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小隻的承諾
「這裡沒有。」
「姐姐快過來幫忙，我抬不動…嘶！好燙！」
廢墟前，小男孩吃力地想要抬起一塊石頭，但是他瘦小的身軀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小知瑤小跑過來幫忙，兩人不但沒有搬起來，反而手一松，雙雙摔倒在地。
小男孩連忙站起身來，跑去扶小知瑤：「姐姐疼不疼？」
小知瑤搖了搖頭，她看著跟她一樣被燻黑的小男孩，悶聲問道：「我媽媽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小男孩沉默了一下，隨即他小聲道：「對不起。」
小知瑤看著他：「你為什麼要道歉？」
小男孩自責地道：「我沒有把你媽媽救出來，讓你傷心了。」
小知瑤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沒有媽媽了。」
小男孩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抱著她：「姐姐不哭，我把我媽媽送給你好不好？」
「嗚嗚…我不要…我要我媽媽！」
……
「誰家的小孩？！在這裡幹什麼？！」
一名消防員發現灰頭土臉的兩小隻正在火災現場，頓時把他們逮了回來。
小知瑤眼淚又出來了：「嗚嗚！媽媽！我要媽媽！」
小男孩抬頭望著消防員叔叔，真誠地道：「叔叔，你放我們走吧，我要幫姐姐救媽媽。」
消防員一愣，隨即他疑惑道：「救媽媽，你們怎麼會去火堆里？」
小男孩無辜地道：「她媽媽被埋在那裡啦。」
消防員的腳步一頓，沉默了。
他聲音有些嘶啞：「就是剛才那裡？」
「嗯嗯！」
那裡已經全塌了，就算裡面有人，也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小女孩的媽媽，凶多吉少了。
「抱歉。」
消防員沉聲道：「是我們來晚了。」
小知瑤哀求地看著他：「叔叔，你能不能幫我救媽媽啊？」
消防員沉默，不知道該怎麼讓她接受這個事實。
小男孩緊跟著出聲道：「叔叔，你幫幫我們吧！我家有錢，我讓爸爸給你好多好多錢！」
消防員嘆了口氣，道：「孩子，那裡的火勢還沒控制，你們不能進去。」
「不要！我就要去！我要陪我媽媽！」
小知瑤倔強地道。
「丫頭乖，你先跟叔叔走，叔叔再去幫你救媽媽你，好嗎？」
小知瑤眼巴巴地望著他：「真的嗎？」
消防員有些不敢直視那雙純真的眼睛，哽咽地點頭：「嗯！」
最終兩小隻被送到了安全隔離區。
小知瑤獨自坐在角落，雙手抱著膝蓋。
小男孩走了過去，摸摸她的頭髮，安慰道：「姐姐不要難過啦，我會陪著你的。」
他見自己媽媽難過的時候，爸爸都會摸摸頭，然後媽媽就好了，所以一直給小知瑤摸摸頭。
小知瑤看著他，幽怨道：「你手黑，把我頭髮摸髒了。」
小男孩看著自己髒兮兮的小手，隨即收了回去，也跟著她一樣坐在旁邊。
隔離區的風帶著煙火氣，颳得人臉頰生疼，小知瑤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眼淚早就流幹了，只剩下紅紅的眼眶，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
小男孩坐在她身邊，小手攥得緊緊的，他偷偷瞅著小知瑤，好幾次想抬手去摸摸她的頭髮，又想起自己手心的黑灰，訕訕地縮了回去。
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小手伸進自己的褲兜里，然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糖已經沒有原來的形狀了，紙面還髒兮兮的，他笨拙地剝開，遞到小知瑤面前：「姐姐，吃這個，甜的。」
小知瑤看都沒看。
小男孩也不氣餒，他把糖伸到小知瑤嘴邊，說道：「我以前哭的時候，媽媽就會給我一顆奶糖，吃了之後就心情好啦。」
小知瑤終於動了動眼珠，看向那塊奶糖，又看向小男孩黑乎乎的臉蛋上，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
她沒接，只是小聲嘟囔：「我媽媽以前也給我買過這個。」
