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決賽
第90章 決賽
看台上爆發出開賽以來最響亮的歡呼聲。
蘇栩收回玉牙和空空。
玉牙體表的暗淵龍甲光芒已經暗淡了大半，連續維持高濃度壓縮龍域對它的暗屬性能量消耗極大。
空空落在他護臂上的時候爪子沒有像平時那樣穩穩扣住皮面，而是微微晃了一下才穩住身體，連續四道裂空加三次穿梭，它的體力也到了極限。
霍焱收回兩隻寵獸，大步走到蘇棚面前。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水，校服前襟被汗浸透了一大片，但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輸家的沮喪。
「你那個印記反噬，」他說，聲音洪亮得整個擂台都能聽到，「是我見過最噁心的技能。我的熔岩龜打了一整場地心熔流，結果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全反彈到自己身上了。打到後面我都不確定它到底是被你的蠶打倒的，還是被自己累倒的。」
蘇栩把玉牙從地上捧起來放在掌心裡，小傢伙蜷成一團，暗銀色的身體微微起伏著，正在快速吸收周圍空氣中殘留的暗屬性能量來補充消耗。
霍焱低頭看了看這只不到巴掌大的蠶寶寶，又看了看棲在蘇棚護臂上正在用喙整理被燎焦尾羽的空空，然後抬頭看著蘇栩，語氣里多了一絲認真的敬佩。
「李薇之前跟我說你的打法是以靜制動，等你先動手再反制。我本來以為我這種純暴力輸出正好克你我不給你反應時間，你就沒法分析我的弱點。」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聲，「結果你從一開始就在等我讓熔岩龜放地心熔流。那招消耗最大，關節暴露最明顯，你等的就是那個時機。你不是以靜制動，你是在逼我犯錯。我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你用來鋪墊下一次反擊。
9
蘇栩沒有否認，只是伸出手和霍焱握了一下。
「你的熔岩龜防禦力確實強，裂痕切割對它基本沒用。下次你試試在它釋放地心熔流的時候讓爆炎雀在它背上蓄力，熔岩龜的甲殼本身就隔熱，爆炎雀站在上面蓄力不會被龍域侵蝕，等蓄力完畢再起飛釋放。這樣至少能縮短焚天火雨蓄力時暴露在空中的時間。」他說道。
霍焱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我可以在熔岩龜背上蓄力！」他撓了撓頭，粗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他體型不太相符的憨厚笑容，「你這個對手交得值。輸給你不冤。」
他伸出手，蘇栩握住。兩隻手在擂台中央握了一下，看台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靈能光幕上，蘇棚的晉級信息已經刷新了。
霍焱收回手，轉身朝台下走去。走到擂台邊緣時他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不過你這個打法對人太溫和了。你能不能偶爾也把對手揍狠一點，讓別人看得不那麼憋屈？」
蘇栩愣了一下，然後罕見地笑了一下。
「我儘量。
，」
蘇栩走下擂台的時候，看台上的觀眾自發地站起來鼓掌。
二層的城東區各校校長看台，鄭校長安靜地坐著，旁邊的城南學院院長嘆了口氣，朝他伸出手說了句什麼，鄭校長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旁邊的城西一中校長沒有參與他們的交談，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擂台中央，手指緩緩摩掌著座椅扶手。
蘇栩回到休息區，把玉牙放在膝蓋上，從背包里翻出暗屬性礦石遞給它。
小傢伙一口咬住礦石，咯嘣咯嘣地嚼了起來，體表的暗淵龍甲光芒在吞下礦石後緩緩恢復了幾分亮度。
空空棲在椅背上，正在用喙仔細地整理尾羽上那幾根被高溫燎焦的羽毛尖，每拔掉一根焦羽就發出一聲細微的不滿意鳴叫。
周浩從看台上衝下來，手裡還攥著那張皺巴巴的應援牌。「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有多險？！」他指著蘇栩，手指還在抖，「焚天火雨下來的時候我以為你要被燒成灰了！三道裂痕硬扛淡藍色火球，你「」
「四道，」蘇栩糾正他，「最後封爆炎雀俯衝路線的那道也算上。
「」
周浩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就不能緊張一下嗎？」
蘇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我緊張了，」他說，「但我要是表現出來，玉牙和空空就會更緊張。我是它們的御獸師，它們能感覺到我的情緒。如果我慌了，它們的配合就會出錯。所以我不能慌。
，玉牙吃完礦石，順著蘇棚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用腦袋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耳垂。空空也停下了整理羽毛的動作，歪著頭用銀青色的眼睛看著蘇栩的側臉，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咕咕聲。
