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個世界
又是出海的一天。
有了昨天的教訓，跟著白尋一起出海的打撈員已經很少了，但依然有不信邪的。
不過下海之後本來就各憑本事，海域那麼大，打撈員分散開來每一個人都有很大一片區域搜索，出現在海面下爭奪物資的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白尋的魔方復原基本上完成了三分之二，這玩意越到後面進度越快，排除已經比對好的紋路，剩下的紋路匹配相當迅捷，白尋估計明天就能把這個魔方各個面對應的紋路全部匹配好，到時候就只需要完成三階魔方復原，這對白尋來說花不了一分鐘。
今天白尋來到的海域深度大概在九千米，到了這個深度，白尋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原本應該是漆黑一片的舷窗外，竟然出現了鮮艷的花朵與茂密的樹木。
樹上掛著鮮紅的蘋果，每一個蘋果都足有一個人頭的大小。
白尋覺得很是新奇，便停在原地仔細觀賞了一下。
舷窗外的景色很快又發生了變化，優美的自然景象不在，轉而變成了宴席。
一道道精美的大餐被端上桌，哪怕身處生命呼吸液中，白尋也能聞到令人垂涎的香味。
有點意思。
白尋繼續觀察。
似乎是見白尋還沒有反應，畫面再次發生了變化。
一個個身材火辣，赤身裸體的男女出現在白尋面前，整個畫面都變成了粉紅色。
白尋不高興了。
我是這樣的人嗎？以為用這種畫面就能誘惑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尋心裡的吐槽起了效果，舷窗外的景色又一次變化。
這次，白尋看到了遠處斷掉繩纜，失去動力沉在海底的潛水裝置。
其中，一位打撈員透過舷窗，無聲地捶打著玻璃，向白尋求救。
這片海域能夠讀取我的精神，創造出迷惑我的幻象……但似乎並不全面，更像是預先設置好的流程。
先用美景忽悠，不行就美食，再不行就美女，還不行那就上價值。
搞清楚緣由後，白尋便失去了興趣，轉身朝著自己預先設定的路線前進。
白尋剛才問了自己一句，過去沒有任何存活概率的路線是哪一條，目的地直指幻覺中的潛水裝置。
在九千多米的海域摸了大概四個小時左右的金，白尋選擇了上岸。
這一趟白尋基本上是衝著黃金來的，有金條，也有一些鍍金物品，看得白尋都雙眼發光。
要是這些黃金能帶出去該多好。
可惜帶不得，黃金在系統認定中是完全不配得到評級的東西。
「老闆，辛苦了！」
趙千纖貼心地遞來毛巾，幫白尋擦去身上殘留的生命呼吸液，又遞上水跟食物臨時補給。
連著租了幾次船後，白尋跟老船長也很熟了，老船長也承諾每天都給白尋留同一艘船，這樣白尋有什麼懶得帶的東西可以直接放船上。
趙千纖聽後就把家裡多出來的椅子、床搬來了，白尋在床上想坐著想躺著都行。
回港後，趙千纖按照慣例停在回收區，只是這一次白尋將所有東西都從存儲箱裡拿了出來。
回收得到的信用點為0.
