位，一張老臉沉下來，在這小子身上，他也沒賺。
他真心希望林位別死在地下城，他不會放過他，一定要坑他一筆，不然心裡不舒服。
老闆決定了，今晚喝點春根酒，養足精力，明天與林位殺到天明！
啟運大學，宋城最好的大學，也是亞洲區最好的大學之一。
藍色月光中，趙清月走在去實驗室的路上，她洗完澡，脫下漢服，穿著現代服飾。
可一舉一動，依然讓人覺得像是古人。
宋城的夏夜涼風宜人，夜空浩瀚，藍月高懸，繁星閃耀。
自從地下城出現後，地球的夜晚就變成這樣子，有時候看久了，會以為天空懸浮著一片藍色大海。
趙清月走進實驗室。
「學姐，實驗結果出來了。」實驗室的學妹遞上報告。
「辛苦了。」趙清月接過報告。
學妹一邊痴迷地注視她絕美清冷的臉，一邊解釋：「這幾枚硬幣是真的，但也是假的。」
趙清月看了眼學妹。
「說它是真的，是因為一模一樣；說它是假的，是因為它剛被造出來——這類古代貨幣有著特殊的能量場，又沒什麼價值，什麼組織會花這麼大的精力偽造這個？」學妹不解。
趙清月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今天謝謝你了。」她說。
「沒事沒事。」學妹看她要走，連忙說，「學姐，我也忙完了，一起走吧？」
兩人一起走出實驗室。
「學姐，聽說你最近在拿哥布林練箭，快要晉級lv.2了？」
趙清月輕輕頷首：「我打算在晉升職業、進入第二層之前，多提升技能。」
「學姐你今年才創建獵人公會，這麼快就要職業啦，好厲害！」
趙清月話不多，學妹一直在聊，她也沒表現出不耐煩。
和月色一樣淡淡的女人。
◇
林位把武器藏在公園的樹林裡，又將魔石賣了，走回家已經是深夜。
打開妹妹的房門，眼睛貼在門縫上往裡瞧，風扇嗚嗚，妹妹翻來覆去，睡得不安穩。
林位脫掉鞋，小心翼翼地走進去，一步一步靠近。
打開空調，給妹妹蓋上被子，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林妙妙的表情慢慢變得愜意，蹙起的眉尖鬆開。
關掉風扇，林位悄悄離開。
父母覺淺，他不敢進去，只敢在門口偷聽。
確認家人都睡著後，林位洗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找出手機。
手機密碼八位數，是家裡四個人的出生月份，他死了之後，妹妹都能猜到。
至於四個人的順序，兩人心裡想的肯定一樣，都是妹妹排第一。
他解開密碼，待機畫面正是他寫的遺書。
他每天都寫一封，交代自己今天要去做什麼，死因可能是什麼。
現在他要寫明天的事情。
〖八月四日，我準備繼續狩獵哥布林。〗
〖這個世界，除了爸爸媽媽妹妹，我最熟悉、最愛的就是哥布林。〗
〖沒有哥布林，我簡直無法繼續活下去。〗
〖我有多愛哥布林呢？〗
〖明明是遺書，卻弄得像是告白，讓我離題萬里——我就是這麼愛哥布林。〗
有日期，搞得像是日記。
但正經人誰寫日記，所以這還是遺書。
將手機收起來，林位開始做正事。
「媽媽每周兩次治療，加上服藥，費用大概5000元，四十年約1040萬。
「但如果有機會，最好是請高等級治癒系獵人，既能節約錢，又能徹底根治，一次開銷大概100萬，但怎麼請到人是一個問題；
「爸爸的殘疾也是，只能請高等級的獵人，一次開銷100萬；
「除去治病，兩人養老，每人每月2000，四十年就是192萬；
「妙妙讀大學，每年5萬，四年，大學畢業後要買車、買房、嫁妝，大概要150萬；
「總計：1582萬；
「我現在有12.28萬，還能活......堅持一下，應該能活2年，每年就是784.86萬。
「再抹零......
