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交手
赤焰谷的出口是一道狹窄的岩縫，兩側的紅色岩壁向內收攏成僅容一人通過的寬度。
林塵從岩縫中走出來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從頭頂直直地落下來，曬得砂石路面微微發燙。
他的衣袍下擺還帶著火脈中殘留的溫熱氣息，邊緣有幾處被高溫烤卷的焦痕。
他走出來的動作比進谷之前輕快了很多，每一步踩下去都很穩，連鞋底碾過碎石的聲音都變得更有節奏。
他走了大約二十步，然後停了下來。
一道身影站在前方的路中央，穿一件灰黑色的勁裝，腰側掛著一柄暗青色的刀。
身形消瘦，面容尋常。
但是，那種站在路中間等著的姿態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像是一塊被釘進地面里的鐵樁。
風吹過他的衣擺，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老魏。
林塵在他前方約十丈處站定。兩人之間隔著一片被陽光曬得發白的砂石路面，路面上散落著幾塊紅色的碎石，邊緣被風蝕得光滑。林塵看著老魏，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腰間又移回他的臉上。老魏的氣息跟之前在赤雲秘境中不一樣了，那種收斂中透著凝實的壓迫感比之前更深、更沉，像是整個人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包裹著。
」你看起來，」林塵說，」突破了。」
老魏沒有否認，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一個人在確認某件事之後用來表明立場的方式。」不錯。已經王境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塵的臉上，那種目光帶著一種做過決定之後就不再動搖的穩定感。」天罰殿要你死。你從赤雲秘境裡活著走出來，我的任務就算失敗。任務失敗的人在天罰殿沒有活路。所以我需要把你的命帶回去，彌補我在赤雲秘境中的過錯。」
林塵把手從儲物戒上放下來，沒有急著取槍。他站在原地，看著老魏，感覺到那股王境的氣息正在空氣中緩慢擴散著，像是一層被持續加熱的金屬表面。那種壓迫感是真實的，比他在九重時感受到的任何壓力都厚，但他發現自己的呼吸沒有亂，腳掌在路面上踩得穩穩的，重心沒有偏移。
」王境，」林塵說，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朋友聊一件普通的事，」就那麼不可戰勝嗎？」
老魏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林塵，目光里有一種正在重新評估的意味。他在赤雲秘境中追蹤過林塵數日，知道他的戰鬥風格和成長速度，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林塵身上有種跟之前不一樣的東西，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只是一種直覺。
」即便是問天域的頂級天才在大宗師九重的時候，我也能與之打平。「老魏的聲音平直而穩定，」你雖然實力強橫，但你要面對的，是王境。我勸你束手就擒，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林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緩緩握了握拳又鬆開，掌心裡殘留著火脈淬鍊之後的溫熱觸感，那種新生的陰陽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時的質感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他抬起頭看著老魏，嘴角微微上揚。
」王境。」他說，」那就試一下。」
老魏沒有再說一個字。他的刀出鞘了，動作比林塵記憶中更快，暗青色的刀芒在出鞘的瞬間就已經凝成了一線，直切林塵的頸側。王境的靈力灌入刀身，那種凝實的壓迫感讓周圍的氣流都往兩側分開，路面上的碎石灰塵被刀芒帶起的氣流捲成了兩道細小的煙塵線。
林塵的槍在刀芒到達前一瞬出現在手中。暗金色的光芒從槍尖亮起，雷遁術沒有全力催動，他只是側身避開了那道刀芒的正面軌跡，槍尖從側面回刺。速度不快，但槍尖上那一層暗金色的靈力在觸及刀芒側面的瞬間自行釋放了——那種從陰陽融合中誕生的靈力在碰撞點展開成一層薄而穩的擴散面，將暗青色的刀芒從中間切成了兩道細流，從他身體兩側滑過。
老魏收刀後撤了三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身，刀面上多了一道極淺的暗金色印痕，像是被什麼高溫的東西蹭過之後留下的餘溫印記。他抬起頭看向林塵，眉頭皺起來。
」這……怎麼可能？」
林塵握著槍站在原地。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槍尖，那層暗金色的光芒依然穩定地亮著，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一種幾乎沉靜的光澤。他剛才那一槍沒有用全力，他只是在側身讓過刀芒的同時把槍送了出去，靈力的釋放方式跟之前幾天赤鱗蟒戰鬥時用的方式一樣。但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新生的陰陽靈力加上火脈淬鍊之後形成的極境根基，讓他的每一次出槍都跟之前完全是兩個層面的東西。他剛才甚至沒有刻意去想如何出招，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判斷。
」王境。」林塵把槍橫在身前，目光落在老魏臉上，」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老魏的臉色變了。他再次出刀，這一刀比上次快了近三成，刀芒從橫切變為斜劈，從左上到右下貫出的軌跡封死了林塵左右兩側的閃避空間，逼他只能正面接這一刀。王境的靈力全數灌入刀身，暗青色的刀光比上一刀更凝實更厚重，帶著一股要將一切都壓碎的氣勢。
林塵抬槍格擋。暗金色的靈力在槍身上凝成一層薄薄的屏障，刀芒撞上槍身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沉重的衝擊力從槍桿傳遞到雙臂，但他的腳掌在地面上踩實了，膝蓋沒有彎，腰背沒有晃。刀芒在槍身上炸開，那股王境的衝擊力撞上了極境的靈力層，兩者在半空中僵持了不到一息，然後刀芒被彈開了。
彈開的餘波反衝向老魏，將他的衣袍掀得獵獵作響。老魏的身體被那股反衝力推著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胸口的氣血在那股衝擊中劇烈翻湧著。他握著刀站在原地，嘴角溢出一絲血。
」你的靈力——」老魏的聲音有些發乾，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你到了極境？」
