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白
「時間差不多了喔。」羅蘭叼著根草，朝竹林方向努努嘴道：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雷恩放下木碗，擦了擦嘴道：
「不去才更後悔。」
兩人擦肩而過，羅蘭注視著雷恩的背影，嚼了嚼嘴裡的草，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喂！小子。」
雷恩疑惑回頭。
「別死了。」
羅蘭將腰間繫著的酒袋子扔了過來，被雷恩一把接住。
雷恩笑了下，又將酒袋子扔了回去道：
「慶功宴什麼的，等回來再開也不遲。」
雷恩順著小道，從山上那道被砍伐了大片樹林的缺口處，撥開竹叢，朝內里走去。
隨著太陽的落下，竹林變得幽深鬼祟起來。
行走於其中，讓人不自覺的，就會感覺背脊發寒，總是會有種背後被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盯著一般。
雷恩倒是藝高人膽大，左手扶著佩劍，右手持火把，環顧四周，尋找有關神靈的線索。
須知的是，這方世界，並非所有神靈都是善良的，同樣也有邪惡的神靈，就像是萬事萬物都有正反兩面一樣。
例如假「神通」筠，便是被名為即炤天君的邪惡神靈所神隱的。
筠雖然重返人間，但從此性情大變，記載這段歷史的學家，都一致認為，筠是被即炤天君附身了。
不知自己所要面對這位神明，是好是壞呢？
雷恩徒步穿過幽邃的竹林，很快在階梯的盡頭，看到了一座石雕，像是一個正在盤坐的熊。
摩梭著石雕長滿了青苔的表面，雷恩舉著火把向下仔細觀瞧，慢慢讀出了石雕下的兩個字：
「黑、白？」
這是什麼意思？
雷恩蹙起眉頭，有點不明所以，但就在這時候，雷恩忽感一陣惡風襲來。
下意識的便朝旁邊翻滾。
塵土飛揚，雷恩伸手擋在面前，借著眼角餘光看去，只見在皎潔的月色下。
一頭通體黑白兩色，四肢扭曲變得細長，但威懾力十足的恐怖怪物，正死死的鎖定著自己。
雷恩握著長劍，和對方對峙著，同時，心中感覺困惑。
先前和納克、羅蘭交談的時候，完全沒有提到這個神靈的可怖形象。
不，不對，雷恩想起來了，神靈非受肉狀態，是無法被人類所看見的。
就像是氣和族，常用於召喚自己夥伴飛天野牛的哨子，這種哨子便只會發出一種，常人難以察覺，但能被飛天野牛精準捕捉到的哨聲。
自己之所以能看到神靈的存在，雷恩將其歸結於穿越者自帶的奇妙之處吧。
反正想不通的事情，現在糾結也無用。
「吼！」黑白神靈似乎受夠了對峙，咆哮一聲，便猛然沖向雷恩，巨大的體型，讓它的每一步都至少跨越了數米距離，頃刻間便抵達雷恩身前。
雖說以黑白的體型來說，四肢顯得確實有些過於的纖細了，但即便如此，它所揮出的利爪，也如同巨大橫樑般，朝著雷恩的面門襲來。
勁風席捲，雷恩來不及躲閃，只得雙手交叉於身前，用護腕抵擋。
只是剎那間，雷恩就感覺自己身子一輕，直接飛了起來。
「咔擦、嚓……」
他的後背撞斷了一大片竹子，將翠綠竹葉紛紛震落，尚且還未落地，四肢細長的黑白再度猛撲，前肢一對利爪張開，抓向雷恩。
雷恩於半空中調整身形，右手拔劍，猛然插入地面，在慣性的作用下，長劍於地面犁出了兩米距離，這才止住後沖的勢頭。
正好，猛撲而來的黑白與他成功錯過，落入身後竹林，掃斷了一大片竹子。
嘶，這力氣真夠大的。
雷恩半蹲在地上甩了甩髮麻的左手，這才站起身來，橫劍於身前，慢慢道：
「神靈，你是叫黑白對吧？請先冷靜下來，我此次來訪，並無惡意。」
回答雷恩的是一聲咆哮。
看來不打是不行了，雷恩咬咬牙，一劍削斷身旁的竹子，接著側身連續抬腿踢出。
「嗖、嗖、嗖！」
翠竹被雷恩精準踢出，發出尖銳刺耳的嘯聲。
篤！篤！篤！
數根被切斷的竹子，穿過黑白四肢間的縫隙，插入地面，與周遭竹子形成來回的卡扣，變成一個閉環的囚籠，牢牢困住其中黑白怪物。
