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奇怪的同桌
張朝暮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他心虛地放開對方的頭髮，小聲道。
向晴沒有說話，微微抬起屁股，將凳子往窗戶的方向挪了挪。
再挪了挪。
直到胳膊已經挨住了牆壁，讓自己和張朝暮之間，隔出了整整能再坐一個人的空間。
這才默默地低下頭，重新開始看書。
張朝暮：「......」
這是什麼反應？
你哪怕怒斥兩句，或者乾脆報告老師也好啊！
冷暴力是什麼鬼！
這種反應反而讓張朝暮內心更加羞愧起來，有一種欺負了內向膽小女同學的既視感。
「該死的【貓】！」
方才抓對方頭髮的行為，完全是不自覺的反應，誰叫那頭髮飄得這麼沒有規律，簡直就是在勾引自己！
本來就形同陌路的同桌關係，現在怕是雪上加霜了。
張朝暮趴在桌子上，用眼角餘光看向晴，總覺得對方的坐姿很是僵硬，而且，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台上陳永超講述的課本內容都已經到了下一頁，她面前的課本卻依舊維持原樣。
這姑娘罕見地並沒有在聽課。
看來是真的被嚇到了。
不過，反應這麼大也挺奇怪的...只是碰到頭髮而已，她的反應卻讓自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性騷擾的變態。
心中滿不是滋味，張朝暮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撕下一頁紙，在上面飛快地寫：「對不起，剛才是我冒昧了，你沒事吧？」
本來想戳戳對方的胳膊提醒對方，但還怕對方反應更劇烈，於是張朝暮只是小心翼翼地，將紙條蓋到對方的課本上。
向晴捏著筆的指尖微微發白，沒有扭頭看張朝暮，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在紙條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捏著紙條，看了台上的陳永超一眼，又動作飛快地遞了回來。
「沒事，沒關係。」
張朝暮微微鬆了一口氣。
願意回復就好，至少說明對方並沒有把自己當成無可救藥的變態。
他又瞥了對方一眼，只見女孩低著頭，眼睛依舊盯著那其實早已經應該翻頁的語文課本，坐姿更僵硬了。
奇怪的反應，奇怪的同桌。
但張朝暮已經沒有心思去探究了，他的注意力又被前排女生頭頂上的蝴蝶結髮帶所吸引。
「好想扯下來啊...」
不，已經犯過這樣的錯誤了！區區本能而已，我絕對可以克制！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輸給貓！
「不過，前排女生性格挺好的，而且也是我的客戶之一，如果和她說讓她插個隊，玩一玩她的蝴蝶結她肯定不會生氣的吧？」
這麼說服了自己，張朝暮手指微動。
就在人類即將一敗塗地之時，突然，旁邊探出一隻蔥白修長的手，將一張紙條放在自己面前。
然後飛快地縮了回去。
張朝暮愣了一下，扭頭望向向晴，只見對方頭埋得更低了，完全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從黑色髮絲之中露出來的耳朵皮膚泛著通透的玫紅色。
「為什麼？」
紙條上就三個字。
沒頭沒腦。
張朝暮微微皺了皺眉頭，寫下自己的疑惑：「什麼為什麼？」
然後將紙條遞了回去。
向晴又偷偷看了台上的陳永超一眼，這才埋頭寫字，飛快地遞了過來。
「為什麼摸我頭髮？」
張朝暮：「......」
同學，你這個問題我真不太好解答。
說自己其實獲得了一個名為【貓】的人設，所以完全無法抗拒被風吹拂的髮絲這種無規則運動的玩意？
「新溪特別寵物園今日開業...」
腦海之中再次浮現出畫面感，張朝暮連忙輕輕拍了拍臉。
當然不能說實話！
哪怕被當成一個喜歡玩弄女同桌頭髮的變態，也比失去人類資格，變成供人參觀的人型貓咪要好。
還是隨便敷衍一下吧。
張朝暮想了想，寫下：「因為感覺你發質很好。」
紙條遞過去，張朝暮又開始盯著前排女生的蝴蝶結。
過了一會，紙條遞了回來，上面只有一個字。
「哦。」
張朝暮：「？」
這什麼意思？
算了懶得管了，就當對方接受了自己的理由吧。
張朝暮打了個哈欠，不知為何又感覺開始困了，腦袋往桌上一埋，幾乎是秒睡了過去。
