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出名
他養了不到兩個月的蠶寶寶，從一隻趴在桑葉上啃葉子的小白玉蠶，變成了一隻同時擁有紫色特性和紅色特性、身披龍鱗、龍角初現的星龍蠶。
走出光門的那一刻，蘇栩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龍蠶試煉場的入口外，那些被淘汰的參賽者並沒有全部離開。
三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聚在山腳的空地上，有的在等自己認識的同伴，有的單純是不甘心，想看看最終是誰拿了第一。
當光門上方的排名光幕亮起、蘇栩的名字掛在最頂端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一百三十分」時，整片空地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炸了鍋。
「一百三？第一輪滿分第二輪滿分第三輪還滿分？第三輪滿分也就算了，那十分附加分是哪來的？」一個被第二輪淘汰的參賽者指著光幕，聲音都變了調。
「蘇栩是誰？哪個學校的？」
「沒聽說過……城東三中的？公立學校？」
「城東三中？就那個連像樣的訓練場都沒有的破學校？」
議論聲像滾水一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蘇栩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把寵獸匣貼身揣在校服內側，背包帶子勒在肩上，步子邁得又快又穩，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他心裡清楚，今天在場的有城東城西好幾個學校的學生，還有不少自由御獸師和散人，這些人的嘴是堵不住的。
最遲明天，城東三中一個叫蘇栩的學生在龍蠶試煉場拿了滿分第一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城區。
果然，第二天一早，蘇栩剛走進校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門衛老周平日見他最多點個頭，今天居然從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走廊上幾個低年級的學弟學妹看到他，立刻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他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同桌周浩從裡面衝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蘇栩！你昨天是不是去了龍蠶試煉場？！」
蘇栩把書包放在課桌上，平靜地點了點頭。
「然後你拿了第一？！」周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滿分第一。」後排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眼鏡，舉起手機，屏幕上正是龍蠶試煉場官網公布的最終排名公示，「官網都更新了，蘇栩，城東三中，一百三十分。第二名白硯才八十九分，差了整整四十一分。」
教室里瞬間炸了。
「一百三十分？總分不是才一百嗎？」
「附加分！他觸發了龍屬性附加分！」
「龍屬性？那不是傳說級的東西嗎？」
「等等等等——」周浩雙手在空中亂揮，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困惑之間反覆橫跳，「你的寵獸不是白玉蠶嗎？白玉蠶怎麼可能觸發龍屬性？怎麼可能拿滿分？那可是四十七個人參賽啊，裡面有城西一中那個姓白的，人家家裡三代御獸師，從小就拿靈材餵蠶的。你一個養白玉蠶的，把人家干翻了？」
蘇栩從書包里拿出課本，攤開，拿起筆，動作和平時上課前一模一樣。
「玉牙確實進化了，」他說，「跟龍魂精魄融合後種族變了。」
周浩張著嘴等了好幾秒，以為他會繼續往下說，但蘇栩已經低頭看起了課本。
「這就完了？進化成了什麼？龍魂精魄又是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
周浩差點一口血吐出來。但他認識蘇栩三年了，知道這小子的脾氣——不想說的事，拿撬棍都撬不開。
他只能用力拍了拍蘇栩的肩膀，用一種「兄弟你藏得可真深」的語氣說：「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問了。但有一件事你得做好準備——校長找你。」
蘇栩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校長？」
「對。今天一大早教導主任就來班裡問過你的位置了，說是校長點名要見你。蘇栩，你這次是真的出了名了。」
蘇栩還沒來得及細問，教室門口就出現了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教導主任老方。
老方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精準地鎖定了蘇栩的位置，朝他招了招手：「蘇栩，跟我來一趟校長辦公室。」
走廊上又響起一陣壓低了嗓子的議論聲。蘇栩合上課本，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起身走出教室。
老方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一路上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龍蠶試煉場的事校長已經知道了」，第二句是「你給學校長臉了」。
校長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木門虛掩著，門上的銅牌寫著「校長室」三個字。老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進來」，然後他推開門，示意蘇栩自己進去。
城東三中的校長姓鄭，五十出頭，頭髮剪得極短，臉上的線條硬朗分明，一雙眼睛不大但格外有神。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蘇栩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龍蠶試煉場官網的排名頁截圖。
「坐。」鄭校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栩坐了下來，背挺得很直。
鄭校長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那張排名頁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紙，目光落在蘇栩身上，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認識了很久但從未真正了解過的人。
「你是今年覺醒周在林植園契約的白玉蠶？」他開口了，語氣不像質問，更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是。」
「從覺醒到現在，不到兩個月。」
「五十一天。」
鄭校長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五十一天，一隻白玉蠶，從幼生體進化到能觸發龍屬性共鳴、在龍蠶試煉場碾壓四十多個對手拿下滿分第一。
這個速度放在整個城東的教育系統里，往前數十年都沒有先例。
「你知道城西一中那個白硯的蠶是什麼品種嗎？」鄭校長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冰魄天蠶，出生自帶冰屬性深度親和，他家裡花了大量時間用靈材餵養，才在第一輪拿了四十五分。你的白玉蠶，五十分滿分。」
