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放到九班
嗦完粉，兩人並肩朝著學校走去。
一路上張朝暮察覺到了不少人用視線餘光偷偷瞄自己，這感覺還真有些新奇。
形象方面的改善是一點，惹眼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那一身青白色的校服，放眼望去，街上穿校服的人實在沒幾個。
陳真真也在瞄他，不過是光明正大的那種，嘴裡還念叨著：「喲，前面那個妹妹回頭看你三眼了，你心裡是不是爽得不得了？」
張朝暮努力壓嘴角：「是嗎？我完全沒有注意。」
「你知道的，對於我來說這種事情太日常了。」
陳真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拳錘在張朝暮胳膊上：「還裝，嘴巴都快勾成歪嘴戰神了！」
「說真的，能讓你一下子改變這麼大，你該不會是趁我們這兩個月沒見，偷偷談戀愛了吧？」
張朝暮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胳膊，沒好氣的說道：「戀愛？狗都不談。」
「談戀愛哪有打遊戲好玩？午休時候網吧見，咱們來兩把。」
「行。」陳真真點了點頭：「不過我沒帶手機，到時候直接去那見面吧。」
「嗯？」張朝暮挑了挑眉。
陳真真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這次我媽是下了狠話了，都高二了，再敢把手機帶學校去，就直接沒收掉，以後讓我用小天才電話手錶。」
「嘖，真慘。」張朝暮嗤笑了一聲：「我就沒這種煩惱。」
陳真真瞥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新溪一中是新溪縣最好的高中，宣傳面上說的是加上學校的前身，建校時間將近百年，聽起來好聽，實際上一所老學校該有的缺點都有，比如說陳舊的教學樓，比如說實在稱不上氣派的校門。
當然，優點也有，從校門口走到教學樓的路兩旁全是高大的香樟樹，華蓋遮蔽了已經開始燥熱的陽光，空氣中還氤氳著讓人神清氣爽的植物清香味。
張朝暮和陳真真在教學樓門口分開，陳真真是理科一班，作為學校的王牌班，占據了最方便的一樓的教室，而張朝暮所在的文科九班則是另一個極端，被安排在三樓靠近廁所的角落。
高二文科一共九個班級。
學校的班號倒也不完全以成績論，雖然成績上游的學生基本上都被挑進了一班，但其他幾個班的生源原則上都是平均分配的。
只是九班特殊一些，學校裡面所有的特長生都塞到了這個班裡面，除此之外，就是張朝暮這種了。
不是特長生，單純成績太差流放過來放養著。
走到文科九班的教室門口，張朝暮忍不住向裡面打探了一眼，雖然還有十多分鐘才到九點，但是教室裡面的人已經坐了大半，他能夠看到不少熟面孔，是之前高一班級的同學。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張朝暮發現班裡的男女比例好像有點兒誇張。
粗略一看，男生的數量估計也就十來個。
仔細想想也正常，本身選擇文科班的男生就少，再加上九班還匯聚了學校的藝術生，那些學舞蹈的，學播音主持的，學音樂的，學美術的...
雖然風格氣質各異，但一張張相貌明顯高於標準線的臉，一下子讓人有一種往教室里踏一步就要邁入盤絲洞的感覺。
而且，張朝暮一眼就看到了盤絲大仙。
段嬋兒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正扶著側臉望窗外，髮絲在微風中飄蕩，滿是歲月靜好的氣場。
「她居然也分到了九班？」
這倒是有點兒出乎張朝暮的預料，雖然他並沒怎麼關注過段嬋兒的成績，但對方的作文可是作為範文聽過不少的，語文成績絕對不差，估摸著是過於偏科了？
不過對方明顯沒有關注這邊，張朝暮也沒有打招呼的想法，默默地朝著教室後方走去。
無論從身高還是從成績，張朝暮在教室里的座位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最後一排，與其等之後排座位的時候再搬，不如老老實實先占個位。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穿過桌椅間的過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自然不少，張朝暮注意到那些高一的老同學眼神好奇又有些疑惑，似乎想認不敢認的樣子。
可惜，高一的時候整天和陳真真混跡，和班級同學處得不算太熟。
不然，這時候該有人跳出來大喊：「張...張朝暮？你小子怎麼可能這麼帥？」
然後自己就能擺出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樣：「本來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但換來的卻是漠視，我不裝了，我是本質帥哥我攤牌了！」
想到這個情節，心中就忍不住暗爽。
當然這只不過是張朝暮日常的腦內幻想，他承認自己的思維總是容易跳脫，有時候還會在課堂上忍不住莫名其妙笑出聲來，然後被老師罰站——現在倒是不用擔心這一點，【精緻】人設在發揮著作用，人前失態這種事情很難發生了。
畢竟是新分班，同學們基本上都是按照相熟的小團體聚在一起，倒是沒有自來熟的人和張朝暮搭話，他樂得自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接下來要相處兩年的同學。
腰細腿長的那一群一看就是學舞蹈的，其中還有一名男生，舉止頗陰柔，不知道學的是什麼舞種。