周浩看著他肩膀上一蠶一集安安靜靜陪著他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張平靜的臉看起來不再像一張面具。
這就是蘇栩的常態不是不緊張，是把所有的緊張都壓在自己心裡，不讓兩隻寵獸替他分擔。
「行吧。」周浩坐回椅子上，把應援牌立在膝蓋上，「決賽加油。不管你決賽對手是誰，反正你已經把我們學校帶進了二階決賽。上一次城東三中進二階決賽是六年前，那年的學長拿了亞軍。你能破這個記錄嗎？
」
蘇栩睜開眼睛，看著靈能光幕上還在滾動的決賽對陣表。他的名字已經確定了一個決賽席位，另一個席位將在白硯和陸九淵之間產生。
靈能光幕刷新了另一場半決賽的結果—一白硯戰勝了陸九淵，比分為壓倒性的五比零。比賽用時顯示為四分鐘出頭，比蘇打霍焱還短了一截。
看台上響起了城西一中學生的歡呼聲，聲浪之大蓋過了之前任何一場比賽的掌聲。
白硯穿著城西一中的白色校服，從第一分擂台上走下來。
他的冰魄天蠶安靜地蜷在他肩頭，通體銀白如冰晶雕琢，連周圍空氣中都飄散著極細的冰晶碎屑。
他走過選手通道時和陸九淵擦肩而過，兩人沒有說話，但陸九淵的表情比平時更陰沉了他專門為玉牙準備的超聲定位戰術練了整整一個半月，結果在半決賽就被白硯用冰絲凍結了暗夜蝠的超聲波發射器，所有針對玉牙的戰術連用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淘汰了。
白硯走到休息區，經過蘇棚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蘇栩，又看了看蘇栩肩頭那隻暗銀色的蠶寶寶，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明天決賽。」
他的聲音不大，語調沒有挑釁也沒有敵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說完這四個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朝城西一中的休息區走去。
冰魄天蠶在他肩頭轉了個方向，銀白色的眼珠和玉牙暗金色的眼珠對視了一瞬冰一暗，兩隻蠶類寵獸的目光在空氣中觸碰了不到半秒，各自移開。
看台上爆發出開賽以來最響亮的歡呼聲。
蘇栩收回玉牙和空空。
玉牙體表的暗淵龍甲光芒已經暗淡了大半，連續維持高濃度壓縮龍域對它的暗屬性能量消耗極大。
空空落在他護臂上的時候爪子沒有像平時那樣穩穩扣住皮面，而是微微晃了一下才穩住身體，連續四道裂空加三次穿梭，它的體力也到了極限。
霍焱收回兩隻寵獸，大步走到蘇棚面前。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水，校服前襟被汗浸透了一大片，但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輸家的沮喪。
「你那個印記反噬，」他說，聲音洪亮得整個擂台都能聽到，「是我見過最噁心的技能。我的熔岩龜打了一整場地心熔流，結果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全反彈到自己身上了。打到後面我都不確定它到底是被你的蠶打倒的，還是被自己累倒的。」
蘇栩把玉牙從地上捧起來放在掌心裡，小傢伙蜷成一團，暗銀色的身體微微起伏著，正在快速吸收周圍空氣中殘留的暗屬性能量來補充消耗。
霍焱低頭看了看這只不到巴掌大的蠶寶寶，又看了看棲在蘇棚護臂上正在用喙整理被燎焦尾羽的空空，然後抬頭看著蘇栩，語氣里多了一絲認真的敬佩。
「李薇之前跟我說你的打法是以靜制動，等你先動手再反制。我本來以為我這種純暴力輸出正好克你我不給你反應時間，你就沒法分析我的弱點。」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聲，「結果你從一開始就在等我讓熔岩龜放地心熔流。那招消耗最大，關節暴露最明顯，你等的就是那個時機。你不是以靜制動，你是在逼我犯錯。我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你用來鋪墊下一次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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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栩沒有否認，只是伸出手和霍焱握了一下。
「你的熔岩龜防禦力確實強，裂痕切割對它基本沒用。下次你試試在它釋放地心熔流的時候讓爆炎雀在它背上蓄力，熔岩龜的甲殼本身就隔熱，爆炎雀站在上面蓄力不會被龍域侵蝕，等蓄力完畢再起飛釋放。這樣至少能縮短焚天火雨蓄力時暴露在空中的時間。」他說道。
霍焱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對啊！我可以在熔岩龜背上蓄力！」他撓了撓頭，粗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他體型不太相符的憨厚笑容，「你這個對手交得值。輸給你不冤。」
