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莫書記沒告訴你？我從政起點是在華東省！
樊書平聽到蘇鴻聲這道命令後，他連忙畢恭畢敬地點頭應了一聲是。
隨即便悄無聲息地轉身退了出去，順手將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輕輕帶上。
隨著房門輕輕合攏，偌大的省長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了蘇鴻聲和林奕兩個人。
直到這時，林奕才真正有機會抬起頭來，仔細地打量眼前這位執掌南江省政府權柄的封疆大吏。
說實話，第一眼看清蘇鴻聲的面容時，林奕心裡是有些驚訝的。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蘇鴻聲的真實年齡，單從面相上看，眼前這位蘇省長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年近六旬的人。
他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形硬朗而端正，腰背挺得筆直，絲毫不見尋常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老態。
一頭濃密的烏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雖然能看出一些歲月留下的痕跡，但目光卻是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內斂厚重上位者的威壓。
如果是不認識他的人，恐怕打死也猜不到，眼前這位看起來正當壯年、精神矍鑠的人，竟然是年齡已經快要逼近60歲的老幹部了。
就在林奕偷偷打量著蘇鴻聲的同時。
蘇鴻聲也微微凝著眉頭，用一種審視而複雜的目光，在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林奕。
他就這麼盯著林奕看了好一陣，久到林奕都感到有些不太自在了，才緩緩收回那道幽深難辨的目光，輕輕靠在椅背上，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意味複雜的感慨說道：
「像，你這眉眼兒……實在是太像老領導了。」
蘇鴻聲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在對著林奕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著你，我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老領導。」
老領導？
什麼老領導？
林奕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整個人當場就懵了一下。
他原本還在心裡盤算著蘇鴻聲這次突然召見自己，究竟是想試探些什麼，又會從哪個話題切入正題。
可千算萬算，他無論如何也沒算到，蘇鴻聲開口說的第一句帶有實質性內容的話，竟然是這麼一句。
由於這個話頭實在來得太過突兀，林奕一時間竟沒有管理好自己臉上的表情，驚訝之色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而蘇鴻聲見到林奕臉上露出的吃驚模樣，自己臉上的神情也是不禁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眼中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嘴角微微挑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奕的臉上，緩聲開口說道：「莫書記……難道沒有告訴過你？」
「我從政的起點，是在華東省。那個時候，你父親……正是淮安市的市委書記。」
「淮安市？」
林奕聽到這三個字，心裡頭的震驚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被投進了一塊巨石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淮安市，那可是華東省的省會城市。
更關鍵的是，淮安市，乃至整個華東省，都可以說是們老林家最核心的勢力範圍。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小叔林建霆仍擔任著華東省的省委書記，手握一省之權柄。
蘇鴻聲既然是從華東省從政起家的，那按常理來說，就應該是他們老林家這條線上的人才對，應該屬於他們這個陣營里的一員才是。
可現實情況卻是，蘇鴻聲非但不是他們林家的人，反而還和莫志遠這個改革派省委書記之間的關係鬧得這麼僵硬，這完全有些說不通啊！
想到這裡，林奕忍不住在心裡犯起了嘀咕，這位蘇省長，該不會是在扯謊吧？
但這個念頭只是在林奕腦子裡轉了一圈，便很快就被他自己給迅速否定了。
好歹人家也是一省之長，堂堂的省部級大員，實在沒必要編造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
而且從政履歷、檔案記錄這種東西，只要有心去查，隨時都能查個一清二楚，蘇鴻聲又何必在這種事情上撒謊呢？
可如果對方沒有撒謊的話……那這事情就更加奇怪了。
從目前南江省的整個政治態勢來看，蘇鴻聲顯然不是他們這個陣營當中的人。
難不成，當年蘇鴻聲在華東省任職的時候，沒有受到過他們老林家的提攜和關照？
亦或者說……這其中還有什麼更深的淵源？
一時間，林奕只覺得腦子裡各種念頭紛至沓來，亂糟糟地攪成了一團，讓他有些理不清楚頭緒來。
就在林奕陷入苦思之際，蘇鴻聲已經從辦公桌後面起身，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臉上原本那種審視和複雜的神色已經收斂了起來，換上了一副親切和善的笑容，態度隨和地朝林奕招了招手，示意林奕來會客沙發區坐下。
「來，我們……坐下說話，別站著了！」
蘇鴻聲一邊說著，一邊自己先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姿態放鬆，絲毫沒有省長端架子的意思。
等林奕依言在對面的沙發上坐定之後，蘇鴻聲似乎是看出了林奕心中那滿肚子的疑問，也沒等林奕開口發問，便主動笑著擺了擺手，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主動為林奕解起了惑說道：
「你不用多想，當時你父親當市委書記那會兒，我還只是一名掛職的小縣長而已，而且還是副職。」
蘇鴻聲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十分坦然，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憤懣之色，也聽不出任何怨念之意，就像是在回憶一件微不足道、早已隨風而逝的陳年小事。
他甚至還自嘲似的輕輕笑了笑，接著說道：「所以，我跟你父親其實並沒有什麼私人交集。也就是在參加省里一些會議的時候，在台下遠遠地見過老領導幾面罷了。」
