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三道火關
殘魂沉默了片刻。
洞穴中只有火晶礦脈細微的嗡鳴聲，像是無數隻飛蟲在遠處振翅。
「取石之人，須過三道火關。」
殘魂重新開口，聲音沒有起伏。
「第一關是血脈之認，你過了。」她看著林塵，「但不是以蘇家血脈過的，是以我殘留的那一縷殘息為引，投機取巧。」
「前輩所言甚是。」林塵沒有辯解。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自己若是能通過血脈認可，那就奇怪了。
「第二關是意志之焚。「殘魂繼續說，「你未必撐得過去。」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那雙模糊的眼睛像能穿透他的身體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過了幾息，她說了一句話，聲音比之前低了一度，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洞穴中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體內，有一樣東西，不屬於此界。」
林塵的心跳停了半拍。
他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將意識探入混沌珠，但強行壓住了。
連混沌珠的氣息，都能感受到？
還是夏傾月沒有隱藏信息？
或者說，她只是感受到了一縷不同尋常的氣息，判斷出不屬於聖乾大陸？
種種思緒在林塵腦海中浮現。
但他沒有問。
此處人多眼雜，萬不可泄露出一點關於混沌珠的消息。
否則，惹來的麻煩，將是他無法想像的！
幸好。
殘魂也沒有追問。
她收回了目光，聲音恢復如初：「三道火關，你若是能過，朱雀石便歸你。若是不能過，屍體留在此處，與這座洞窟同焚。」
她抬手一揮。
石台周圍的陣紋全部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從地面沿著陣紋的紋路往上升騰，像無數條火蛇同時抬起頭來。
一圈暗紅色的火牆從地面升騰而起，將林塵和石台包圍在正中央。
火焰約一人高，溫度極高，熱浪滾涌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成波紋狀。
蘇雪下意識邁步想上前，手掌碰到火牆的瞬間被灼了回來，掌心冒起一縷青煙。
她咬著牙收回手，盯著火牆內的林塵：「小心點。」
「會的。」林塵微微頷首，「既然是夢瑤需要的，我自然替她取來。」
司空鳴和司空昊站在外圍。
司空鳴的手掌始終按在兵器上，眼神比之前沉了幾分。
司空昊退得更遠了一些，靠在岩壁上看著火牆內的景象，表情從戲謔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凝重。
火牆內部。
溫度比外面高出了數倍不止。
林塵的雷罡護體術在第一波熱浪湧來時就被壓得發出細微的龜裂聲，那些裂紋像蛛網一樣從屏障表面蔓延開來。
他全力運轉靈力補充屏障，每補一層就被熱浪消耗一層。
此時，朱雀石發生了變化。
懸浮在眼前的朱雀石表面開始逸散出細細的火線，那些火線不是從石頭外部噴射出來的，而是從石頭內部的金色絲線中分離出來的，如同髮絲一般的暗紅色光絲。
它們穿過空氣，穿過雷罡護體術的屏障。
屏障對它們毫無阻礙，像是它們根本不存在於這個層面。
旋即，它們直接鑽入了林塵的身體。
劇痛從經脈深處炸開。
不是肉體的灼燒，是靈魂層面的焚燒。
嘶——
林塵緊咬著牙關。
這種痛楚……每一根經脈都在那些細密的火線中扭曲震顫，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穿又同時灼燒。
他的意識在一瞬間模糊了半息，然後咬著牙重新凝回來。
若是常人，恐怕直接暈死過去了。
火線沿著經脈向丹田推進。
所過之處，經脈壁上的靈力層被一層一層剝落蒸發，像是捲心菜的外皮被一瓣一瓣撕下來扔進火里。
他的雷帝真身紋路在皮膚下瘋狂亮起又暗淡，像是某種掙扎中的光源。
噗通——
林塵單膝跪了下去。
驚雷破雲槍橫在膝前，他的右手死死攥著槍桿。
汗水還沒有來得及從額頭滑落就被熱浪蒸乾了，只留下一道白色的鹽跡貼在皮膚上。
痛。
