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南江省有這個能力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鴻聲聞言,面色不禁猛地一怔,他甚至以為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了。

  吳敬澤?

  那可是跟了他將近十年的省政府常務副秘書長,在他每一次政治博弈中都沖在最前面的得力幹將。

  那個被他視為肱骨心腹、準備在接任省委書記後委以重任的人,居然主動去找中央巡視組投案自首了?

  「這怎麼可能?!」

  蘇鴻聲的腦子裡就像是被人塞進了一顆炸彈,轟的一聲炸得他整個思維都陷入了短暫的空白狀態。

  吳敬澤不是傻子,能在省政府常務副秘書長的位置上安安穩穩坐了這麼多年,政治嗅覺和判斷力都是一等一的。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不清楚,這個時候去找巡視組投案自首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意味著背叛,還等於是在他們本土派陣營的心臟上,狠狠地插了一刀。

  而且,蘇鴻聲怎麼也想不通,吳敬澤到底有什麼動機,要去投案自首?

  到了廳級幹部的這個層次上,誰手上沒沾過幾件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退一萬步講,吳敬澤就算真的是怕了,那為什麼不跑?

  為什麼不選擇外逃去國外逍遙自在?

  以吳敬澤這些年的積蓄,隨便往哪個國家一躲,都夠他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的了。

  偏偏在這個關鍵檔口去投案自首,這到底是圖什麼呀?

  就在蘇鴻聲滿心驚惶困頓、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的時候,聽筒里再次傳出了秦策邦那焦急萬分的聲音:「省長,省長!您還在聽嗎?」

  蘇鴻聲猛地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心中那股翻湧不止的劇烈不安,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聲音壓得極低向秦策邦確認道:「策邦,你真的確定,吳敬澤去找巡視組投案自首了?」

  秦策邦那邊的語氣焦急得幾乎要冒火了:

  「省長,這麼大的事情,在沒有得到確認之前,我又怎麼敢瞎向您匯報!」

  「我這邊接到的消息是千真萬確的,恐怕巡視組那邊已經開始走流程了,很快就會有正式的通報發出來。」

  說到這裡,秦策邦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戰戰兢兢的驚惶,說道:「省長,吳敬澤這一去,恐怕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啊!」

  雖然已經在心裡預先做過了心理建設,告訴自己這個突發的噩耗很可能就是真的。

  但當秦策邦再次確認之後,蘇鴻聲眼前還是不受控制地一陣發黑,整顆腦袋瓜子嗡嗡作響,就像是被人用棒子當頭砸在了腦門上。

  此時此刻,他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憤懣怒火了。

  「混蛋!」

  蘇鴻聲的右手重重地拍在了辦公桌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坐在沙發上的趙礪峰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霍然就站起了身來。

  蘇鴻聲厲聲喝罵之後,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讓自己恢復了一絲理智。

  他的聲音變得冷厲而急促,對著電話那頭的秦策邦下達指示,說道:「策邦,你給我聽好了。」

  「第一,趕緊想辦法弄清楚,吳敬澤到底為什麼要去投案自首,是不是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才會讓他做出這種瘋狂的決定。第二……」

  蘇鴻聲頓了一下,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凌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給我暗中盯住嚴柏青的動向,絕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秦策邦那邊毫不猶豫地應聲道:「好的省長,您放心,我一定儘快查清楚吳敬澤去投案自首的原因。」

  「嚴書記那邊的動向,我也會時刻進行關注的。」

  蘇鴻聲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就將手中緊握的聽筒,狠狠地砸回了座機上。

  「砰!」

  電話座機被砸得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著。

  這時,趙礪峰已經快步走到了辦公桌前。

  他臉上的震驚之色還沒有完全褪去,眼睛瞪得溜圓,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看著蘇鴻聲說道:「老蘇,你說吳敬澤他是不是瘋了?」

  「他這個時候去投案自首,豈不是正好給了巡視組那邊口實,可以借這個機會對我們南江省動刀子!」


  蘇鴻聲陰沉著臉,沉默了許久之後,這才開口說話:「吳敬澤去投案自首這件事,必定是有人在背後暗中推動。」

  「不然就以吳敬澤的那個性格,除非他真是瘋了,否則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

  趙礪峰聽到這話,臉色同樣陰沉了下來。

  他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果吳敬澤去投案自首這件事,真的是有人在背後進行推動的話……那整個南江省,有這個能力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聽完趙礪峰這番話,蘇鴻聲不禁再次沉默下來。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

  趙礪峰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地點出那個人是誰,但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得很。

  整個南江省,有這個能力和手段推動這件事,並且能讓吳敬澤這個級別的幹部主動去投案自首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省委書記兼省人大主任——莫志遠。

  蘇鴻聲閉上了眼睛,心裡不禁恨極了暗道。

  莫志遠,你馬上都要回京了,臨走之前,還要再給我來這麼一手嗎?

  ……

  與此同時,武平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審訊室里。

  慘白的燈光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牆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審訊從傍晚開始,已經持續了三四個小時了。

  然而葛少輝面對著孫國棟的嚴詞審訊,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反而還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從容。

  哪怕孫國棟將一份份證據拍在桌面上,他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掃上一眼,然後便不以為然地收回了目光,仿佛那些證據跟他毫無關係似的。

  這場拉鋸戰就這樣一直僵持到了凌晨過後,葛少輝這才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疲倦。

  他張開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用手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然後懶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用一種近乎嘲諷的語氣對孫國棟說道:

  「孫局長,我勸你啊,就別在我身上白費心思了。」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真的是證據確鑿的話,那就把我移送給檢察院,該怎麼給我定罪就怎麼給我定罪,反正我也不求什麼寬大處理。」

  「所以啊,咱們倆就別在這兒互相浪費時間了,你回家睡覺,我也回我的號子裡睡覺,大家都省點力氣,多好。」

  面對葛少輝這副滾刀肉般的軟性對抗,孫國棟也不著急、也不生氣。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濃茶,抿了一口,然後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目光沉穩地看著葛少輝,一字一句地說道:

  「葛總,我不著急,所以你也不要著急。」

  「我們可以慢慢來,慢慢幫你回憶!」

  「今晚你想不起來,那我們就明天繼續。」

  「如果明天你還想不起來,那就後天繼續。」

  說到這兒,孫國棟微微前傾了身體,目光如刀地盯著葛少輝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陳述道:「我相信,早晚有一天,葛總你會清晰地回想起來,曾經犯下的那些罪行。」

  聽著孫國棟這番不急不躁的話,葛少輝的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猛抽了幾下。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道縫。

  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道縫。

  政委方明遠探進來半個身子,對著孫國棟招了招手。

  孫國棟見狀,眉頭微微一動,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出了審訊室。

  他隨手將審訊室的門帶上,然後眼中帶著好奇之色看向方明遠,低聲詢問道:「政委,怎麼了?」

  方明遠先是警惕地往走廊兩側看了一眼,確認四周無人之後,才湊近了孫國棟的耳邊,刻意地將聲音壓到了最低說道:「國棟,剛剛有人給我們打來舉報電話!」

  「說是知道,葛少輝的那個貼身保鏢張猛,現在人藏匿在哪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