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叫一個舒坦！
第83章 那叫一個舒坦！
這頂大帽子扣的嚴絲合縫。
電話另一頭的馬所長，直接被這一串頭銜砸蒙了，趕緊連說不知道。
徐愛國乘勝追擊：「這是公社的正規集體企業擴建！我不管你們內部什麼流程，今天下午下班前，紅旗農機站院子裡的標準三相電必須拉通！超出正常標準的亂收費一律取消！
，「你要是辦不了，咱們就帶上條文去縣長辦公室評評理！
」
徐愛國沒好氣的撂下電話。
韓鋒站在一旁，心中十分滿意。
他這招借力打力，完全避開了和小鬼纏鬥的內耗。
這些事情，只有用更高級別的力量去施壓，才能解決問題，單純靠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
徐愛國轉頭看向韓鋒，臉色和緩下來，眼中儘是欣賞。
「小韓，你放手去干。只要是不違反原則的正當經營，公社的大印就是你的後盾。
「誰敢拿壟斷權力下絆子，我替你掃清障礙！」
韓鋒點頭致意：「徐書記費心了，農機站的產能一旦拉起來，賺取的利潤我會優先招收公社的待業青年，絕不讓公社替我自擔責任。
，」
徐愛國對這招大為受用。
這年輕人格局之大，不僅懂技術懂辦事，還懂得利益反哺。
「好小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徐愛國拍了拍韓鋒的肩膀。
「好好干，年底縣裡要評選先進鄉鎮企業，只要你們農機站能把業績做紮實，我親自給你們提報上去！」
下午三點，紅旗公社農機服務站小院。
一輛漆著電力標誌的偏三輪摩托車急剎在門外。
供電所營業班高班長帶著兩個電工，打著一捆嶄新的國標電纜，灰溜溜地走進來。
高班長臉色鐵青，卻不得不硬擠出笑臉。
他剛剛被所長在電話里劈頭蓋臉罵了個狗血淋頭，差點被停職查辦。
王德發和陳廣平坐在桌邊，看著這一幕，全愣住了。
「您就是韓站長吧。」高班長走到韓鋒面前，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之前那都是誤會！早上是我業務不熟練，弄錯台帳了。」
「我這才知道你們是公社重點扶持單位，有政策補貼。變壓器不用增容，拉線費和材料費全免，只收您五十塊錢的材料成本押金。
，高班長搓了搓手，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韓站長，您看放哪兒合適？這線是所里庫房剛調的十六平方純銅芯電纜，絕緣膠皮厚實得很，扛得住造。上頭的指標，我全給您用最高規格！」
王德發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上午他跑供電所的時候，這高班長坐在辦公桌後頭，腳搭在抽屜上，眼皮都不抬，一□咬死八百塊，少一分不給派工單。
這滿打滿算不到三個小時，不僅拉著材料自己上門，態度還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就像是犯了多大錯誤一樣。
韓鋒面不改色，指了指牆角預留的進線管：「從外頭那根水泥電線桿拉明線，架兩個絕緣瓷瓶，穿牆走明管，落到工具機後面的鐵皮配電箱裡。三相四線制，保護零線一定要壓實了。」
「得嘞！您擎好吧！
，」
高班長一聽這專業名詞，心裡更是發虛，趕緊轉頭呵斥那兩個電工：「都別愣著了，幹活！穿絕緣鞋！上腳扣！趕緊爬杆子布線！
」
兩個電工麻溜地幹了起來。
八十年代的底層辦事員見風使舵的本事是一絕。
高班長見韓鋒連煙都沒遞，心裡更加沒底，趁著電工接線的空檔，從兜里掏出一把嶄新的銅頭保險絲和兩卷黑膠布，硬塞到旁邊的破木桌上。
「韓站長，您大人大量，早上那事兒是我馬尿喝多了腦子犯渾。」高班長賠著笑臉試探說道。
「剛才馬所長在電話里把我罵得狗血淋頭，還說市局周副局長都過問了這事兒————您看，您能跟徐書記那邊遞句話，通融通融不？」
韓鋒拿過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心中冷笑。
「高班長也是按所里的規矩辦事，咱們不談對錯。線接好了，機器能正常轉，這就叫支援地方建設，皆大歡喜。
