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蔣南孫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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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為了我?這不過是為了滿足你所謂的豪門臉面,把我包裝成一件可以用來聯姻的精緻擺件罷了。」

  蔣南孫眼裡泛起一絲委屈,聲音也不由得拔高,「從小到大,我的人生被你安排得密不透風。

  學禮儀、練樂器、讀名校,所有選擇都要符合蔣家大小姐的身份,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真正想要什麼。

  你沉迷炒股日夜焦慮,把所有翻盤的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股市行情上,

  轉頭卻要求我循規蹈矩、按照你的模板過完一生,這不公平。」

  「我炒股是為了盤活家業,還輪不到你來指責我!」

  蔣鵬飛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如果沒有優渥家境托底,你能像現在這樣不用為生計發愁嗎?

  還一心想著叛逆出格,事事都要跟我犟嘴反著干,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蔣家管教無方。」

  蔣南孫攥緊拳頭,一字一句說道,「對我來說,這所謂的優渥家境就是枷鎖。

  我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座老洋房裡,靠著家裡的供養渾渾噩噩度日。

  我想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想擁有獨屬於自己的人生履歷,而不是永遠活在蔣家的光環與束縛之下。」

  隨著父女倆的爭炒越來越凶,小提琴老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最終只能默默的起身,悄然告辭。

  蔣鵬飛見狀,更加怒火中燒,衝著蔣南孫吼道:

  「蔣南孫,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簡直是無可救藥!

  我從小把你當公主培養,吃喝穿戴樣樣都是名牌,連做頭髮都挑最好的店。到頭來,這些反倒成了你的束縛?

  我看你就是被愛情沖昏了頭,眼睛也被蒙住了,上趕著去給章安仁那個乾巴巴的窮小子當跳板,簡直是愚蠢至極!」

  「我願意愚蠢,我願意給他當跳板,你管得著嗎?」

  蔣南孫也不甘示弱,立馬回擊道,「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天天炒股,家裡的古董和房子都快被你賠光了。除了伸手向奶奶要錢,你還會幹什麼?

  你看不起章安仁,嫌他窮酸,可人家靠的是自己。

  你呢?你比得上他嗎?你賺過一分錢嗎?」

  「你有種再說一遍!」蔣鵬飛徹底暴怒,蔣南孫的話又一次戳中了他心底最痛的軟肋。

  蔣南孫也是個倔脾氣,她梗著脖子,毫不退讓:「你就是不如章安仁,你賺……」

  「啪!」不等她說完,蔣鵬飛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再說啊!我花了那麼多錢培養你,你就為了個窮小子這樣跟我作對,是不是?」

  挨了一巴掌,蔣南孫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紅著眼眶瞪著蔣鵬飛,隨後轉身衝上了樓。

  客廳里安靜下來後,蔣鵬飛心裡也漸漸有些後悔。

  他其實一直很疼蔣南孫,如果不是氣到極點,也不會動手。

  沒過多久,蔣南孫就抱著一大堆名牌衣服和包包衝下樓來。

  她當著蔣鵬飛的面,將那些東西一股腦扔在地上。

  「都還給你!我以後再也不會用你一分錢了!對了,還有這個…」

  說著,她拿起柜子上的剪刀,一把剪斷自己的長髮,將一截髮絲扔在蔣鵬飛腳下。

  「蔣南孫!幹什麼,你瘋了?」蔣鵬飛氣得直跳腳,「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沒吃過苦,就不知道什麼叫幸福!氣死我了!」

  在蔣鵬飛的怒吼聲中,蔣南孫跑出家門。

  她沒有立刻打電話給章安仁,而是先聯繫了朱鎖鎖,兩人約在附近的一家美髮沙龍見面。

  這時,蔣奶奶端著咖啡,腳步沉穩地走到沙發邊坐下,輕輕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

  「吵完了?父女倆鬧夠了?這家裡頭,就數你倆嗓門最大。」

  蔣鵬飛余怒未消,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口:「媽,不是我想吵架,是這孩子被慣壞了,哪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就為了章安仁那麼個窮酸小子,跟我頂嘴,連頭髮都剪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南孫的性子隨你,倔。所以你越壓,她越反彈。」

  蔣奶奶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散落的衣物和髮絲,語氣不疾不徐:


  「當年我讓你好好守著家業,你不也偷偷跑去炒了第一支股票?

  怎麼輪到自己女兒頭上,就忘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蔣鵬飛被噎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仍不死心地解釋:

  「媽,這怎麼能一樣?我炒股也是為了不讓咱們坐吃山空,為了……」

  「行了,我又沒怪你!」蔣奶奶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不是壞事。

  你啊,就讓她出去闖一闖也好,等她撞了南牆,吃了苦頭,自然知道回頭。」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女兒家沒必要操那麼大的心。她早晚要嫁人,成了別人家的人。

  你與其在這兒瞎操心,不如想想怎麼撮合撮合她跟小韓,那才是咱們家族最好的未來。」

  說完,她端起咖啡,緩步走向花園處的藤椅,留下蔣鵬飛獨自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里。

  他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拿出手機給妻子打電話。

  戴茵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麻將牌碰撞的聲響。

  「喂,我在李太太這邊打牌呢,什麼事?」戴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敷衍和不耐煩。

  蔣鵬飛壓著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

  「你女兒剛才跟我大吵一架,剪了頭髮跑出去了,你還有心思打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似乎是戴茵起身走到了僻靜處。

  「她又跟你吵了?為了那個章安仁?」戴茵嘆了口氣,

  「不是我說你,南孫都多大了,你還當她是小孩子管著。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越攔她越來勁。」

  蔣鵬飛的聲音又拔高了,「我攔她?我是為她好!

  那個章安仁有什麼?她跟南孫在一起真的是因為愛嗎?

  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就是想把咱們家南孫當做跳板,這樣的人,能給她什麼未來?」

  「未來?」戴茵輕笑了一聲,「眼前都快顧不上了,該說什麼未來。

  行了行了,我現在回去也晚了,等她消氣了再說吧。

  對了,打完牌還要去跳舞,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你讓阿姨給我留出來一些做宵夜就好。」

  不等他再說什麼,戴茵已經掛斷了電話。蔣鵬飛盯著手機屏幕,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妻子打牌跳舞一天天不在家,女兒任性叛逆出走,母親袖手旁觀。這個家,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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