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此人，真是令人看不懂
一時間，馬車當中的氣氛泛起了幾分沉重之意。
東南水師遠不如從前，面對倭寇的來勢洶洶，恐怕難以抵擋了。
這讓兩人心中都不禁嘆了口氣。
若是擋不住，恐怕大亂世將提前到來……
沉默了片刻，周昌才繼續說道：「所以，此次就是為了抵禦倭寇，同時，九邊哪裡也告急，才有了加征海防稅的名頭。」
說到這裡，周昌忍不住冷笑一聲，「呵呵，真不知道經略司哪裡坐著的狗太監，到底是什麼腦子，居然想出了這個法子來？
「一邊收稅加強軍備，但實際自己特麼也不知道貪了多少，另一邊還能以此抓壯丁去充軍，無數女子也被送去江南一座座春樓中去，又是一筆不菲的收益。
「這群狗太監貪官，還真能想法子撈錢啊，盡然想些餿主意出來，臨時抓去充軍的人能有多少戰力？去到九邊只怕也活不過幾日，抵禦倭寇更是幫不上什麼忙，只怕還是要拖累精銳之師四處救火！」
周昌一時間，不禁罵了半響，對於那些狗太監貪官真是無語至極。
沈毅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一時無言。
待過了片刻，周昌火氣消停了些後，沈毅才開口問道：「那能確定那些倭寇，大概幾時會進犯？！」
周昌臉上閃過一絲遲疑，道：「我也不太確定，但據老上官所說，那些倭寇暫時還在整備，聚攏四方海盜，估計著，最少也要兩三個月後吧？」
他頓了頓，說道：「這幾個月，我們這些老夥計，也打算聚齊人手，打算此番相助於老上官，怎麼也不能看著守護多年的百姓慘遭倭寇屠戮，流離失所。
「也不想看到鎮守多年的防線，被倭寇攻破！！」
旋即，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毅，開口道：「不知沈兄，可有出一份力的想法？」
顯然，這裡所說的『力』，就是那筆橫財了！
沈毅一時間沒有回答，默然片刻，後道：「此事容我想想些！」
周昌見此，心中不禁一嘆，但跟預料的差不多！
沈毅在他看來太過貪財了，當初想要拉著沈毅匡扶正義，要多一些分成，沈毅都不願，此時又怎麼願意掏錢出來相助他們抵抗倭寇呢？
跟他打探這些消息，恐怕不過是想要看看倭寇入侵之前，能不能全部將沉船的財寶給打撈完，然後帶著用不完的財富逃離沿海，去尋個地方過大財主的生活吧？！
旋之，不等周昌多想，或者在開口勸說，沈毅就問道：「不知周兄於縣城當中，有沒有衙門的渠道？這筆加征海防稅，我們村恐怕沒幾戶人家能夠拿的出來的。
「大多數村民，恐怕都要被抓去戍邊，那些女眷估計也要入畫舫了。
「世代生活於此，同是一條村的，在下實在不忍心，不知周兄可有渠道助我？！」
周昌一聽，通過此番話語，不難猜出沈毅的目的，一時間，不禁目露驚訝，「人脈肯定是有的，難道沈兄是想？」
沈毅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嗯，是的，我想替咱們海陵村交上這筆稅！
「既然周兄有渠道，那就麻煩一下周兄？不然我去到話，恐怕會有暴露的風險，引人猜測，到時候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除了交稅所需的銀子外，該打點的我也會補齊，還有一筆辛苦費給周兄，直接在下次的分潤裡面扣掉就是！」
聽到沈毅的回答，周昌目光不禁有些古怪了起來，愣愣地看著沈毅幾息時間，似乎才回過神來，便連忙點頭應道：
「嗯，沒問題，此事交給我，一兩日之內就能辦成，估計明天就可以了。絕對安全，沒有暴露的可能性！」
「好，那就拜託周兄了。天時不早，周兄回去路上小心，告辭！」
事情已經說完，沈毅便告辭了。
一時間，周昌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直至看到沈毅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月光下，似乎才從複雜的思緒當中，緩過來。
