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廢棄廠房
蘇栩把書包放在門口，從裡面拿出便攜訓練靶、一支小手電、一本筆記本和玉牙的寵獸匣。
他打開匣子，玉牙立刻探出頭來，在昏暗的廠房裡昂起小腦袋四處張望。
「看看這地方怎麼樣。」蘇栩把玉牙捧在掌心裡，慢慢在廠房裡走了一圈。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哪裡有掩體，哪裡有通道，哪裡堆積物最多適合隱蔽，哪裡空間開闊適合位移。
走到最裡面那堵牆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牆角有一個洞，不大，直徑大概十五厘米，洞口邊緣有新鮮的爪痕和幾顆暗灰色的糞便。
蘇栩蹲下來，看了一下，還沒完全乾透。
他把手電調到最暗的光，往洞裡照了一下——洞道向斜下方延伸，看不到盡頭，但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細微的窸窣聲。不是一隻，是很多隻。
【檢測到暗影鼠巢穴入口】
【暗影鼠：低階暗屬性群居寵獸，成年體長約15-20厘米，夜行性。特性多為暗影皮毛（白/綠），極少數個體擁有暗影潛行（藍）特性。攻擊方式為爪擊和啃咬，單只戰鬥力極低，但群體行動時具有協同攻擊本能】
【提示：暗影鼠的感知能力在低階暗屬性寵獸中名列前茅，對光線和腳步聲極為敏感，是訓練暗環境隱蔽接近能力的絕佳目標】
蘇栩看著這條提示，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絕佳目標。系統都這麼說了，那還猶豫什麼。
他站起身，後退幾步，開始布置訓練場地。
他沒有清空廠房裡的雜物，反而是利用了它們——鐵皮櫃當高掩體，木箱當低掩體，鋼管和塑料桶散落在地面上當障礙物。
他在廠房最里端的牆上用粉筆畫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圈，這就是靶心。
靶心旁邊的地上用粉筆圈出一個直徑半米的區域，標註為「安全撤離區」。
然後他把寵獸匣放在廠房門口，從書包里掏出一枚合金硬幣，放在廠房最深處的靶心正下方。
這枚硬幣是他特地帶過來的——合金材質，對玉牙有天然吸引力，用來當靶子的核心再好不過。
「玉牙，今晚的訓練不一樣。」蘇栩蹲下來，讓玉牙趴在自己掌心裡，認真地對它說，「我不給你一步步下指令了。你要自己判斷，自己決定。從門口開始，想辦法不被發現地摸到靶子跟前，然後一擊命中硬幣，再撤回來。如果中途被暗影鼠發現了，就重新來。」
玉牙昂著小腦袋，黑豆般的眼睛望著它。
它不知道什麼是「訓練任務」，但它能感覺到主人的語氣和平時不一樣。
過了兩秒，它低下頭，用腦袋輕輕蹭了一下蘇栩的拇指，然後轉過身，面朝廠房深處。
蘇栩退到門口的位置，關掉了手電。
廠房瞬間陷入了黑暗。
蘇栩勉強能看到廠房裡那些掩體的輪廓，但也僅限於輪廓。
「去吧。」蘇栩在心裡默念。
玉牙開始移動了。
不是直線，而是一段一段的折線。
玉牙從門口的鐵皮櫃底下鑽進去，停頓了兩秒，然後貼著柜子邊緣探出小半個腦袋，確認前方沒有異常，才迅速爬到下一個掩體——一個倒扣的木箱後面。
蘇栩緊緊盯著玉牙，他發現玉牙每移動一段距離都會停下來等一會兒，在那個位置靜止幾秒，確認沒有引起任何動靜之後再繼續前進。
它在等自己的氣味和聲音散掉。
消除痕跡這個動作蘇栩沒有教的，也沒有任何人教過。
一隻幼生期的白玉蠶，在第二次實戰訓練中就已經學會了在移動後消除痕跡。
而且中途有一次，玉牙從鐵皮櫃移向木箱的時候，旁邊的碎玻璃堆突然發出了一聲脆響。
有東西在動。
玉牙在聽到聲音的同一瞬間就蜷縮到了木箱底部最深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隻暗影鼠從牆角的洞口探出頭來。
成年暗影鼠，體長將近二十厘米，渾身覆蓋著深灰色的短毛。
蘇栩屏住了呼吸。
他沒料到暗影鼠會在這種時候出來。