「...張朝暮？」
遙遠的地方傳來呼喚聲，還伴隨著陣陣歡聲笑語。
張朝暮沒有理會，什麼事情都沒有睡覺重要。
「張朝暮！」
聲音更近了一些，讓人煩不勝煩。
突然，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張朝暮渾身一個激靈，還未睜開眼，周圍的所有聲音就已經傳入耳中。
站在自己旁邊的，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四面八方傳來的宛若爭先恐後要擠進腦子裡的笑聲，還有後門傳來的幸災樂禍的嘟囔：「那傢伙這次死定了。」
他本能地發力就要躥起來，但終於醒過來的意志已經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在教室裡面睡著了，老陳好像讓自己下課之後去他辦公室。
能夠聞到站在自己旁邊的人身上傳來的淡淡的煙味，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於是躥起來的動作硬生生變成了站起來。
然後張朝暮才睜開眼睛，看到陳永超那張有些鐵青的臉。
他第一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做出驚世駭俗的事情，果然，應對應激這種情況，自己越來越有經驗了。
「睡得真香啊。」陳永超依舊陰陽怪氣著：「做什麼美夢呢？」
其實沒有做夢，但確實睡挺香的。
但這樣回答，無疑是火上澆油，張朝暮自然不會蠢到這種程度，只是老老實實地低頭：「陳老師對不起。」
「跟我來。」陳永超邁步朝著教室外面走去，張朝暮連忙跟上。
穿過長廊，來到教師辦公室。
學校的教室辦公室自然不是單人間，好幾張辦公桌放在一個房間裡面，陳永超的辦公桌在角落，桌上除了擺著教案之外，竟然還有一套完整的茶具。
「喲，陳老師。」附近辦公桌的一名老師打了個招呼：「下課了？這是你們班學生吧？」
「我們班的好班長。」陳永超往椅子上一坐，「就是早上害我被領導訓的那個。」
「嘖。」那名老師打量了一下張朝暮：「就是他啊。」
他意味深長：「咱們學校最近很火的形象設計師？」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他心虛地放開對方的頭髮，小聲道。
向晴沒有說話，微微抬起屁股，將凳子往窗戶的方向挪了挪。
再挪了挪。
直到胳膊已經挨住了牆壁，讓自己和張朝暮之間，隔出了整整能再坐一個人的空間。
這才默默地低下頭，重新開始看書。
張朝暮：「......」
這是什麼反應？
你哪怕怒斥兩句，或者乾脆報告老師也好啊！
冷暴力是什麼鬼！
這種反應反而讓張朝暮內心更加羞愧起來，有一種欺負了內向膽小女同學的既視感。
「該死的【貓】！」
方才抓對方頭髮的行為，完全是不自覺的反應，誰叫那頭髮飄得這麼沒有規律，簡直就是在勾引自己！
本來就形同陌路的同桌關係，現在怕是雪上加霜了。
張朝暮趴在桌子上，用眼角餘光看向晴，總覺得對方的坐姿很是僵硬，而且，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台上陳永超講述的課本內容都已經到了下一頁，她面前的課本卻依舊維持原樣。
這姑娘罕見地並沒有在聽課。
看來是真的被嚇到了。
不過，反應這麼大也挺奇怪的...只是碰到頭髮而已，她的反應卻讓自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性騷擾的變態。
心中滿不是滋味，張朝暮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撕下一頁紙，在上面飛快地寫：「對不起，剛才是我冒昧了，你沒事吧？」
本來想戳戳對方的胳膊提醒對方，但還怕對方反應更劇烈，於是張朝暮只是小心翼翼地，將紙條蓋到對方的課本上。
向晴捏著筆的指尖微微發白，沒有扭頭看張朝暮，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在紙條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捏著紙條，看了台上的陳永超一眼，又動作飛快地遞了回來。
「沒事，沒關係。」
張朝暮微微鬆了一口氣。
願意回復就好，至少說明對方並沒有把自己當成無可救藥的變態。