他看著逐漸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呢喃道：「這位沈兄，這麼捨得？真是個古怪的人！」
本以為沈兄是個死財迷。
畢竟，關乎於家國大業這般大義正道之事，沈毅考慮都沒考慮，直接拒絕了提議，連官都不想去當。
絲毫利潤都不願意讓步！
但，此時卻是捨得拿出那麼多錢財，替全村人去交稅，只怕要數萬兩打底。
關鍵眼睛也不眨一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讓他去辦。
竟然會這麼捨得？！
一時間，關於沈毅的印象，一下子就被打亂了。
「這兄弟，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財迷？可是當初為何事關朝廷大局、天下蒼生之事，卻那般決然地拒絕？
「真是看不透此人啊！」
周昌有些感慨。
……
…………
村里。
一片愁雲慘澹。
原本鮮活而熱鬧的村子，一下子仿佛陷入了死寂般。
家家戶戶，無不是傳來一陣哭泣或是嘆氣的聲音。
距離此次加征海防稅的時限，只剩下三天了。
但想盡任何辦法，都湊不出這般數額。
許多戶人家，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出海避風頭也好，去當個海盜也好。甚至沒有船的人，也打定主意往南邊跑，就算當個流民也認了，怎麼也好過被抓去戍邊，女眷被送去畫舫吧？
無疑，這讓整座村莊，都陷入一種被絕望籠罩的境地當中。
但突然，一股希望，猛地降臨。
取締趙老頭，新任保長的沈大昌，領著兒子，在村里東奔西跑，散播著好消息。
「桂尋，別收拾東西了，不用跑了，咱們村的稅，全部交完了。
「二叔，不用慌了，不用離開村子去當流民了啊，哈哈哈……」
「…………」
得知到了這個消息的村民們，紛紛錯愕，不可置信。
甚至是覺著沈保長這是被逼瘋了。
但在其兒子的幾番確認下，諸多村民這才漸漸相信了這個事實。
「真的，我爹沒瘋。真有人交了，剛才巡檢路過的時候，我爹上去問能不能延長期限，這才知道的。
「哪位巡檢也是奇怪，為啥咱們不知道，因為昨天就已經交齊了。」
東南水師遠不如從前，面對倭寇的來勢洶洶，恐怕難以抵擋了。
這讓兩人心中都不禁嘆了口氣。
若是擋不住，恐怕大亂世將提前到來……
沉默了片刻，周昌才繼續說道：「所以，此次就是為了抵禦倭寇，同時，九邊哪裡也告急，才有了加征海防稅的名頭。」
說到這裡，周昌忍不住冷笑一聲，「呵呵，真不知道經略司哪裡坐著的狗太監，到底是什麼腦子，居然想出了這個法子來？
「一邊收稅加強軍備，但實際自己特麼也不知道貪了多少，另一邊還能以此抓壯丁去充軍，無數女子也被送去江南一座座春樓中去，又是一筆不菲的收益。
「這群狗太監貪官，還真能想法子撈錢啊，盡然想些餿主意出來，臨時抓去充軍的人能有多少戰力？去到九邊只怕也活不過幾日，抵禦倭寇更是幫不上什麼忙，只怕還是要拖累精銳之師四處救火！」
周昌一時間，不禁罵了半響，對於那些狗太監貪官真是無語至極。
沈毅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一時無言。
待過了片刻，周昌火氣消停了些後，沈毅才開口問道：「那能確定那些倭寇，大概幾時會進犯？！」
周昌臉上閃過一絲遲疑，道：「我也不太確定，但據老上官所說，那些倭寇暫時還在整備，聚攏四方海盜，估計著，最少也要兩三個月後吧？」
他頓了頓，說道：「這幾個月，我們這些老夥計，也打算聚齊人手，打算此番相助於老上官，怎麼也不能看著守護多年的百姓慘遭倭寇屠戮，流離失所。
「也不想看到鎮守多年的防線，被倭寇攻破！！」
旋即，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毅，開口道：「不知沈兄，可有出一份力的想法？」
顯然，這裡所說的『力』，就是那筆橫財了！
沈毅一時間沒有回答，默然片刻，後道：「此事容我想想些！」
周昌見此，心中不禁一嘆，但跟預料的差不多！
沈毅在他看來太過貪財了，當初想要拉著沈毅匡扶正義，要多一些分成，沈毅都不願，此時又怎麼願意掏錢出來相助他們抵抗倭寇呢？