四肢被緊密束縛住的感覺，讓黑白愈發憤怒，不斷的用力掙扎。
「啪嗒、啪嗒！」翠竹被巨力扯斷，竹纖維爆散，但趁此機會，雷恩早已縱身踩著周邊翠竹，飛躍上半空，然後瞄準黑白的眼睛位置。
一劍刺下，然而已經掙脫的黑白，當即伸出巨大的熊掌，牢牢擋在劍鋒之前。
下一秒，劍鋒被黑白熊爪攥住，不得存進半分。
雷恩順勢放開手中劍，踩在黑白熊爪上，再度躍起，右腿抬起，猛然下劈。
砰！
右腿腳跟，狠狠砸在黑白寬大的腦門上，讓其短暫懵了一下，甩了甩頭。
雷恩落地，右手一伸，接住長劍，足尖前墊，彈射而起，瞬息間，手中長劍便已插向黑白的眼睛部位。
噌！
長劍懸於黑白漆黑的眼珠前，雷恩精準收住了力道。
略微喘了口粗氣，這才道：
「我說了，黑白，我並沒有惡意，我是來談判的。」
雷恩並不懷疑，作為壽命悠長的神靈，是否能聽得懂人類的語言。
哪怕它的外形像是動物，但卻不能真的將神靈當作野獸看待。
似乎是雷恩手下留情，所釋放的善意，讓這位可怖神靈放下了些戒心。
它朝雷恩咆哮一聲，然後看向了地上還在燃燒著的火把，顯得極為厭惡與憤怒。
「火？」雷恩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將地面上的火把踩滅。
然後將長劍歸鞘，這才豎掌行禮道：
「尊敬的神靈，黑白，我希望你能釋放我的族人，作為交換條件，我願意說服他們離開此地，再也不打擾你的森林。」
雷恩的語氣很誠摯，並且，在黑白的記憶中，雷恩也並不是砍伐樹木的那些人中的任何一員。
它猶豫一陣，最終低低咆哮一身，俯下身子，示意雷恩騎上來。
雷恩指了指自己，黑白點了點頭。
行吧，騎著神靈兜風，這也算別樣體驗了。
雷恩爬上黑白後背，只見這位神靈低吼一聲，片片茂密的翠竹於身前長出。
然後黑白帶著雷恩，一躍跳入竹林之中。
接著，這些竹子慢慢消退，與此同時，雷恩和黑白的身影，也隨著這些竹子，一併消失不見。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雷恩放下木碗，擦了擦嘴道：
「不去才更後悔。」
兩人擦肩而過，羅蘭注視著雷恩的背影，嚼了嚼嘴裡的草，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喂！小子。」
雷恩疑惑回頭。
「別死了。」
羅蘭將腰間繫著的酒袋子扔了過來，被雷恩一把接住。
雷恩笑了下，又將酒袋子扔了回去道：
「慶功宴什麼的，等回來再開也不遲。」
雷恩順著小道，從山上那道被砍伐了大片樹林的缺口處，撥開竹叢，朝內里走去。
隨著太陽的落下，竹林變得幽深鬼祟起來。
行走於其中，讓人不自覺的，就會感覺背脊發寒，總是會有種背後被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盯著一般。
雷恩倒是藝高人膽大，左手扶著佩劍，右手持火把，環顧四周，尋找有關神靈的線索。
須知的是，這方世界，並非所有神靈都是善良的，同樣也有邪惡的神靈，就像是萬事萬物都有正反兩面一樣。
例如假「神通」筠，便是被名為即炤天君的邪惡神靈所神隱的。
筠雖然重返人間，但從此性情大變，記載這段歷史的學家，都一致認為，筠是被即炤天君附身了。
不知自己所要面對這位神明，是好是壞呢？
雷恩徒步穿過幽邃的竹林，很快在階梯的盡頭，看到了一座石雕，像是一個正在盤坐的熊。
摩梭著石雕長滿了青苔的表面，雷恩舉著火把向下仔細觀瞧，慢慢讀出了石雕下的兩個字：
「黑、白？」
這是什麼意思？
雷恩蹙起眉頭，有點不明所以，但就在這時候，雷恩忽感一陣惡風襲來。
下意識的便朝旁邊翻滾。
塵土飛揚，雷恩伸手擋在面前，借著眼角餘光看去，只見在皎潔的月色下。
一頭通體黑白兩色，四肢扭曲變得細長，但威懾力十足的恐怖怪物，正死死的鎖定著自己。
