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V我50聆聽我的復仇計劃
王導演心裡一緊。
「什麼事？」
副導演把手機遞過去。
「有人剛剛發抖音了。」
「說自己幾年前在海邊扔過一個漂流瓶，上面寫的就是『V我50，聆聽我的復仇計劃』。」
「他現在微信突然被加爆了。」
「還有人真的給他轉錢，說想聽計劃。」
彭彭人都傻了。
「不是，真有人V啊？」
何老師笑得不行。
「所以復仇計劃是什麼？」
副導演翻了一下評論區。
「評論區有人扒出來了。」
「當年扔瓶子的不是小學生。」
「是高中生。」
黃老師：「……」
熱芭笑到蹲下。
「高中生寫這個？」
彭彭一臉認真。
「青春期的恨，可能比較貴。」
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高中生王者歸來！】
【多年以後，他的復仇計劃終於等來了投資人。】
【V我50大型圓夢現場。】
【笑死，漂流瓶詐騙都能跨時空營業。】
笑歸笑。
林海還是把玻璃瓶放進了垃圾袋。
他把紙條單獨收起來，準備之後交給節目組做打碼處理。
熱芭看見他的動作，愣了一下。
「這個不放回去嗎？」
林海搖頭。
「不放。」
他拿起那個玻璃瓶，看向鏡頭。
「漂流瓶聽起來很浪漫。」
「但它本質上還是垃圾。」
「玻璃瓶在礁石上撞碎，碎玻璃會割傷海龜、海鳥、甚至趕海的人。」
「軟木塞、塑料膠帶、瓶口封條，在海里泡久了會附著海藻和氣味。」
「海龜、海鳥、海豹，都可能誤食。」
「人覺得浪漫。」
「海里的動物分不清。」
這幾句話不重。
但很清楚。
剛才還在哈哈哈的現場，慢慢安靜下來。
何老師點頭。
「去海邊玩，帶走快樂，也帶走垃圾。」
「不要把情緒扔給大海處理。」
熱芭也認真看著鏡頭。
「大家以後不要往海里扔漂流瓶。」
「有些浪漫，換一種方式表達也可以。」
紫楓輕聲補了一句：
「別讓小動物替我們承擔後果。」
彈幕風向也變了。
【笑完突然被教育到了。】
【這段不說教，但挺有用。】
【浪漫不能讓海洋買單，說得好。】
【月亮島這種生態環境，真的更應該保護。】
林海把垃圾袋口紮好。
然後拍了拍手。
「環保課結束。」
「現在正式開盲盒。」
彭彭瞬間來勁。
「林海哥，哪裡有貨？」
林海看了一眼潮線。
手裡的長柄夾指向前面一團厚海草。
「那堆海草下面。」
「先翻邊，不要一腳踩上去。」
彭彭立刻衝過去，用夾子挑開海草。
下一秒。
一個黑紫色、拳頭大小的海膽滾了出來。
「海膽！」
彭彭眼睛亮了。
林海道：
「馬糞海膽。」
「別用手抓，刺扎進去很麻煩。」
「今天可以做海膽蒸蛋。」
王導演剛才還因為環保話題有點沉重。
一聽「海膽蒸蛋」，眼神又活了。
「這個好。」
「這個比復仇計劃實在。」
熱芭那邊也有發現。
她在一塊礁石邊緣，看到幾簇像小爪子一樣貼著石頭的東西。
「林海哥，這是什麼？」
林海走過去看了一眼。
「狗爪螺。」
「別硬掰，用小刀從邊上撬。」
「這東西長在浪大的礁石上，肉不多，但鮮味很足。」
黃老師聽到這話，立刻接道：
「白灼蘸小青桔應該不錯。」
林海點頭。
「對。」
「火候短一點，吃原味。」
紫楓則在一個淺水坑裡發現了幾條小魚。
魚身斑駁，腦袋大，看起來醜醜的，卻很精神。
「這個能吃嗎？」
彭彭湊過來。
「石斑？」
林海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看見魚就想認石斑？」
彭彭理直氣壯。
「因為石斑貴。」
林海道：
「這是石九公。」
「肉不多，但煮湯很鮮。」
「晚上做一鍋石九公豆腐湯。」
王導演在旁邊越聽越不對。
「不是。」
「你們這到底是清垃圾，還是進貨？」
何老師笑道：
「兼顧。」
「垃圾清走，海貨留下。」
王導演看著藍桶里越來越多的海膽、狗爪螺、石九公，還有黃老師剛從石縫裡摸出來的一隻小鮑魚，終於忍不住開口：
「林海。」
「你這次不會真要靠撿垃圾發財吧？」
林海沒有抬頭。
