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父子聯手？最熟悉的陌生人
那道威嚴古老的聲音落下，月海之上，死寂一片。
無論是身形狼狽、神色凝重的紫宸，還是那頭由億萬屍骸構成的、混亂暴虐的飼養員之王，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所有動作。
三方對峙的戰場，出現了一個全新的，也是最不穩定的變數。
那顆由初代天帝怨念所化的邪神心臟，此刻已經不能稱之為「心臟」。
它變成了一顆直徑超過三千公里的、由蠕動黑肉、慘白骨刺與黑暗星環共同構成的畸形星體。它的形態仍在不斷變化，時而模仿紫宸的神王之軀，時而模擬飼養員之王的混沌之體，仿佛一個飢餓的嬰兒，在貪婪地學習著世間的一切。
它甦醒的第一件事，並非宣告自己的回歸。
而是，進食。
嗡！
一股無形的、卻比黑洞更加霸道的吞噬之力，自那畸形星體上轟然爆發，無差別地籠罩了整片戰場！
紫宸臉色驟變，身形暴退萬米，周身那片黑色的星辰領域光芒大放，無數星辰生滅流轉，艱難地抵擋著那股吞噬之力。他感覺到自己的神王本源，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離！
「吼！」
另一邊，飼養員之王發出憤怒的咆哮。它那龐大的身軀劇烈蠕動，無數血肉觸鬚瘋狂揮舞，試圖掙脫那股吸力，但它身上那些剛剛被紫宸打出的傷口，此刻卻成了最大的缺口，海量的始元境本源，正從傷口處不受控制地泄露，被那畸形星體盡數吸收！
甚至連遠在戰場邊緣的盤古號，也未能倖免。
艦橋內，刺耳的警報聲再度響起。
「老闆！能量護盾正在被強行抽取！功率下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二……」小魔女的聲音帶著驚恐。
這新生的「初代天帝」，竟想將他們三個，一口氣全部吞掉！
帝天立於王座之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心中，最後一絲因為血脈相連而產生的、微不足道的波瀾，徹底平復。
他分出一縷神念，凝成兩個最簡單、最直接的字，跨越虛空，送入了那片混亂的意志之海。
「父親？」
沒有回應。
不，有回應。
回應他的，是那股籠罩在盤古號上的吞噬之力，猛然增強了十倍！
仿佛那頭飢餓的巨獸，在無數食物中，聞到了最美味、最熟悉的那一道。
帝天心中瞭然。
沒有父子情深，沒有久別重逢。
有的，只是獵人與獵物。或者說，大魚與小魚。
「呵。」
帝天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外界那足以讓任何神明絕望的處境。
下一秒，他的神魂，與那台剛剛窺其一角的、沉睡的創世引擎，徹底相連。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宏大、更加精純的意念，自盤古號的核心迸發，精準地刺入了初代天帝那混亂的意志核心。
那意念，並非攻擊，而是一段信息。
一段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純粹由利益構成的……商業計劃書。
【你想重塑神軀，恢復舊日榮光？】
【憑你現在的力量，吞噬他們，需要多久？一萬年？一個紀元？期間的變數，你算過嗎？】
初代天帝那霸道的吞噬之力，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停滯。
帝天的信息，仍在繼續。
【而我，能讓你在一百年內，完成這一切。】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副無比複雜的立體構造圖，被帝天毫不設防地，直接投射到了初代天帝的意志之中。
那是一台能夠演化宇宙、創造生靈、重塑法則的……創世引擎的藍圖！
緊接著，是第二個模型。
那是帝天的「分身大道」……以帝庭界為母巢，分化億萬分身，如蝗蟲般掠奪諸天萬界，將所有物質與能量盡數轉化為己用的……第四天災模型！
【我提供無限的「資糧」，你提供至高的「熔爐」。】
【我助你百年重歸巔峰，你為我掃清眼前障礙。】
帝天的聲音，在初代天帝的意志之海中，最後一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選。】
死寂。
月海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長達十息的絕對死寂。
那股籠罩一切的吞噬之力，緩緩地，一寸寸地，收了回去。
紫宸和飼養員之王，同時得到了喘息之機。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顆停止了吞噬的畸形星體，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終於。