雷恩握著長劍，和對方對峙著，同時，心中感覺困惑。
先前和納克、羅蘭交談的時候，完全沒有提到這個神靈的可怖形象。
不，不對，雷恩想起來了，神靈非受肉狀態，是無法被人類所看見的。
就像是氣和族，常用於召喚自己夥伴飛天野牛的哨子，這種哨子便只會發出一種，常人難以察覺，但能被飛天野牛精準捕捉到的哨聲。
自己之所以能看到神靈的存在，雷恩將其歸結於穿越者自帶的奇妙之處吧。
反正想不通的事情，現在糾結也無用。
「吼！」黑白神靈似乎受夠了對峙，咆哮一聲，便猛然沖向雷恩，巨大的體型，讓它的每一步都至少跨越了數米距離，頃刻間便抵達雷恩身前。
雖說以黑白的體型來說，四肢顯得確實有些過於的纖細了，但即便如此，它所揮出的利爪，也如同巨大橫樑般，朝著雷恩的面門襲來。
勁風席捲，雷恩來不及躲閃，只得雙手交叉於身前，用護腕抵擋。
只是剎那間，雷恩就感覺自己身子一輕，直接飛了起來。
「咔擦、嚓……」
他的後背撞斷了一大片竹子，將翠綠竹葉紛紛震落，尚且還未落地，四肢細長的黑白再度猛撲，前肢一對利爪張開，抓向雷恩。
雷恩於半空中調整身形，右手拔劍，猛然插入地面，在慣性的作用下，長劍於地面犁出了兩米距離，這才止住後沖的勢頭。
正好，猛撲而來的黑白與他成功錯過，落入身後竹林，掃斷了一大片竹子。
嘶，這力氣真夠大的。
雷恩半蹲在地上甩了甩髮麻的左手，這才站起身來，橫劍於身前，慢慢道：
「神靈，你是叫黑白對吧？請先冷靜下來，我此次來訪，並無惡意。」
回答雷恩的是一聲咆哮。
看來不打是不行了，雷恩咬咬牙，一劍削斷身旁的竹子，接著側身連續抬腿踢出。
「嗖、嗖、嗖！」
翠竹被雷恩精準踢出，發出尖銳刺耳的嘯聲。
篤！篤！篤！
數根被切斷的竹子，穿過黑白四肢間的縫隙，插入地面，與周遭竹子形成來回的卡扣，變成一個閉環的囚籠，牢牢困住其中黑白怪物。
四肢被緊密束縛住的感覺，讓黑白愈發憤怒，不斷的用力掙扎。
「啪嗒、啪嗒！」翠竹被巨力扯斷，竹纖維爆散，但趁此機會，雷恩早已縱身踩著周邊翠竹，飛躍上半空，然後瞄準黑白的眼睛位置。
一劍刺下，然而已經掙脫的黑白，當即伸出巨大的熊掌，牢牢擋在劍鋒之前。
下一秒，劍鋒被黑白熊爪攥住，不得存進半分。
雷恩順勢放開手中劍，踩在黑白熊爪上，再度躍起，右腿抬起，猛然下劈。
砰！
右腿腳跟，狠狠砸在黑白寬大的腦門上，讓其短暫懵了一下，甩了甩頭。
雷恩落地，右手一伸，接住長劍，足尖前墊，彈射而起，瞬息間，手中長劍便已插向黑白的眼睛部位。
噌！
長劍懸於黑白漆黑的眼珠前，雷恩精準收住了力道。
略微喘了口粗氣，這才道：
「我說了，黑白，我並沒有惡意，我是來談判的。」
雷恩並不懷疑，作為壽命悠長的神靈，是否能聽得懂人類的語言。
哪怕它的外形像是動物，但卻不能真的將神靈當作野獸看待。
似乎是雷恩手下留情，所釋放的善意，讓這位可怖神靈放下了些戒心。
它朝雷恩咆哮一聲，然後看向了地上還在燃燒著的火把，顯得極為厭惡與憤怒。
「火？」雷恩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將地面上的火把踩滅。
然後將長劍歸鞘，這才豎掌行禮道：
「尊敬的神靈，黑白，我希望你能釋放我的族人，作為交換條件，我願意說服他們離開此地，再也不打擾你的森林。」
雷恩的語氣很誠摯，並且，在黑白的記憶中，雷恩也並不是砍伐樹木的那些人中的任何一員。
它猶豫一陣，最終低低咆哮一身，俯下身子，示意雷恩騎上來。
雷恩指了指自己，黑白點了點頭。
行吧，騎著神靈兜風，這也算別樣體驗了。
雷恩爬上黑白後背，只見這位神靈低吼一聲，片片茂密的翠竹於身前長出。
然後黑白帶著雷恩，一躍跳入竹林之中。
接著，這些竹子慢慢消退，與此同時，雷恩和黑白的身影，也隨著這些竹子，一併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