但他沒有鬆手。
火線逼近丹田的那一刻，他腦海中湧起了很多畫面。
東極域那些破敗的山嶺，李青雲的背影和那一劍劃下來時的寒意。
蘇夢瑤當初替他擋住那一掌時轉身的側影。
慕容薇站在梅花樓駐地門口，背對著他說：「別死在裡面。「
還有，夏傾月紅裙在灰白色霧氣中浮現的樣子，她說：「王境之前別死了」。
還有沈清音、藺芊芊等他歸去。
落雲城的父親，興許也在掛念著他。
「我要活下去！」
「我我變強！」
「強到沒人能追著我殺，強到那些在背後布局的人不敢再輕易伸手。」
「……」
林塵硬生生咬著牙堅持下來。
意志力驚人，讓蘇家老祖殘魂都不免側目，多看了兩眼。
她心道：「若此人乃是蘇家後輩，何愁蘇家不興？可惜啊！」
蘇雪既為林塵擔憂，心中有多了幾分疑惑。
「他與夢瑤姐究竟是什麼關係？他竟為了夢瑤姐如此？」
……
此時，火線在林塵的丹田入口處停住了。
那些暗紅色的光絲像是被什麼東西攔了一道，微微顫動著，然後開始一層一層往回收縮。
從丹田開始，沿著經脈向外退去，經過的地方經脈壁上殘留著一層極薄的赤色光膜，像是被火淬過之後的釉面。
疼痛開始消退，意識重新變得清晰。
朱雀石表面的金色絲線驟然亮到了極致，光芒在洞穴中暴漲了一次，然後又緩緩回落，穩定在半空中，不再震顫。
先祖殘魂沉吟了許久。
她的聲音在火牆外響起，比之前多了一絲極淡的溫度。
「第二關，你過了。「
火牆開始消退。
暗紅色的火焰一層一層落回地面的陣紋中，像是潮水退去，露出被火焰覆蓋過的石台。
石台表面沒有一絲焦痕，那些陣紋的光芒也在緩緩黯淡下去。
「呼……過了。」
林塵撐著槍站了起來。
他的膝蓋還在發顫，呼吸又重又長，但目光清醒，沒有渙散。
朱雀石從石台上方緩緩飄向他，在他面前一尺處懸停。
石頭表面的赤紅色光芒溫和而穩定，內部的金色絲線流動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像是經歷了一場消耗之後的休憩。
他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朱雀石的那一刻，一道暗青色的刀芒從甬道入口的方向射來，速度快到幾乎肉眼無法捕捉，刀芒在空中拉出一道細長的青色軌跡，直取林塵後心。
洞穴中只有火晶礦脈細微的嗡鳴聲，像是無數隻飛蟲在遠處振翅。
「取石之人，須過三道火關。」
殘魂重新開口，聲音沒有起伏。
「第一關是血脈之認，你過了。」她看著林塵，「但不是以蘇家血脈過的，是以我殘留的那一縷殘息為引，投機取巧。」
「前輩所言甚是。」林塵沒有辯解。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自己若是能通過血脈認可，那就奇怪了。
「第二關是意志之焚。「殘魂繼續說，「你未必撐得過去。」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那雙模糊的眼睛像能穿透他的身體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過了幾息，她說了一句話，聲音比之前低了一度，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洞穴中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體內，有一樣東西，不屬於此界。」
林塵的心跳停了半拍。
他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將意識探入混沌珠，但強行壓住了。
連混沌珠的氣息，都能感受到？
還是夏傾月沒有隱藏信息？
或者說，她只是感受到了一縷不同尋常的氣息，判斷出不屬於聖乾大陸？
種種思緒在林塵腦海中浮現。
但他沒有問。
此處人多眼雜，萬不可泄露出一點關於混沌珠的消息。
否則，惹來的麻煩，將是他無法想像的！
幸好。
殘魂也沒有追問。
她收回了目光，聲音恢復如初：「三道火關，你若是能過，朱雀石便歸你。若是不能過，屍體留在此處，與這座洞窟同焚。」
她抬手一揮。
石台周圍的陣紋全部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從地面沿著陣紋的紋路往上升騰，像無數條火蛇同時抬起頭來。
一圈暗紅色的火牆從地面升騰而起，將林塵和石台包圍在正中央。