話音剛落，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男孩慌了神，他想不出別的安慰話，只能學著爸爸安慰媽媽的樣子，伸出胳膊，把小知瑤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他的肩膀瘦瘦的，還有點硌人，卻硬是撐出了一片小小的遮擋。
「姐姐別哭，」
他湊在她耳邊，聲音又輕又認真：「等火滅了，我陪你去找媽媽，就算找不到，我也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小知瑤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可是我都不認識你。」
小男孩連忙道：「我叫林舟，雙木林，輕舟的舟，我奶奶給我起的名字。」
小知瑤抓住他的胳膊，眼神脆弱：「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是不是騙我的？」
小林舟當即保證道：「當然會啦！我們拉鉤！」
他伸出小指。
小知瑤頓了頓，隨即她說道：「我不拉鉤，媽媽跟我拉鉤說會一直陪著我，現在她騙我了。」
小林舟撓了撓頭：「那、那怎麼辦？」
小知瑤想了想，隨即指著地上的糖紙道：「我要這個。」
小林舟把糖紙撿起來，遞給她。
小知瑤拿過糖紙，認真地道：「等我長大了，你天天都要給我買奶糖吃，因為那樣，就證明你在一直陪著我了。」
小林舟歪著腦袋：「可是天天吃糖會長蛀牙的。」
「笨蛋！我吃不完不會藏起來嗎？」
「哦哦，那好吧。」
小知瑤想了想，隨即她抬手取下一枚草莓髮夾，遞給小林舟，道：「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我把我最喜歡的信物送給你，你……算了，我捨不得給…」
她想收回手，結果小林舟直接動手搶了過來。
「姐姐，我送了你糖紙，你也要回禮哦，這是爸爸說的禮尚往來。」
小林舟喜愛地看著手中的髮夾。
小知瑤忽然有些後悔，因為那是媽媽給她的，她不想送。
「姐姐，等我長大了，你當我老婆好不好？」
小男孩忽然問道。
小知瑤歪著腦袋：「為什麼？」
小男孩認真地道：「因為這樣我就能一直陪著姐姐了，我的媽媽也就是姐姐的媽媽了呀！」
聞言，小知瑤呆住了。
「姐姐快過來幫忙，我抬不動…嘶！好燙！」
廢墟前，小男孩吃力地想要抬起一塊石頭，但是他瘦小的身軀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小知瑤小跑過來幫忙，兩人不但沒有搬起來，反而手一松，雙雙摔倒在地。
小男孩連忙站起身來，跑去扶小知瑤：「姐姐疼不疼？」
小知瑤搖了搖頭，她看著跟她一樣被燻黑的小男孩，悶聲問道：「我媽媽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小男孩沉默了一下，隨即他小聲道：「對不起。」
小知瑤看著他：「你為什麼要道歉？」
小男孩自責地道：「我沒有把你媽媽救出來，讓你傷心了。」
小知瑤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沒有媽媽了。」
小男孩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抱著她：「姐姐不哭，我把我媽媽送給你好不好？」
「嗚嗚…我不要…我要我媽媽！」
……
「誰家的小孩？！在這裡幹什麼？！」
一名消防員發現灰頭土臉的兩小隻正在火災現場，頓時把他們逮了回來。
小知瑤眼淚又出來了：「嗚嗚！媽媽！我要媽媽！」
小男孩抬頭望著消防員叔叔，真誠地道：「叔叔，你放我們走吧，我要幫姐姐救媽媽。」
消防員一愣，隨即他疑惑道：「救媽媽，你們怎麼會去火堆里？」
小男孩無辜地道：「她媽媽被埋在那裡啦。」
消防員的腳步一頓，沉默了。
他聲音有些嘶啞：「就是剛才那裡？」
「嗯嗯！」
那裡已經全塌了，就算裡面有人，也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小女孩的媽媽，凶多吉少了。
「抱歉。」
消防員沉聲道：「是我們來晚了。」
小知瑤哀求地看著他：「叔叔，你能不能幫我救媽媽啊？」
消防員沉默，不知道該怎麼讓她接受這個事實。
小男孩緊跟著出聲道：「叔叔，你幫幫我們吧！我家有錢，我讓爸爸給你好多好多錢！」
消防員嘆了口氣，道：「孩子，那裡的火勢還沒控制，你們不能進去。」