跟他打探這些消息，恐怕不過是想要看看倭寇入侵之前，能不能全部將沉船的財寶給打撈完，然後帶著用不完的財富逃離沿海，去尋個地方過大財主的生活吧？！
旋之，不等周昌多想，或者在開口勸說，沈毅就問道：「不知周兄於縣城當中，有沒有衙門的渠道？這筆加征海防稅，我們村恐怕沒幾戶人家能夠拿的出來的。
「大多數村民，恐怕都要被抓去戍邊，那些女眷估計也要入畫舫了。
「世代生活於此，同是一條村的，在下實在不忍心，不知周兄可有渠道助我？！」
周昌一聽，通過此番話語，不難猜出沈毅的目的，一時間，不禁目露驚訝，「人脈肯定是有的，難道沈兄是想？」
沈毅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嗯，是的，我想替咱們海陵村交上這筆稅！
「既然周兄有渠道，那就麻煩一下周兄？不然我去到話，恐怕會有暴露的風險，引人猜測，到時候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除了交稅所需的銀子外，該打點的我也會補齊，還有一筆辛苦費給周兄，直接在下次的分潤裡面扣掉就是！」
聽到沈毅的回答，周昌目光不禁有些古怪了起來，愣愣地看著沈毅幾息時間，似乎才回過神來，便連忙點頭應道：
「嗯，沒問題，此事交給我，一兩日之內就能辦成，估計明天就可以了。絕對安全，沒有暴露的可能性！」
「好，那就拜託周兄了。天時不早，周兄回去路上小心，告辭！」
事情已經說完，沈毅便告辭了。
一時間，周昌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直至看到沈毅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月光下，似乎才從複雜的思緒當中，緩過來。
他看著逐漸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呢喃道：「這位沈兄，這麼捨得？真是個古怪的人！」
本以為沈兄是個死財迷。
畢竟，關乎於家國大業這般大義正道之事，沈毅考慮都沒考慮，直接拒絕了提議，連官都不想去當。
絲毫利潤都不願意讓步！
但，此時卻是捨得拿出那麼多錢財，替全村人去交稅，只怕要數萬兩打底。
關鍵眼睛也不眨一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讓他去辦。
竟然會這麼捨得？！
一時間，關於沈毅的印象，一下子就被打亂了。
「這兄弟，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財迷？可是當初為何事關朝廷大局、天下蒼生之事，卻那般決然地拒絕？
「真是看不透此人啊！」
周昌有些感慨。
……
…………
村里。
一片愁雲慘澹。
原本鮮活而熱鬧的村子，一下子仿佛陷入了死寂般。
家家戶戶，無不是傳來一陣哭泣或是嘆氣的聲音。
距離此次加征海防稅的時限，只剩下三天了。
但想盡任何辦法，都湊不出這般數額。
許多戶人家，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出海避風頭也好，去當個海盜也好。甚至沒有船的人，也打定主意往南邊跑，就算當個流民也認了，怎麼也好過被抓去戍邊，女眷被送去畫舫吧？
無疑，這讓整座村莊，都陷入一種被絕望籠罩的境地當中。
但突然，一股希望，猛地降臨。
取締趙老頭，新任保長的沈大昌，領著兒子，在村里東奔西跑，散播著好消息。
「桂尋，別收拾東西了，不用跑了，咱們村的稅，全部交完了。
「二叔，不用慌了，不用離開村子去當流民了啊，哈哈哈……」
「…………」
得知到了這個消息的村民們，紛紛錯愕，不可置信。
甚至是覺著沈保長這是被逼瘋了。
但在其兒子的幾番確認下，諸多村民這才漸漸相信了這個事實。
「真的，我爹沒瘋。真有人交了，剛才巡檢路過的時候，我爹上去問能不能延長期限，這才知道的。
「哪位巡檢也是奇怪，為啥咱們不知道，因為昨天就已經交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