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霸氣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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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飛粗重地喘著氣,瞥了眼皮肉翻卷的雙手,甩掉血水。

  拔刀,手電筒死死咬在嘴裡,一低頭,直接扎進幽黑的水泥通道。

  通道承重梁全斷了,暴露的鋼筋像野獸的獠牙般突兀。

  幾塊沉重的預製板,死死壓住了最底層的鐵門。

  鐵門後,傳來幾聲細弱遊絲的乾咳。

  「貼牆站!離門遠點!」凌飛嗓音嘶啞,穿透鐵門。

  裡面瞬間爆發出一陣孩子們的哭嚎。

  繃緊的神經在聽到外面動靜的這一刻,徹底斷裂。

  凌飛沒廢話,直接上手。

  他拿開山刀當撬棍,硬生生崩斷三根鋼筋。刀刃當場捲成麻花,報廢。

  扔了爛刀,凌飛的雙手直接插進水泥夾縫。

  「起!」

  骨骼咔咔作響。

  雙臂被鋼筋邊緣劃開幾道血口子,血水混著泥水直往下淌。

  水泥板轟然翻倒。

  他抬起一腳,把變形的鐵門直接踹飛。

  光束打進防空洞。

  五十幾個孩子缺氧缺得嘴唇發紫,擠成一團。

  一個年輕的女老師,用單薄的肩膀死死扛著一根立柱,擋著搖搖欲墜的碎石。

  女老師看清凌飛的臉,繃著的那口氣一泄,雙腿一軟栽了下去。

  凌飛搶上一步,脊背頂住碎石,單手把她拽出來:「能走的拉著衣服排隊!快!」

  缺氧讓孩子們手腳發軟。凌飛站在門口,化身人形起重機。

  拎起嚇癱的小男孩,往斜坡上一送。「往外爬!外面有雨!」

  一個,十個,三十個……

  空氣重新灌入。

  凌飛雙臂血糊糊一片,體力即將見底,全憑一口氣硬吊著。

  當最後一個小女孩被他夾在腋下帶出洞口時,地下再次傳來要命的轟鳴聲。餘震來了!

  「跑!」凌飛猛推女老師和小女孩。

  身後「轟隆」一聲悶響,水泥通道徹底塌陷,被數噸泥土無情掩埋。

  51個孩子,1個老師。全員生還!他贏了。

  雨水沖刷著凌飛臉上的泥污,他撕下衝鋒衣下擺,給流血的右臂打了個死結。

  「太好了,我做到了。」凌飛強撐著站直身體。

  古鎮廣場。

  老天爺像是在往下拼命倒水,天空黑得透不出一點光。

  大伙兒也不喊了,凍得直打哆嗦,氣溫直接干到了十幾度。

  廣場核心區,三個防雨布搭的簡易棚子,是最後的防線。

  洛曉依站在泥水裡,她身上的外套已經被她脫下,裹在一個斷腿村民身上。

  她頭頂破竹斗笠,雨水連成線地往下澆。

  這會兒,她不是什麼清冷天后,她是幾百號人的主心骨。

  「廢木料劈完沒?火能不能生起來?」洛曉依舉著喇叭,嗓音嘶啞,卻透著股大嫂的狠勁兒。

  顧星河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活像個挖煤的跑過來:「曉依姐,火著了,但只有三箱礦泉水了!」

  「接雨水!」洛曉依回頭盯住他,「大鐵鍋架上!急救包的淨化藥片放進去,煮沸!」

  劉思思拖著傷腿在包紮傷員,看著洛曉依發狠的背影,咬了咬牙,硬撐著坐起來繼續干。

  火光碟機散了寒意。

  洛曉依抓起兩把搶救出來的米和燕麥,直接撒進翻滾的大鍋。

  顧星河拿來木棍:「曉依姐我來。」

  「你去加固防水布!別讓雨水把火澆滅了。」洛曉依一把奪過木棍,「這裡我來盯。」

  這一雙上過千萬保險、做過高奢手模的手,此刻被碳灰糊滿,被蒸汽燙得通紅泛白。

  洛曉依咬著牙,死死攪動黏稠的米粥。

  凌飛把命交在最危險的地方,她得守住這個大後方!

  粥熟了。

  「傷員第一批,婦孺第二批,男人墊底。」洛曉依盛滿一大海碗。


  幾百雙眼睛盯著熱粥,直冒綠光。幾個刺頭仗著年輕力壯,硬往前面擠。

  「退回去!」洛曉依拎著大鐵勺,當頭棒喝。

  她指著傷員棚:「躺著的是你們的鄉親!這裡的規矩是凌飛定的。要是被他發現有人搶粥,你們猜猜看,他會打斷你們幾條腿?」

  聽見「凌飛」兩個字,那幾個刺頭瞬間萎了。那個單手掀翻五個壯漢的活閻王,誰惹得起?

  隊伍重新排好。一碗碗熱粥分發下去。

  直到鍋底見空。

  洛曉依靠在木樁上喘粗氣,肚子疼得抽筋,她已經半天沒進食了。

  顧星河遞來半塊碎巧克力:「曉依姐你吃點,你連雨棚都讓給大爺了,再淋雨身體怎麼吃得消。」

  他看著泥水糊了一臉的洛曉依,忽然覺得這比舞台上的聚光燈還特麼耀眼。

  「不餓。」洛曉依推開他的手,死死盯著大坪村的方向。

  風雨交加,大山黑得像頭吃人的野獸。

  她咬破了嘴唇,血絲滲出來。

  她不怕死,就怕那個總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把命填進了這片廢墟。

  突然!外圍一陣喧譁。

  「有人過來了!」

  洛曉依心臟猛地一縮,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進雨里。

  風雨撕開一條口子。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破開雨幕。

  手中杵著一根木棍,右臂綁著血污布條。身後,跟著幾十個孩子、女老師和簡易擔架!

  凌飛,他做到了。

  他就像一尊踏碎幽冥的戰神,帶著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戰利品,霸氣回歸!

  看著那個浴血走來的男人。洛曉依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吧嗒」一聲,徹底斷了。

  她再也繃不住了,像個瘋婆子一樣撞進暴雨,一頭扎進那個帶著血腥味的堅硬胸膛,死死摟住,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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