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祭場崩塌，零號本體開門歸來
天選母陣停轉後的第三息。
十六層神城同時失重。
斷裂城牆從高處翻落，銀色鎖鏈砸穿街道，中央井道深處傳來連續塌陷聲。
剛剛打開的星河通道開始晃動。
「別擠！」
「後面的世界先停！」
「第七環撐不住了！」
靈一站在半截公示神碑上，玉清劍連點三十六處陣紋。
一道道路線被重新點亮。
「赤沙界，玄水界，天衡界，先走。」
「本源低於三成的世界，全部排到前列。」
「修為高的參戰者，留下守環。」
有人急了。
「憑什麼他們先走？」
阿二扛著金箍棒，直接把那人面前的地面砸出一個坑。
「憑他們快碎了。」
那人閉嘴。
阿三拖著傷腿，從一座傾斜石橋上滑下，抓住兩個快被人流衝倒的少年。
「左邊！左邊是小界通道！」
「右邊那個是去井道的，掉下去命都報不了銷！」
小魔女抱著帝庭樞機，抬頭喊：「命不能報銷！槍可以！」
阿三回頭，眼睛一亮。
「老闆聽見沒？她承認了！」
帝天沒有回頭。
他站在通道入口，左肩血跡未乾，右手握著天帝劍。
帝零站在他側後方。
兩人之間沒有命令，也沒有客套。
只是同一時間看向佛光退去的方向。
燃燈古佛沒有走遠。
殘破法身在遠處合攏。
剩餘九座佛塔拔地而起，塔身一層層壓縮，磚石、佛火、舍利光全部擠成一枚漆黑佛印。
佛印落下。
不砸神城。
只封星河通道。
最後一批小世界被堵在入口，世界壁壘貼著佛印發出刺耳摩擦聲。
內部山川開始崩裂。
燃燈古佛低眉。
「眾生不該帶著罪業離場。」
阿二罵道：「禿驢，你是捨不得他們跑，還是捨不得飯沒了？」
燃燈沒看他。
佛印繼續下沉。
帝天向前一步。
帝零道：「你右臂經脈已經裂了。」
帝天抬劍。
「還能砍三劍。」
帝零停了半息。
「第三劍之後，你握不住劍。」
「所以你別看戲。」
帝天踏上斷裂鎖鏈，巡天步發動。
第一步，避開佛火外圈。
第二步，落到佛印側面。
第三步，天帝劍訣斬出。
鐺！
劍鋒切入佛印半寸，佛光當場收縮，把裂口壓回去。
帝天手腕一沉。
右臂經脈傳來鈍痛。
他沒有停。
第二劍橫斬。
佛印外層裂開一道縫，又被九塔餘光強行縫合。
燃燈古佛抬掌。
「施主，何必強求。」
帝天咬住牙關。
「我花了這麼大代價救出來的人，你一句話就想扣下？」
第三劍起。
這一次，楊戩先動。
他左臂幾乎不能抬，便用右手持三尖兩刃刀，刀杆橫壓佛印下緣。
佛光震得他肩甲炸開。
他雙腳向後滑出三丈，仍死死壓住。
「斬。」
重樓從佛印裂口後的陰影里衝出。
他右眼已盲，左眼貼著佛紋流向，炎波血刃沒有斬外殼，而是刺入九塔壓縮後的中心空腔。
帝天第三劍落下。
外斬。
內切。
楊戩壓光。
三股力量同時爆發。
咔嚓！
佛印從中間裂開。
堵在通道前的小世界猛地一衝，擦著碎裂佛光沖入星河。
帝天手中天帝劍脫手半寸。
他右臂垂下，五指一時合不攏。
小魔女看見了，臉色一緊。
「老闆！」
帝天用左手接住天帝劍，插回地面。
「繼續撤。」
燃燈古佛掌中只剩半座殘塔。
他看著帝天，又看了看帝零胸口的混沌道種。
「今日因，來日果。」
帝零抬眼。
「你下次廢話少點，搶東西快點。」
燃燈眼皮動了一下。
佛光退入裂縫，只余半座佛塔被他帶走。
上空，神帝投影也開始崩散。
可他沒有空手離去。
金色光雨從大道碑虛影中灑下。
每一滴光雨落在離場世界上，都化作一枚秩序標記。
數萬枚。
密密麻麻。
靈一臉色一沉。
「追蹤印記。」
「他要等這些世界回歸原位後逐一清算。」
剛剛鬆氣的參戰者們再次僵住。
有人伸手去摳世界壁壘上的金紋，手指剛碰到，就被震得皮開肉綻。
帝零向前走去。
他胸口銀紋亮起。
「我能引來。」
帝天看他。
帝零道：「大道碑還記得我的正序殘痕。標記會優先鎖我。」
「代價？」
「會疼。」
阿二咧嘴。
