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影鐵
體表變色這個問題不大——白玉蠶本身就有一定的個體色差，偏黃偏灰的都有，玉牙只是多了一點黑，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把玉牙放回寵獸匣，小傢伙折騰了半天，這會兒終於安靜下來，蜷在桑葉上閉眼休息。
蘇栩看著它，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六天前，他在林植園的七號棚里，從兩百多隻白玉蠶中發現了這隻擁有藍色特性的小傢伙。
那時候它還只是一隻趴在桑葉上慢吞吞啃葉子的小蠶寶寶，除了咬合力比同類強一點，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六天後，它已經擁有了紫色特性，能吐絲甩索、硬化刺擊、牽引飛躍，在暗環境中還有極高的隱蔽性。
而這個成長速度，在整個御獸世界的歷史上恐怕都是絕無僅有的。
「慢慢來，不著急。」蘇栩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玉牙的小腦袋，小傢伙在睡夢中噝了一聲，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指腹。
明天又是周一，上課、兼職、訓練，三點一線的生活照常繼續。
但現在他手裡握著的，已經不再是一隻普通的白玉蠶了。
第二天下午，城東三中的放學鈴剛響，蘇栩就把課本往書包里一塞，起身就走。
同桌周浩在後面喊他：「蘇栩！你跑那麼快幹嘛？今天御獸基礎課要去訓練場實操，你不去啊？」
「請假了。」蘇栩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御獸基礎課的實操訓練確實重要，學校有專門的訓練場地和器材，能省下不少成本。
但今天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辦——靈材小築的每周進貨日就在今天下午，按照林姐的說法，進貨日會有幾批新到的礦石和靈材，其中可能有他需要的東西。
他一路小跑來到靈材小築的時候，林姐正在門口指揮送貨的工人搬箱子。
「來了？正好，今天到了一批新貨，有幾箱礦石我還沒拆，你先去把貨架上的舊標籤換一遍，新貨入庫之後我教你怎麼做品級分類。」
「好。」蘇栩系上圍裙，利索地干起活來。
換標籤的活不重但繁瑣，要把貨架上幾百個小玻璃瓶的標籤逐一換成新格式，標清楚品名、屬性、品級和價格。
蘇栩一邊換一邊默記，靈材小築經營的礦石種類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光是低階金屬礦石就有十幾種，銅、鐵、錫、鋅、鉛是基礎，往上還有玄鐵、寒鐵、赤銅、秘銀這些帶屬性的中階礦石，雖然庫存極少，但確實有貨。
換標籤換到一半，送貨的工人把最後一批箱子搬進店裡。林姐拿著清單一一核對，拆到最後一個箱子的時候，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碎料混在正品里充數，這幫供貨的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蘇栩放下手裡的標籤走過去，往箱子裡看了一眼。
箱子裡裝著幾十塊拳頭大小的鐵礦石，品相還行，但在箱底鋪了厚厚一層碎料和邊角塊，大大小小混在一起，看起來跟廢品回收站那筐合金碎料頗有幾分相似。
「這些碎料怎麼處理？」蘇栩問。
「篩出來扔牆角那個筐里，就是上次你挑過的那個。」林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品相不夠上架的東西，攢多了統一處理。你要是看得上就自己挑，還是那句話，不收你錢。」
蘇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好」，然後把箱子搬到牆角，蹲下來開始篩碎料。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看起來就像是在做最普通的雜活。
但每當他手指碰到一塊碎料的時候，系統的提示就會在視野右上角彈出來——普通鐵礦石、普通銅礦石、含雜質的鋅塊、低品位黃鐵礦……
他一塊一塊地篩，把普通碎料扔進鐵筐，把看起來稍微有點意思的放在一邊。