他正用夾子撥開一塊被海草蓋住的灰白色硬物。
「垃圾不發財。」
「但大海退貨的時候，有時候會夾私貨。」
王導演剛要笑。
下一秒。
一股古怪的味道忽然被海風吹了過來。
那味道說不上單純的臭。
像發酵過的魚油，又像被海水泡過很久的蠟塊。
彭彭第一個捂住鼻子。
「誰？」
「不是我啊！」
熱芭下意識往後退。
「這味道有點攻擊性。」
林海蹲下來。
用夾子挑開濕海草。
下面露出一塊灰白色、不規則的硬塊。
表面坑坑窪窪，沾著沙粒和碎海藻。
看著像石頭。
卻又不像石頭那麼沉。
王導演捂著鼻子，眼淚都快被熏出來。
「不是吧？」
「這就是你說的私貨？」
「林海，你別告訴我，這玩意兒也能發財。」
「這要是能賣錢，我把大喇叭燉了喝湯。」
彭彭站得遠遠的。
「林海哥，這是什麼？」
林海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那塊灰白硬塊，眼神慢慢變了。
就在這時。
淺水區傳來熟悉的聲音。
「嚶——」
眾人回頭。
胖丫來了。
它從水裡一路滑上沙灘，身後跟著小海豹崽崽。
小崽崽還叼著一片海草，像是剛從哪裡撿了玩具。
胖丫嘴裡也叼著東西。
一塊更小、更灰白、更臭的硬塊。
它游到林海腳邊，把那東西「啪嗒」一聲吐在沙灘上。
然後抬頭看著林海。
一臉理直氣壯。
彭彭捂著鼻子，震驚道：
「胖丫。」
「你這是交飯錢，還是投毒？」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胖丫來了！】
【胖丫：昨天喝了湯，今天補飯錢。】
【這味道隔著屏幕都感覺有點沖。】
【胖丫：我不白嫖，我帶貨。】
王導演還在嘴硬。
「這帶的是什麼貨？」
「臭豆腐都沒它沖！」
林海卻沒笑。
他看了看胖丫叼來的那一小塊，又看了看自己剛剛挖出來的大塊灰白硬物。
然後抬起手，攔住正想靠近的彭彭。
「都往後退點。」
現場瞬間安靜。
林海的聲音不大。
但語氣完全變了。
「這東西。」
「不能亂碰。」
「什麼事？」
副導演把手機遞過去。
「有人剛剛發抖音了。」
「說自己幾年前在海邊扔過一個漂流瓶，上面寫的就是『V我50，聆聽我的復仇計劃』。」
「他現在微信突然被加爆了。」
「還有人真的給他轉錢，說想聽計劃。」
彭彭人都傻了。
「不是，真有人V啊？」
何老師笑得不行。
「所以復仇計劃是什麼？」
副導演翻了一下評論區。
「評論區有人扒出來了。」
「當年扔瓶子的不是小學生。」
「是高中生。」
黃老師：「……」
熱芭笑到蹲下。
「高中生寫這個？」
彭彭一臉認真。
「青春期的恨，可能比較貴。」
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高中生王者歸來！】
【多年以後，他的復仇計劃終於等來了投資人。】
【V我50大型圓夢現場。】
【笑死，漂流瓶詐騙都能跨時空營業。】
笑歸笑。
林海還是把玻璃瓶放進了垃圾袋。
他把紙條單獨收起來，準備之後交給節目組做打碼處理。
熱芭看見他的動作，愣了一下。
「這個不放回去嗎？」
林海搖頭。
「不放。」
他拿起那個玻璃瓶，看向鏡頭。
「漂流瓶聽起來很浪漫。」
「但它本質上還是垃圾。」
「玻璃瓶在礁石上撞碎，碎玻璃會割傷海龜、海鳥、甚至趕海的人。」
「軟木塞、塑料膠帶、瓶口封條，在海里泡久了會附著海藻和氣味。」
「海龜、海鳥、海豹，都可能誤食。」
「人覺得浪漫。」
「海里的動物分不清。」
這幾句話不重。
但很清楚。
剛才還在哈哈哈的現場，慢慢安靜下來。
何老師點頭。
「去海邊玩，帶走快樂，也帶走垃圾。」
「不要把情緒扔給大海處理。」
熱芭也認真看著鏡頭。
「大家以後不要往海里扔漂流瓶。」
「有些浪漫，換一種方式表達也可以。」
紫楓輕聲補了一句：
「別讓小動物替我們承擔後果。」
彈幕風向也變了。
【笑完突然被教育到了。】
【這段不說教，但挺有用。】
【浪漫不能讓海洋買單，說得好。】
【月亮島這種生態環境，真的更應該保護。】