「你這回答，一聽就是剛入伙，咱們這邊報代價要詳細，方便小魔女記帳。」
小魔女立刻點頭。
「對，疼也分普通疼、很疼、虧本疼。」
帝零沉默一息。
「可能會死。」
小魔女閉嘴了。
帝天抬手，按住帝庭樞機。
「小魔女，開一層空殼世界。」
小魔女立刻反應過來。
「舊編號倉庫？」
「對。」
「那裡以前被註銷過，結構不穩，進去就出不來。」
帝天看向帝零。
「敢不敢再賭一次？」
帝零看著漫天金色標記。
「賭神帝比和尚更記仇？」
「不。」
帝天左手扣住半枚殘餘權限。
「賭他認不出空帳。」
小魔女眼睛亮了。
「這個我熟！」
她雙手按進帝庭樞機。
帝庭界外層，一座早已廢棄的一百零八層空殼世界悄然打開。
那裡沒有生靈。
沒有資源。
只有被舊系統註銷過的編號殘影。
帝零走到通道中央。
他主動放開胸口殘餘正序氣息。
金色標記立刻調轉方向。
一枚。
百枚。
萬枚。
全部朝他撲來。
帝天同時抬手。
「換帳。」
空殼世界入口在帝零身後張開。
帝零站在門前，沒有退。
標記快要落在他身上的一瞬，他側身。
帝天左手一推。
帝庭樞機的空殼路徑覆蓋過去。
數萬枚秩序標記沖入空殼世界。
小魔女咬牙，雙手猛地合攏。
「關門！」
帝零也抬掌按下。
「斷。」
入口閉合。
那座空殼世界連同所有追蹤印記，被帝天直接甩向崩塌井道。
轟！
金光在井道深處炸開。
神帝投影低頭看了他們一眼，面容隨即散盡。
靈一吐出一口氣。
「追蹤斷了。」
第九賽區安靜了一息。
隨後，最後一座小世界穿過星河通道。
參戰者們也開始撤離。
阿大扛著半截城牆，等最後十幾人衝過後，才鬆手。
城牆墜入井道。
他抓起撼天錘，瓮聲道：「俺最後？」
阿二一棒撐住裂口。
「你這麼大個，當然最後，省得堵門。」
阿大看了他一眼。
「你嘴也堵。」
阿三扶著靈一，笑得肩膀發抖。
「這句記下來，阿大罵人有進步。」
楊戩收刀，站在帝天身側。
「主宰，走。」
帝天看向天選戰場。
三百六十座收割柱已經被空間亂流吞沒。
中央心爐沉入黑暗。
遠處，金色小門再次閃了一下。
初代天帝的手探出，抓走一塊殘缺母陣晶片。
帝天想追，右臂卻傳來一陣麻木。
帝零攔了一步。
「來不及。」
初代天帝退入門後。
「月核再見。」
金門關閉。
帝天收回目光。
「走。」
眾人穿過星河通道。
身後，天選戰場徹底坍塌。
銀鏈斷裂聲被甩在後方。
星空安靜下來。
沒有神碑。
沒有佛火。
只有一條通往月海的冷光航道。
可帝天沒有放鬆。
因為帝庭樞機沒有收到盤古號的接引信號。
小魔女翻著帳本，臉色越來越白。
「老闆，盤古號斷聯。」
「底層能源主脈……被接管了。」
眾人落回月海。
眼前的景象讓阿二都沒開口。
盤古號所有燈光熄滅。
艦外，三十萬天兵整齊列陣。
他們還保持戒備姿態。
刀在手。
甲在身。
卻一動不動。
像被人按下了暫停。
阿三跑到最近一名天兵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餵？」
沒有回應。
靈一玉清劍貼上甲片。
片刻後，他低聲道：「不是死。是底層權限凍結。」
小魔女看向月核深處。
那裡，第二扇青銅門已經完全打開。
先前流失的一成世界本源，正沿著門縫緩緩流入。
咚。
咚。
咚。
門內傳來腳步聲。
一名男子走出。
他與帝天有同一張臉。
也與帝零相似。
可他的眼神更沉，透著閱盡滄桑的死寂。
帝零胸口銀紋忽然刺痛。
他後退半步，手掌按住心口。
帝天看見了。
果然，神胎和零號之間還有線。
男子抬手。
盤古號最底層的一條能源主脈亮起，直接落入他掌中。
三十萬天兵的甲片同時震了一下。
小魔女抱緊帝庭樞機，往帝天身後退了半步。
男子看向帝天。
又看向帝零。
最後，他平靜開口。
「神胎只是開門的鑰匙。」
「群星協議才是獻祭本身。」
「你們替我帶回了足夠的世界本源。」
他抬手，指向帝天腰間的帝庭樞機。
「現在。」