他又瞥了對方一眼，只見女孩低著頭，眼睛依舊盯著那其實早已經應該翻頁的語文課本，坐姿更僵硬了。
奇怪的反應，奇怪的同桌。
但張朝暮已經沒有心思去探究了，他的注意力又被前排女生頭頂上的蝴蝶結髮帶所吸引。
「好想扯下來啊...」
不，已經犯過這樣的錯誤了！區區本能而已，我絕對可以克制！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輸給貓！
「不過，前排女生性格挺好的，而且也是我的客戶之一，如果和她說讓她插個隊，玩一玩她的蝴蝶結她肯定不會生氣的吧？」
這麼說服了自己，張朝暮手指微動。
就在人類即將一敗塗地之時，突然，旁邊探出一隻蔥白修長的手，將一張紙條放在自己面前。
然後飛快地縮了回去。
張朝暮愣了一下，扭頭望向向晴，只見對方頭埋得更低了，完全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從黑色髮絲之中露出來的耳朵皮膚泛著通透的玫紅色。
「為什麼？」
紙條上就三個字。
沒頭沒腦。
張朝暮微微皺了皺眉頭，寫下自己的疑惑：「什麼為什麼？」
然後將紙條遞了回去。
向晴又偷偷看了台上的陳永超一眼，這才埋頭寫字，飛快地遞了過來。
「為什麼摸我頭髮？」
張朝暮：「......」
同學，你這個問題我真不太好解答。
說自己其實獲得了一個名為【貓】的人設，所以完全無法抗拒被風吹拂的髮絲這種無規則運動的玩意？
「新溪特別寵物園今日開業...」
腦海之中再次浮現出畫面感，張朝暮連忙輕輕拍了拍臉。
當然不能說實話！
哪怕被當成一個喜歡玩弄女同桌頭髮的變態，也比失去人類資格，變成供人參觀的人型貓咪要好。
還是隨便敷衍一下吧。
張朝暮想了想，寫下：「因為感覺你發質很好。」
紙條遞過去，張朝暮又開始盯著前排女生的蝴蝶結。
過了一會，紙條遞了回來，上面只有一個字。
「哦。」
張朝暮：「？」
這什麼意思？
算了懶得管了，就當對方接受了自己的理由吧。
張朝暮打了個哈欠，不知為何又感覺開始困了，腦袋往桌上一埋，幾乎是秒睡了過去。
「...張朝暮？」
遙遠的地方傳來呼喚聲，還伴隨著陣陣歡聲笑語。
張朝暮沒有理會，什麼事情都沒有睡覺重要。
「張朝暮！」
聲音更近了一些，讓人煩不勝煩。
突然，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張朝暮渾身一個激靈，還未睜開眼，周圍的所有聲音就已經傳入耳中。
站在自己旁邊的，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四面八方傳來的宛若爭先恐後要擠進腦子裡的笑聲，還有後門傳來的幸災樂禍的嘟囔：「那傢伙這次死定了。」
他本能地發力就要躥起來，但終於醒過來的意志已經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在教室裡面睡著了，老陳好像讓自己下課之後去他辦公室。
能夠聞到站在自己旁邊的人身上傳來的淡淡的煙味，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於是躥起來的動作硬生生變成了站起來。
然後張朝暮才睜開眼睛，看到陳永超那張有些鐵青的臉。
他第一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做出驚世駭俗的事情，果然，應對應激這種情況，自己越來越有經驗了。
「睡得真香啊。」陳永超依舊陰陽怪氣著：「做什麼美夢呢？」
其實沒有做夢，但確實睡挺香的。
但這樣回答，無疑是火上澆油，張朝暮自然不會蠢到這種程度，只是老老實實地低頭：「陳老師對不起。」
「跟我來。」陳永超邁步朝著教室外面走去，張朝暮連忙跟上。
穿過長廊，來到教師辦公室。
學校的教室辦公室自然不是單人間，好幾張辦公桌放在一個房間裡面，陳永超的辦公桌在角落，桌上除了擺著教案之外，竟然還有一套完整的茶具。
「喲，陳老師。」附近辦公桌的一名老師打了個招呼：「下課了？這是你們班學生吧？」
「我們班的好班長。」陳永超往椅子上一坐，「就是早上害我被領導訓的那個。」
「嘖。」那名老師打量了一下張朝暮：「就是他啊。」
他意味深長：「咱們學校最近很火的形象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