，」
「其它的，我沒時間管，也沒閒心告狀。
，這種軟硬不吃的冷淡態度，反倒讓高班長徹底沒了脾氣。
他連連點頭，像吃了定心丸一樣跑去給電工遞絕緣膠布。
陳廣平病著腿挪到韓鋒身側，一臉懵圈：「小韓站長，你這到底是找了哪路神仙？我大半輩子在國營廠，都沒見過供電所的班子這麼伺候人的。
「」
「這叫權力的槓桿。」
韓鋒看著外頭正在緊固線纜的電工，意有所指的說道：「以後咱們這院子裡進出的設備和材料會越來越多，各路小鬼免不了來敲竹槓。
，」
「今天立個規矩，咱們合法經營掙乾淨錢，但誰要是敢把手伸進來亂捏，就別怪咱們拿鍘刀剁他的手。
王德發聽得渾身汗毛直豎。
他這幾年倒騰副食和布票，遇上戴紅袖標的只知道塞大前門、裝孫子。
韓鋒這種手眼通天，借力打力硬剛的手段，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不到半小時，外線入戶，粗壯的黑色電纜妥妥噹噹地接進了X62W工具機的配電箱裡。
高班長合上牆上的鐵皮大刀閘，湊過來搓著手：「韓站長，接通了。您看看，押金這事兒————」
韓鋒沒立刻掏錢，而是轉身進了裡屋，拿出一個黑色膠木外殼的指針萬用表。
他將檔位撥到交流500V，拔出紅黑表筆。
「驗電。」韓鋒走到配電箱前，戴上帆布絕緣手套。
兩根表筆精準地探入接線端子。
AB相，指針穩穩打在380V。
BC相，380V。
CA相，380V。
接著測火線與零線，全都是標準的220V，沒有任何缺相或虛接的毛病。
這乾脆利落的專業動作，讓高班長最後一點糊弄的心思都煙消雲散了。
這年頭，一個鄉下維修站的年輕人，能拿著萬用表熟練排查三相電底細的，絕不是普通人。
「這還湊合。」
韓鋒收起表筆，從兜里掏出五張大團結，推給高班長。
「五十塊押金，條子開好。
，，這一來一回不僅把事兒辦了，還節省了整整450塊大洋！
這筆資金還能作為日後採購原材的開銷。
那叫一個舒坦！
高班長雙手接錢，趕緊撕了一張蓋章的紅頭收據留下，帶著人跨上偏三輪摩托，一溜煙逃離了這個讓他感到精神壓抑的小院。
這頂大帽子扣的嚴絲合縫。
電話另一頭的馬所長，直接被這一串頭銜砸蒙了，趕緊連說不知道。
徐愛國乘勝追擊：「這是公社的正規集體企業擴建！我不管你們內部什麼流程，今天下午下班前，紅旗農機站院子裡的標準三相電必須拉通！超出正常標準的亂收費一律取消！
，「你要是辦不了，咱們就帶上條文去縣長辦公室評評理！
」
徐愛國沒好氣的撂下電話。
韓鋒站在一旁，心中十分滿意。
他這招借力打力，完全避開了和小鬼纏鬥的內耗。
這些事情，只有用更高級別的力量去施壓，才能解決問題，單純靠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
徐愛國轉頭看向韓鋒，臉色和緩下來，眼中儘是欣賞。
「小韓，你放手去干。只要是不違反原則的正當經營，公社的大印就是你的後盾。
「誰敢拿壟斷權力下絆子，我替你掃清障礙！」
韓鋒點頭致意：「徐書記費心了，農機站的產能一旦拉起來，賺取的利潤我會優先招收公社的待業青年，絕不讓公社替我自擔責任。
，」
徐愛國對這招大為受用。
這年輕人格局之大，不僅懂技術懂辦事，還懂得利益反哺。
「好小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徐愛國拍了拍韓鋒的肩膀。
「好好干，年底縣裡要評選先進鄉鎮企業，只要你們農機站能把業績做紮實，我親自給你們提報上去！」
下午三點，紅旗公社農機服務站小院。
一輛漆著電力標誌的偏三輪摩托車急剎在門外。
供電所營業班高班長帶著兩個電工，打著一捆嶄新的國標電纜，灰溜溜地走進來。
高班長臉色鐵青，卻不得不硬擠出笑臉。
他剛剛被所長在電話里劈頭蓋臉罵了個狗血淋頭，差點被停職查辦。
王德發和陳廣平坐在桌邊，看著這一幕，全愣住了。
「您就是韓站長吧。」高班長走到韓鋒面前，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之前那都是誤會！早上是我業務不熟練，弄錯台帳了。」