「老闆……這些你都打算私下交易？」
「嗯，我準備找陳滄瀾教授談談。交易後我會把信用點轉給你的。」
「沒事老闆，最近你帶著我掙了很多錢了，我可以等，您不用著急！」
私下交易這種事情一般是在牽繩人跟打撈員提前確定物資價值，由打撈員預先支付一半金額後，牽繩人才會讓打撈員帶著物資離開。
至於之後這些物資能賣出更多還是更少的價格，那就看打撈員自己了。
「陳滄瀾教授附言：這次怎麼什麼也沒撈到？」
白尋還沒靠近碼頭，陳滄瀾教授就迫不及待地發來了簡訊。
看來就跟老船長還有趙群君說的一樣，白尋這些天的打撈能力已經進入了上層的視野，更不用說最近急需黃金的陳滄瀾了。
恐怕他每天都讓人盯著港口的物資回收，一旦發現有黃金就立刻出手拿下。
但，白尋沒辦法回信。
下層住民只有簡訊接收，沒有發送功能。
「陳滄瀾教授附言：差點忘了你沒辦法回復了，你把你撈到的東西拿手裡，舉起來跳一跳，我這裡能看見。」
白尋見後，舉起手裡的金條，跳了兩下。
趙千纖看得莫名其妙，但很快白尋回頭對她說道：「準備一下，咱們要上去了。」
「啊？去哪？」
「陳滄瀾教授那裡。」
「啊？！我，我也要去嗎？」
白尋反問道：「那你想去嗎？」
「我想！」
去上層看一眼不知道是多少人的願望。
總是聽人們描述上層是一個多麼美好的地方，趙千纖作為出生在上層卻沒有見過上層的人，心裡的憧憬更甚。
「那就走。」
兩人驗證完身份後，便來到港區設置的一處電梯井。
從這裡能直通上層，上層有時候也會從這裡出港。
輸入陳滄瀾給白尋提供的一串驗證碼，白尋啟動了電梯，看著眼前的港口緩緩變小，港口的全貌也展現在白尋的面前。
港口比白尋想像中還要巨大，被劃分為了接近三十個港區，每一個港區都忙碌無比，來來往往的人群像螞蟻在金屬鑄成的道路上穿梭。
「真漂亮……」
趙千纖失神地盯著下方，看著海浪一層層打在港口，無數小船在海面上起伏，以及匆匆回到港口的打撈員。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白尋也打心裡覺得震撼。
真的有文明能夠造出這樣的東西麼？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就連白尋的心裡也不免生出了渺小的感覺。
這是一種與在海面下的虛無截然不同的情緒。
電梯很快到達指定的平台，穿過一扇銀色的門扉後，白尋見到了上層建築的景色。
這裡已經不能用船艙來形容了。
因為在這裡，白尋看到了藍天跟雲朵。
哪怕方舟外正下著大雨，可在上層，陽光明媚，空氣正好。
房屋整齊地分布在這一層，還有規劃完善的公路。
白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外面依然是灰濛濛的景象。
兩個世界在此參差延伸，互為白晝與黑夜。
趙千纖已經看呆了，她不知道太陽長什麼樣，也不知道藍天與白雲是什麼。
但今天她見到了。
她的世界觀產生了些許的衝擊，下層擁擠狹小，跳起來都會撞到頭的壓抑氛圍被上層狠狠地擊碎。
有了昨天的教訓，跟著白尋一起出海的打撈員已經很少了，但依然有不信邪的。
不過下海之後本來就各憑本事，海域那麼大，打撈員分散開來每一個人都有很大一片區域搜索，出現在海面下爭奪物資的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白尋的魔方復原基本上完成了三分之二，這玩意越到後面進度越快，排除已經比對好的紋路，剩下的紋路匹配相當迅捷，白尋估計明天就能把這個魔方各個面對應的紋路全部匹配好，到時候就只需要完成三階魔方復原，這對白尋來說花不了一分鐘。
今天白尋來到的海域深度大概在九千米，到了這個深度，白尋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原本應該是漆黑一片的舷窗外，竟然出現了鮮艷的花朵與茂密的樹木。
樹上掛著鮮紅的蘋果，每一個蘋果都足有一個人頭的大小。
白尋覺得很是新奇，便停在原地仔細觀賞了一下。
舷窗外的景色很快又發生了變化，優美的自然景象不在，轉而變成了宴席。
一道道精美的大餐被端上桌，哪怕身處生命呼吸液中，白尋也能聞到令人垂涎的香味。
有點意思。
白尋繼續觀察。
似乎是見白尋還沒有反應，畫面再次發生了變化。
一個個身材火辣，赤身裸體的男女出現在白尋面前，整個畫面都變成了粉紅色。
白尋不高興了。
我是這樣的人嗎？以為用這種畫面就能誘惑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尋心裡的吐槽起了效果，舷窗外的景色又一次變化。
這次，白尋看到了遠處斷掉繩纜，失去動力沉在海底的潛水裝置。
其中，一位打撈員透過舷窗，無聲地捶打著玻璃，向白尋求救。
這片海域能夠讀取我的精神，創造出迷惑我的幻象……但似乎並不全面，更像是預先設置好的流程。
先用美景忽悠，不行就美食，再不行就美女，還不行那就上價值。
搞清楚緣由後，白尋便失去了興趣，轉身朝著自己預先設定的路線前進。
白尋剛才問了自己一句，過去沒有任何存活概率的路線是哪一條，目的地直指幻覺中的潛水裝置。
在九千多米的海域摸了大概四個小時左右的金，白尋選擇了上岸。
這一趟白尋基本上是衝著黃金來的，有金條，也有一些鍍金物品，看得白尋都雙眼發光。
要是這些黃金能帶出去該多好。
可惜帶不得，黃金在系統認定中是完全不配得到評級的東西。
「老闆，辛苦了！」
趙千纖貼心地遞來毛巾，幫白尋擦去身上殘留的生命呼吸液，又遞上水跟食物臨時補給。
連著租了幾次船後，白尋跟老船長也很熟了，老船長也承諾每天都給白尋留同一艘船，這樣白尋有什麼懶得帶的東西可以直接放船上。
趙千纖聽後就把家裡多出來的椅子、床搬來了，白尋在床上想坐著想躺著都行。
回港後，趙千纖按照慣例停在回收區，只是這一次白尋將所有東西都從存儲箱裡拿了出來。
回收得到的信用點為0.