一道宏大而冰冷的意志，跨越虛空，精準地降臨在帝天的腦海中。
【你的『道』……很有趣。】
【可以。】
【先殺掉這兩個『雜碎』。他們的本源，歸我。】
【這艘船，歸你。】
一場基於純粹利益的、父與子之間的聯盟，瞬間達成。
下一秒。
轟！
那顆畸形的星體動了。
它不再是無差別的吞噬，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了一點！
一條比之前那根怨魂觸手凝實了萬倍的、表面布滿了慘白骨刺與黑暗雷霆的巨型手臂，猛然自星體中探出，以一種超越了時光的速度，狠狠地朝著紫宸，拍了過去！
這一擊，其上蘊含的，赫然是紫宸自己的「終末」法則！
只不過，是被初代天帝「消化」並強化了百倍的，更純粹、更霸道的「終末」！
「不好！」
紫宸臉色劇變，他做夢也想不到，這頭剛剛甦醒的怪物，竟會與帝天達成聯手！
他身形暴退，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玄奧的法印，黑色的星辰領域瞬間收縮，化作一面刻著億萬星辰生滅軌跡的護盾，擋在身前。
也就在此時，帝天冰冷的聲音，響徹艦橋。
「開火。」
嗡！
盤古號，這尊冰冷的戰爭要塞，動了。
艦身之上，一門巨炮的炮口幽光一閃，一道無形無色的空間破碎之痕，悄無聲息地，並非射向紫宸，而是精準地射向了飼養員之王！
「吼！」
飼養員之王正在抵禦初代天帝的餘威，根本來不及防備這記來自背後的冷槍。
它那龐大身軀的一側，瞬間被轟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的、絕對虛無的窟窿！
狂暴、混亂的始元境本源，從那窟窿中噴涌而出。
戰局，在這一刻，徹底明朗！
二對二！
初代天帝所化的邪神，與帝天掌控的盤古號，一左一右，形成了對兩大神王的夾擊之勢。
兩代天帝，兩件盤古文明的最高造物，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並肩而立。
只是，這並肩的背後，沒有半分溫情。
只有冰冷的，隨時可能反噬的利益交換。
轟隆！
初代天帝的巨臂，與紫宸的星辰護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咔嚓！
那面足以抵擋神王全力一擊的護盾，竟在接觸的瞬間，便布滿了裂痕！
「噗！」
紫宸猛吐出一口神血，身形倒飛出去。
他敗了。
在面對一個剛剛「消化」並完美克制了他自身法則的、同等級的怪物面前，他敗得乾脆利落。
然而，倒飛出去的紫宸，在穩住身形的瞬間，臉上卻沒有半分戰敗的頹喪與恐懼。
他看著那顆威勢滔天的畸形星體，忽然發出了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為你贏了？盤古！」
紫宸抹去嘴角的血跡，那雙看向初代天帝的眼中，充滿了病態的、得償所願的狂熱。
「你看看你的心臟！」
「看看那顆讓你變成這副鬼樣子的『不祥之種』！」
他的聲音，響徹在死寂的宇宙之中。
「到底是誰，親手種下的！」
無論是身形狼狽、神色凝重的紫宸，還是那頭由億萬屍骸構成的、混亂暴虐的飼養員之王，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所有動作。
三方對峙的戰場，出現了一個全新的，也是最不穩定的變數。
那顆由初代天帝怨念所化的邪神心臟，此刻已經不能稱之為「心臟」。
它變成了一顆直徑超過三千公里的、由蠕動黑肉、慘白骨刺與黑暗星環共同構成的畸形星體。它的形態仍在不斷變化，時而模仿紫宸的神王之軀，時而模擬飼養員之王的混沌之體，仿佛一個飢餓的嬰兒，在貪婪地學習著世間的一切。
它甦醒的第一件事，並非宣告自己的回歸。
而是，進食。
嗡！
一股無形的、卻比黑洞更加霸道的吞噬之力，自那畸形星體上轟然爆發，無差別地籠罩了整片戰場！
紫宸臉色驟變，身形暴退萬米，周身那片黑色的星辰領域光芒大放，無數星辰生滅流轉，艱難地抵擋著那股吞噬之力。他感覺到自己的神王本源，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離！
「吼！」
另一邊，飼養員之王發出憤怒的咆哮。它那龐大的身軀劇烈蠕動，無數血肉觸鬚瘋狂揮舞，試圖掙脫那股吸力，但它身上那些剛剛被紫宸打出的傷口，此刻卻成了最大的缺口，海量的始元境本源，正從傷口處不受控制地泄露，被那畸形星體盡數吸收！
甚至連遠在戰場邊緣的盤古號，也未能倖免。
艦橋內，刺耳的警報聲再度響起。
「老闆！能量護盾正在被強行抽取！功率下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二……」小魔女的聲音帶著驚恐。