「該把帝庭界交還給它真正的創造者了。」
十六層神城同時失重。
斷裂城牆從高處翻落，銀色鎖鏈砸穿街道，中央井道深處傳來連續塌陷聲。
剛剛打開的星河通道開始晃動。
「別擠！」
「後面的世界先停！」
「第七環撐不住了！」
靈一站在半截公示神碑上，玉清劍連點三十六處陣紋。
一道道路線被重新點亮。
「赤沙界，玄水界，天衡界，先走。」
「本源低於三成的世界，全部排到前列。」
「修為高的參戰者，留下守環。」
有人急了。
「憑什麼他們先走？」
阿二扛著金箍棒，直接把那人面前的地面砸出一個坑。
「憑他們快碎了。」
那人閉嘴。
阿三拖著傷腿，從一座傾斜石橋上滑下，抓住兩個快被人流衝倒的少年。
「左邊！左邊是小界通道！」
「右邊那個是去井道的，掉下去命都報不了銷！」
小魔女抱著帝庭樞機，抬頭喊：「命不能報銷！槍可以！」
阿三回頭，眼睛一亮。
「老闆聽見沒？她承認了！」
帝天沒有回頭。
他站在通道入口，左肩血跡未乾，右手握著天帝劍。
帝零站在他側後方。
兩人之間沒有命令，也沒有客套。
只是同一時間看向佛光退去的方向。
燃燈古佛沒有走遠。
殘破法身在遠處合攏。
剩餘九座佛塔拔地而起，塔身一層層壓縮，磚石、佛火、舍利光全部擠成一枚漆黑佛印。
佛印落下。
不砸神城。
只封星河通道。
最後一批小世界被堵在入口，世界壁壘貼著佛印發出刺耳摩擦聲。
內部山川開始崩裂。
燃燈古佛低眉。
「眾生不該帶著罪業離場。」
阿二罵道：「禿驢，你是捨不得他們跑，還是捨不得飯沒了？」
燃燈沒看他。
佛印繼續下沉。
帝天向前一步。
帝零道：「你右臂經脈已經裂了。」
帝天抬劍。
「還能砍三劍。」
帝零停了半息。
「第三劍之後，你握不住劍。」
「所以你別看戲。」
帝天踏上斷裂鎖鏈，巡天步發動。
第一步，避開佛火外圈。
第二步，落到佛印側面。
第三步，天帝劍訣斬出。
鐺！
劍鋒切入佛印半寸，佛光當場收縮，把裂口壓回去。
帝天手腕一沉。
右臂經脈傳來鈍痛。
他沒有停。
第二劍橫斬。
佛印外層裂開一道縫，又被九塔餘光強行縫合。
燃燈古佛抬掌。
「施主，何必強求。」
帝天咬住牙關。
「我花了這麼大代價救出來的人，你一句話就想扣下？」
第三劍起。
這一次，楊戩先動。
他左臂幾乎不能抬，便用右手持三尖兩刃刀，刀杆橫壓佛印下緣。
佛光震得他肩甲炸開。
他雙腳向後滑出三丈，仍死死壓住。
「斬。」
重樓從佛印裂口後的陰影里衝出。
他右眼已盲，左眼貼著佛紋流向，炎波血刃沒有斬外殼，而是刺入九塔壓縮後的中心空腔。
帝天第三劍落下。
外斬。
內切。
楊戩壓光。
三股力量同時爆發。
咔嚓！
佛印從中間裂開。
堵在通道前的小世界猛地一衝，擦著碎裂佛光沖入星河。
帝天手中天帝劍脫手半寸。
他右臂垂下，五指一時合不攏。
小魔女看見了，臉色一緊。
「老闆！」
帝天用左手接住天帝劍，插回地面。
「繼續撤。」
燃燈古佛掌中只剩半座殘塔。
他看著帝天，又看了看帝零胸口的混沌道種。
「今日因，來日果。」
帝零抬眼。
「你下次廢話少點，搶東西快點。」
燃燈眼皮動了一下。
佛光退入裂縫，只余半座佛塔被他帶走。
上空，神帝投影也開始崩散。
可他沒有空手離去。
金色光雨從大道碑虛影中灑下。
每一滴光雨落在離場世界上，都化作一枚秩序標記。
數萬枚。
密密麻麻。
靈一臉色一沉。
「追蹤印記。」
「他要等這些世界回歸原位後逐一清算。」
剛剛鬆氣的參戰者們再次僵住。
有人伸手去摳世界壁壘上的金紋，手指剛碰到，就被震得皮開肉綻。
帝零向前走去。
他胸口銀紋亮起。
「我能引來。」
帝天看他。
帝零道：「大道碑還記得我的正序殘痕。標記會優先鎖我。」
「代價？」
「會疼。」
阿二咧嘴。
「你這回答，一聽就是剛入伙，咱們這邊報代價要詳細，方便小魔女記帳。」
小魔女立刻點頭。
「對，疼也分普通疼、很疼、虧本疼。」
帝零沉默一息。
「可能會死。」