「老闆……這些你都打算私下交易？」
「嗯，我準備找陳滄瀾教授談談。交易後我會把信用點轉給你的。」
「沒事老闆，最近你帶著我掙了很多錢了，我可以等，您不用著急！」
私下交易這種事情一般是在牽繩人跟打撈員提前確定物資價值，由打撈員預先支付一半金額後，牽繩人才會讓打撈員帶著物資離開。
至於之後這些物資能賣出更多還是更少的價格，那就看打撈員自己了。
「陳滄瀾教授附言：這次怎麼什麼也沒撈到？」
白尋還沒靠近碼頭，陳滄瀾教授就迫不及待地發來了簡訊。
看來就跟老船長還有趙群君說的一樣，白尋這些天的打撈能力已經進入了上層的視野，更不用說最近急需黃金的陳滄瀾了。
恐怕他每天都讓人盯著港口的物資回收，一旦發現有黃金就立刻出手拿下。
但，白尋沒辦法回信。
下層住民只有簡訊接收，沒有發送功能。
「陳滄瀾教授附言：差點忘了你沒辦法回復了，你把你撈到的東西拿手裡，舉起來跳一跳，我這裡能看見。」
白尋見後，舉起手裡的金條，跳了兩下。
趙千纖看得莫名其妙，但很快白尋回頭對她說道：「準備一下，咱們要上去了。」
「啊？去哪？」
「陳滄瀾教授那裡。」
「啊？！我，我也要去嗎？」
白尋反問道：「那你想去嗎？」
「我想！」
去上層看一眼不知道是多少人的願望。
總是聽人們描述上層是一個多麼美好的地方，趙千纖作為出生在上層卻沒有見過上層的人，心裡的憧憬更甚。
「那就走。」
兩人驗證完身份後，便來到港區設置的一處電梯井。
從這裡能直通上層，上層有時候也會從這裡出港。
輸入陳滄瀾給白尋提供的一串驗證碼，白尋啟動了電梯，看著眼前的港口緩緩變小，港口的全貌也展現在白尋的面前。
港口比白尋想像中還要巨大，被劃分為了接近三十個港區，每一個港區都忙碌無比，來來往往的人群像螞蟻在金屬鑄成的道路上穿梭。
「真漂亮……」
趙千纖失神地盯著下方，看著海浪一層層打在港口，無數小船在海面上起伏，以及匆匆回到港口的打撈員。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白尋也打心裡覺得震撼。
真的有文明能夠造出這樣的東西麼？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就連白尋的心裡也不免生出了渺小的感覺。
這是一種與在海面下的虛無截然不同的情緒。
電梯很快到達指定的平台，穿過一扇銀色的門扉後，白尋見到了上層建築的景色。
這裡已經不能用船艙來形容了。
因為在這裡，白尋看到了藍天跟雲朵。
哪怕方舟外正下著大雨，可在上層，陽光明媚，空氣正好。
房屋整齊地分布在這一層，還有規劃完善的公路。
白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外面依然是灰濛濛的景象。
兩個世界在此參差延伸，互為白晝與黑夜。
趙千纖已經看呆了，她不知道太陽長什麼樣，也不知道藍天與白雲是什麼。
但今天她見到了。
她的世界觀產生了些許的衝擊，下層擁擠狹小，跳起來都會撞到頭的壓抑氛圍被上層狠狠地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