林海把垃圾袋口紮好。
然後拍了拍手。
「環保課結束。」
「現在正式開盲盒。」
彭彭瞬間來勁。
「林海哥，哪裡有貨？」
林海看了一眼潮線。
手裡的長柄夾指向前面一團厚海草。
「那堆海草下面。」
「先翻邊，不要一腳踩上去。」
彭彭立刻衝過去，用夾子挑開海草。
下一秒。
一個黑紫色、拳頭大小的海膽滾了出來。
「海膽！」
彭彭眼睛亮了。
林海道：
「馬糞海膽。」
「別用手抓，刺扎進去很麻煩。」
「今天可以做海膽蒸蛋。」
王導演剛才還因為環保話題有點沉重。
一聽「海膽蒸蛋」，眼神又活了。
「這個好。」
「這個比復仇計劃實在。」
熱芭那邊也有發現。
她在一塊礁石邊緣，看到幾簇像小爪子一樣貼著石頭的東西。
「林海哥，這是什麼？」
林海走過去看了一眼。
「狗爪螺。」
「別硬掰，用小刀從邊上撬。」
「這東西長在浪大的礁石上，肉不多，但鮮味很足。」
黃老師聽到這話，立刻接道：
「白灼蘸小青桔應該不錯。」
林海點頭。
「對。」
「火候短一點，吃原味。」
紫楓則在一個淺水坑裡發現了幾條小魚。
魚身斑駁，腦袋大，看起來醜醜的，卻很精神。
「這個能吃嗎？」
彭彭湊過來。
「石斑？」
林海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看見魚就想認石斑？」
彭彭理直氣壯。
「因為石斑貴。」
林海道：
「這是石九公。」
「肉不多，但煮湯很鮮。」
「晚上做一鍋石九公豆腐湯。」
王導演在旁邊越聽越不對。
「不是。」
「你們這到底是清垃圾，還是進貨？」
何老師笑道：
「兼顧。」
「垃圾清走，海貨留下。」
王導演看著藍桶里越來越多的海膽、狗爪螺、石九公，還有黃老師剛從石縫裡摸出來的一隻小鮑魚，終於忍不住開口：
「林海。」
「你這次不會真要靠撿垃圾發財吧？」
林海沒有抬頭。
他正用夾子撥開一塊被海草蓋住的灰白色硬物。
「垃圾不發財。」
「但大海退貨的時候，有時候會夾私貨。」
王導演剛要笑。
下一秒。
一股古怪的味道忽然被海風吹了過來。
那味道說不上單純的臭。
像發酵過的魚油，又像被海水泡過很久的蠟塊。
彭彭第一個捂住鼻子。
「誰？」
「不是我啊！」
熱芭下意識往後退。
「這味道有點攻擊性。」
林海蹲下來。
用夾子挑開濕海草。
下面露出一塊灰白色、不規則的硬塊。
表面坑坑窪窪，沾著沙粒和碎海藻。
看著像石頭。
卻又不像石頭那麼沉。
王導演捂著鼻子，眼淚都快被熏出來。
「不是吧？」
「這就是你說的私貨？」
「林海，你別告訴我，這玩意兒也能發財。」
「這要是能賣錢，我把大喇叭燉了喝湯。」
彭彭站得遠遠的。
「林海哥，這是什麼？」
林海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那塊灰白硬塊，眼神慢慢變了。
就在這時。
淺水區傳來熟悉的聲音。
「嚶——」
眾人回頭。
胖丫來了。
它從水裡一路滑上沙灘，身後跟著小海豹崽崽。
小崽崽還叼著一片海草，像是剛從哪裡撿了玩具。
胖丫嘴裡也叼著東西。
一塊更小、更灰白、更臭的硬塊。
它游到林海腳邊，把那東西「啪嗒」一聲吐在沙灘上。
然後抬頭看著林海。
一臉理直氣壯。
彭彭捂著鼻子，震驚道：
「胖丫。」
「你這是交飯錢，還是投毒？」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胖丫來了！】
【胖丫：昨天喝了湯，今天補飯錢。】
【這味道隔著屏幕都感覺有點沖。】
【胖丫：我不白嫖，我帶貨。】
王導演還在嘴硬。
「這帶的是什麼貨？」
「臭豆腐都沒它沖！」
林海卻沒笑。
他看了看胖丫叼來的那一小塊，又看了看自己剛剛挖出來的大塊灰白硬物。
然後抬起手，攔住正想靠近的彭彭。
「都往後退點。」
現場瞬間安靜。
林海的聲音不大。
但語氣完全變了。
「這東西。」
「不能亂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