「不要！我就要去！我要陪我媽媽！」
小知瑤倔強地道。
「丫頭乖，你先跟叔叔走，叔叔再去幫你救媽媽你，好嗎？」
小知瑤眼巴巴地望著他：「真的嗎？」
消防員有些不敢直視那雙純真的眼睛，哽咽地點頭：「嗯！」
最終兩小隻被送到了安全隔離區。
小知瑤獨自坐在角落，雙手抱著膝蓋。
小男孩走了過去，摸摸她的頭髮，安慰道：「姐姐不要難過啦，我會陪著你的。」
他見自己媽媽難過的時候，爸爸都會摸摸頭，然後媽媽就好了，所以一直給小知瑤摸摸頭。
小知瑤看著他，幽怨道：「你手黑，把我頭髮摸髒了。」
小男孩看著自己髒兮兮的小手，隨即收了回去，也跟著她一樣坐在旁邊。
隔離區的風帶著煙火氣，颳得人臉頰生疼，小知瑤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眼淚早就流幹了，只剩下紅紅的眼眶，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
小男孩坐在她身邊，小手攥得緊緊的，他偷偷瞅著小知瑤，好幾次想抬手去摸摸她的頭髮，又想起自己手心的黑灰，訕訕地縮了回去。
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小手伸進自己的褲兜里，然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糖已經沒有原來的形狀了，紙面還髒兮兮的，他笨拙地剝開，遞到小知瑤面前：「姐姐，吃這個，甜的。」
小知瑤看都沒看。
小男孩也不氣餒，他把糖伸到小知瑤嘴邊，說道：「我以前哭的時候，媽媽就會給我一顆奶糖，吃了之後就心情好啦。」
小知瑤終於動了動眼珠，看向那塊奶糖，又看向小男孩黑乎乎的臉蛋上，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
她沒接，只是小聲嘟囔：「我媽媽以前也給我買過這個。」
話音剛落，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男孩慌了神，他想不出別的安慰話，只能學著爸爸安慰媽媽的樣子，伸出胳膊，把小知瑤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他的肩膀瘦瘦的，還有點硌人，卻硬是撐出了一片小小的遮擋。
「姐姐別哭，」
他湊在她耳邊，聲音又輕又認真：「等火滅了，我陪你去找媽媽，就算找不到，我也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小知瑤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可是我都不認識你。」
小男孩連忙道：「我叫林舟，雙木林，輕舟的舟，我奶奶給我起的名字。」
小知瑤抓住他的胳膊，眼神脆弱：「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是不是騙我的？」
小林舟當即保證道：「當然會啦！我們拉鉤！」
他伸出小指。
小知瑤頓了頓，隨即她說道：「我不拉鉤，媽媽跟我拉鉤說會一直陪著我，現在她騙我了。」
小林舟撓了撓頭：「那、那怎麼辦？」
小知瑤想了想，隨即指著地上的糖紙道：「我要這個。」
小林舟把糖紙撿起來，遞給她。
小知瑤拿過糖紙，認真地道：「等我長大了，你天天都要給我買奶糖吃，因為那樣，就證明你在一直陪著我了。」
小林舟歪著腦袋：「可是天天吃糖會長蛀牙的。」
「笨蛋！我吃不完不會藏起來嗎？」
「哦哦，那好吧。」
小知瑤想了想，隨即她抬手取下一枚草莓髮夾，遞給小林舟，道：「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我把我最喜歡的信物送給你，你……算了，我捨不得給…」
她想收回手，結果小林舟直接動手搶了過來。
「姐姐，我送了你糖紙，你也要回禮哦，這是爸爸說的禮尚往來。」
小林舟喜愛地看著手中的髮夾。
小知瑤忽然有些後悔，因為那是媽媽給她的，她不想送。
「姐姐，等我長大了，你當我老婆好不好？」
小男孩忽然問道。
小知瑤歪著腦袋：「為什麼？」
小男孩認真地道：「因為這樣我就能一直陪著姐姐了，我的媽媽也就是姐姐的媽媽了呀！」
聞言，小知瑤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