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火
被湯汁淋臉，蘇琪和阿祖拉都去洗澡去了，而始作俑者的泰麗，對此十分愧疚。
雖然被噴了的三人都不介意，但泰麗還是感覺很不好意思，陪著蘇琪和阿祖拉去清洗了。
梅小姐則留了下來，用手帕幫雷恩擦拭臉上的湯汁。
嗯，味道還挺香的，難道是美少女特有的體香？
「你喜歡這種胭脂的味道嗎？」梅小姐歪歪頭，略顯困惑的拿出胭脂盒打開，手指沾了點，放在鼻尖嗅了嗅，感覺很一般。
這是她在北極的時候買的，雖然已經是北極最好的胭脂了，但老實說，完全比不上她常用的那些化妝品。
不過，若是雷恩喜歡的話，她倒是不介意多買些。
「不要說這種會打碎我幻想的話啊……」雷恩望著房梁，一臉的生無可戀。
梅小姐有些沒搞懂雷恩的思路，水潤的眸子藏著困惑，靜靜盯著雷恩的臉。
「嘛！」雷恩咂咂嘴，才從幻滅的失落中回過神來，撫摸著抄錄的文稿上娟秀的字跡，輕笑著回應道：
「當初我問你的愛好時，你說自己喜歡古代歷史，我還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呢。
不過，現在看來，你確實很喜歡古代歷史呢，你的字很漂亮。」
梅小姐瞥了雷恩一眼，繼續細心地幫他擦著臉，淡淡說道：
「我的確對歷史沒有多少興趣，不過，相比起父親安排的那些更加無聊的課程，
古代歷史，總算是沒有那麼的乏味。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很喜歡古代歷史。
抄錄這些歷史文獻時，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你。
這樣一來，漫長難眠的夜，也變得短暫了。」
梅小姐只是簡單地陳述自己當時抄寫歷史文獻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局外人，而不是在說她自己一樣。
聞言，雷恩愣了下，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不過，雷恩並未使用自己最常用的岔開話題戰術，他沉默了少許，才慢慢道：
「對不起。」
雷恩在為自己當初的不告而別道歉。
梅小姐給雷恩臉上的湯汁擦乾淨，手捏著雷恩的下頜，就像是在菜市場買豬肉，觀察肉質是否新鮮一樣，左右兩邊都翻看了一遍，她才淡淡道：
「以後，記得給我寫信，別讓我總覺得你已經死掉了。」
雷恩沒有答話，只是拿過梅小姐手中的胭脂，沾了點在手指上，於一張文稿的背面寫道：
「我今天一切安好。
——雷恩致親密的友人，梅。
——7/26。」
寫完，雷恩將紙撕下來，鄭重地放入梅小姐的手心。
很簡短的文字，甚至不是用筆墨書寫，而是用簡單的胭脂，似乎蹭一下，就會簌簌掉得乾乾淨淨。
可書寫之人的那份心意與專注，讓這胭脂寫的簡短文字，似乎擁有了非凡的品質，勝過了無數名家大師。
梅小姐輕輕將這薄薄的紙張藏於掌心，握持於心口。
這冰冷的文字，仿若是有溫度般，流入了心間。
真的好溫暖。
……
「嘭！」
滾燙的火焰熊熊燃燒，筠走在村子中，身後是傑等人。
雖然這裡是土強國的村落，但能平地建房的御土師終歸是少數，村子大部分建築都是木製結構。
火焰被點燃，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
以筠的實力和造詣，在御火術上，雖然不及火烈王蘇進那般誇張。
無法像他那樣吸收火山的熱量、平息火山噴發，但也能觸及到宗師的境界了。
這點小小火焰，根本談不上是威脅。
他單手前撐，熱能的氣流，在他的掌心匯聚成小型的氣流漩渦，接著被他用左手的劍指傳導到了半空之中。
火焰快速熄滅，而傑等人就趁此機會，把無辜的土強國村民救下。
而在遭遇火烈國士兵時，筠只是跺跺腳，地面便瞬間液化，這些火烈國士兵，在猝不及防下，腳腕陷入了土裡。
在他們腳腕陷入液化泥土中時，筠的嘴角微微上翹。
下一瞬，泥土堅固如鐵。
「啊！！」