說到這裡，蘇鴻聲微微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回憶往事，最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難明的感慨說道：「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老領導還能不能記得我這個人……恐怕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林奕一直在用心觀察著蘇鴻聲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
他發現，蘇鴻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真的很坦然，沒有絲毫的掩飾和做作。既不像是刻意攀附，也不像是懷才不遇的憤懣，倒更像是在講述一段和自己關係不大的過往。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不像是在說假話，也不像是和他們老林家曾經有過什麼嫌隙和過節的樣子。
想到這裡，林奕強行壓下心中那些亂糟糟的思緒，不管蘇鴻聲這番話是真是假，也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路數，既然人家主動提起了這段淵源，那自己作為晚輩，該有的姿態就必須得拿出來。
他欠了欠身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謙恭之色，語氣誠懇又不失分寸地回應道：「省長，您太謙虛了。」
「我父親那人啊，向來記性好得很，像您這麼優秀的人，他肯定是記得的。」
蘇鴻聲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靠在沙發背上，搖頭失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爽朗，但笑聲中卻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通透和淡然，擺了擺手說道：
「老領導的記性確實是好，這一點我知道。」
「不過像我當初那麼邊緣的小人物，他恐怕是真沒什麼印象了。」
「所以你啊，就別在這裡寬慰我了。」
說到這裡，蘇鴻聲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斂去，但眼神卻是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原本隨和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兩把藏在溫和笑意背後的刀子，重新聚焦在了林奕的臉上。
甚至都不等林奕開口接話，他便話鋒陡然一轉，連帶著整個辦公室里的氣氛，都仿佛在一瞬間從回憶往昔的輕鬆，變得重新凝重了起來。
「林奕同志。」蘇鴻聲的聲音刻意放慢了幾分，一字一句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發問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用這種堵人的方式，專門把你給請過來嗎？」
來了！
林奕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正題，現在才剛剛開始。
面對蘇鴻聲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睛，林奕沒有自作聰明地去妄加揣測，更沒有急於表露任何立場和態度。
林奕只是神情鄭重地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坦誠地迎向蘇鴻聲的注視，用一種沉穩而不失恭敬的語氣回聲說道：「省長，有什麼話，您請明言？」
隨即便悄無聲息地轉身退了出去，順手將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輕輕帶上。
隨著房門輕輕合攏，偌大的省長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了蘇鴻聲和林奕兩個人。
直到這時，林奕才真正有機會抬起頭來，仔細地打量眼前這位執掌南江省政府權柄的封疆大吏。
說實話，第一眼看清蘇鴻聲的面容時，林奕心裡是有些驚訝的。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蘇鴻聲的真實年齡，單從面相上看，眼前這位蘇省長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年近六旬的人。
他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形硬朗而端正，腰背挺得筆直，絲毫不見尋常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老態。
一頭濃密的烏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雖然能看出一些歲月留下的痕跡，但目光卻是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內斂厚重上位者的威壓。
如果是不認識他的人，恐怕打死也猜不到，眼前這位看起來正當壯年、精神矍鑠的人，竟然是年齡已經快要逼近60歲的老幹部了。
就在林奕偷偷打量著蘇鴻聲的同時。
蘇鴻聲也微微凝著眉頭，用一種審視而複雜的目光，在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林奕。
他就這麼盯著林奕看了好一陣，久到林奕都感到有些不太自在了，才緩緩收回那道幽深難辨的目光，輕輕靠在椅背上，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意味複雜的感慨說道：
「像，你這眉眼兒……實在是太像老領導了。」
蘇鴻聲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在對著林奕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著你，我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老領導。」
老領導？
什麼老領導？
林奕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整個人當場就懵了一下。
他原本還在心裡盤算著蘇鴻聲這次突然召見自己，究竟是想試探些什麼，又會從哪個話題切入正題。
可千算萬算，他無論如何也沒算到，蘇鴻聲開口說的第一句帶有實質性內容的話，竟然是這麼一句。
由於這個話頭實在來得太過突兀，林奕一時間竟沒有管理好自己臉上的表情，驚訝之色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而蘇鴻聲見到林奕臉上露出的吃驚模樣，自己臉上的神情也是不禁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眼中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嘴角微微挑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奕的臉上，緩聲開口說道：「莫書記……難道沒有告訴過你？」
