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就差翻臉了
「哈哈，既然趙大哥如此『誠懇』了，但說無妨，小弟也是初來乍到，還希望趙大哥多多指點一下呢！」
沈毅笑意盈盈，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看起來像是虛心請教。
方永南詫異地看了沈毅一眼，心想這小子不都是知道了這是場鴻門宴嘛？怎麼還給對方遞起了由頭了？
看著沈毅這一幅模樣，方永南心中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他覺得沈毅不是什麼蠢貨，應該是自由主張，便按住了到了喉嚨的話語，靜靜地在旁把玩著酒杯！
「沈兄弟啊，你此番功勞確實是實打實的，率著民兵團就將黑風軍給剿了，確實是令人非常震驚，由此官升幾級的，這也是正常，不過……」
趙啟明見此，心中一聲冷笑，當即口頭上的話語恭維了一番，但很快，就話鋒一轉，「不過，你此前只是巡檢，帶兵不多。而且咱們水師營，又跟陸上的打法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此番又正值倭寇即將入侵東南沿海之期，整個朝廷都在看著東南呢。所以說啊，沈老弟，你此番來到水師營兼任千總，可不是好事情啊！」
「畢竟，不熟悉水戰，到時候打起來，就容易出亂子，一出亂子，朝廷大員的目光都看在眼裡……
「到時候，沈兄弟你本來前途無量的，可能因此就一下子如墜深淵，別說繼續升遷了，怕是連眼下這個百戶的位置都保不住。」
沈毅見此，裝作一副懵懂的樣子，臉上的神情，漸而似笑非笑，「哦，不知趙大哥何以教我？」
「很簡單，趁此之前，未曾釀出大禍，最好還是回去好好地專心當著百戶，畢竟，到時候水戰才是最為激烈。
「你帶著百衛所在後方，只要打打趁機作亂的流寇，甚至能夠抓住小股潛入內陸的倭寇的話，不失為大功一件，千衛甚至是衛指揮使都指日可待啊。」
趙啟明呵呵笑道，別看他這一幅話帶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妄圖以此勸說沈毅自行離去。
實則，就是在抓沈毅的話柄。
只要沈毅表現出一分退縮甚至畏懼的想法，第二天……全營上下都會知曉了。
藉此不僅僅是按住了沈毅，甚至能夠以此極大的的方永南也看出了此點，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急，幾番忍不住插話，但似乎看到了沈毅臉上閃過了一絲譏諷，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便按捺住了。
倒是想要看看，沈毅此番自作主張，到底是想幹什麼。
「這樣啊，如此一來，豈不是負了俞大人看重？」沈毅裝作懵懂，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只是搖頭道：
「不過，此番我前來兼任千總，並未親自率兵，只是作為第四位千總來學習的，到時候有三位老哥照料，想必不會出什麼亂子的吧？
趙啟明面色沉了沉，沒想到沈毅絲毫不上道，反而說出了讓他難以反駁的話語，畢竟，先前客套的話語，不正是有此意思嗎？
當即，趙啟明不動聲色地給旁邊的周忠遞了個眼神，旋即哈哈大笑著回應沈毅的話語，說道：
「非也，到時候戰亂一起，緊要關頭，怎還能有功夫照看沈兄弟呢？到時候你身為千總，也定要率領弟兄操縱戰船。
「而且，咱們三營許多弟兄，都對你有些不服氣啊。畢竟，一個百戶，剿了一夥殘匪便連升幾級，轉眼就要來我們水師營兼任千總……
「周兄在左營熬了十一年才從把總升到千總，錢兄在中營也整整幹了八年。可想而知，咱們三營許多弟兄，都只會以為你靠著關係才來的。」
「到時候你經驗不足，手底下的兵又不能盡心地聽從指揮，就很容易出現亂子。」
