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冤家路窄
現在蔬菜已經開始進入了盛產期，根本吃不完！
等到管理員離開，吳友仁思索一下，決定去跳蚤市場試試運氣。
雖然也賣不了幾個錢，但是他真的缺錢。
而且生死扣那幫傢伙，對他知根知底，如果任由蔬菜爛在地里，估計又要生出疑心。
既然是窮人，就要做點窮人做的事情。
不過事實證明，跳蚤市場對異國的武者，真的不友好。
異國的騎士還好，擺個攤基本也沒人管，但是異國的見習騎士……還是老實逛市場吧。
跳蚤市場也要交管理費，吳友仁背著一袋子蔬菜，交費之後直接鋪在地上售賣。
他甚至連秤都沒有，直接攏成堆賣。
好在涼國人都有個性，沒誰主動叫賣，貨物都是擺在那裡，主打一個願者上鉤。
有不少賣家，一言不合能跟買家吵起來，滿滿的人間煙火氣。
吳友仁把蔬菜的價位，定得稍微低於市場價——只要是常買的人，就能體會到他的誠意。
但是跳蚤市場上，幾乎就看不到賣菜的，買家大多也都是外行。
一天下來，沒有成交幾堆，他都有點覺得，自己不該浪費時間。
然而更悲催的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臨近結束的時候，沙麗帶著幾個武者來了。
子爵家裡有兩個大騎士，做女兒的也不會太過低調，在跳蚤市場裡活躍得很。
她的大多數需求，根本就無需來這種市場，不過身為女人，誰能擋得住逛街的誘惑？
來到蔬菜攤面前，她微微一皺眉，「這是不是窮瘋了……咦，是你？」
「自己選吧，」吳友仁沒有招待對方的興趣，既然入鄉隨俗了，就要學個徹底。
「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沙麗有點疑惑，「報一下你的名字。」
合著前一陣還在努力拉攏，現在連對方的名字都……記不上了？
這麼爛的桃花，吳友仁也是無語了。
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只能效仿辛西婭的口音，「沙麗姐說笑了，我是蜃海盟的，只遠遠見過你。」
「下次見了，主動湊過來，」沙麗很豪氣地表示，「這些東西多少錢？我包圓了！」
能不能別這麼豪橫？吳友仁實在有點無語，沒見過男人嗎？
賣了不好，不賣也不是……最終，他選擇向金錢低頭！
跳蚤市場不是很小，沙麗打包了蔬菜，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做什麼太過分的事。
她老爸終究只是一個子爵，而這裡是大涼的八大中位武院之一。
又走幾步，她身邊有人嘀咕一句，「小姐，那位好像是晉國那個！」
「晉國哪個？」沙麗有點懵，然後才反應過來，「不接受我安排那個？」
「他好像認為您記性不好！」世間從不缺少挑撥離間之輩，「好在沒花多少錢。」
「這是錢的問題嗎？」沙麗聞言，勃然大怒。
其實她的錢還真不算太多，家裡雖然有兩個大騎士，但她是女子！
關鍵是還有人補刀，「蜃海盟？他好像跟一個女武者關係不錯。」
「那咱們……」沙麗回頭看一眼，發現對方已經消失不見，「給我盯住這裡！」
吳友仁也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子爵女兒投餵了，關鍵是對方沒認出他來。
這是值得慶幸的，但是他不打算再冒險了——萬一人家回過味兒來了呢？
他的危機意識不差，不過遺憾的是，危機並不是你意識到了，就能解決的。
三天後的上午，他正在後院忙乎，辛西婭來了，「忙什麼呢？」
「醃菜，」吳友仁回答道，「不醃的話，就要爛了。」
說是醃菜，其實是高溫殺菌然後儲存，可以是加鹽，也可以是密封或者風乾。
沒辦法，大涼缺鹽，不能全部做成鹹菜。
辛西婭有點疑惑，「這麼點菜，食堂里收不完？」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吳友仁也懶得多說，「最近不送食堂了。」
「我都說了，可以幫你賣，你要是不想，咱們去市場賣？」
「還去市場？」一個聲音傳來，兩人側頭一看，七八個武者走了過來，有男有女。
這些人的後面，是沙麗和一個男武者，兩人靠得很近，在輕聲嘀咕著什麼。
看著一群人氣勢洶洶走來，多少有點校園霸凌的既視感。
在武院裡，霸凌的事還真不少見，職場都能有霸凌，何況這些愛用拳頭的武者？