靠教室前門那一群估摸著是播音主持專業，這專業非常燒錢，特別是想要進好學校，需要的潛在消費高得離譜，而張朝暮很容易分辨出這些人身上服飾和飾品的價格都不便宜。
這當然是【精緻】人設所帶來的眼界，曾經的張朝暮可沒關注過什麼服裝品牌，常年穿淘寶九塊九的T恤。
至於男生，除了坐在後門的各位一看就是體育生的，其他倒是相對比較普通，張朝暮很容易就從他們身上察覺到同類的氣息。
學渣。
「不愧是文科九班！」
張朝暮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和這群學渣以及特長生們的兩年同班會是什麼氛圍了。
反正肯定和其他班那種努力學習的風氣不太沾邊。
對於正常高中生來說可能會覺得前途無亮，但是對於張朝暮來說——
「真是太棒了！」
「鹹魚就應該混跡在鹹魚群裡面才自在啊！學習什麼的讓那些一班的高材生去卷吧，老子要享受青春！」
胡思亂想間，教室倒也差不多坐滿了，張朝暮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過五分了。
開學第一天，班主任直接遲到了可還行。
眼看著時鐘要走到九點十分，一名中年男人才不慌不忙地走進教室，教室中的嘈雜聲頓時降了下去。
他半禿頂，穿著一身非常符合中年教師刻板印象的淡藍色條紋襯衫，有些小肚腩，遮住了上半部分的皮帶，走上講台的時候順手將手中的保溫杯放好，環顧台下的所有人。
「我叫陳永超，永遠的永，超越的超。」
他沒有按照慣例在黑板上板書，也沒有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只是打了個哈欠，眼睛眯起來，看起來實在沒什麼精神：
「你們以後叫我陳老師也好，老班也好，甚至叫老陳都行，至於其他什麼奇奇怪怪的外號，只要別當著我的面喊，我也不介意。」
他語氣很懶散，眯著一雙死魚眼，整個人的神態都散發著「反正人生也沒什麼盼頭，我就是個混工資的社畜」的老油條氣質。
「後面兩年，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
「班裡面有些同學高一是我帶的，應該了解我的風格，在學習這方面，我個人比較提倡培養學生的自覺性，所以不會像其他老師一樣成天死盯著你們不放。」
「我希望咱們接下來兩年的相處氛圍是鬆弛的，咱們文科九班比較特殊，大家都是很有個性的學生，所以我不給你們太大的壓力，但是有一點，你們也別給我惹事。」
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自我介紹環節就免了，以後日子還長，該認識的都會認識，接下來我挨個點名，你們站起來讓大家眼熟一下就行。」
「第一個，向晴。」
一路上張朝暮察覺到了不少人用視線餘光偷偷瞄自己，這感覺還真有些新奇。
形象方面的改善是一點，惹眼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那一身青白色的校服，放眼望去，街上穿校服的人實在沒幾個。
陳真真也在瞄他，不過是光明正大的那種，嘴裡還念叨著：「喲，前面那個妹妹回頭看你三眼了，你心裡是不是爽得不得了？」
張朝暮努力壓嘴角：「是嗎？我完全沒有注意。」
「你知道的，對於我來說這種事情太日常了。」
陳真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拳錘在張朝暮胳膊上：「還裝，嘴巴都快勾成歪嘴戰神了！」
「說真的，能讓你一下子改變這麼大，你該不會是趁我們這兩個月沒見，偷偷談戀愛了吧？」
張朝暮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胳膊，沒好氣的說道：「戀愛？狗都不談。」
「談戀愛哪有打遊戲好玩？午休時候網吧見，咱們來兩把。」
「行。」陳真真點了點頭：「不過我沒帶手機，到時候直接去那見面吧。」
「嗯？」張朝暮挑了挑眉。
陳真真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這次我媽是下了狠話了，都高二了，再敢把手機帶學校去，就直接沒收掉，以後讓我用小天才電話手錶。」
「嘖，真慘。」張朝暮嗤笑了一聲：「我就沒這種煩惱。」
陳真真瞥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新溪一中是新溪縣最好的高中，宣傳面上說的是加上學校的前身，建校時間將近百年，聽起來好聽，實際上一所老學校該有的缺點都有，比如說陳舊的教學樓，比如說實在稱不上氣派的校門。
當然，優點也有，從校門口走到教學樓的路兩旁全是高大的香樟樹，華蓋遮蔽了已經開始燥熱的陽光，空氣中還氤氳著讓人神清氣爽的植物清香味。
張朝暮和陳真真在教學樓門口分開，陳真真是理科一班，作為學校的王牌班，占據了最方便的一樓的教室，而張朝暮所在的文科九班則是另一個極端，被安排在三樓靠近廁所的角落。
高二文科一共九個班級。
學校的班號倒也不完全以成績論，雖然成績上游的學生基本上都被挑進了一班，但其他幾個班的生源原則上都是平均分配的。
只是九班特殊一些，學校裡面所有的特長生都塞到了這個班裡面，除此之外，就是張朝暮這種了。
不是特長生，單純成績太差流放過來放養著。
走到文科九班的教室門口，張朝暮忍不住向裡面打探了一眼，雖然還有十多分鐘才到九點，但是教室裡面的人已經坐了大半，他能夠看到不少熟面孔，是之前高一班級的同學。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張朝暮發現班裡的男女比例好像有點兒誇張。
粗略一看，男生的數量估計也就十來個。
仔細想想也正常，本身選擇文科班的男生就少，再加上九班還匯聚了學校的藝術生，那些學舞蹈的，學播音主持的，學音樂的，學美術的...