與此同時，一旁的周忠也順勢唱起了紅臉，「咱們水師營的千總，哪個不是從浪頭裡滾出來的？你陸上打贏了一場仗，便覺得水師營也是同樣好混的地方不成？
「此番看在方大人的面子上，咱們幾個老大哥，就實話給你說了吧。你若是想要來咱們這裡「鍍金」，可是來錯了地方啊！「如趙兄所說那般，倭寇作亂在即，到時候你一個陸上的兵，若是沒有絲毫水師經驗，到時候出了亂子，不是官職被扒那麼簡單，可是會丟掉性命的。」
錢大川也是在一旁淡淡地說了起來，他粗人一個，語氣顯得更為粗獷：
「他們把話說得很客氣了，我老粗人一個，看在方大人的面子上，就給你交心的地說說說作亂在即，我三營將士為此不斷備戰，到時候決定的，可是東南沿海百萬戶老百姓的身家性命……
「此等關鍵時刻，咱們三營那些弟兄怎能容忍你這般毫無水師經驗的人，跑來兼任千總、插手營務？
「你可知一艘戰船出海，風向潮汐稍有判斷失誤，整船弟兄的性命便交代在浪里了？」
「你可知哨船巡海時，若是不懂辨別海流暗礁，誤入險灘，一船人連逃都逃不回來？」
「這些都不是你在陸地上帶著民團剿幾個土匪能比的。這些話，都是看在方大哥的面子上，才給你說的。」
「水師營，可不是地方軍隊，對將領的要求、經驗都非常高！」
這幾番話，越說越硬，就差直接撕破臉皮了，差不多都是在直接擺明了是在恐嚇著沈毅……
顯然，既然已經決定要先摁住沈毅，徹底打擊掉俞靜白的威信，自然要趁早。
否則，時間一拖長，俞靜白有著指揮使的身份，可有太多手段慢慢樹立威望了。
所以，此刻三人都有些顧不上什麼體面不體面的了。
趙啟明看到兩人紅臉唱得很好，心底已然是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無論沈毅接下來如何應對，或是繼續裝傻，或是露出怯意，或是繞過去，無論怎麼回答。
只要這些對話傳出去，在經過手底下的心腹們去添油加醋一番，便能令手底下的兵，議論紛紛，重重地打擊掉俞靜白的威望，轉而能讓他們鼓動聲勢，趁勢『攆走』俞靜白！
沈毅笑意盈盈，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看起來像是虛心請教。
方永南詫異地看了沈毅一眼，心想這小子不都是知道了這是場鴻門宴嘛？怎麼還給對方遞起了由頭了？
看著沈毅這一幅模樣，方永南心中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他覺得沈毅不是什麼蠢貨，應該是自由主張，便按住了到了喉嚨的話語，靜靜地在旁把玩著酒杯！
「沈兄弟啊，你此番功勞確實是實打實的，率著民兵團就將黑風軍給剿了，確實是令人非常震驚，由此官升幾級的，這也是正常，不過……」
趙啟明見此，心中一聲冷笑，當即口頭上的話語恭維了一番，但很快，就話鋒一轉，「不過，你此前只是巡檢，帶兵不多。而且咱們水師營，又跟陸上的打法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此番又正值倭寇即將入侵東南沿海之期，整個朝廷都在看著東南呢。所以說啊，沈老弟，你此番來到水師營兼任千總，可不是好事情啊！」
「畢竟，不熟悉水戰，到時候打起來，就容易出亂子，一出亂子，朝廷大員的目光都看在眼裡……
「到時候，沈兄弟你本來前途無量的，可能因此就一下子如墜深淵，別說繼續升遷了，怕是連眼下這個百戶的位置都保不住。」
沈毅見此，裝作一副懵懂的樣子，臉上的神情，漸而似笑非笑，「哦，不知趙大哥何以教我？」
「很簡單，趁此之前，未曾釀出大禍，最好還是回去好好地專心當著百戶，畢竟，到時候水戰才是最為激烈。
「你帶著百衛所在後方，只要打打趁機作亂的流寇，甚至能夠抓住小股潛入內陸的倭寇的話，不失為大功一件，千衛甚至是衛指揮使都指日可待啊。」
趙啟明呵呵笑道，別看他這一幅話帶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妄圖以此勸說沈毅自行離去。
