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舊帝奪胎，盤古罪契再度現世
系統檔案庫的虛無空間寸寸碎裂。
帝天與正序帝天同時被彈出，重新落回那片搖搖欲墜的神座廢墟。
還未站穩，一道金光毫無徵兆地撕裂第九賽區上方的銀色壁壘。
那不是傳送，是強行擠入。
一座獨立的金色小門在神座側面開啟，門框上，半枚月核密鑰正散發著與整個天選戰場格格不入的古老氣息。
初代天帝從中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灰色長袍，臉色卻比在月海時蒼白幾分。他手背上，那道被神帝法旨灼出的傷口，已經從手腕蔓延至小臂，焦黑的血肉與新生神骨交錯，散發著一股規則衝突的腐朽氣息。
他沒有看帝天。
甚至沒有理會周圍數百座正在崩潰的收割柱。
他的目光，像兩柄燒紅的鐵鉤，死死鎖住正序帝天。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正序帝天胸口，那團由黑色晶體融化而成的銀色神液。
「混沌道種……」
初代天帝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貪婪與狂熱。
「原來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抬起了那隻受傷的手臂。
霎時間，整座天選戰場都仿佛活了過來。
神座廢墟下方，那些斷裂的秩序神鏈開始共鳴；遠處，參戰者身上殘破的銀甲發出嗡鳴；甚至連空氣中飄浮的金屬碎屑，都調轉方向，指向同一個源頭。
指向他。
正序帝天身後的五道系統光輪，更是劇烈震顫。
兌換、定製兩道光輪，竟不受控制地從他背後剝離，向初代天帝飛去！
「我的血脈，我的造物，也該還給我了。」
初代天帝五指虛握。
那兩道光輪瞬間沒入他的掌心，讓他那隻焦黑的手臂重新煥發光澤。
正序帝天臉色一白，這是他自誕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零件」被人生生奪走。他下意識握緊天帝劍，一式最凌厲的劍訣刺出。
劍鋒撕裂空間，直指初代天帝眉心。
然而，初代天帝只是冷哼一聲，根本沒有閃避。
他周身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血脈屏障。
劍尖觸及屏障的瞬間，竟像是刺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降。更詭異的是，劍鋒上的帝庭大道之力，竟被那血脈屏障強行扭曲、偏轉。
嗤！
劍鋒擦著初代天帝的耳畔划過，斬斷了他幾縷長發。
血脈壓制！
來自最源頭的血脈，對後續衍生者，有著絕對的、不講道理的權限壓制。
「有點意思。」初代天帝像是有些意外，「誕生了自我意志，也好，省得我再費力去抹除零號的後手。」
他再度抬手，抓向正序帝天剩下的三道光輪。
這一抓，避無可避。
就在此時，一道拳風從側面悍然撞來。
沒有法則波動，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足以砸碎星辰的肉體力量。
天帝拳！
初代天帝眉頭一皺，不得不放棄奪取光輪，反手一掌拍出。
砰！
拳掌交擊。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將腳下本就脆弱的神座平台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帝天身形劇震，整條右臂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傾斜的石壁上，先前裂開的虎口徹底崩裂，鮮血淋漓。
而初代天帝，也僅僅是向後退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終於正眼看向帝天。
「另一個殘次品，也敢對我動手？」他眼中殺機一閃，「罷了，一併回收。」
他左手抓向正序帝天，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芒，刺向剛剛穩住身形的帝天。
一人，同時攻擊兩個帝天！
神座平台本就不足百丈，邊緣還在不斷崩落。初代天帝這一手，直接將兩人的閃避空間徹底鎖死，逼著他們正面硬撼。
正序帝天眼神一沉，他沒有再用被克制的天帝劍訣。他猛地將手中天帝劍插入地面，僅剩的三道光輪……融合、同步、共享，同時沉入腳下的石板。
嗡！
神座平台的重力瞬間紊亂。
初代天帝刺向帝天的劍指，受重力影響，微微一沉。
帝天抓住這半息空隙，沒有後退，反而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欺身而上。他放棄了一切掌法、指法，雙臂化作最原始的武器，拳、肘、肩、膝，如狂風暴雨般砸向初代天帝的右半身。