「好，林位，你的目標是每年800萬！
「努力！」
林位打開網站，搜索關於哥布林洞穴的情報。
他一邊看，一邊記，認真得像是人生第一次不小心點進黃網。
明天他有兩個目標：
一，打滿獵殺值；
二，獵殺值滿了之後，拿著火把，探索哥布林洞穴。
窗外，藍月懸掛在天上，藍色的月光仿佛潮水，不斷撲向地球這塊小島。
一些潮水漫上林位的窗台，將窗角打濕。
「什麼？」
林位將32枚銅幣排在桌上。
老闆看看銅幣，又看看林位，覺得他也是一種幣，要麼林位把他當一種幣。
總之這裡至少有兩種幣。
「我看論壇上說，一枚銅幣能賣100塊。」林位說。
「哪家店？介紹給我，一起發財。」老闆用鑑定器隨手一掃，確認是真貨，「別以為洗乾淨了就能多賣錢，這不是豬大腸。」
「我一直照顧你生意。」
「這是你第二次來我店裡。」
「老頭記性還挺好，但我還會來很多次。」
「第一次，你用50買走我150的盾牌；第二次，打算把收購價50的銅幣100賣我，我已經不知道該不該歡迎你了。」
「真拿你沒辦法啊。」林位嘆氣。
只好把銅幣，以最便宜的價格賣給店裡，每枚80，收益2560元。
「抹個零，2600算了。」他又道。
「2000。」老闆也抹零。
「你殺人還是砍價啊！」林位見識大漲，「2560，再送我五根箭，五根火把。」
「三根箭。」老闆的意思是只有三根箭，但他覺得以林位的人品，會默認他同意再給五根火把，所以補了一句，「沒有火把。」
「兩根火把。」
「兩根火柴你要不要？」老闆怒笑，「火把我賣給別人三十五，別看是普通火把，放水裡三秒，拿出來還能自燃！」
「也就是說，我想滅掉的時候還滅不掉？」林位遲疑了。
「......我還不想給你呢！」
林位帶著2560元、四根箭、一根火把走了，不是他砍價技巧出類拔萃，而是他很難纏。
老闆年紀不小，雖然肯定活得比他長，但沒他有精力，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
林位前腳剛走，店裡又來人了。
「來了！」老闆熱情地打招呼，是熟人。
進來的三人都是讀大學的年輕人，兩位女生穿著透氣不透肉的夏季輕薄漢服，男生穿著錦衣衛服飾，身姿筆挺。
搭配店鋪的風格，仿佛真的置身古代。
「老闆，微信上發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只聽粉色漢服女說話，就知道她是一個精力充沛、活潑積極的人。
「早準備好了，我去拿！」老闆也被帶動，語氣年輕了些。
「我來幫忙。」男的跟上去。
「好~積~極~哦~」粉色漢服女生取笑。
她促狹地看向身旁的女生。
在她身旁，穿淡青色圓領漢服，臉又白又美，整個人仿佛玉器般精緻的女生，正看著木製櫃檯上整齊排列的銅幣。
「怎麼了？」粉色漢服女問。
玉器女沉吟。
等老闆來了，玉器女問：「老闆，這些硬幣是哪兒來的？」
「嗯？」老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這些銅幣啊，剛才從一個新手那裡收購的，我沒見過這麼摳門的年輕人！」
「多摳門？」粉色漢服女立馬八卦。
「哎呀，我跟你說。」老闆開始說林位的事情，點點滴滴他都記得很清楚。
「說到摳門，我們昨天也遇到一個要錢不要命的。」粉色漢服女也分享見聞。
聽完之後，老闆篤定：「這種人在地下城活不過三天，也就是遇見你們這群大學生，不然肯定被教訓一頓。」
玉器女始終沉吟不說話。
「會長，有什麼不對嗎？」扛著裝備箱的男子問。
趙清月輕輕搖頭。
男子自己看了看銅幣，說：「洗得倒挺乾淨。」
不是乾淨，而是新，趙清月打算把硬幣買下來。
「你們公會一直照顧我生意，我也很看好你們，這些硬幣就收購價賣給你們吧，85。」老闆說。
「哇，謝謝老闆，老闆真帥，今年肯定發大財！」粉色漢服女使勁恭維。
老闆將三人送走。
「老子還沒虧過。」他得意地笑笑。
但想到林位，一張老臉沉下來，在這小子身上，他也沒賺。
他真心希望林位別死在地下城，他不會放過他，一定要坑他一筆，不然心裡不舒服。