在慣性的帶動下，這些火烈國士兵都被折斷了腿，畫面之殘忍，讓傑這個對火烈國恨之入骨的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而被救出的村民們在看到筠身前的氣旋，以及他使用的御土術，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般，跪地拜服道：
「神通！是神通，神通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筠眼神示意，讓傑帶人把村民們都集中起來。
火焰被筠徹底熄滅，他跺了跺腳，腳下升起一個低矮的土岩平台，方便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他。
對於如何挑動人心，玩弄權謀，筠早已滾瓜爛熟。
他負手而立，身後是破曉的黎明，他慢慢摘下了斗笠，露出那張還算俊逸的臉，就是戴著的圍巾顯得有點兒違和。
「今夜，我和我的同伴，與你們大家一樣，站在灰燼中。
我在大火里，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和多年前，火烈軍焚毀我的家鄉時，聽到的哭泣聲，一模一樣。」
筠頓了一下，目光看向傑道：
「相信這位，你們大家一定不陌生，他是自由鬥士的首領，曾多次截斷了火烈軍的補給，挫敗了他們邪惡的陰謀。」
村民們面面相覷，這時，一個身材矮小，發須皆白的老者杵著拐杖，顫顫巍巍道：
「是的……我記得他，這孩子叫做傑，他的故鄉也被火烈軍焚毀了！」
傑知道，那老頭是蜂刺假扮的，他只能把臉扭朝無人的一邊，避免別人看出自己的異常。
村民們聞言，心中都多了些認同感，再加上傑是將他們從火場中救出來的人，現在知道傑的『英雄』身份，便更加信任筠的話了。
筠沒有理會傑的小情緒，只是語氣冷淡道：
「火烈軍來了！他們燒毀了我們的家，殺死了我們的人！
憑什麼？敵人憑什麼如此囂張！憑什麼在我們的故土上，如入無人之境！憑什麼，我們需要忍受著戰亂之苦，就為了等待神通這個杳無音訊的希望！」
村民們眼中出現迷茫，因為他們確實不清楚，為什麼所有的大人物都在說著同一件事，所有的傳說故事，都在講述著一件事。
只要神通出現，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筠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他們的心間。
「我來告訴你們，到底火烈軍憑什麼吧！」筠的手指掠過每一個村民，他的聲音似穿透山岩的罡風：
「就憑我們是一盤散沙！就憑我們為了一時苟活的退讓！就憑我們心存僥倖！
昨天，火烈軍焚燒了我的故鄉！今天，火烈軍焚燒了你們的故鄉！
明天、後天，被焚燒的城市會是哪裡？
直到烈焰將整個土強國燃燒殆盡，直到我們再無安身之處時，你們才知曉，需要提起鋤頭、農具反抗嗎？」
「你、你難道不是神通嗎？」有村民顫抖著身子，小聲質問道。
筠微微一笑，他展開雙手。
「轟！」一道道高牆平地而起，陽光灑過地平線，但卻沒有照耀任何人，因為巨大的陰影已然將所有人遮蔽。
「我不是神通！」筠語氣沉緩。
而在所有人失落之時，筠卻打了個響指道：
「但是，我能給你們力量！」
在陰影中，左手綁在紅色綁帶的自由鬥士們，每一個人都慢慢張開手掌，火焰於他們的掌心跳動。
偽裝成老頭的蜂刺，故意震驚道：
「自由鬥士，都是我們土強國的普通人，怎麼會御火術的？」
下一秒，兩個自由鬥士的成員，將一個腳踝被折斷的火宗抬上了平台。
筠的手掌亮起淡淡的紫光，他慢慢道：
「我將剝奪他的御術，再賦予你們！」
「代價是什麼？」人群中有聲音傳來。
筠淡淡一笑道：
「代價就是，你們將加入自由鬥士，我們將組建一支無可匹敵的軍隊！
我要敵人聽到你們的名字、我的名字，看到自由鬥士的旗幟，便會恐懼得做噩夢！
絕對的力量，由此而生的絕對秩序！
只有這樣，才能讓這片土地，不再會有任何一個孩子，會在夜裡，被焚燒家鄉的火焰嚇醒！」
他的手掌落在火宗恐懼的臉上，聲音很輕，但卻能讓所有人聽見：