一名男武者走到吳友仁面前，冷冷地發問，「就是你，騙了沙麗小姐的錢？」
吳友仁左右看一看，然後搖搖頭，「誰遭遇了詐騙，應該找負責風紀的教官。」
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指責，他不想順著對方的話題走。
一旦進入自證的邏輯陷阱，會生出太多麻煩，最好的反應，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如果你不認識風紀教官，我倒還認識一個。」
「風紀教官？」男武者果然微微一愣，對方的回應，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是緊接著，他又是不屑地一笑，「真幼稚，你是武者，不是孩子！」
「有事就找教官，上了戰場也這樣？」
果然是「不許告老師」！吳友仁微微頷首，「當然，我還沒成年！」
「我糙……」男武者這次是真的震驚了，你特麼能要點臉嗎？
在大涼，四五歲的孩子就能放羊牧牛了，十二三歲乾重活的比比皆是。
很多地方，十四、十六歲，基本就能視為成年了，但是涼國律法公認，十八歲成年。
「你是武者，我明白了，難怪晉國打不過大涼……都是你這種膽小如鼠之輩！」
激將法也有級別差異，這種侮辱性極強的措辭，吳友仁不能不做出回應。
武者們最講的，還是一個血性！
他微微頷首，「成群結隊而來，閣下果然膽子很大！」
「你特麼……」男武者手臂微動，左右看一看，明顯就是想直接動手了。
能不能別這麼幼稚？吳友仁是真的無語了。
不過世間事，大多還真就這麼簡單粗暴，對方實力更強，這就足夠了。
「想幹什麼？」辛西婭不能忍了，她覺得晉國少年的反應，有點軟弱。
但要是說吳友仁真的膽小，她是不信的——他可是經歷過索圖鎮事件的！
大概還是因為身為晉國人，不想在涼國惹麻煩。
辛西婭不是不愛大涼，但是對方明顯無中生有仗勢欺人，身為武者也該打抱不平吧？
「我是蜃海盟的，這是我朋友，有事說事，別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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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管理員離開，吳友仁思索一下，決定去跳蚤市場試試運氣。
雖然也賣不了幾個錢，但是他真的缺錢。
而且生死扣那幫傢伙，對他知根知底，如果任由蔬菜爛在地里，估計又要生出疑心。
既然是窮人，就要做點窮人做的事情。
不過事實證明，跳蚤市場對異國的武者，真的不友好。
異國的騎士還好，擺個攤基本也沒人管，但是異國的見習騎士……還是老實逛市場吧。
跳蚤市場也要交管理費，吳友仁背著一袋子蔬菜，交費之後直接鋪在地上售賣。
他甚至連秤都沒有，直接攏成堆賣。
好在涼國人都有個性，沒誰主動叫賣，貨物都是擺在那裡，主打一個願者上鉤。
有不少賣家，一言不合能跟買家吵起來，滿滿的人間煙火氣。
吳友仁把蔬菜的價位，定得稍微低於市場價——只要是常買的人，就能體會到他的誠意。
但是跳蚤市場上，幾乎就看不到賣菜的，買家大多也都是外行。
一天下來，沒有成交幾堆，他都有點覺得，自己不該浪費時間。
然而更悲催的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臨近結束的時候，沙麗帶著幾個武者來了。
子爵家裡有兩個大騎士，做女兒的也不會太過低調，在跳蚤市場裡活躍得很。
她的大多數需求，根本就無需來這種市場，不過身為女人，誰能擋得住逛街的誘惑？
來到蔬菜攤面前，她微微一皺眉，「這是不是窮瘋了……咦，是你？」
「自己選吧，」吳友仁沒有招待對方的興趣，既然入鄉隨俗了，就要學個徹底。
「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沙麗有點疑惑，「報一下你的名字。」
合著前一陣還在努力拉攏，現在連對方的名字都……記不上了？
這麼爛的桃花，吳友仁也是無語了。
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只能效仿辛西婭的口音，「沙麗姐說笑了，我是蜃海盟的，只遠遠見過你。」
「下次見了，主動湊過來，」沙麗很豪氣地表示，「這些東西多少錢？我包圓了！」