「我這才知道你們是公社重點扶持單位，有政策補貼。變壓器不用增容，拉線費和材料費全免，只收您五十塊錢的材料成本押金。
，高班長搓了搓手，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韓站長，您看放哪兒合適？這線是所里庫房剛調的十六平方純銅芯電纜，絕緣膠皮厚實得很，扛得住造。上頭的指標，我全給您用最高規格！」
王德發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上午他跑供電所的時候，這高班長坐在辦公桌後頭，腳搭在抽屜上，眼皮都不抬，一□咬死八百塊，少一分不給派工單。
這滿打滿算不到三個小時，不僅拉著材料自己上門，態度還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就像是犯了多大錯誤一樣。
韓鋒面不改色，指了指牆角預留的進線管：「從外頭那根水泥電線桿拉明線，架兩個絕緣瓷瓶，穿牆走明管，落到工具機後面的鐵皮配電箱裡。三相四線制，保護零線一定要壓實了。」
「得嘞！您擎好吧！
，」
高班長一聽這專業名詞，心裡更是發虛，趕緊轉頭呵斥那兩個電工：「都別愣著了，幹活！穿絕緣鞋！上腳扣！趕緊爬杆子布線！
」
兩個電工麻溜地幹了起來。
八十年代的底層辦事員見風使舵的本事是一絕。
高班長見韓鋒連煙都沒遞，心裡更加沒底，趁著電工接線的空檔，從兜里掏出一把嶄新的銅頭保險絲和兩卷黑膠布，硬塞到旁邊的破木桌上。
「韓站長，您大人大量，早上那事兒是我馬尿喝多了腦子犯渾。」高班長賠著笑臉試探說道。
「剛才馬所長在電話里把我罵得狗血淋頭，還說市局周副局長都過問了這事兒————您看，您能跟徐書記那邊遞句話，通融通融不？」
韓鋒拿過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心中冷笑。
「高班長也是按所里的規矩辦事，咱們不談對錯。線接好了，機器能正常轉，這就叫支援地方建設，皆大歡喜。
，」
「其它的，我沒時間管，也沒閒心告狀。
，這種軟硬不吃的冷淡態度，反倒讓高班長徹底沒了脾氣。
他連連點頭，像吃了定心丸一樣跑去給電工遞絕緣膠布。
陳廣平病著腿挪到韓鋒身側，一臉懵圈：「小韓站長，你這到底是找了哪路神仙？我大半輩子在國營廠，都沒見過供電所的班子這麼伺候人的。
「」
「這叫權力的槓桿。」
韓鋒看著外頭正在緊固線纜的電工，意有所指的說道：「以後咱們這院子裡進出的設備和材料會越來越多，各路小鬼免不了來敲竹槓。
，」
「今天立個規矩，咱們合法經營掙乾淨錢，但誰要是敢把手伸進來亂捏，就別怪咱們拿鍘刀剁他的手。
王德發聽得渾身汗毛直豎。
他這幾年倒騰副食和布票，遇上戴紅袖標的只知道塞大前門、裝孫子。
韓鋒這種手眼通天，借力打力硬剛的手段，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不到半小時，外線入戶，粗壯的黑色電纜妥妥噹噹地接進了X62W工具機的配電箱裡。
高班長合上牆上的鐵皮大刀閘，湊過來搓著手：「韓站長，接通了。您看看，押金這事兒————」
韓鋒沒立刻掏錢，而是轉身進了裡屋，拿出一個黑色膠木外殼的指針萬用表。
他將檔位撥到交流500V，拔出紅黑表筆。
「驗電。」韓鋒走到配電箱前，戴上帆布絕緣手套。
兩根表筆精準地探入接線端子。
AB相，指針穩穩打在380V。
BC相，380V。
CA相，380V。
接著測火線與零線，全都是標準的220V，沒有任何缺相或虛接的毛病。
這乾脆利落的專業動作，讓高班長最後一點糊弄的心思都煙消雲散了。
這年頭，一個鄉下維修站的年輕人，能拿著萬用表熟練排查三相電底細的，絕不是普通人。
「這還湊合。」
韓鋒收起表筆，從兜里掏出五張大團結，推給高班長。
「五十塊押金，條子開好。
，，這一來一回不僅把事兒辦了，還節省了整整450塊大洋！
這筆資金還能作為日後採購原材的開銷。
那叫一個舒坦！
高班長雙手接錢，趕緊撕了一張蓋章的紅頭收據留下，帶著人跨上偏三輪摩托，一溜煙逃離了這個讓他感到精神壓抑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