他要用最純粹的近身纏鬥，廢掉對方一隻手！
初代天帝被這不要命的打法打得微微一滯，右臂被死死壓住，竟一時無法掙脫。
另一邊，正序帝天改變重力後，立刻拔劍。他沒有去攻擊初代天帝，而是將劍鋒對準了那扇尚未關閉的金色小門。
他想斷對方的後路！
「不自量力！」
初代天帝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腳下猛地一跺。
他身後的半枚月核密鑰驟然亮起。
咻！咻！咻！
數條粗壯的青銅鎖鏈從金色小門內激射而出，它們無視了重力紊亂，如活物般繞過帝天的纏鬥，直接鎖向正序帝天的咽喉和四肢。
這是來自月核的力量，位階遠高於天選戰場的秩序神鏈。
正序帝天揮劍格擋。
當！
天帝劍斬在青銅鎖鏈上，只迸發出一串火星，鎖鏈本體紋絲不動。
眼看鎖鏈就要纏上脖頸，他腳下的神座平台，卻因為鎖鏈的觸碰，發生了異變。
一道道被塵封了無數紀元的古老神文，從平台內部浮現，化作一片流動的神液光幕，懸在三人頭頂。
光幕之上，一份契約的內容緩緩展開。
【盤古罪契】
【甲方：神界·神帝。】
【乙方：盤古遺民·初代天帝。】
【交易內容：】
【一、乙方提供盤古文明世界模型、核心血脈樣本、「群星協議」初始架構。】
【二、甲方以此為基礎，建造「天選母陣」，並為乙方提供一道神帝法則支持，助其鎮壓盤古舊怨，重塑神軀。】
【三、「天選母陣」所得一切本源，甲乙雙方三七分成。】
【四、母陣最終產物「混沌道種」，歸乙方所有。】
……
罪契浮現的瞬間，初代天帝被抹去的面容，在光幕的映照下，第一次完整地顯現出來。
那是一張與帝天、與正序帝天一般無二，卻寫滿了無盡滄桑與背叛的臉！
他，才是天選戰場的真正締造者之一！
是他，出賣了整個盤古文明！
「原來如此。」
帝天看著那張臉，忽然鬆開了纏住初代天帝右臂的手。
他沒有再攻擊，反而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體內的《天帝訣》功法，竟被他強行停止運轉！
屬於初代天帝的血脈，屬於盤古文明的一切力量加成，被他主動、徹底地從自己的大道中剝離出去！
就像壯士斷腕！
噗！
帝天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衰弱了三成。
但他睜開眼時，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他看著初代天帝，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
「你的東西，我還給你。」
初代天帝臉色劇變，他感覺到，自己對帝天的血脈壓制，消失了！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正序帝天，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抬手斬向自己背後最後三道光輪。
咔嚓！
融合、同步、共享，三道光輪應聲而碎！
他主動切斷了舊系統與盤古號的所有繼承聯繫，也斬斷了初代天帝對他最後的一絲掌控。
「現在，你也控制不了我了。」正序帝天冷冷道。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抓住了那幾根纏來的青銅鎖鏈。
沒有了血脈壓制，沒有了系統克制，他們雖然氣息衰弱，但一身戰力卻變得純粹無比。
「翻！」
帝天低喝一聲。
兩人同時發力，借著神座重力再次翻轉的瞬間，猛地向下一拽！
初代天帝猝不及防，竟被兩人合力從半空硬生生拖拽下來，腳下一個趔趄，偏離了月核密鑰所在的陣眼。
機會！
「靈一！」帝天神念傳出。
一道劍光從廢墟下方無聲無息地刺出，正是靈一的玉清劍。
劍尖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精準地點在神座平台中央，那枚屬於初代天帝的、最核心的權限印記上。
一划，一抹。
印記，當場被抹除！
初代天帝與天選戰場的聯繫，被強行切斷了三成！
「你們！」
初代天帝又驚又怒，他想重回陣眼，但帝天與正序帝天已經一左一右攻了上來。
失去了部分主場優勢，他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輕鬆壓制兩人。
纏鬥十餘息後，初代天帝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狠戾。他虛晃一招，逼退兩人，轉身退入那扇即將關閉的金色小門。
門縫閉合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帝天，聲音冰冷刺骨。
「你以為零號在等你回去？」
「你錯了。」
