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言的影響
最終，這場關乎一位執事命運、實則牽動宗門兩大派系的高層公審，在雙方的互相猜忌、牽制與博弈之下，只能不了了之。
柳進才被押了下去，等待他的是門規的審判。
而「胡文彪」這個名字，如同一個幽靈，繼續徘徊在天魔宗的上空，成為橫亘在兩大派系之間，一根暫時無法拔除的毒刺。
......
三天後的午夜，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大地一片銀白。
沈黎緩緩從修煉中甦醒，感受著體內充盈澎湃的法力，心中暢快無比。
經過這段時日的苦修，他的修為已然達到鍊氣三層巔峰，距離突破到鍊氣期四層，只差一步。
沈黎本能地將心神沉入識海，卦象如約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小吉】。
【宜：出行、訂盟】。
【忌：蓋屋合脊、造倉庫、分居】。
【卦辭】你散播的流言，效果顯著，柳進才於執法堂囚室暴斃身亡，龐思成被禁足半年。
雜役殿新任執事，即將上任，準備大力整頓歪風邪氣，你也從中受益。
看著卦象，沈黎心中訝然：柳進才就這麼死了？還是死在了執法堂？
是誰動的手？宗主，還是龐長老？
他很快得出了結論：大概率是龐長老。
宗主一脈巴不得此事持續發酵，好用柳進才和胡文彪這兩把刀，不斷切割龐長老的威信。
唯有龐長老，才迫切地需要將這一切徹底了結，讓所有的麻煩，都隨著柳進才的死而灰飛煙滅。
想通此節，他心中冷笑：可憐的龐思成，又被禁足半年，真是痛快。
我這一石二鳥之計，算是圓滿成功了。
柳進才這老東西，終於死了，以後雜役殿沒人再刁難我了。
此時，沈黎心中充滿了成就感，自己一個低階雜役弟子竟然能在幕後引發大佬們相互鬥法，可謂鍊氣期弟子第一人了。
這件事，最終的受益者，除了我之外，便是宗主一脈了。
新任雜役殿執事估計是宗主的人。
他借著整頓風氣的名頭，順利地將自己人安插進雜役殿，徹底掌控了原本屬於龐長老的勢力範圍。
雜役弟子近千人，雖個體實力不強，但匯聚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無論是處理雜務、收集信息，還是作為內門的後備，都大有用處。
如此一來，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找我的麻煩了。
沈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了。
......
同一時間，昊陽峰，龐思成的洞府內。
龐思成面色鐵青地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雙拳緊握，肝氣鬱結。
他發出一聲嘶吼，聲音中充滿了憋屈與憤怒：「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又要禁足半年！半年！」
吼聲在洞府內迴蕩，龐思成咬牙切齒的罵道：「胡文彪！柳進才！還有那個該死的沈黎！雜役殿沒有一個好東西，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垃圾！」
他回想起近日接連不斷的風波，每次吩咐雜役殿的人辦事，都會惹上一身腥臊，顏面盡失。
龐思成憤恨地一拳砸在石床上，怒道：「晦氣！真是晦氣！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和雜役殿產生任何瓜葛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
他打定主意，絕不會再踏足雜役殿半步，也絕不與雜役殿的人說話、見面。
那片地方，已然成了他的禁忌之地。
......
宗主洞府，洛天行與師弟封天恆對坐弈棋，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勢均力敵。
封天恆落下一子，淡然道：「師兄，雜役殿那兩場風波，明明非我等所為，但龐師兄那邊，怕是已將這筆帳算在我們頭上了。」
洛天行目光依舊停留在棋盤錯綜複雜的局勢上，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說道：「哦？天恆，你覺得是壞事？」
封天恆微微皺眉：「與龐師兄的矛盾進一步惡化，並非上策。而且，我始終覺得暗中散布謠言之人，其心可誅，意在挑起我們兩派紛爭，是否應該……」
「查一查？」洛天行語氣平靜，如古井深潭。
他輕輕將白子落在棋盤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位置，頓時，整個棋局的走勢為之一變。
緊接著，洛天行語氣從容的說道：「為何要查？有人送了我們一份大禮，我們若急著去查送禮之人，豈不是寒了『他』的心？
況且，即便沒有這些事，龐師兄也不會與我交好，隨他去吧。」
封天恆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似有所悟：「師兄的意思是……」
洛天行悠悠的說道：「龐師兄一系，在雜役殿經營已久，柳進才不過是棋子，其根須早已盤根錯節。我想整頓，卻苦於沒有合適的契機，以免落下排除異己的口實。」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這虛無縹緲的流言，一擊便打在了他們的七寸之上。讓龐師兄不得不清理門戶，在雜役弟子心中威信大損。
最重要的是，這就給了我們一個正當的理由，將韓輝派往雜役殿，整肅風氣，將雜役殿牢牢握在手中。
這一切，我們未動一兵一卒，便已盡得實惠，如此好事，何必要查？！」
封天恆撫掌輕笑：「所以，我們非但不能查，反而要默認下來。我們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龐師兄越是認為我們謀劃深遠。
從而使他投鼠忌器，這份高深莫測，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洛天行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那幕後造謠之人不知是哪位高人，有些門道。據我估計，應該是龐思成得罪了他，他這才策劃反擊。
但無論如何，他做的，正是我們想做而不便做的事。只要他依舊針對龐師兄一系，那在某種程度上，他便是在為我們做事。」
他再次落下一子，淡然道：「水至清則無魚。眼下這潭水攪得越渾，對我們就越有利。
若日後此人再跳出水面，到時是友是敵，再論不遲。而現在……」
洛天行將目光重新投向棋盤，語氣平靜的說道：「且讓他藏在暗處吧。這份人情，我們心領了。」
封天恆微笑道：「師兄洞若觀火，成竹在胸，師弟佩服。」
柳進才被押了下去，等待他的是門規的審判。
而「胡文彪」這個名字，如同一個幽靈，繼續徘徊在天魔宗的上空，成為橫亘在兩大派系之間，一根暫時無法拔除的毒刺。
......