蘇栩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運氣好。」
走出光門的那一刻，蘇栩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龍蠶試煉場的入口外，那些被淘汰的參賽者並沒有全部離開。
三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聚在山腳的空地上，有的在等自己認識的同伴，有的單純是不甘心，想看看最終是誰拿了第一。
當光門上方的排名光幕亮起、蘇栩的名字掛在最頂端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一百三十分」時，整片空地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炸了鍋。
「一百三？第一輪滿分第二輪滿分第三輪還滿分？第三輪滿分也就算了，那十分附加分是哪來的？」一個被第二輪淘汰的參賽者指著光幕，聲音都變了調。
「蘇栩是誰？哪個學校的？」
「沒聽說過……城東三中的？公立學校？」
「城東三中？就那個連像樣的訓練場都沒有的破學校？」
議論聲像滾水一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蘇栩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把寵獸匣貼身揣在校服內側，背包帶子勒在肩上，步子邁得又快又穩，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他心裡清楚，今天在場的有城東城西好幾個學校的學生，還有不少自由御獸師和散人，這些人的嘴是堵不住的。
最遲明天，城東三中一個叫蘇栩的學生在龍蠶試煉場拿了滿分第一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城區。
果然，第二天一早，蘇栩剛走進校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門衛老周平日見他最多點個頭，今天居然從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走廊上幾個低年級的學弟學妹看到他，立刻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他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同桌周浩從裡面衝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蘇栩！你昨天是不是去了龍蠶試煉場？！」
蘇栩把書包放在課桌上，平靜地點了點頭。
「然後你拿了第一？！」周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滿分第一。」後排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眼鏡，舉起手機，屏幕上正是龍蠶試煉場官網公布的最終排名公示，「官網都更新了，蘇栩，城東三中，一百三十分。第二名白硯才八十九分，差了整整四十一分。」
教室里瞬間炸了。
「一百三十分？總分不是才一百嗎？」
「附加分！他觸發了龍屬性附加分！」
「龍屬性？那不是傳說級的東西嗎？」
「等等等等——」周浩雙手在空中亂揮，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困惑之間反覆橫跳，「你的寵獸不是白玉蠶嗎？白玉蠶怎麼可能觸發龍屬性？怎麼可能拿滿分？那可是四十七個人參賽啊，裡面有城西一中那個姓白的，人家家裡三代御獸師，從小就拿靈材餵蠶的。你一個養白玉蠶的，把人家干翻了？」
蘇栩從書包里拿出課本，攤開，拿起筆，動作和平時上課前一模一樣。
「玉牙確實進化了，」他說，「跟龍魂精魄融合後種族變了。」
周浩張著嘴等了好幾秒，以為他會繼續往下說，但蘇栩已經低頭看起了課本。
「這就完了？進化成了什麼？龍魂精魄又是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
周浩差點一口血吐出來。但他認識蘇栩三年了，知道這小子的脾氣——不想說的事，拿撬棍都撬不開。
他只能用力拍了拍蘇栩的肩膀，用一種「兄弟你藏得可真深」的語氣說：「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問了。但有一件事你得做好準備——校長找你。」
蘇栩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校長？」
「對。今天一大早教導主任就來班裡問過你的位置了，說是校長點名要見你。蘇栩，你這次是真的出了名了。」
蘇栩還沒來得及細問，教室門口就出現了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教導主任老方。
老方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精準地鎖定了蘇栩的位置，朝他招了招手：「蘇栩，跟我來一趟校長辦公室。」
走廊上又響起一陣壓低了嗓子的議論聲。蘇栩合上課本，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起身走出教室。
老方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一路上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龍蠶試煉場的事校長已經知道了」，第二句是「你給學校長臉了」。
校長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木門虛掩著，門上的銅牌寫著「校長室」三個字。老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進來」，然後他推開門，示意蘇栩自己進去。
城東三中的校長姓鄭，五十出頭，頭髮剪得極短，臉上的線條硬朗分明，一雙眼睛不大但格外有神。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蘇栩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龍蠶試煉場官網的排名頁截圖。
「坐。」鄭校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栩坐了下來，背挺得很直。
鄭校長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那張排名頁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紙，目光落在蘇栩身上，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認識了很久但從未真正了解過的人。
「你是今年覺醒周在林植園契約的白玉蠶？」他開口了，語氣不像質問，更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是。」
「從覺醒到現在，不到兩個月。」
「五十一天。」
鄭校長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五十一天，一隻白玉蠶，從幼生體進化到能觸發龍屬性共鳴、在龍蠶試煉場碾壓四十多個對手拿下滿分第一。
這個速度放在整個城東的教育系統里，往前數十年都沒有先例。
「你知道城西一中那個白硯的蠶是什麼品種嗎？」鄭校長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冰魄天蠶，出生自帶冰屬性深度親和，他家裡花了大量時間用靈材餵養，才在第一輪拿了四十五分。你的白玉蠶，五十分滿分。」
蘇栩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