「誰要成為第一個反抗者！」
雖然被噴了的三人都不介意，但泰麗還是感覺很不好意思，陪著蘇琪和阿祖拉去清洗了。
梅小姐則留了下來，用手帕幫雷恩擦拭臉上的湯汁。
嗯，味道還挺香的，難道是美少女特有的體香？
「你喜歡這種胭脂的味道嗎？」梅小姐歪歪頭，略顯困惑的拿出胭脂盒打開，手指沾了點，放在鼻尖嗅了嗅，感覺很一般。
這是她在北極的時候買的，雖然已經是北極最好的胭脂了，但老實說，完全比不上她常用的那些化妝品。
不過，若是雷恩喜歡的話，她倒是不介意多買些。
「不要說這種會打碎我幻想的話啊……」雷恩望著房梁，一臉的生無可戀。
梅小姐有些沒搞懂雷恩的思路，水潤的眸子藏著困惑，靜靜盯著雷恩的臉。
「嘛！」雷恩咂咂嘴，才從幻滅的失落中回過神來，撫摸著抄錄的文稿上娟秀的字跡，輕笑著回應道：
「當初我問你的愛好時，你說自己喜歡古代歷史，我還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呢。
不過，現在看來，你確實很喜歡古代歷史呢，你的字很漂亮。」
梅小姐瞥了雷恩一眼，繼續細心地幫他擦著臉，淡淡說道：
「我的確對歷史沒有多少興趣，不過，相比起父親安排的那些更加無聊的課程，
古代歷史，總算是沒有那麼的乏味。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很喜歡古代歷史。
抄錄這些歷史文獻時，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你。
這樣一來，漫長難眠的夜，也變得短暫了。」
梅小姐只是簡單地陳述自己當時抄寫歷史文獻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局外人，而不是在說她自己一樣。
聞言，雷恩愣了下，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不過，雷恩並未使用自己最常用的岔開話題戰術，他沉默了少許，才慢慢道：
「對不起。」
雷恩在為自己當初的不告而別道歉。
梅小姐給雷恩臉上的湯汁擦乾淨，手捏著雷恩的下頜，就像是在菜市場買豬肉，觀察肉質是否新鮮一樣，左右兩邊都翻看了一遍，她才淡淡道：
「以後，記得給我寫信，別讓我總覺得你已經死掉了。」
雷恩沒有答話，只是拿過梅小姐手中的胭脂，沾了點在手指上，於一張文稿的背面寫道：
「我今天一切安好。
——雷恩致親密的友人，梅。
——7/26。」
寫完，雷恩將紙撕下來，鄭重地放入梅小姐的手心。
很簡短的文字，甚至不是用筆墨書寫，而是用簡單的胭脂，似乎蹭一下，就會簌簌掉得乾乾淨淨。
可書寫之人的那份心意與專注，讓這胭脂寫的簡短文字，似乎擁有了非凡的品質，勝過了無數名家大師。
梅小姐輕輕將這薄薄的紙張藏於掌心，握持於心口。
這冰冷的文字，仿若是有溫度般，流入了心間。
真的好溫暖。
……
「嘭！」
滾燙的火焰熊熊燃燒，筠走在村子中，身後是傑等人。
雖然這裡是土強國的村落，但能平地建房的御土師終歸是少數，村子大部分建築都是木製結構。
火焰被點燃，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
以筠的實力和造詣，在御火術上，雖然不及火烈王蘇進那般誇張。
無法像他那樣吸收火山的熱量、平息火山噴發，但也能觸及到宗師的境界了。
這點小小火焰，根本談不上是威脅。
他單手前撐，熱能的氣流，在他的掌心匯聚成小型的氣流漩渦，接著被他用左手的劍指傳導到了半空之中。
火焰快速熄滅，而傑等人就趁此機會，把無辜的土強國村民救下。
而在遭遇火烈國士兵時，筠只是跺跺腳，地面便瞬間液化，這些火烈國士兵，在猝不及防下，腳腕陷入了土裡。
在他們腳腕陷入液化泥土中時，筠的嘴角微微上翹。
下一瞬，泥土堅固如鐵。
「啊！！」