他伸出手，蘇栩握住。兩隻手在擂台中央握了一下，看台上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靈能光幕上，蘇棚的晉級信息已經刷新了。
霍焱收回手，轉身朝台下走去。走到擂台邊緣時他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不過你這個打法對人太溫和了。你能不能偶爾也把對手揍狠一點，讓別人看得不那麼憋屈？」
蘇栩愣了一下，然後罕見地笑了一下。
「我儘量。
，」
蘇栩走下擂台的時候，看台上的觀眾自發地站起來鼓掌。
二層的城東區各校校長看台，鄭校長安靜地坐著，旁邊的城南學院院長嘆了口氣，朝他伸出手說了句什麼，鄭校長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旁邊的城西一中校長沒有參與他們的交談，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擂台中央，手指緩緩摩掌著座椅扶手。
蘇栩回到休息區，把玉牙放在膝蓋上，從背包里翻出暗屬性礦石遞給它。
小傢伙一口咬住礦石，咯嘣咯嘣地嚼了起來，體表的暗淵龍甲光芒在吞下礦石後緩緩恢復了幾分亮度。
空空棲在椅背上，正在用喙仔細地整理尾羽上那幾根被高溫燎焦的羽毛尖，每拔掉一根焦羽就發出一聲細微的不滿意鳴叫。
周浩從看台上衝下來，手裡還攥著那張皺巴巴的應援牌。「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有多險？！」他指著蘇栩，手指還在抖，「焚天火雨下來的時候我以為你要被燒成灰了！三道裂痕硬扛淡藍色火球，你「」
「四道，」蘇栩糾正他，「最後封爆炎雀俯衝路線的那道也算上。
「」
周浩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就不能緊張一下嗎？」
蘇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我緊張了，」他說，「但我要是表現出來，玉牙和空空就會更緊張。我是它們的御獸師，它們能感覺到我的情緒。如果我慌了，它們的配合就會出錯。所以我不能慌。
，玉牙吃完礦石，順著蘇棚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用腦袋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耳垂。空空也停下了整理羽毛的動作，歪著頭用銀青色的眼睛看著蘇栩的側臉，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咕咕聲。
周浩看著他肩膀上一蠶一集安安靜靜陪著他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張平靜的臉看起來不再像一張面具。
這就是蘇栩的常態不是不緊張，是把所有的緊張都壓在自己心裡，不讓兩隻寵獸替他分擔。
「行吧。」周浩坐回椅子上，把應援牌立在膝蓋上，「決賽加油。不管你決賽對手是誰，反正你已經把我們學校帶進了二階決賽。上一次城東三中進二階決賽是六年前，那年的學長拿了亞軍。你能破這個記錄嗎？
」
蘇栩睜開眼睛，看著靈能光幕上還在滾動的決賽對陣表。他的名字已經確定了一個決賽席位，另一個席位將在白硯和陸九淵之間產生。
靈能光幕刷新了另一場半決賽的結果—一白硯戰勝了陸九淵，比分為壓倒性的五比零。比賽用時顯示為四分鐘出頭，比蘇打霍焱還短了一截。
看台上響起了城西一中學生的歡呼聲，聲浪之大蓋過了之前任何一場比賽的掌聲。
白硯穿著城西一中的白色校服，從第一分擂台上走下來。
他的冰魄天蠶安靜地蜷在他肩頭，通體銀白如冰晶雕琢，連周圍空氣中都飄散著極細的冰晶碎屑。
他走過選手通道時和陸九淵擦肩而過，兩人沒有說話，但陸九淵的表情比平時更陰沉了他專門為玉牙準備的超聲定位戰術練了整整一個半月，結果在半決賽就被白硯用冰絲凍結了暗夜蝠的超聲波發射器，所有針對玉牙的戰術連用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淘汰了。
白硯走到休息區，經過蘇棚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蘇栩，又看了看蘇栩肩頭那隻暗銀色的蠶寶寶，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明天決賽。」
他的聲音不大，語調沒有挑釁也沒有敵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說完這四個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朝城西一中的休息區走去。
冰魄天蠶在他肩頭轉了個方向，銀白色的眼珠和玉牙暗金色的眼珠對視了一瞬冰一暗，兩隻蠶類寵獸的目光在空氣中觸碰了不到半秒，各自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