篩到箱底最後一把碎料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塊沉甸甸的深紫色碎片，入手冰涼，表面沾滿了鐵鏽和礦渣。
系統的提示框亮了起來：
【檢測到暗影鐵碎片（微量暗屬性金屬），稀有屬性金屬，可用於寵獸吞噬。提示：暗影鐵是玄鐵的變種，暗屬性純度更高，吞噬後有較高概率觸發暗影相關特性】
蘇栩的目光在「暗影鐵」三個字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面不改色地把這塊碎片混進了旁邊那堆「稍微有點意思」的普通合金碎料里。
他繼續篩，又翻出兩塊赤銅碎片和一小塊秘銀碎屑。
秘銀碎屑只有米粒大小，是系統在翻碎料時從一堆礦渣里識別出來的，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林姐，碎料篩完了，這幾塊我拿去試試。」他拿著那把混了屬性金屬的碎料走到櫃檯前。
林姐掃了一眼，全是些灰撲撲的邊角料，大小不一，品相沒法看，擺了擺手：「拿去吧。對了，標籤換完了嗎？」
「快了，還差兩排貨架。」
「那你快點，換完了來櫃檯這邊，我教你怎麼記進貨流水帳。」
「好。」
蘇栩把碎料裝進口袋，繼續換標籤。
口袋裡的暗影鐵碎片隔著布料傳來微微的涼意，那塊秘銀碎屑雖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在所有金屬里，秘銀是和能量傳導性最強的材料之一，系統標註它的能量傳導性是普通金屬的十倍以上。
等玉牙成長度再高一點，到了50%左右，這幾塊屬性金屬就能派上大用場。
換完標籤後，林姐把他叫到櫃檯前，攤開一本厚厚的進貨流水帳，從頭開始教他怎麼記。
蘇栩學得很快，不到半小時就把進貨分類、品級標註、進價售價核對這些流程全掌握了。
林姐靠在櫃檯上看他記完最後一筆帳，忽然問了一句：「你那隻白玉蠶養得怎麼樣了？」
「挺好，長得挺快。」
「吐的絲質量怎麼樣？」
「還行，比普通白玉蠶韌性好一點。」蘇栩沒說謊，只是沒說全。
玉牙吐的絲確實比普通白玉蠶韌性好，只不過他沒提那絲線能在半秒之內硬化成金屬刺索這件事。
林姐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在她眼裡，一個十六歲學生養白玉蠶，無非就是餵桑葉、練吐絲、等著進化白玉蛾，沒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
他把玉牙放回寵獸匣，小傢伙折騰了半天，這會兒終於安靜下來，蜷在桑葉上閉眼休息。
蘇栩看著它，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六天前，他在林植園的七號棚里，從兩百多隻白玉蠶中發現了這隻擁有藍色特性的小傢伙。
那時候它還只是一隻趴在桑葉上慢吞吞啃葉子的小蠶寶寶，除了咬合力比同類強一點，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六天後，它已經擁有了紫色特性，能吐絲甩索、硬化刺擊、牽引飛躍，在暗環境中還有極高的隱蔽性。
而這個成長速度，在整個御獸世界的歷史上恐怕都是絕無僅有的。
「慢慢來，不著急。」蘇栩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玉牙的小腦袋，小傢伙在睡夢中噝了一聲，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指腹。
明天又是周一，上課、兼職、訓練，三點一線的生活照常繼續。
但現在他手裡握著的，已經不再是一隻普通的白玉蠶了。
第二天下午，城東三中的放學鈴剛響，蘇栩就把課本往書包里一塞，起身就走。
同桌周浩在後面喊他：「蘇栩！你跑那麼快幹嘛？今天御獸基礎課要去訓練場實操，你不去啊？」
「請假了。」蘇栩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御獸基礎課的實操訓練確實重要，學校有專門的訓練場地和器材，能省下不少成本。
但今天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辦——靈材小築的每周進貨日就在今天下午，按照林姐的說法，進貨日會有幾批新到的礦石和靈材，其中可能有他需要的東西。
他一路小跑來到靈材小築的時候，林姐正在門口指揮送貨的工人搬箱子。
「來了？正好，今天到了一批新貨，有幾箱礦石我還沒拆，你先去把貨架上的舊標籤換一遍，新貨入庫之後我教你怎麼做品級分類。」
