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舊帝交易，天選實為祭場
銀色影像徹底熄滅。
水晶匣內，蘇沐晴的火種也暗了下去。
帝天沒有馬上離開神山地底。他將那具替代體最後抬手的畫面反覆看了三遍，隨後封入獨立資料層。
假的就是假的。
可若諸天都認假為真，真的反而會成為異類。
「老闆。」小魔女抱緊水晶匣，「外面那位過來了。」
帝天抬頭。
封閉的艦外監控中，初代天帝正沿著破碎月層走向盤古號。他手背上橫著一道金色傷口。那是神帝法旨留下的痕跡，傷口仍被金光壓制。
他停在艦首三百丈外。
「打開艙門。」
聲音直接穿過裝甲。
帝天走回艦橋。
楊戩與重樓已經守在主通道兩側。三尖兩刃刀斜指地面，炎波血刃貼在重樓臂側。兩人沒有得到攻擊命令，只封死了通往創世引擎的路線。
「神帝只命令休戰。」初代天帝看向艦橋，「沒有禁止交談。」
帝天隔著艦窗與他對視。
「你想談什麼？」
「天選神胎。」
小魔女迅速調出隔離程序。
初代天帝繼續道：「池中之物會複製你的道路、血脈與成長上限。待它成熟，便會繼承你的名字。」
「這部分，我已經知道。」
「你只知道一半。」初代天帝抬起受傷的右手，「大道碑也會承認它。」
帝天臉色微沉。
初代天帝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讓我查看創世引擎第二層。作為交換，我給你盤古文明進入天選戰場的身份印記。」
「你開的價太高。」
「沒有身份印記，你進入戰場便會被判定為祭品。」
「那就先證明你的消息值這個價。」
兩人對視數息。
帝天抬手，開啟艦體最外層資料庫的通道。
「你只能看外層記錄。」
初代天帝邁步入艦。
第一隻腳落下，走廊兩側的裝甲逐片亮起。沉寂的古老紋路越過帝天現有權限，直接接通三條能源主脈。
小魔女心頭一緊。
「老闆，艦首、左舷和推進層失去控制！」
主控界面上，三成區域轉為金色。
初代天帝沒有停步。
「盤古號認得朕。」
他經過第一道艙門。艙門主動開啟。
經過第二處能源節點，十二座損毀炮塔重新轉向，炮口同時鎖定艦橋。
楊戩向前半步。
帝天按住他的刀背。
「讓他走。」
初代天帝穿過長廊，距離創世引擎還剩九百丈。
帝天關閉天帝訣。
天帝印、天帝甲與舊血脈權限全部退出艦體網絡。金色控制區短暫停頓，隨即繼續擴張。
初代天帝側過臉。
「沒有朕留下的東西，你連艦門都打不開。」
「以前是。」
帝天抬起右手，五指按在主控台上。
帝庭大道展開。
不借天帝訣。
不借舊日印記。
帝庭界億萬生靈的氣息經過九十九層空殼世界，匯入盤古號每一塊由帝天修復過的裝甲。倉庫中消耗的仙石、神石，戰死分身留下的印記，創世引擎近期開啟的記錄，同時化作新的權限節點。
艦內重力猛然翻轉。
初代天帝腳下甲板變成頭頂。兩側艙門連續閉合，將他前後通路一併截斷。
三成金色控制區迅速退回一成。
「這裡曾經屬於你。」帝天的聲音從每一處傳音陣中響起，「但現在，每一塊甲板都在用我的資源運轉。」
初代天帝抬手拍向艙壁。
沒有爆炸。
他的掌心貼上裝甲，古老血脈再次發力。整條走廊向左右延伸，強行接上十二條廢棄支路。
他踏出一步。
前方仍是同一扇艙門。
再走十步，還是原處。
帝天將這一段艦體接入九十九層假界。每當初代天帝奪走一層權限，下一層就會覆蓋原有坐標。
第二輪交鋒，帝天占了上風。
初代天帝沒有發怒。他收回手，手背的法旨傷口又裂開半寸。
「眾我並存，秩序共用。」
他第一次完整說出帝庭大道的結構。