「我從政的起點，是在華東省。那個時候，你父親……正是淮安市的市委書記。」
「淮安市？」
林奕聽到這三個字，心裡頭的震驚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如同被投進了一塊巨石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淮安市，那可是華東省的省會城市。
更關鍵的是，淮安市，乃至整個華東省，都可以說是們老林家最核心的勢力範圍。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小叔林建霆仍擔任著華東省的省委書記，手握一省之權柄。
蘇鴻聲既然是從華東省從政起家的，那按常理來說，就應該是他們老林家這條線上的人才對，應該屬於他們這個陣營里的一員才是。
可現實情況卻是，蘇鴻聲非但不是他們林家的人，反而還和莫志遠這個改革派省委書記之間的關係鬧得這麼僵硬，這完全有些說不通啊！
想到這裡，林奕忍不住在心裡犯起了嘀咕，這位蘇省長，該不會是在扯謊吧？
但這個念頭只是在林奕腦子裡轉了一圈，便很快就被他自己給迅速否定了。
好歹人家也是一省之長，堂堂的省部級大員，實在沒必要編造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
而且從政履歷、檔案記錄這種東西，只要有心去查，隨時都能查個一清二楚，蘇鴻聲又何必在這種事情上撒謊呢？
可如果對方沒有撒謊的話……那這事情就更加奇怪了。
從目前南江省的整個政治態勢來看，蘇鴻聲顯然不是他們這個陣營當中的人。
難不成，當年蘇鴻聲在華東省任職的時候，沒有受到過他們老林家的提攜和關照？
亦或者說……這其中還有什麼更深的淵源？
一時間，林奕只覺得腦子裡各種念頭紛至沓來，亂糟糟地攪成了一團，讓他有些理不清楚頭緒來。
就在林奕陷入苦思之際，蘇鴻聲已經從辦公桌後面起身，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臉上原本那種審視和複雜的神色已經收斂了起來，換上了一副親切和善的笑容，態度隨和地朝林奕招了招手，示意林奕來會客沙發區坐下。
「來，我們……坐下說話，別站著了！」
蘇鴻聲一邊說著，一邊自己先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姿態放鬆，絲毫沒有省長端架子的意思。
等林奕依言在對面的沙發上坐定之後，蘇鴻聲似乎是看出了林奕心中那滿肚子的疑問，也沒等林奕開口發問，便主動笑著擺了擺手，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主動為林奕解起了惑說道：
「你不用多想，當時你父親當市委書記那會兒，我還只是一名掛職的小縣長而已，而且還是副職。」
蘇鴻聲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十分坦然，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憤懣之色，也聽不出任何怨念之意，就像是在回憶一件微不足道、早已隨風而逝的陳年小事。
他甚至還自嘲似的輕輕笑了笑，接著說道：「所以，我跟你父親其實並沒有什麼私人交集。也就是在參加省里一些會議的時候，在台下遠遠地見過老領導幾面罷了。」
說到這裡，蘇鴻聲微微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回憶往事，最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難明的感慨說道：「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老領導還能不能記得我這個人……恐怕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林奕一直在用心觀察著蘇鴻聲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
他發現，蘇鴻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真的很坦然，沒有絲毫的掩飾和做作。既不像是刻意攀附，也不像是懷才不遇的憤懣，倒更像是在講述一段和自己關係不大的過往。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不像是在說假話，也不像是和他們老林家曾經有過什麼嫌隙和過節的樣子。
想到這裡，林奕強行壓下心中那些亂糟糟的思緒，不管蘇鴻聲這番話是真是假，也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路數，既然人家主動提起了這段淵源，那自己作為晚輩，該有的姿態就必須得拿出來。
他欠了欠身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謙恭之色，語氣誠懇又不失分寸地回應道：「省長，您太謙虛了。」
「我父親那人啊，向來記性好得很，像您這麼優秀的人，他肯定是記得的。」
蘇鴻聲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靠在沙發背上，搖頭失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爽朗，但笑聲中卻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通透和淡然，擺了擺手說道：
「老領導的記性確實是好，這一點我知道。」
「不過像我當初那麼邊緣的小人物，他恐怕是真沒什麼印象了。」
「所以你啊，就別在這裡寬慰我了。」
說到這裡，蘇鴻聲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斂去，但眼神卻是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原本隨和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兩把藏在溫和笑意背後的刀子，重新聚焦在了林奕的臉上。
甚至都不等林奕開口接話，他便話鋒陡然一轉，連帶著整個辦公室里的氣氛，都仿佛在一瞬間從回憶往昔的輕鬆，變得重新凝重了起來。
「林奕同志。」蘇鴻聲的聲音刻意放慢了幾分，一字一句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發問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用這種堵人的方式，專門把你給請過來嗎？」
來了！
林奕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正題，現在才剛剛開始。
面對蘇鴻聲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睛，林奕沒有自作聰明地去妄加揣測，更沒有急於表露任何立場和態度。
林奕只是神情鄭重地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坦誠地迎向蘇鴻聲的注視，用一種沉穩而不失恭敬的語氣回聲說道：「省長，有什麼話，您請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