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撈員、牽繩人
打撈員跟牽繩人這兩個職業相輔相成，一個優秀的打撈員能夠帶上來價值不菲的寶貝，經驗豐富的牽繩人能夠準確判斷出水下打撈員的情況，在關鍵時刻提供助力。
雙方會互相選擇。
有很多缺乏經驗的打撈員會花上大量時間最後只撈上來幾個破爛，到最後出海一趟的收益連租船的錢都覆蓋不了，這對牽繩人來說同樣是很難接受的。
話雖如此，趙千纖當前沒有選擇的餘地。
即便白尋看上去也非常年輕，讓人懷疑他是否知曉如何在兇險的海面下生存，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分辨出值錢的寶貝，趙千纖也只能選擇他。
「我要出海！老闆怎麼稱呼？」
趙千纖幾乎是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大不了自己把父親先前常去的幾個容易出好貨的點位告訴給白尋算了，賺到買藥的錢才是最重要的。
再不出海父親真的會死掉。
「叫我白尋就好。」
「我叫趙千纖，如果您沒意見的話，我們這就可以去登記。」
打撈員與牽繩人需要同時去登記，回來後也要同時確認。
「到這邊來驗證生物特徵。」
碼頭的工作人員帶著白尋跟趙千纖二人來到一處單獨的小房間內，在這裡兩人需要採集血液、指紋以及虹膜等信息，等到返航之後還要重新採集一次做對比，所有信息匹配無誤後才能被允許返回方舟生活區。
這樣做的目的是防止出海的時候是本人，回來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是副本給白尋提前準備的一些常識，但這條常識讓白尋感到了些許不安。
「滴，公民編號III-204816483，已確認。」
這是白尋的編號，III表示出生在方舟III型方艙，也是人們常說的底層。
「滴，公民編號I-204800557，已確認。」
白尋愣了一下，看向了趙千纖。
「你是……上層來的？」
趙千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我出生在那裡，但我一歲的時候我爸就帶著我來到了底層，所以我從來沒體驗過上層的生活。」
聽起來像是什麼落魄千金橋段，白尋沒有再問下去了。
「沒事，我不介意這些，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等到各種資料核對完畢後，港口管理方會在白尋出海的時候將白尋的裝備運到船上，等到回港後統一回收保養。
一套流程下來，白尋覺得方舟上的管理竟然意外的規範，真的做到了每一件物品都有對應的使用人，還能查看對應的保管日誌，了解誰在什麼時候做了什麼樣的保養與修理。
白尋接過相關證明，遞給趙千纖說道：「走吧，接下來咱們要去選一條結實的船，你有推薦嗎？」
問是這樣問，不過白尋也在自己找。
找誰租船更靠得住？
冒出這樣想法的瞬間，路線出現了。
「有，我爸以前租陳叔他們的船，我爸受傷後陳叔他們還來看望過，還說如果我出海的話，會給我優惠。」
「先去看看吧。」
白尋也不確定趙千纖嘴裡的陳叔是不是自己定位的那個人。
不過離開房間後沒走幾步，趙千纖帶路的方向就跟白尋自己的定位千差萬別。
歪得沒邊了。
於是白尋換了個思路。
找誰租船絕對靠不住？
然後白尋腦海里的路線跟趙千纖帶的路匹配上了。
好嘛，這是要把人往死里坑。
「等等，我突然想起我有個更好的選擇，跟我來吧。」
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白尋既然確定趙千纖找的人絕對沒安好心，那就要果斷換位。
作為牽繩人的趙千纖沒問題，那趙千纖聯合陳叔一伙人給自己做局的可能性很低，大概率是陳叔他們針對趙千纖的。
「啊？好吧。」
趙千纖不知道白尋為啥突然變卦，可打撈員是僱傭自己的老闆，趙千纖只能聽他的。
於是白尋重新定位了一下靠譜的船長，帶著趙千纖改道找了過去。
那是個老船長，手下有三條船，算是他年輕時候打拼出來的，掙到足夠多的錢後，他也沒有搬到中層去住的想法，而是買了船，從此自己當老闆。
打撈員在沒有屬於自己的船之前，說到底也只不過是給其他船長打工。
船長不需要自己冒著風險出海，只需要將船隻借出去，便能拿到一筆不菲的租金。