「你讓一群弱者，替你承受舊權限的排斥。」
「他們自願。」
「自願與服從，沒有區別。」
「對你而言，當然沒有。」
初代天帝沉默了一息。
下一刻，他的血脈波動從艦體中消失。
小魔女剛要鬆一口氣，創世引擎方向便傳來三聲悶響。
第一條能源主脈斷裂。
緊接著是第二條。
第三條主脈表面出現密集裂紋。
「他繞過艦體，直接觸碰引擎核心了！」小魔女撲到主控台前，「第二層權限正在響應！」
帝天目光一沉。
初代天帝前兩次爭奪只是探路。
第三次才是目的。
「蘇沐晴。」
水晶匣自行打開。
那枚黯淡火種升起，分出數百條金色數據鎖。它們沿月核密鑰的舊路徑切入創世引擎，將第二層入口逐段封死。
初代天帝觸及核心的意志被當場截斷。
轟！
第三條能源主脈從中崩開。
整艘盤古號陷入黑暗。備用光源過了兩息才亮起，將走廊切成明暗交錯的數段。
初代天帝站在原地。
楊戩守住左側陣眼。
重樓堵死右側通道。
帝天則控制著循環走廊，隨時可以將這一段艦體拋進空殼世界。
雙方都沒有繼續。
再爭下去，盤古號會先受損。
「你可以毀掉三條主脈。」帝天道，「但你碰不到核心。」
「憑一團殘缺數據，也想攔朕？」
水晶匣中傳出蘇沐晴虛弱的聲音。
「不是攔你一世。攔住現在的你，夠了。」
小魔女立即補上一句：「老東西，進門就搶房契，你比我還貪。」
艦內靜了片刻。
初代天帝終於收回血脈。
「開放外層記錄。」
循環走廊停止。
帝天沒有撤掉兩側陣眼，只打開一條三尺寬的數據通道。
初代天帝走到資料庫中央，將手按在一枚來自月核的殘缺密鑰上。他掌背的金色傷口觸及密鑰，盤古文明的古紋立刻顯現。
密鑰分成兩半。
一半落向初代天帝。
另一半飛入帝天掌中。
誰都無法單獨啟用。
「這便是身份印記。」初代天帝道，「也是制約。你我任何一人死亡，印記都會失效。」
帝天收起半枚密鑰。
「現在，說天選戰場。」
初代天帝轉身，看向資料庫中浮現的銀色神胎。
「所謂天選，從來不是賜予天才機緣。」
「失敗者會被抽走所屬世界的本源。修士死得越多，世界衰敗越快。」
「勝利者則會被完整記錄。血脈、神魂、道路、成長上限，全部成為神帝培育新軀的樣本。」
小魔女盯著那具與帝天相同的軀體。
「那這個冒牌貨成熟後呢？」
「它會先奪走名字，再獲得大道碑認可。」
初代天帝看向帝天。
「屆時，諸界法則會將它視為帝天。」
「而你，會被判定為竊取身份的異常存在。你走到任何世界，都會遭到大道排斥。你的分身、帝庭界，乃至盤古號，都會被判為贓物。」
帝天看完所有記錄，只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幫我？」
「朕不是幫你。」
初代天帝抬起右手，月核密鑰隨之轉動。
「神界可以殺你，卻不能拿走盤古血脈，更不能染指創世引擎。」
父子二字，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這反而讓帝天放心了些。
利益可以計算。親情太貴，他現在買不起。
半枚密鑰射出一道青光，落向月球裂縫深處。
「月核還藏著一座源爐。」初代天帝道，「它能修復創世引擎，也能重接那三條主脈。」
「代價？」
「封印只能維持九日。」
話音未落，整個月球便開始震動。
裂開的月層下方傳來齒輪轉動聲。大量月壤向兩側滑落，一座布滿銅鏽的門戶緩緩升起。
門縫中沒有光。
只有一道沉睡無數紀元的聲音傳出。
「盤古繼承者，僅限一人。」
青銅門戶打開一線。
帝天與初代天帝手中的半枚密鑰，同時發燙。