廠房裡的廢棄雜物堆里至少有幾處暗影鼠的排泄物痕跡，但這些痕跡大多集中在牆角的洞口附近，他原本以為只要玉牙不靠近洞口就不會驚動它們。
沒想到這些傢伙的聽覺範圍比他預估的要大得多。
那隻暗影鼠在洞口張望了幾秒，又縮了回去。
玉牙沒有動。
又過了兩秒，洞裡探出來兩隻暗影鼠，比剛才那隻小一圈，動作更謹慎，一前一後沿著牆根摸了出來。
它們的前進路線和玉牙幾乎是平行的，都在朝廠房深處的靶心方向移動，只是暗影鼠貼著牆走，玉牙在掩體之間穿梭。
它們在明，玉牙在暗。
蘇栩攥緊了拳頭，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原本設計的是玉牙單方面隱蔽接近固定靶位，但現在暗影鼠群被驚動了，訓練變成了三方動態博弈。
這既是意外也是機會——系統評價的「完成質量」取決於難度和表現，在活生生的感知型目標面前完成三個項目，質量絕對比打固定靶高得多。
就看玉牙怎麼處理了。
兩隻暗影鼠沿著牆根摸到了廠房中部，其中一隻忽然停了下來，鼻子貼著地面嗅了嗅。
蘇栩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那是玉牙剛才經過的路線。
雖然白玉蠶本身沒有什麼體味，但它在經過的地面上留下的微量按人數絲液殘留是有氣味的，對暗影鼠來說足夠明顯。
但玉牙已經不在那條路線上了。
玉牙躲在一個生鏽的鋼管後面，距離靶心還有大概兩米。
它似乎察覺到了暗影鼠在追蹤它的路線，所以沒有繼續按原計劃前進，而是繞了一個小圈子，從鋼管後面拐到了那排鐵皮櫃的側翼，然後一動不動地貼在鐵皮櫃的陰影里。
那兩隻暗影鼠在玉牙原來的路線上聞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最終掉頭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第一關過了。
蘇栩暗暗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沒完全放下心——因為接下來才是最難的環節。
他打開匣子，玉牙立刻探出頭來，在昏暗的廠房裡昂起小腦袋四處張望。
「看看這地方怎麼樣。」蘇栩把玉牙捧在掌心裡，慢慢在廠房裡走了一圈。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哪裡有掩體，哪裡有通道，哪裡堆積物最多適合隱蔽，哪裡空間開闊適合位移。
走到最裡面那堵牆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牆角有一個洞，不大，直徑大概十五厘米，洞口邊緣有新鮮的爪痕和幾顆暗灰色的糞便。
蘇栩蹲下來，看了一下，還沒完全乾透。
他把手電調到最暗的光，往洞裡照了一下——洞道向斜下方延伸，看不到盡頭，但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細微的窸窣聲。不是一隻，是很多隻。
【檢測到暗影鼠巢穴入口】
【暗影鼠：低階暗屬性群居寵獸，成年體長約15-20厘米，夜行性。特性多為暗影皮毛（白/綠），極少數個體擁有暗影潛行（藍）特性。攻擊方式為爪擊和啃咬，單只戰鬥力極低，但群體行動時具有協同攻擊本能】
【提示：暗影鼠的感知能力在低階暗屬性寵獸中名列前茅，對光線和腳步聲極為敏感，是訓練暗環境隱蔽接近能力的絕佳目標】
蘇栩看著這條提示，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絕佳目標。系統都這麼說了，那還猶豫什麼。
他站起身，後退幾步，開始布置訓練場地。
他沒有清空廠房裡的雜物，反而是利用了它們——鐵皮櫃當高掩體，木箱當低掩體，鋼管和塑料桶散落在地面上當障礙物。
他在廠房最里端的牆上用粉筆畫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圈，這就是靶心。
靶心旁邊的地上用粉筆圈出一個直徑半米的區域，標註為「安全撤離區」。