得虧副本給了白尋初始資金，在跟趙千纖平攤租金跟保證金後，兩人上船進行最後的檢查。
這是趙千纖的工作，她需要在出海之前對船隻的所有系統進行全面確認，保證不會在半道熄火失靈。
「老闆，船沒有問題！」
半個小時後，趙千纖拍著胸脯保證道。
「行，那就出發吧。」
白尋躺在船上的躺椅上，他需要養足精神，下了海並不輕鬆。
在出海口，核對船隻信息以及出海人信息後，一條機械臂吊著一個小貨櫃來到船隻上方，趙千纖丟出鉤鎖，引導著貨櫃落到船隻上。
等到貨櫃平穩落下後，機械臂才緩緩收回，同時貨櫃也打開一面，供白尋進入其中。
所有的裝備都被整齊地擺放在貨櫃里，白尋進去檢查一番，裡面有一套潛水裝置，能夠供一人駕駛，附帶兩根機械臂抓取物資，可以承受極限一萬兩千米的水壓。
典型的天頂星科技。
除了潛水裝置配套的機械臂模塊外，還有一套潛水服跟幾瓶生命呼吸液，白尋要換上潛水服，進入到潛水裝置內，最後由在外的趙千纖向潛水裝置內填充生命呼吸液，等到白尋整個人都浸泡其中，方才可以執行水下任務。
貨櫃內每一件道具放在現實都會引起大國的爭搶，但在九號方舟上，就像是給礦工們配發的稿子與安全帽那樣平常。
甚至都沒管白尋他們要錢。
這一刻白尋才有些明白，為什麼李銘棋會說「門」決定未來了。
要是能搞到這些東西出去，白尋都想知道自己能得到什麼樣的待遇。
而且方舟這麼大一艘船，常規的能源完全帶不動，最次都是核聚變的玩意。
「老闆，我們出海了，您有要去的點位嗎？」
「有，咱們今天去這裡碰碰運氣。」
出海的時間有限，九號方舟只允許在上午十二點之後出海，晚上十一點之前回港。
在這樣的副本里，白尋乾脆也就不演了，直接定位風險低同時收益高的海域。
這樣能夠在快速掙回租船本金的同時，還能讓趙千纖賺到父親的買藥錢。
要讓趙千纖看到自己的能力，她才願意在她父親養傷的日子裡，沒有後顧之憂地做自己的牽繩人。
這可是白尋用能力找到的人才，自然不會輕易換人。
今天的任務就是掙一波快錢。
「行，那我開船了，老闆你可以去貨櫃那邊準備了，等到了海域後，我會引導您下水打撈。」
趙千纖進入了工作狀態，白尋見狀也沒有打擾她，而是來到貨櫃，換上潛水服開始等候。
駛離碼頭，淅瀝瀝的雨點打在海面上，白尋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大海，方舟的輪廓也漸漸展示在白尋眼前。
這是一台貨真價實的鋼鐵巨構，外表通體為暗灰色，巨大的「09」編號用白色顏料噴塗在方舟表面。
像這樣的船，還至少有八艘？
白尋看著上面的編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即便是這樣的文明，也還是淪落到了擠在船上生活，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跟白尋他們一同出海的船還有很多，但彼此都保持著默契沒有接近，而是迅速在海面上散開，各自尋找自己的機緣。
不過白尋去的方位貌似沒有太多打撈員跟上，出海大概半小時後，除了遠處矗立在海面上的方舟外，白尋根本看不見其他打撈員的船隻。
「老闆……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趙千纖覺得既然其他打撈員沒來這邊，說明這邊要麼是有什麼危險，要麼就是沒什麼貨。
「不用，就這裡，準備一下，我要下海了。」
「好的老闆。」
趙千纖很聽話，要是有危險，大不了把老闆救上來，如果沒貨，老闆也會自己換地方。
白尋坐進潛水裝置內，趙千纖則在外面操控船上的機械臂給潛水裝置添加生命呼吸液。
白尋能在這種液體中自由呼吸，同時也能一定程度上減少外界的衝擊以及在精神上提供一部分的安慰效果。
最重要的是，如果潛水裝置被完全破壞，生命呼吸液能在第一時間與海水反應，生成一個上浮氣泡，將白尋給帶到海面上，這是最後的應急措施。
當液體逐漸浸沒全身，白尋感到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整個人心神也頓時變得平靜了許多。
這種感覺，似乎是在模擬羊水中的環境。
原理白尋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十分舒適，窒息的感覺更是一點也沒有。
一切準備就緒，隨著船底向兩邊打開，白尋迅速被投放入海面之下。