「其餘血脈……」
「皆為竊賊。」
水晶匣內，蘇沐晴的火種也暗了下去。
帝天沒有馬上離開神山地底。他將那具替代體最後抬手的畫面反覆看了三遍，隨後封入獨立資料層。
假的就是假的。
可若諸天都認假為真，真的反而會成為異類。
「老闆。」小魔女抱緊水晶匣，「外面那位過來了。」
帝天抬頭。
封閉的艦外監控中，初代天帝正沿著破碎月層走向盤古號。他手背上橫著一道金色傷口。那是神帝法旨留下的痕跡，傷口仍被金光壓制。
他停在艦首三百丈外。
「打開艙門。」
聲音直接穿過裝甲。
帝天走回艦橋。
楊戩與重樓已經守在主通道兩側。三尖兩刃刀斜指地面，炎波血刃貼在重樓臂側。兩人沒有得到攻擊命令，只封死了通往創世引擎的路線。
「神帝只命令休戰。」初代天帝看向艦橋，「沒有禁止交談。」
帝天隔著艦窗與他對視。
「你想談什麼？」
「天選神胎。」
小魔女迅速調出隔離程序。
初代天帝繼續道：「池中之物會複製你的道路、血脈與成長上限。待它成熟，便會繼承你的名字。」
「這部分，我已經知道。」
「你只知道一半。」初代天帝抬起受傷的右手，「大道碑也會承認它。」
帝天臉色微沉。
初代天帝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讓我查看創世引擎第二層。作為交換，我給你盤古文明進入天選戰場的身份印記。」
「你開的價太高。」
「沒有身份印記，你進入戰場便會被判定為祭品。」
「那就先證明你的消息值這個價。」
兩人對視數息。
帝天抬手，開啟艦體最外層資料庫的通道。
「你只能看外層記錄。」
初代天帝邁步入艦。
第一隻腳落下，走廊兩側的裝甲逐片亮起。沉寂的古老紋路越過帝天現有權限，直接接通三條能源主脈。
小魔女心頭一緊。
「老闆，艦首、左舷和推進層失去控制！」
主控界面上，三成區域轉為金色。
初代天帝沒有停步。
「盤古號認得朕。」
他經過第一道艙門。艙門主動開啟。
經過第二處能源節點，十二座損毀炮塔重新轉向，炮口同時鎖定艦橋。
楊戩向前半步。
帝天按住他的刀背。
「讓他走。」
初代天帝穿過長廊，距離創世引擎還剩九百丈。
帝天關閉天帝訣。
天帝印、天帝甲與舊血脈權限全部退出艦體網絡。金色控制區短暫停頓，隨即繼續擴張。
初代天帝側過臉。
「沒有朕留下的東西，你連艦門都打不開。」
「以前是。」
帝天抬起右手，五指按在主控台上。
帝庭大道展開。
不借天帝訣。
不借舊日印記。
帝庭界億萬生靈的氣息經過九十九層空殼世界，匯入盤古號每一塊由帝天修復過的裝甲。倉庫中消耗的仙石、神石，戰死分身留下的印記，創世引擎近期開啟的記錄，同時化作新的權限節點。
艦內重力猛然翻轉。
初代天帝腳下甲板變成頭頂。兩側艙門連續閉合，將他前後通路一併截斷。
三成金色控制區迅速退回一成。
「這裡曾經屬於你。」帝天的聲音從每一處傳音陣中響起，「但現在，每一塊甲板都在用我的資源運轉。」
初代天帝抬手拍向艙壁。
沒有爆炸。
他的掌心貼上裝甲，古老血脈再次發力。整條走廊向左右延伸，強行接上十二條廢棄支路。
他踏出一步。
前方仍是同一扇艙門。
再走十步，還是原處。
帝天將這一段艦體接入九十九層假界。每當初代天帝奪走一層權限，下一層就會覆蓋原有坐標。
第二輪交鋒，帝天占了上風。
初代天帝沒有發怒。他收回手，手背的法旨傷口又裂開半寸。
「眾我並存，秩序共用。」
他第一次完整說出帝庭大道的結構。
「你讓一群弱者，替你承受舊權限的排斥。」
「他們自願。」
「自願與服從，沒有區別。」
「對你而言，當然沒有。」