雖然風格氣質各異，但一張張相貌明顯高於標準線的臉，一下子讓人有一種往教室里踏一步就要邁入盤絲洞的感覺。
而且，張朝暮一眼就看到了盤絲大仙。
段嬋兒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正扶著側臉望窗外，髮絲在微風中飄蕩，滿是歲月靜好的氣場。
「她居然也分到了九班？」
這倒是有點兒出乎張朝暮的預料，雖然他並沒怎麼關注過段嬋兒的成績，但對方的作文可是作為範文聽過不少的，語文成績絕對不差，估摸著是過於偏科了？
不過對方明顯沒有關注這邊，張朝暮也沒有打招呼的想法，默默地朝著教室後方走去。
無論從身高還是從成績，張朝暮在教室里的座位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最後一排，與其等之後排座位的時候再搬，不如老老實實先占個位。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穿過桌椅間的過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自然不少，張朝暮注意到那些高一的老同學眼神好奇又有些疑惑，似乎想認不敢認的樣子。
可惜，高一的時候整天和陳真真混跡，和班級同學處得不算太熟。
不然，這時候該有人跳出來大喊：「張...張朝暮？你小子怎麼可能這麼帥？」
然後自己就能擺出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樣：「本來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但換來的卻是漠視，我不裝了，我是本質帥哥我攤牌了！」
想到這個情節，心中就忍不住暗爽。
當然這只不過是張朝暮日常的腦內幻想，他承認自己的思維總是容易跳脫，有時候還會在課堂上忍不住莫名其妙笑出聲來，然後被老師罰站——現在倒是不用擔心這一點，【精緻】人設在發揮著作用，人前失態這種事情很難發生了。
畢竟是新分班，同學們基本上都是按照相熟的小團體聚在一起，倒是沒有自來熟的人和張朝暮搭話，他樂得自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接下來要相處兩年的同學。
腰細腿長的那一群一看就是學舞蹈的，其中還有一名男生，舉止頗陰柔，不知道學的是什麼舞種。
靠教室前門那一群估摸著是播音主持專業，這專業非常燒錢，特別是想要進好學校，需要的潛在消費高得離譜，而張朝暮很容易分辨出這些人身上服飾和飾品的價格都不便宜。
這當然是【精緻】人設所帶來的眼界，曾經的張朝暮可沒關注過什麼服裝品牌，常年穿淘寶九塊九的T恤。
至於男生，除了坐在後門的各位一看就是體育生的，其他倒是相對比較普通，張朝暮很容易就從他們身上察覺到同類的氣息。
學渣。
「不愧是文科九班！」
張朝暮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和這群學渣以及特長生們的兩年同班會是什麼氛圍了。
反正肯定和其他班那種努力學習的風氣不太沾邊。
對於正常高中生來說可能會覺得前途無亮，但是對於張朝暮來說——
「真是太棒了！」
「鹹魚就應該混跡在鹹魚群裡面才自在啊！學習什麼的讓那些一班的高材生去卷吧，老子要享受青春！」
胡思亂想間，教室倒也差不多坐滿了，張朝暮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過五分了。
開學第一天，班主任直接遲到了可還行。
眼看著時鐘要走到九點十分，一名中年男人才不慌不忙地走進教室，教室中的嘈雜聲頓時降了下去。
他半禿頂，穿著一身非常符合中年教師刻板印象的淡藍色條紋襯衫，有些小肚腩，遮住了上半部分的皮帶，走上講台的時候順手將手中的保溫杯放好，環顧台下的所有人。
「我叫陳永超，永遠的永，超越的超。」
他沒有按照慣例在黑板上板書，也沒有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只是打了個哈欠，眼睛眯起來，看起來實在沒什麼精神：
「你們以後叫我陳老師也好，老班也好，甚至叫老陳都行，至於其他什麼奇奇怪怪的外號，只要別當著我的面喊，我也不介意。」
他語氣很懶散，眯著一雙死魚眼，整個人的神態都散發著「反正人生也沒什麼盼頭，我就是個混工資的社畜」的老油條氣質。
「後面兩年，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
「班裡面有些同學高一是我帶的，應該了解我的風格，在學習這方面，我個人比較提倡培養學生的自覺性，所以不會像其他老師一樣成天死盯著你們不放。」
「我希望咱們接下來兩年的相處氛圍是鬆弛的，咱們文科九班比較特殊，大家都是很有個性的學生，所以我不給你們太大的壓力，但是有一點，你們也別給我惹事。」
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自我介紹環節就免了，以後日子還長，該認識的都會認識，接下來我挨個點名，你們站起來讓大家眼熟一下就行。」
「第一個，向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