然後他把寵獸匣放在廠房門口，從書包里掏出一枚合金硬幣，放在廠房最深處的靶心正下方。
這枚硬幣是他特地帶過來的——合金材質，對玉牙有天然吸引力，用來當靶子的核心再好不過。
「玉牙，今晚的訓練不一樣。」蘇栩蹲下來，讓玉牙趴在自己掌心裡，認真地對它說，「我不給你一步步下指令了。你要自己判斷，自己決定。從門口開始，想辦法不被發現地摸到靶子跟前，然後一擊命中硬幣，再撤回來。如果中途被暗影鼠發現了，就重新來。」
玉牙昂著小腦袋，黑豆般的眼睛望著它。
它不知道什麼是「訓練任務」，但它能感覺到主人的語氣和平時不一樣。
過了兩秒，它低下頭，用腦袋輕輕蹭了一下蘇栩的拇指，然後轉過身，面朝廠房深處。
蘇栩退到門口的位置，關掉了手電。
廠房瞬間陷入了黑暗。
蘇栩勉強能看到廠房裡那些掩體的輪廓，但也僅限於輪廓。
「去吧。」蘇栩在心裡默念。
玉牙開始移動了。
不是直線，而是一段一段的折線。
玉牙從門口的鐵皮櫃底下鑽進去，停頓了兩秒，然後貼著柜子邊緣探出小半個腦袋，確認前方沒有異常，才迅速爬到下一個掩體——一個倒扣的木箱後面。
蘇栩緊緊盯著玉牙，他發現玉牙每移動一段距離都會停下來等一會兒，在那個位置靜止幾秒，確認沒有引起任何動靜之後再繼續前進。
它在等自己的氣味和聲音散掉。
消除痕跡這個動作蘇栩沒有教的，也沒有任何人教過。
一隻幼生期的白玉蠶，在第二次實戰訓練中就已經學會了在移動後消除痕跡。
而且中途有一次，玉牙從鐵皮櫃移向木箱的時候，旁邊的碎玻璃堆突然發出了一聲脆響。
有東西在動。
玉牙在聽到聲音的同一瞬間就蜷縮到了木箱底部最深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隻暗影鼠從牆角的洞口探出頭來。
成年暗影鼠，體長將近二十厘米，渾身覆蓋著深灰色的短毛。
蘇栩屏住了呼吸。
他沒料到暗影鼠會在這種時候出來。
廠房裡的廢棄雜物堆里至少有幾處暗影鼠的排泄物痕跡，但這些痕跡大多集中在牆角的洞口附近，他原本以為只要玉牙不靠近洞口就不會驚動它們。
沒想到這些傢伙的聽覺範圍比他預估的要大得多。
那隻暗影鼠在洞口張望了幾秒，又縮了回去。
玉牙沒有動。
又過了兩秒，洞裡探出來兩隻暗影鼠，比剛才那隻小一圈，動作更謹慎，一前一後沿著牆根摸了出來。
它們的前進路線和玉牙幾乎是平行的，都在朝廠房深處的靶心方向移動，只是暗影鼠貼著牆走，玉牙在掩體之間穿梭。
它們在明，玉牙在暗。
蘇栩攥緊了拳頭，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原本設計的是玉牙單方面隱蔽接近固定靶位，但現在暗影鼠群被驚動了，訓練變成了三方動態博弈。
這既是意外也是機會——系統評價的「完成質量」取決於難度和表現，在活生生的感知型目標面前完成三個項目，質量絕對比打固定靶高得多。
就看玉牙怎麼處理了。
兩隻暗影鼠沿著牆根摸到了廠房中部，其中一隻忽然停了下來，鼻子貼著地面嗅了嗅。
蘇栩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那是玉牙剛才經過的路線。
雖然白玉蠶本身沒有什麼體味，但它在經過的地面上留下的微量按人數絲液殘留是有氣味的，對暗影鼠來說足夠明顯。
但玉牙已經不在那條路線上了。
玉牙躲在一個生鏽的鋼管後面，距離靶心還有大概兩米。
它似乎察覺到了暗影鼠在追蹤它的路線，所以沒有繼續按原計劃前進，而是繞了一個小圈子，從鋼管後面拐到了那排鐵皮櫃的側翼，然後一動不動地貼在鐵皮櫃的陰影里。
那兩隻暗影鼠在玉牙原來的路線上聞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最終掉頭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第一關過了。
蘇栩暗暗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沒完全放下心——因為接下來才是最難的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