初代天帝沉默了一息。
下一刻，他的血脈波動從艦體中消失。
小魔女剛要鬆一口氣，創世引擎方向便傳來三聲悶響。
第一條能源主脈斷裂。
緊接著是第二條。
第三條主脈表面出現密集裂紋。
「他繞過艦體，直接觸碰引擎核心了！」小魔女撲到主控台前，「第二層權限正在響應！」
帝天目光一沉。
初代天帝前兩次爭奪只是探路。
第三次才是目的。
「蘇沐晴。」
水晶匣自行打開。
那枚黯淡火種升起，分出數百條金色數據鎖。它們沿月核密鑰的舊路徑切入創世引擎，將第二層入口逐段封死。
初代天帝觸及核心的意志被當場截斷。
轟！
第三條能源主脈從中崩開。
整艘盤古號陷入黑暗。備用光源過了兩息才亮起，將走廊切成明暗交錯的數段。
初代天帝站在原地。
楊戩守住左側陣眼。
重樓堵死右側通道。
帝天則控制著循環走廊，隨時可以將這一段艦體拋進空殼世界。
雙方都沒有繼續。
再爭下去，盤古號會先受損。
「你可以毀掉三條主脈。」帝天道，「但你碰不到核心。」
「憑一團殘缺數據，也想攔朕？」
水晶匣中傳出蘇沐晴虛弱的聲音。
「不是攔你一世。攔住現在的你，夠了。」
小魔女立即補上一句：「老東西，進門就搶房契，你比我還貪。」
艦內靜了片刻。
初代天帝終於收回血脈。
「開放外層記錄。」
循環走廊停止。
帝天沒有撤掉兩側陣眼，只打開一條三尺寬的數據通道。
初代天帝走到資料庫中央，將手按在一枚來自月核的殘缺密鑰上。他掌背的金色傷口觸及密鑰，盤古文明的古紋立刻顯現。
密鑰分成兩半。
一半落向初代天帝。
另一半飛入帝天掌中。
誰都無法單獨啟用。
「這便是身份印記。」初代天帝道，「也是制約。你我任何一人死亡，印記都會失效。」
帝天收起半枚密鑰。
「現在，說天選戰場。」
初代天帝轉身，看向資料庫中浮現的銀色神胎。
「所謂天選，從來不是賜予天才機緣。」
「失敗者會被抽走所屬世界的本源。修士死得越多，世界衰敗越快。」
「勝利者則會被完整記錄。血脈、神魂、道路、成長上限，全部成為神帝培育新軀的樣本。」
小魔女盯著那具與帝天相同的軀體。
「那這個冒牌貨成熟後呢？」
「它會先奪走名字，再獲得大道碑認可。」
初代天帝看向帝天。
「屆時，諸界法則會將它視為帝天。」
「而你，會被判定為竊取身份的異常存在。你走到任何世界，都會遭到大道排斥。你的分身、帝庭界，乃至盤古號，都會被判為贓物。」
帝天看完所有記錄，只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幫我？」
「朕不是幫你。」
初代天帝抬起右手，月核密鑰隨之轉動。
「神界可以殺你，卻不能拿走盤古血脈，更不能染指創世引擎。」
父子二字，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這反而讓帝天放心了些。
利益可以計算。親情太貴，他現在買不起。
半枚密鑰射出一道青光，落向月球裂縫深處。
「月核還藏著一座源爐。」初代天帝道，「它能修復創世引擎，也能重接那三條主脈。」
「代價？」
「封印只能維持九日。」
話音未落，整個月球便開始震動。
裂開的月層下方傳來齒輪轉動聲。大量月壤向兩側滑落，一座布滿銅鏽的門戶緩緩升起。
門縫中沒有光。
只有一道沉睡無數紀元的聲音傳出。
「盤古繼承者，僅限一人。」
青銅門戶打開一線。
帝天與初代天帝手中的半枚密鑰，同時發燙。
「其餘血脈……」
「皆為竊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