「那扇門後真正缺的，是足夠多的世界本源……來填滿他自己！」
帝天與正序帝天同時被彈出，重新落回那片搖搖欲墜的神座廢墟。
還未站穩，一道金光毫無徵兆地撕裂第九賽區上方的銀色壁壘。
那不是傳送，是強行擠入。
一座獨立的金色小門在神座側面開啟，門框上，半枚月核密鑰正散發著與整個天選戰場格格不入的古老氣息。
初代天帝從中走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灰色長袍，臉色卻比在月海時蒼白幾分。他手背上，那道被神帝法旨灼出的傷口，已經從手腕蔓延至小臂，焦黑的血肉與新生神骨交錯，散發著一股規則衝突的腐朽氣息。
他沒有看帝天。
甚至沒有理會周圍數百座正在崩潰的收割柱。
他的目光，像兩柄燒紅的鐵鉤，死死鎖住正序帝天。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正序帝天胸口，那團由黑色晶體融化而成的銀色神液。
「混沌道種……」
初代天帝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貪婪與狂熱。
「原來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抬起了那隻受傷的手臂。
霎時間，整座天選戰場都仿佛活了過來。
神座廢墟下方，那些斷裂的秩序神鏈開始共鳴；遠處，參戰者身上殘破的銀甲發出嗡鳴；甚至連空氣中飄浮的金屬碎屑，都調轉方向，指向同一個源頭。
指向他。
正序帝天身後的五道系統光輪，更是劇烈震顫。
兌換、定製兩道光輪，竟不受控制地從他背後剝離，向初代天帝飛去！
「我的血脈，我的造物，也該還給我了。」
初代天帝五指虛握。
那兩道光輪瞬間沒入他的掌心，讓他那隻焦黑的手臂重新煥發光澤。
正序帝天臉色一白，這是他自誕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零件」被人生生奪走。他下意識握緊天帝劍，一式最凌厲的劍訣刺出。
劍鋒撕裂空間，直指初代天帝眉心。
然而，初代天帝只是冷哼一聲，根本沒有閃避。
他周身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血脈屏障。
劍尖觸及屏障的瞬間，竟像是刺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降。更詭異的是，劍鋒上的帝庭大道之力，竟被那血脈屏障強行扭曲、偏轉。
嗤！
劍鋒擦著初代天帝的耳畔划過，斬斷了他幾縷長發。
血脈壓制！
來自最源頭的血脈，對後續衍生者，有著絕對的、不講道理的權限壓制。
「有點意思。」初代天帝像是有些意外，「誕生了自我意志，也好，省得我再費力去抹除零號的後手。」
他再度抬手，抓向正序帝天剩下的三道光輪。
這一抓，避無可避。
就在此時，一道拳風從側面悍然撞來。
沒有法則波動，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足以砸碎星辰的肉體力量。
天帝拳！
初代天帝眉頭一皺，不得不放棄奪取光輪，反手一掌拍出。
砰！
拳掌交擊。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將腳下本就脆弱的神座平台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帝天身形劇震，整條右臂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傾斜的石壁上，先前裂開的虎口徹底崩裂，鮮血淋漓。
而初代天帝，也僅僅是向後退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終於正眼看向帝天。
「另一個殘次品，也敢對我動手？」他眼中殺機一閃，「罷了，一併回收。」
他左手抓向正序帝天，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芒，刺向剛剛穩住身形的帝天。
一人，同時攻擊兩個帝天！
神座平台本就不足百丈，邊緣還在不斷崩落。初代天帝這一手，直接將兩人的閃避空間徹底鎖死，逼著他們正面硬撼。
正序帝天眼神一沉，他沒有再用被克制的天帝劍訣。他猛地將手中天帝劍插入地面，僅剩的三道光輪……融合、同步、共享，同時沉入腳下的石板。
嗡！
神座平台的重力瞬間紊亂。
初代天帝刺向帝天的劍指，受重力影響，微微一沉。
帝天抓住這半息空隙，沒有後退，反而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欺身而上。他放棄了一切掌法、指法，雙臂化作最原始的武器，拳、肘、肩、膝，如狂風暴雨般砸向初代天帝的右半身。
他要用最純粹的近身纏鬥，廢掉對方一隻手！