老闆決定了，今晚喝點春根酒，養足精力，明天與林位殺到天明！
啟運大學，宋城最好的大學，也是亞洲區最好的大學之一。
藍色月光中，趙清月走在去實驗室的路上，她洗完澡，脫下漢服，穿著現代服飾。
可一舉一動，依然讓人覺得像是古人。
宋城的夏夜涼風宜人，夜空浩瀚，藍月高懸，繁星閃耀。
自從地下城出現後，地球的夜晚就變成這樣子，有時候看久了，會以為天空懸浮著一片藍色大海。
趙清月走進實驗室。
「學姐，實驗結果出來了。」實驗室的學妹遞上報告。
「辛苦了。」趙清月接過報告。
學妹一邊痴迷地注視她絕美清冷的臉，一邊解釋：「這幾枚硬幣是真的，但也是假的。」
趙清月看了眼學妹。
「說它是真的，是因為一模一樣；說它是假的，是因為它剛被造出來——這類古代貨幣有著特殊的能量場，又沒什麼價值，什麼組織會花這麼大的精力偽造這個？」學妹不解。
趙清月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今天謝謝你了。」她說。
「沒事沒事。」學妹看她要走，連忙說，「學姐，我也忙完了，一起走吧？」
兩人一起走出實驗室。
「學姐，聽說你最近在拿哥布林練箭，快要晉級lv.2了？」
趙清月輕輕頷首：「我打算在晉升職業、進入第二層之前，多提升技能。」
「學姐你今年才創建獵人公會，這麼快就要職業啦，好厲害！」
趙清月話不多，學妹一直在聊，她也沒表現出不耐煩。
和月色一樣淡淡的女人。
◇
林位把武器藏在公園的樹林裡，又將魔石賣了，走回家已經是深夜。
打開妹妹的房門，眼睛貼在門縫上往裡瞧，風扇嗚嗚，妹妹翻來覆去，睡得不安穩。
林位脫掉鞋，小心翼翼地走進去，一步一步靠近。
打開空調，給妹妹蓋上被子，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林妙妙的表情慢慢變得愜意，蹙起的眉尖鬆開。
關掉風扇，林位悄悄離開。
父母覺淺，他不敢進去，只敢在門口偷聽。
確認家人都睡著後，林位洗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找出手機。
手機密碼八位數，是家裡四個人的出生月份，他死了之後，妹妹都能猜到。
至於四個人的順序，兩人心裡想的肯定一樣，都是妹妹排第一。
他解開密碼，待機畫面正是他寫的遺書。
他每天都寫一封，交代自己今天要去做什麼，死因可能是什麼。
現在他要寫明天的事情。
〖八月四日，我準備繼續狩獵哥布林。〗
〖這個世界，除了爸爸媽媽妹妹，我最熟悉、最愛的就是哥布林。〗
〖沒有哥布林，我簡直無法繼續活下去。〗
〖我有多愛哥布林呢？〗
〖明明是遺書，卻弄得像是告白，讓我離題萬里——我就是這麼愛哥布林。〗
有日期，搞得像是日記。
但正經人誰寫日記，所以這還是遺書。
將手機收起來，林位開始做正事。
「媽媽每周兩次治療，加上服藥，費用大概5000元，四十年約1040萬。
「但如果有機會，最好是請高等級治癒系獵人，既能節約錢，又能徹底根治，一次開銷大概100萬，但怎麼請到人是一個問題；
「爸爸的殘疾也是，只能請高等級的獵人，一次開銷100萬；
「除去治病，兩人養老，每人每月2000，四十年就是192萬；
「妙妙讀大學，每年5萬，四年，大學畢業後要買車、買房、嫁妝，大概要150萬；
「總計：1582萬；
「我現在有12.28萬，還能活......堅持一下，應該能活2年，每年就是784.86萬。
「再抹零......
「好，林位，你的目標是每年800萬！
「努力！」
林位打開網站，搜索關於哥布林洞穴的情報。
他一邊看，一邊記，認真得像是人生第一次不小心點進黃網。
明天他有兩個目標：
一，打滿獵殺值；
二，獵殺值滿了之後，拿著火把，探索哥布林洞穴。
窗外，藍月懸掛在天上，藍色的月光仿佛潮水，不斷撲向地球這塊小島。
一些潮水漫上林位的窗台，將窗角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