「好。」蘇栩系上圍裙，利索地干起活來。
換標籤的活不重但繁瑣，要把貨架上幾百個小玻璃瓶的標籤逐一換成新格式，標清楚品名、屬性、品級和價格。
蘇栩一邊換一邊默記，靈材小築經營的礦石種類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光是低階金屬礦石就有十幾種，銅、鐵、錫、鋅、鉛是基礎，往上還有玄鐵、寒鐵、赤銅、秘銀這些帶屬性的中階礦石，雖然庫存極少，但確實有貨。
換標籤換到一半，送貨的工人把最後一批箱子搬進店裡。林姐拿著清單一一核對，拆到最後一個箱子的時候，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碎料混在正品里充數，這幫供貨的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蘇栩放下手裡的標籤走過去，往箱子裡看了一眼。
箱子裡裝著幾十塊拳頭大小的鐵礦石，品相還行，但在箱底鋪了厚厚一層碎料和邊角塊，大大小小混在一起，看起來跟廢品回收站那筐合金碎料頗有幾分相似。
「這些碎料怎麼處理？」蘇栩問。
「篩出來扔牆角那個筐里，就是上次你挑過的那個。」林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品相不夠上架的東西，攢多了統一處理。你要是看得上就自己挑，還是那句話，不收你錢。」
蘇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好」，然後把箱子搬到牆角，蹲下來開始篩碎料。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看起來就像是在做最普通的雜活。
但每當他手指碰到一塊碎料的時候，系統的提示就會在視野右上角彈出來——普通鐵礦石、普通銅礦石、含雜質的鋅塊、低品位黃鐵礦……
他一塊一塊地篩，把普通碎料扔進鐵筐，把看起來稍微有點意思的放在一邊。
篩到箱底最後一把碎料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塊沉甸甸的深紫色碎片，入手冰涼，表面沾滿了鐵鏽和礦渣。
系統的提示框亮了起來：
【檢測到暗影鐵碎片（微量暗屬性金屬），稀有屬性金屬，可用於寵獸吞噬。提示：暗影鐵是玄鐵的變種，暗屬性純度更高，吞噬後有較高概率觸發暗影相關特性】
蘇栩的目光在「暗影鐵」三個字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面不改色地把這塊碎片混進了旁邊那堆「稍微有點意思」的普通合金碎料里。
他繼續篩，又翻出兩塊赤銅碎片和一小塊秘銀碎屑。
秘銀碎屑只有米粒大小，是系統在翻碎料時從一堆礦渣里識別出來的，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林姐，碎料篩完了，這幾塊我拿去試試。」他拿著那把混了屬性金屬的碎料走到櫃檯前。
林姐掃了一眼，全是些灰撲撲的邊角料，大小不一，品相沒法看，擺了擺手：「拿去吧。對了，標籤換完了嗎？」
「快了，還差兩排貨架。」
「那你快點，換完了來櫃檯這邊，我教你怎麼記進貨流水帳。」
「好。」
蘇栩把碎料裝進口袋，繼續換標籤。
口袋裡的暗影鐵碎片隔著布料傳來微微的涼意，那塊秘銀碎屑雖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在所有金屬里，秘銀是和能量傳導性最強的材料之一，系統標註它的能量傳導性是普通金屬的十倍以上。
等玉牙成長度再高一點，到了50%左右，這幾塊屬性金屬就能派上大用場。
換完標籤後，林姐把他叫到櫃檯前，攤開一本厚厚的進貨流水帳，從頭開始教他怎麼記。
蘇栩學得很快，不到半小時就把進貨分類、品級標註、進價售價核對這些流程全掌握了。
林姐靠在櫃檯上看他記完最後一筆帳，忽然問了一句：「你那隻白玉蠶養得怎麼樣了？」
「挺好，長得挺快。」
「吐的絲質量怎麼樣？」
「還行，比普通白玉蠶韌性好一點。」蘇栩沒說謊，只是沒說全。
玉牙吐的絲確實比普通白玉蠶韌性好，只不過他沒提那絲線能在半秒之內硬化成金屬刺索這件事。
林姐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在她眼裡，一個十六歲學生養白玉蠶，無非就是餵桑葉、練吐絲、等著進化白玉蛾，沒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