在慣性的帶動下，這些火烈國士兵都被折斷了腿，畫面之殘忍，讓傑這個對火烈國恨之入骨的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而被救出的村民們在看到筠身前的氣旋，以及他使用的御土術，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般，跪地拜服道：
「神通！是神通，神通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筠眼神示意，讓傑帶人把村民們都集中起來。
火焰被筠徹底熄滅，他跺了跺腳，腳下升起一個低矮的土岩平台，方便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他。
對於如何挑動人心，玩弄權謀，筠早已滾瓜爛熟。
他負手而立，身後是破曉的黎明，他慢慢摘下了斗笠，露出那張還算俊逸的臉，就是戴著的圍巾顯得有點兒違和。
「今夜，我和我的同伴，與你們大家一樣，站在灰燼中。
我在大火里，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和多年前，火烈軍焚毀我的家鄉時，聽到的哭泣聲，一模一樣。」
筠頓了一下，目光看向傑道：
「相信這位，你們大家一定不陌生，他是自由鬥士的首領，曾多次截斷了火烈軍的補給，挫敗了他們邪惡的陰謀。」
村民們面面相覷，這時，一個身材矮小，發須皆白的老者杵著拐杖，顫顫巍巍道：
「是的……我記得他，這孩子叫做傑，他的故鄉也被火烈軍焚毀了！」
傑知道，那老頭是蜂刺假扮的，他只能把臉扭朝無人的一邊，避免別人看出自己的異常。
村民們聞言，心中都多了些認同感，再加上傑是將他們從火場中救出來的人，現在知道傑的『英雄』身份，便更加信任筠的話了。
筠沒有理會傑的小情緒，只是語氣冷淡道：
「火烈軍來了！他們燒毀了我們的家，殺死了我們的人！
憑什麼？敵人憑什麼如此囂張！憑什麼在我們的故土上，如入無人之境！憑什麼，我們需要忍受著戰亂之苦，就為了等待神通這個杳無音訊的希望！」
村民們眼中出現迷茫，因為他們確實不清楚，為什麼所有的大人物都在說著同一件事，所有的傳說故事，都在講述著一件事。
只要神通出現，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筠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他們的心間。
「我來告訴你們，到底火烈軍憑什麼吧！」筠的手指掠過每一個村民，他的聲音似穿透山岩的罡風：
「就憑我們是一盤散沙！就憑我們為了一時苟活的退讓！就憑我們心存僥倖！
昨天，火烈軍焚燒了我的故鄉！今天，火烈軍焚燒了你們的故鄉！
明天、後天，被焚燒的城市會是哪裡？
直到烈焰將整個土強國燃燒殆盡，直到我們再無安身之處時，你們才知曉，需要提起鋤頭、農具反抗嗎？」
「你、你難道不是神通嗎？」有村民顫抖著身子，小聲質問道。
筠微微一笑，他展開雙手。
「轟！」一道道高牆平地而起，陽光灑過地平線，但卻沒有照耀任何人，因為巨大的陰影已然將所有人遮蔽。
「我不是神通！」筠語氣沉緩。
而在所有人失落之時，筠卻打了個響指道：
「但是，我能給你們力量！」
在陰影中，左手綁在紅色綁帶的自由鬥士們，每一個人都慢慢張開手掌，火焰於他們的掌心跳動。
偽裝成老頭的蜂刺，故意震驚道：
「自由鬥士，都是我們土強國的普通人，怎麼會御火術的？」
下一秒，兩個自由鬥士的成員，將一個腳踝被折斷的火宗抬上了平台。
筠的手掌亮起淡淡的紫光，他慢慢道：
「我將剝奪他的御術，再賦予你們！」
「代價是什麼？」人群中有聲音傳來。
筠淡淡一笑道：
「代價就是，你們將加入自由鬥士，我們將組建一支無可匹敵的軍隊！
我要敵人聽到你們的名字、我的名字，看到自由鬥士的旗幟，便會恐懼得做噩夢！
絕對的力量，由此而生的絕對秩序！
只有這樣，才能讓這片土地，不再會有任何一個孩子，會在夜裡，被焚燒家鄉的火焰嚇醒！」
他的手掌落在火宗恐懼的臉上，聲音很輕，但卻能讓所有人聽見：
「誰要成為第一個反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