白尋眼前也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雙方會互相選擇。
有很多缺乏經驗的打撈員會花上大量時間最後只撈上來幾個破爛，到最後出海一趟的收益連租船的錢都覆蓋不了，這對牽繩人來說同樣是很難接受的。
話雖如此，趙千纖當前沒有選擇的餘地。
即便白尋看上去也非常年輕，讓人懷疑他是否知曉如何在兇險的海面下生存，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分辨出值錢的寶貝，趙千纖也只能選擇他。
「我要出海！老闆怎麼稱呼？」
趙千纖幾乎是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大不了自己把父親先前常去的幾個容易出好貨的點位告訴給白尋算了，賺到買藥的錢才是最重要的。
再不出海父親真的會死掉。
「叫我白尋就好。」
「我叫趙千纖，如果您沒意見的話，我們這就可以去登記。」
打撈員與牽繩人需要同時去登記，回來後也要同時確認。
「到這邊來驗證生物特徵。」
碼頭的工作人員帶著白尋跟趙千纖二人來到一處單獨的小房間內，在這裡兩人需要採集血液、指紋以及虹膜等信息，等到返航之後還要重新採集一次做對比，所有信息匹配無誤後才能被允許返回方舟生活區。
這樣做的目的是防止出海的時候是本人，回來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是副本給白尋提前準備的一些常識，但這條常識讓白尋感到了些許不安。
「滴，公民編號III-204816483，已確認。」
這是白尋的編號，III表示出生在方舟III型方艙，也是人們常說的底層。
「滴，公民編號I-204800557，已確認。」
白尋愣了一下，看向了趙千纖。
「你是……上層來的？」
趙千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我出生在那裡，但我一歲的時候我爸就帶著我來到了底層，所以我從來沒體驗過上層的生活。」
聽起來像是什麼落魄千金橋段，白尋沒有再問下去了。
「沒事，我不介意這些，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等到各種資料核對完畢後，港口管理方會在白尋出海的時候將白尋的裝備運到船上，等到回港後統一回收保養。
一套流程下來，白尋覺得方舟上的管理竟然意外的規範，真的做到了每一件物品都有對應的使用人，還能查看對應的保管日誌，了解誰在什麼時候做了什麼樣的保養與修理。
白尋接過相關證明，遞給趙千纖說道：「走吧，接下來咱們要去選一條結實的船，你有推薦嗎？」
問是這樣問，不過白尋也在自己找。
找誰租船更靠得住？
冒出這樣想法的瞬間，路線出現了。
「有，我爸以前租陳叔他們的船，我爸受傷後陳叔他們還來看望過，還說如果我出海的話，會給我優惠。」
「先去看看吧。」
白尋也不確定趙千纖嘴裡的陳叔是不是自己定位的那個人。
不過離開房間後沒走幾步，趙千纖帶路的方向就跟白尋自己的定位千差萬別。
歪得沒邊了。
於是白尋換了個思路。
找誰租船絕對靠不住？
然後白尋腦海里的路線跟趙千纖帶的路匹配上了。
好嘛，這是要把人往死里坑。
「等等，我突然想起我有個更好的選擇，跟我來吧。」
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白尋既然確定趙千纖找的人絕對沒安好心，那就要果斷換位。
作為牽繩人的趙千纖沒問題，那趙千纖聯合陳叔一伙人給自己做局的可能性很低，大概率是陳叔他們針對趙千纖的。
「啊？好吧。」
趙千纖不知道白尋為啥突然變卦，可打撈員是僱傭自己的老闆，趙千纖只能聽他的。
於是白尋重新定位了一下靠譜的船長，帶著趙千纖改道找了過去。
那是個老船長，手下有三條船，算是他年輕時候打拼出來的，掙到足夠多的錢後，他也沒有搬到中層去住的想法，而是買了船，從此自己當老闆。
打撈員在沒有屬於自己的船之前，說到底也只不過是給其他船長打工。
船長不需要自己冒著風險出海，只需要將船隻借出去，便能拿到一筆不菲的租金。
得虧副本給了白尋初始資金，在跟趙千纖平攤租金跟保證金後，兩人上船進行最後的檢查。
這是趙千纖的工作，她需要在出海之前對船隻的所有系統進行全面確認，保證不會在半道熄火失靈。