三天後的午夜，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大地一片銀白。
沈黎緩緩從修煉中甦醒，感受著體內充盈澎湃的法力，心中暢快無比。
經過這段時日的苦修，他的修為已然達到鍊氣三層巔峰，距離突破到鍊氣期四層，只差一步。
沈黎本能地將心神沉入識海，卦象如約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小吉】。
【宜：出行、訂盟】。
【忌：蓋屋合脊、造倉庫、分居】。
【卦辭】你散播的流言，效果顯著，柳進才於執法堂囚室暴斃身亡，龐思成被禁足半年。
雜役殿新任執事，即將上任，準備大力整頓歪風邪氣，你也從中受益。
看著卦象，沈黎心中訝然：柳進才就這麼死了？還是死在了執法堂？
是誰動的手？宗主，還是龐長老？
他很快得出了結論：大概率是龐長老。
宗主一脈巴不得此事持續發酵，好用柳進才和胡文彪這兩把刀，不斷切割龐長老的威信。
唯有龐長老，才迫切地需要將這一切徹底了結，讓所有的麻煩，都隨著柳進才的死而灰飛煙滅。
想通此節，他心中冷笑：可憐的龐思成，又被禁足半年，真是痛快。
我這一石二鳥之計，算是圓滿成功了。
柳進才這老東西，終於死了，以後雜役殿沒人再刁難我了。
此時，沈黎心中充滿了成就感，自己一個低階雜役弟子竟然能在幕後引發大佬們相互鬥法，可謂鍊氣期弟子第一人了。
這件事，最終的受益者，除了我之外，便是宗主一脈了。
新任雜役殿執事估計是宗主的人。
他借著整頓風氣的名頭，順利地將自己人安插進雜役殿，徹底掌控了原本屬於龐長老的勢力範圍。
雜役弟子近千人，雖個體實力不強，但匯聚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無論是處理雜務、收集信息，還是作為內門的後備，都大有用處。
如此一來，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找我的麻煩了。
沈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了。
......
同一時間，昊陽峰，龐思成的洞府內。
龐思成面色鐵青地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雙拳緊握，肝氣鬱結。
他發出一聲嘶吼，聲音中充滿了憋屈與憤怒：「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又要禁足半年！半年！」
吼聲在洞府內迴蕩，龐思成咬牙切齒的罵道：「胡文彪！柳進才！還有那個該死的沈黎！雜役殿沒有一個好東西，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垃圾！」
他回想起近日接連不斷的風波，每次吩咐雜役殿的人辦事，都會惹上一身腥臊，顏面盡失。
龐思成憤恨地一拳砸在石床上，怒道：「晦氣！真是晦氣！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和雜役殿產生任何瓜葛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
他打定主意，絕不會再踏足雜役殿半步，也絕不與雜役殿的人說話、見面。
那片地方，已然成了他的禁忌之地。
......
宗主洞府，洛天行與師弟封天恆對坐弈棋，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勢均力敵。
封天恆落下一子，淡然道：「師兄，雜役殿那兩場風波，明明非我等所為，但龐師兄那邊，怕是已將這筆帳算在我們頭上了。」
洛天行目光依舊停留在棋盤錯綜複雜的局勢上，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說道：「哦？天恆，你覺得是壞事？」
封天恆微微皺眉：「與龐師兄的矛盾進一步惡化，並非上策。而且，我始終覺得暗中散布謠言之人，其心可誅，意在挑起我們兩派紛爭，是否應該……」
「查一查？」洛天行語氣平靜，如古井深潭。
他輕輕將白子落在棋盤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位置，頓時，整個棋局的走勢為之一變。
緊接著，洛天行語氣從容的說道：「為何要查？有人送了我們一份大禮，我們若急著去查送禮之人，豈不是寒了『他』的心？
況且，即便沒有這些事，龐師兄也不會與我交好，隨他去吧。」
封天恆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似有所悟：「師兄的意思是……」
洛天行悠悠的說道：「龐師兄一系，在雜役殿經營已久，柳進才不過是棋子，其根須早已盤根錯節。我想整頓，卻苦於沒有合適的契機，以免落下排除異己的口實。」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這虛無縹緲的流言，一擊便打在了他們的七寸之上。讓龐師兄不得不清理門戶，在雜役弟子心中威信大損。
最重要的是，這就給了我們一個正當的理由，將韓輝派往雜役殿，整肅風氣，將雜役殿牢牢握在手中。
這一切，我們未動一兵一卒，便已盡得實惠，如此好事，何必要查？！」
封天恆撫掌輕笑：「所以，我們非但不能查，反而要默認下來。我們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龐師兄越是認為我們謀劃深遠。
從而使他投鼠忌器，這份高深莫測，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洛天行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那幕後造謠之人不知是哪位高人，有些門道。據我估計，應該是龐思成得罪了他，他這才策劃反擊。
但無論如何，他做的，正是我們想做而不便做的事。只要他依舊針對龐師兄一系，那在某種程度上，他便是在為我們做事。」
他再次落下一子，淡然道：「水至清則無魚。眼下這潭水攪得越渾，對我們就越有利。
若日後此人再跳出水面，到時是友是敵，再論不遲。而現在……」
洛天行將目光重新投向棋盤，語氣平靜的說道：「且讓他藏在暗處吧。這份人情，我們心領了。」
封天恆微笑道：「師兄洞若觀火，成竹在胸，師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