林塵從岩縫中走出來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從頭頂直直地落下來，曬得砂石路面微微發燙。
他的衣袍下擺還帶著火脈中殘留的溫熱氣息，邊緣有幾處被高溫烤卷的焦痕。
他走出來的動作比進谷之前輕快了很多，每一步踩下去都很穩，連鞋底碾過碎石的聲音都變得更有節奏。
他走了大約二十步，然後停了下來。
一道身影站在前方的路中央，穿一件灰黑色的勁裝，腰側掛著一柄暗青色的刀。
身形消瘦，面容尋常。
但是，那種站在路中間等著的姿態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像是一塊被釘進地面里的鐵樁。
風吹過他的衣擺，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老魏。
林塵在他前方約十丈處站定。兩人之間隔著一片被陽光曬得發白的砂石路面，路面上散落著幾塊紅色的碎石，邊緣被風蝕得光滑。林塵看著老魏，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腰間又移回他的臉上。老魏的氣息跟之前在赤雲秘境中不一樣了，那種收斂中透著凝實的壓迫感比之前更深、更沉，像是整個人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包裹著。
」你看起來，」林塵說，」突破了。」
老魏沒有否認，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一個人在確認某件事之後用來表明立場的方式。」不錯。已經王境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塵的臉上，那種目光帶著一種做過決定之後就不再動搖的穩定感。」天罰殿要你死。你從赤雲秘境裡活著走出來，我的任務就算失敗。任務失敗的人在天罰殿沒有活路。所以我需要把你的命帶回去，彌補我在赤雲秘境中的過錯。」
林塵把手從儲物戒上放下來，沒有急著取槍。他站在原地，看著老魏，感覺到那股王境的氣息正在空氣中緩慢擴散著，像是一層被持續加熱的金屬表面。那種壓迫感是真實的，比他在九重時感受到的任何壓力都厚，但他發現自己的呼吸沒有亂，腳掌在路面上踩得穩穩的，重心沒有偏移。
」王境，」林塵說，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朋友聊一件普通的事，」就那麼不可戰勝嗎？」
老魏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林塵，目光里有一種正在重新評估的意味。他在赤雲秘境中追蹤過林塵數日，知道他的戰鬥風格和成長速度，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林塵身上有種跟之前不一樣的東西，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只是一種直覺。
」即便是問天域的頂級天才在大宗師九重的時候，我也能與之打平。「老魏的聲音平直而穩定，」你雖然實力強橫，但你要面對的，是王境。我勸你束手就擒，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林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緩緩握了握拳又鬆開，掌心裡殘留著火脈淬鍊之後的溫熱觸感，那種新生的陰陽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時的質感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他抬起頭看著老魏，嘴角微微上揚。
」王境。」他說，」那就試一下。」
老魏沒有再說一個字。他的刀出鞘了，動作比林塵記憶中更快，暗青色的刀芒在出鞘的瞬間就已經凝成了一線，直切林塵的頸側。王境的靈力灌入刀身，那種凝實的壓迫感讓周圍的氣流都往兩側分開，路面上的碎石灰塵被刀芒帶起的氣流捲成了兩道細小的煙塵線。
林塵的槍在刀芒到達前一瞬出現在手中。暗金色的光芒從槍尖亮起，雷遁術沒有全力催動，他只是側身避開了那道刀芒的正面軌跡，槍尖從側面回刺。速度不快，但槍尖上那一層暗金色的靈力在觸及刀芒側面的瞬間自行釋放了——那種從陰陽融合中誕生的靈力在碰撞點展開成一層薄而穩的擴散面，將暗青色的刀芒從中間切成了兩道細流，從他身體兩側滑過。
老魏收刀後撤了三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身，刀面上多了一道極淺的暗金色印痕，像是被什麼高溫的東西蹭過之後留下的餘溫印記。他抬起頭看向林塵，眉頭皺起來。
」這……怎麼可能？」
林塵握著槍站在原地。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槍尖，那層暗金色的光芒依然穩定地亮著，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一種幾乎沉靜的光澤。他剛才那一槍沒有用全力，他只是在側身讓過刀芒的同時把槍送了出去，靈力的釋放方式跟之前幾天赤鱗蟒戰鬥時用的方式一樣。但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新生的陰陽靈力加上火脈淬鍊之後形成的極境根基，讓他的每一次出槍都跟之前完全是兩個層面的東西。他剛才甚至沒有刻意去想如何出招，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判斷。
」王境。」林塵把槍橫在身前，目光落在老魏臉上，」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老魏的臉色變了。他再次出刀，這一刀比上次快了近三成，刀芒從橫切變為斜劈，從左上到右下貫出的軌跡封死了林塵左右兩側的閃避空間，逼他只能正面接這一刀。王境的靈力全數灌入刀身，暗青色的刀光比上一刀更凝實更厚重，帶著一股要將一切都壓碎的氣勢。
林塵抬槍格擋。暗金色的靈力在槍身上凝成一層薄薄的屏障，刀芒撞上槍身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沉重的衝擊力從槍桿傳遞到雙臂，但他的腳掌在地面上踩實了，膝蓋沒有彎，腰背沒有晃。刀芒在槍身上炸開，那股王境的衝擊力撞上了極境的靈力層，兩者在半空中僵持了不到一息，然後刀芒被彈開了。
彈開的餘波反衝向老魏，將他的衣袍掀得獵獵作響。老魏的身體被那股反衝力推著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胸口的氣血在那股衝擊中劇烈翻湧著。他握著刀站在原地，嘴角溢出一絲血。
」你的靈力——」老魏的聲音有些發乾，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你到了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