「老闆，船沒有問題！」
半個小時後，趙千纖拍著胸脯保證道。
「行，那就出發吧。」
白尋躺在船上的躺椅上，他需要養足精神，下了海並不輕鬆。
在出海口，核對船隻信息以及出海人信息後，一條機械臂吊著一個小貨櫃來到船隻上方，趙千纖丟出鉤鎖，引導著貨櫃落到船隻上。
等到貨櫃平穩落下後，機械臂才緩緩收回，同時貨櫃也打開一面，供白尋進入其中。
所有的裝備都被整齊地擺放在貨櫃里，白尋進去檢查一番，裡面有一套潛水裝置，能夠供一人駕駛，附帶兩根機械臂抓取物資，可以承受極限一萬兩千米的水壓。
典型的天頂星科技。
除了潛水裝置配套的機械臂模塊外，還有一套潛水服跟幾瓶生命呼吸液，白尋要換上潛水服，進入到潛水裝置內，最後由在外的趙千纖向潛水裝置內填充生命呼吸液，等到白尋整個人都浸泡其中，方才可以執行水下任務。
貨櫃內每一件道具放在現實都會引起大國的爭搶，但在九號方舟上，就像是給礦工們配發的稿子與安全帽那樣平常。
甚至都沒管白尋他們要錢。
這一刻白尋才有些明白，為什麼李銘棋會說「門」決定未來了。
要是能搞到這些東西出去，白尋都想知道自己能得到什麼樣的待遇。
而且方舟這麼大一艘船，常規的能源完全帶不動，最次都是核聚變的玩意。
「老闆，我們出海了，您有要去的點位嗎？」
「有，咱們今天去這裡碰碰運氣。」
出海的時間有限，九號方舟只允許在上午十二點之後出海，晚上十一點之前回港。
在這樣的副本里，白尋乾脆也就不演了，直接定位風險低同時收益高的海域。
這樣能夠在快速掙回租船本金的同時，還能讓趙千纖賺到父親的買藥錢。
要讓趙千纖看到自己的能力，她才願意在她父親養傷的日子裡，沒有後顧之憂地做自己的牽繩人。
這可是白尋用能力找到的人才，自然不會輕易換人。
今天的任務就是掙一波快錢。
「行，那我開船了，老闆你可以去貨櫃那邊準備了，等到了海域後，我會引導您下水打撈。」
趙千纖進入了工作狀態，白尋見狀也沒有打擾她，而是來到貨櫃，換上潛水服開始等候。
駛離碼頭，淅瀝瀝的雨點打在海面上，白尋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大海，方舟的輪廓也漸漸展示在白尋眼前。
這是一台貨真價實的鋼鐵巨構，外表通體為暗灰色，巨大的「09」編號用白色顏料噴塗在方舟表面。
像這樣的船，還至少有八艘？
白尋看著上面的編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即便是這樣的文明，也還是淪落到了擠在船上生活，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跟白尋他們一同出海的船還有很多，但彼此都保持著默契沒有接近，而是迅速在海面上散開，各自尋找自己的機緣。
不過白尋去的方位貌似沒有太多打撈員跟上，出海大概半小時後，除了遠處矗立在海面上的方舟外，白尋根本看不見其他打撈員的船隻。
「老闆……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趙千纖覺得既然其他打撈員沒來這邊，說明這邊要麼是有什麼危險，要麼就是沒什麼貨。
「不用，就這裡，準備一下，我要下海了。」
「好的老闆。」
趙千纖很聽話，要是有危險，大不了把老闆救上來，如果沒貨，老闆也會自己換地方。
白尋坐進潛水裝置內，趙千纖則在外面操控船上的機械臂給潛水裝置添加生命呼吸液。
白尋能在這種液體中自由呼吸，同時也能一定程度上減少外界的衝擊以及在精神上提供一部分的安慰效果。
最重要的是，如果潛水裝置被完全破壞，生命呼吸液能在第一時間與海水反應，生成一個上浮氣泡，將白尋給帶到海面上，這是最後的應急措施。
當液體逐漸浸沒全身，白尋感到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整個人心神也頓時變得平靜了許多。
這種感覺，似乎是在模擬羊水中的環境。
原理白尋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十分舒適，窒息的感覺更是一點也沒有。
一切準備就緒，隨著船底向兩邊打開，白尋迅速被投放入海面之下。
白尋眼前也瞬間變得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