小魔女閉嘴了。
帝天抬手，按住帝庭樞機。
「小魔女，開一層空殼世界。」
小魔女立刻反應過來。
「舊編號倉庫？」
「對。」
「那裡以前被註銷過，結構不穩，進去就出不來。」
帝天看向帝零。
「敢不敢再賭一次？」
帝零看著漫天金色標記。
「賭神帝比和尚更記仇？」
「不。」
帝天左手扣住半枚殘餘權限。
「賭他認不出空帳。」
小魔女眼睛亮了。
「這個我熟！」
她雙手按進帝庭樞機。
帝庭界外層，一座早已廢棄的一百零八層空殼世界悄然打開。
那裡沒有生靈。
沒有資源。
只有被舊系統註銷過的編號殘影。
帝零走到通道中央。
他主動放開胸口殘餘正序氣息。
金色標記立刻調轉方向。
一枚。
百枚。
萬枚。
全部朝他撲來。
帝天同時抬手。
「換帳。」
空殼世界入口在帝零身後張開。
帝零站在門前，沒有退。
標記快要落在他身上的一瞬，他側身。
帝天左手一推。
帝庭樞機的空殼路徑覆蓋過去。
數萬枚秩序標記沖入空殼世界。
小魔女咬牙，雙手猛地合攏。
「關門！」
帝零也抬掌按下。
「斷。」
入口閉合。
那座空殼世界連同所有追蹤印記，被帝天直接甩向崩塌井道。
轟！
金光在井道深處炸開。
神帝投影低頭看了他們一眼，面容隨即散盡。
靈一吐出一口氣。
「追蹤斷了。」
第九賽區安靜了一息。
隨後，最後一座小世界穿過星河通道。
參戰者們也開始撤離。
阿大扛著半截城牆，等最後十幾人衝過後，才鬆手。
城牆墜入井道。
他抓起撼天錘，瓮聲道：「俺最後？」
阿二一棒撐住裂口。
「你這麼大個，當然最後，省得堵門。」
阿大看了他一眼。
「你嘴也堵。」
阿三扶著靈一，笑得肩膀發抖。
「這句記下來，阿大罵人有進步。」
楊戩收刀，站在帝天身側。
「主宰，走。」
帝天看向天選戰場。
三百六十座收割柱已經被空間亂流吞沒。
中央心爐沉入黑暗。
遠處，金色小門再次閃了一下。
初代天帝的手探出，抓走一塊殘缺母陣晶片。
帝天想追，右臂卻傳來一陣麻木。
帝零攔了一步。
「來不及。」
初代天帝退入門後。
「月核再見。」
金門關閉。
帝天收回目光。
「走。」
眾人穿過星河通道。
身後，天選戰場徹底坍塌。
銀鏈斷裂聲被甩在後方。
星空安靜下來。
沒有神碑。
沒有佛火。
只有一條通往月海的冷光航道。
可帝天沒有放鬆。
因為帝庭樞機沒有收到盤古號的接引信號。
小魔女翻著帳本，臉色越來越白。
「老闆，盤古號斷聯。」
「底層能源主脈……被接管了。」
眾人落回月海。
眼前的景象讓阿二都沒開口。
盤古號所有燈光熄滅。
艦外，三十萬天兵整齊列陣。
他們還保持戒備姿態。
刀在手。
甲在身。
卻一動不動。
像被人按下了暫停。
阿三跑到最近一名天兵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餵？」
沒有回應。
靈一玉清劍貼上甲片。
片刻後，他低聲道：「不是死。是底層權限凍結。」
小魔女看向月核深處。
那裡，第二扇青銅門已經完全打開。
先前流失的一成世界本源，正沿著門縫緩緩流入。
咚。
咚。
咚。
門內傳來腳步聲。
一名男子走出。
他與帝天有同一張臉。
也與帝零相似。
可他的眼神更沉，透著閱盡滄桑的死寂。
帝零胸口銀紋忽然刺痛。
他後退半步，手掌按住心口。
帝天看見了。
果然，神胎和零號之間還有線。
男子抬手。
盤古號最底層的一條能源主脈亮起，直接落入他掌中。
三十萬天兵的甲片同時震了一下。
小魔女抱緊帝庭樞機，往帝天身後退了半步。
男子看向帝天。
又看向帝零。
最後，他平靜開口。
「神胎只是開門的鑰匙。」
「群星協議才是獻祭本身。」
「你們替我帶回了足夠的世界本源。」
他抬手，指向帝天腰間的帝庭樞機。
「現在。」
「該把帝庭界交還給它真正的創造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