初代天帝被這不要命的打法打得微微一滯，右臂被死死壓住，竟一時無法掙脫。
另一邊，正序帝天改變重力後，立刻拔劍。他沒有去攻擊初代天帝，而是將劍鋒對準了那扇尚未關閉的金色小門。
他想斷對方的後路！
「不自量力！」
初代天帝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腳下猛地一跺。
他身後的半枚月核密鑰驟然亮起。
咻！咻！咻！
數條粗壯的青銅鎖鏈從金色小門內激射而出，它們無視了重力紊亂，如活物般繞過帝天的纏鬥，直接鎖向正序帝天的咽喉和四肢。
這是來自月核的力量，位階遠高於天選戰場的秩序神鏈。
正序帝天揮劍格擋。
當！
天帝劍斬在青銅鎖鏈上，只迸發出一串火星，鎖鏈本體紋絲不動。
眼看鎖鏈就要纏上脖頸，他腳下的神座平台，卻因為鎖鏈的觸碰，發生了異變。
一道道被塵封了無數紀元的古老神文，從平台內部浮現，化作一片流動的神液光幕，懸在三人頭頂。
光幕之上，一份契約的內容緩緩展開。
【盤古罪契】
【甲方：神界·神帝。】
【乙方：盤古遺民·初代天帝。】
【交易內容：】
【一、乙方提供盤古文明世界模型、核心血脈樣本、「群星協議」初始架構。】
【二、甲方以此為基礎，建造「天選母陣」，並為乙方提供一道神帝法則支持，助其鎮壓盤古舊怨，重塑神軀。】
【三、「天選母陣」所得一切本源，甲乙雙方三七分成。】
【四、母陣最終產物「混沌道種」，歸乙方所有。】
……
罪契浮現的瞬間，初代天帝被抹去的面容，在光幕的映照下，第一次完整地顯現出來。
那是一張與帝天、與正序帝天一般無二，卻寫滿了無盡滄桑與背叛的臉！
他，才是天選戰場的真正締造者之一！
是他，出賣了整個盤古文明！
「原來如此。」
帝天看著那張臉，忽然鬆開了纏住初代天帝右臂的手。
他沒有再攻擊，反而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體內的《天帝訣》功法，竟被他強行停止運轉！
屬於初代天帝的血脈，屬於盤古文明的一切力量加成，被他主動、徹底地從自己的大道中剝離出去！
就像壯士斷腕！
噗！
帝天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衰弱了三成。
但他睜開眼時，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他看著初代天帝，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
「你的東西，我還給你。」
初代天帝臉色劇變，他感覺到，自己對帝天的血脈壓制，消失了！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正序帝天，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抬手斬向自己背後最後三道光輪。
咔嚓！
融合、同步、共享，三道光輪應聲而碎！
他主動切斷了舊系統與盤古號的所有繼承聯繫，也斬斷了初代天帝對他最後的一絲掌控。
「現在，你也控制不了我了。」正序帝天冷冷道。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抓住了那幾根纏來的青銅鎖鏈。
沒有了血脈壓制，沒有了系統克制，他們雖然氣息衰弱，但一身戰力卻變得純粹無比。
「翻！」
帝天低喝一聲。
兩人同時發力，借著神座重力再次翻轉的瞬間，猛地向下一拽！
初代天帝猝不及防，竟被兩人合力從半空硬生生拖拽下來，腳下一個趔趄，偏離了月核密鑰所在的陣眼。
機會！
「靈一！」帝天神念傳出。
一道劍光從廢墟下方無聲無息地刺出，正是靈一的玉清劍。
劍尖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精準地點在神座平台中央，那枚屬於初代天帝的、最核心的權限印記上。
一划，一抹。
印記，當場被抹除！
初代天帝與天選戰場的聯繫，被強行切斷了三成！
「你們！」
初代天帝又驚又怒，他想重回陣眼，但帝天與正序帝天已經一左一右攻了上來。
失去了部分主場優勢，他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輕鬆壓制兩人。
纏鬥十餘息後，初代天帝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狠戾。他虛晃一招，逼退兩人，轉身退入那扇即將關閉的金色小門。
門縫閉合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帝天，聲音冰冷刺骨。
「你以為零號在等你回去？」
「你錯了。」
「那扇門後真正缺的，是足夠多的世界本源……來填滿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