能不能別這麼豪橫？吳友仁實在有點無語，沒見過男人嗎？
賣了不好，不賣也不是……最終，他選擇向金錢低頭！
跳蚤市場不是很小，沙麗打包了蔬菜，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做什麼太過分的事。
她老爸終究只是一個子爵，而這裡是大涼的八大中位武院之一。
又走幾步，她身邊有人嘀咕一句，「小姐，那位好像是晉國那個！」
「晉國哪個？」沙麗有點懵，然後才反應過來，「不接受我安排那個？」
「他好像認為您記性不好！」世間從不缺少挑撥離間之輩，「好在沒花多少錢。」
「這是錢的問題嗎？」沙麗聞言，勃然大怒。
其實她的錢還真不算太多，家裡雖然有兩個大騎士，但她是女子！
關鍵是還有人補刀，「蜃海盟？他好像跟一個女武者關係不錯。」
「那咱們……」沙麗回頭看一眼，發現對方已經消失不見，「給我盯住這裡！」
吳友仁也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子爵女兒投餵了，關鍵是對方沒認出他來。
這是值得慶幸的，但是他不打算再冒險了——萬一人家回過味兒來了呢？
他的危機意識不差，不過遺憾的是，危機並不是你意識到了，就能解決的。
三天後的上午，他正在後院忙乎，辛西婭來了，「忙什麼呢？」
「醃菜，」吳友仁回答道，「不醃的話，就要爛了。」
說是醃菜，其實是高溫殺菌然後儲存，可以是加鹽，也可以是密封或者風乾。
沒辦法，大涼缺鹽，不能全部做成鹹菜。
辛西婭有點疑惑，「這麼點菜，食堂里收不完？」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吳友仁也懶得多說，「最近不送食堂了。」
「我都說了，可以幫你賣，你要是不想，咱們去市場賣？」
「還去市場？」一個聲音傳來，兩人側頭一看，七八個武者走了過來，有男有女。
這些人的後面，是沙麗和一個男武者，兩人靠得很近，在輕聲嘀咕著什麼。
看著一群人氣勢洶洶走來，多少有點校園霸凌的既視感。
在武院裡，霸凌的事還真不少見，職場都能有霸凌，何況這些愛用拳頭的武者？
一名男武者走到吳友仁面前，冷冷地發問，「就是你，騙了沙麗小姐的錢？」
吳友仁左右看一看，然後搖搖頭，「誰遭遇了詐騙，應該找負責風紀的教官。」
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指責，他不想順著對方的話題走。
一旦進入自證的邏輯陷阱，會生出太多麻煩，最好的反應，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如果你不認識風紀教官，我倒還認識一個。」
「風紀教官？」男武者果然微微一愣，對方的回應，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是緊接著，他又是不屑地一笑，「真幼稚，你是武者，不是孩子！」
「有事就找教官，上了戰場也這樣？」
果然是「不許告老師」！吳友仁微微頷首，「當然，我還沒成年！」
「我糙……」男武者這次是真的震驚了，你特麼能要點臉嗎？
在大涼，四五歲的孩子就能放羊牧牛了，十二三歲乾重活的比比皆是。
很多地方，十四、十六歲，基本就能視為成年了，但是涼國律法公認，十八歲成年。
「你是武者，我明白了，難怪晉國打不過大涼……都是你這種膽小如鼠之輩！」
激將法也有級別差異，這種侮辱性極強的措辭，吳友仁不能不做出回應。
武者們最講的，還是一個血性！
他微微頷首，「成群結隊而來，閣下果然膽子很大！」
「你特麼……」男武者手臂微動，左右看一看，明顯就是想直接動手了。
能不能別這麼幼稚？吳友仁是真的無語了。
不過世間事，大多還真就這麼簡單粗暴，對方實力更強，這就足夠了。
「想幹什麼？」辛西婭不能忍了，她覺得晉國少年的反應，有點軟弱。
但要是說吳友仁真的膽小，她是不信的——他可是經歷過索圖鎮事件的！
大概還是因為身為晉國人，不想在涼國惹麻煩。
辛西婭不是不愛大涼，但是對方明顯無中生有仗勢欺人，身為武者也該打抱不平吧？
「我是蜃海盟的，這是我朋友，有事說事，別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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