火焰約一人高，溫度極高，熱浪滾涌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成波紋狀。
蘇雪下意識邁步想上前，手掌碰到火牆的瞬間被灼了回來，掌心冒起一縷青煙。
她咬著牙收回手，盯著火牆內的林塵：「小心點。」
「會的。」林塵微微頷首，「既然是夢瑤需要的，我自然替她取來。」
司空鳴和司空昊站在外圍。
司空鳴的手掌始終按在兵器上，眼神比之前沉了幾分。
司空昊退得更遠了一些，靠在岩壁上看著火牆內的景象，表情從戲謔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凝重。
火牆內部。
溫度比外面高出了數倍不止。
林塵的雷罡護體術在第一波熱浪湧來時就被壓得發出細微的龜裂聲，那些裂紋像蛛網一樣從屏障表面蔓延開來。
他全力運轉靈力補充屏障，每補一層就被熱浪消耗一層。
此時，朱雀石發生了變化。
懸浮在眼前的朱雀石表面開始逸散出細細的火線，那些火線不是從石頭外部噴射出來的，而是從石頭內部的金色絲線中分離出來的，如同髮絲一般的暗紅色光絲。
它們穿過空氣，穿過雷罡護體術的屏障。
屏障對它們毫無阻礙，像是它們根本不存在於這個層面。
旋即，它們直接鑽入了林塵的身體。
劇痛從經脈深處炸開。
不是肉體的灼燒，是靈魂層面的焚燒。
嘶——
林塵緊咬著牙關。
這種痛楚……每一根經脈都在那些細密的火線中扭曲震顫，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穿又同時灼燒。
他的意識在一瞬間模糊了半息，然後咬著牙重新凝回來。
若是常人，恐怕直接暈死過去了。
火線沿著經脈向丹田推進。
所過之處，經脈壁上的靈力層被一層一層剝落蒸發，像是捲心菜的外皮被一瓣一瓣撕下來扔進火里。
他的雷帝真身紋路在皮膚下瘋狂亮起又暗淡，像是某種掙扎中的光源。
噗通——
林塵單膝跪了下去。
驚雷破雲槍橫在膝前，他的右手死死攥著槍桿。
汗水還沒有來得及從額頭滑落就被熱浪蒸乾了，只留下一道白色的鹽跡貼在皮膚上。
痛。
但他沒有鬆手。
火線逼近丹田的那一刻，他腦海中湧起了很多畫面。
東極域那些破敗的山嶺，李青雲的背影和那一劍劃下來時的寒意。
蘇夢瑤當初替他擋住那一掌時轉身的側影。
慕容薇站在梅花樓駐地門口，背對著他說：「別死在裡面。「
還有，夏傾月紅裙在灰白色霧氣中浮現的樣子，她說：「王境之前別死了」。
還有沈清音、藺芊芊等他歸去。
落雲城的父親，興許也在掛念著他。
「我要活下去！」
「我我變強！」
「強到沒人能追著我殺，強到那些在背後布局的人不敢再輕易伸手。」
「……」
林塵硬生生咬著牙堅持下來。
意志力驚人，讓蘇家老祖殘魂都不免側目，多看了兩眼。
她心道：「若此人乃是蘇家後輩，何愁蘇家不興？可惜啊！」
蘇雪既為林塵擔憂，心中有多了幾分疑惑。
「他與夢瑤姐究竟是什麼關係？他竟為了夢瑤姐如此？」
……
此時，火線在林塵的丹田入口處停住了。
那些暗紅色的光絲像是被什麼東西攔了一道，微微顫動著，然後開始一層一層往回收縮。
從丹田開始，沿著經脈向外退去，經過的地方經脈壁上殘留著一層極薄的赤色光膜，像是被火淬過之後的釉面。
疼痛開始消退，意識重新變得清晰。
朱雀石表面的金色絲線驟然亮到了極致，光芒在洞穴中暴漲了一次，然後又緩緩回落，穩定在半空中，不再震顫。
先祖殘魂沉吟了許久。
她的聲音在火牆外響起，比之前多了一絲極淡的溫度。
「第二關，你過了。「
火牆開始消退。
暗紅色的火焰一層一層落回地面的陣紋中，像是潮水退去，露出被火焰覆蓋過的石台。
石台表面沒有一絲焦痕，那些陣紋的光芒也在緩緩黯淡下去。
「呼……過了。」
林塵撐著槍站了起來。
他的膝蓋還在發顫，呼吸又重又長，但目光清醒，沒有渙散。
朱雀石從石台上方緩緩飄向他，在他面前一尺處懸停。
石頭表面的赤紅色光芒溫和而穩定，內部的金色絲線流動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像是經歷了一場消耗之後的休憩。
他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朱雀石的那一刻，一道暗青色的刀芒從甬道入口的方向射來，速度快到幾乎肉眼無法捕捉，刀芒在空中拉出一道細長的青色軌跡，直取林塵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