實則，就是在抓沈毅的話柄。
只要沈毅表現出一分退縮甚至畏懼的想法，第二天……全營上下都會知曉了。
藉此不僅僅是按住了沈毅，甚至能夠以此極大的的方永南也看出了此點，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急，幾番忍不住插話，但似乎看到了沈毅臉上閃過了一絲譏諷，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便按捺住了。
倒是想要看看，沈毅此番自作主張，到底是想幹什麼。
「這樣啊，如此一來，豈不是負了俞大人看重？」沈毅裝作懵懂，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只是搖頭道：
「不過，此番我前來兼任千總，並未親自率兵，只是作為第四位千總來學習的，到時候有三位老哥照料，想必不會出什麼亂子的吧？
趙啟明面色沉了沉，沒想到沈毅絲毫不上道，反而說出了讓他難以反駁的話語，畢竟，先前客套的話語，不正是有此意思嗎？
當即，趙啟明不動聲色地給旁邊的周忠遞了個眼神，旋即哈哈大笑著回應沈毅的話語，說道：
「非也，到時候戰亂一起，緊要關頭，怎還能有功夫照看沈兄弟呢？到時候你身為千總，也定要率領弟兄操縱戰船。
「而且，咱們三營許多弟兄，都對你有些不服氣啊。畢竟，一個百戶，剿了一夥殘匪便連升幾級，轉眼就要來我們水師營兼任千總……
「周兄在左營熬了十一年才從把總升到千總，錢兄在中營也整整幹了八年。可想而知，咱們三營許多弟兄，都只會以為你靠著關係才來的。」
「到時候你經驗不足，手底下的兵又不能盡心地聽從指揮，就很容易出現亂子。」
與此同時，一旁的周忠也順勢唱起了紅臉，「咱們水師營的千總，哪個不是從浪頭裡滾出來的？你陸上打贏了一場仗，便覺得水師營也是同樣好混的地方不成？
「此番看在方大人的面子上，咱們幾個老大哥，就實話給你說了吧。你若是想要來咱們這裡「鍍金」，可是來錯了地方啊！「如趙兄所說那般，倭寇作亂在即，到時候你一個陸上的兵，若是沒有絲毫水師經驗，到時候出了亂子，不是官職被扒那麼簡單，可是會丟掉性命的。」
錢大川也是在一旁淡淡地說了起來，他粗人一個，語氣顯得更為粗獷：
「他們把話說得很客氣了，我老粗人一個，看在方大人的面子上，就給你交心的地說說說作亂在即，我三營將士為此不斷備戰，到時候決定的，可是東南沿海百萬戶老百姓的身家性命……
「此等關鍵時刻，咱們三營那些弟兄怎能容忍你這般毫無水師經驗的人，跑來兼任千總、插手營務？
「你可知一艘戰船出海，風向潮汐稍有判斷失誤，整船弟兄的性命便交代在浪里了？」
「你可知哨船巡海時，若是不懂辨別海流暗礁，誤入險灘，一船人連逃都逃不回來？」
「這些都不是你在陸地上帶著民團剿幾個土匪能比的。這些話，都是看在方大哥的面子上，才給你說的。」
「水師營，可不是地方軍隊，對將領的要求、經驗都非常高！」
這幾番話，越說越硬，就差直接撕破臉皮了，差不多都是在直接擺明了是在恐嚇著沈毅……
顯然，既然已經決定要先摁住沈毅，徹底打擊掉俞靜白的威信，自然要趁早。
否則，時間一拖長，俞靜白有著指揮使的身份，可有太多手段慢慢樹立威望了。
所以，此刻三人都有些顧不上什麼體面不體面的了。
趙啟明看到兩人紅臉唱得很好，心底已然是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無論沈毅接下來如何應對，或是繼續裝傻，或是露出怯意，或是繞過去，無論怎麼回答。
只要這些對話傳出去，在經過手底下的心腹們去添油加醋一番，便能令手底下的兵，議論紛紛，重重地打擊掉俞靜白的威望，轉而能讓他們鼓動聲勢，趁勢『攆走』俞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