這新生的「初代天帝」，竟想將他們三個，一口氣全部吞掉！
帝天立於王座之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心中，最後一絲因為血脈相連而產生的、微不足道的波瀾，徹底平復。
他分出一縷神念，凝成兩個最簡單、最直接的字，跨越虛空，送入了那片混亂的意志之海。
「父親？」
沒有回應。
不，有回應。
回應他的，是那股籠罩在盤古號上的吞噬之力，猛然增強了十倍！
仿佛那頭飢餓的巨獸，在無數食物中，聞到了最美味、最熟悉的那一道。
帝天心中瞭然。
沒有父子情深，沒有久別重逢。
有的，只是獵人與獵物。或者說，大魚與小魚。
「呵。」
帝天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外界那足以讓任何神明絕望的處境。
下一秒，他的神魂，與那台剛剛窺其一角的、沉睡的創世引擎，徹底相連。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宏大、更加精純的意念，自盤古號的核心迸發，精準地刺入了初代天帝那混亂的意志核心。
那意念，並非攻擊，而是一段信息。
一段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純粹由利益構成的……商業計劃書。
【你想重塑神軀，恢復舊日榮光？】
【憑你現在的力量，吞噬他們，需要多久？一萬年？一個紀元？期間的變數，你算過嗎？】
初代天帝那霸道的吞噬之力，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停滯。
帝天的信息，仍在繼續。
【而我，能讓你在一百年內，完成這一切。】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副無比複雜的立體構造圖，被帝天毫不設防地，直接投射到了初代天帝的意志之中。
那是一台能夠演化宇宙、創造生靈、重塑法則的……創世引擎的藍圖！
緊接著，是第二個模型。
那是帝天的「分身大道」……以帝庭界為母巢，分化億萬分身，如蝗蟲般掠奪諸天萬界，將所有物質與能量盡數轉化為己用的……第四天災模型！
【我提供無限的「資糧」，你提供至高的「熔爐」。】
【我助你百年重歸巔峰，你為我掃清眼前障礙。】
帝天的聲音，在初代天帝的意志之海中，最後一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選。】
死寂。
月海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長達十息的絕對死寂。
那股籠罩一切的吞噬之力，緩緩地，一寸寸地，收了回去。
紫宸和飼養員之王，同時得到了喘息之機。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顆停止了吞噬的畸形星體，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終於。
一道宏大而冰冷的意志，跨越虛空，精準地降臨在帝天的腦海中。
【你的『道』……很有趣。】
【可以。】
【先殺掉這兩個『雜碎』。他們的本源，歸我。】
【這艘船，歸你。】
一場基於純粹利益的、父與子之間的聯盟，瞬間達成。
下一秒。
轟！
那顆畸形的星體動了。
它不再是無差別的吞噬，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了一點！
一條比之前那根怨魂觸手凝實了萬倍的、表面布滿了慘白骨刺與黑暗雷霆的巨型手臂，猛然自星體中探出，以一種超越了時光的速度，狠狠地朝著紫宸，拍了過去！
這一擊，其上蘊含的，赫然是紫宸自己的「終末」法則！
只不過，是被初代天帝「消化」並強化了百倍的，更純粹、更霸道的「終末」！
「不好！」
紫宸臉色劇變，他做夢也想不到，這頭剛剛甦醒的怪物，竟會與帝天達成聯手！
他身形暴退，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玄奧的法印，黑色的星辰領域瞬間收縮，化作一面刻著億萬星辰生滅軌跡的護盾，擋在身前。
也就在此時，帝天冰冷的聲音，響徹艦橋。
「開火。」
嗡！
盤古號，這尊冰冷的戰爭要塞，動了。
艦身之上，一門巨炮的炮口幽光一閃，一道無形無色的空間破碎之痕，悄無聲息地，並非射向紫宸，而是精準地射向了飼養員之王！
「吼！」
飼養員之王正在抵禦初代天帝的餘威，根本來不及防備這記來自背後的冷槍。
它那龐大身軀的一側，瞬間被轟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的、絕對虛無的窟窿！
狂暴、混亂的始元境本源，從那窟窿中噴涌而出。
戰局，在這一刻，徹底明朗！
二對二！
初代天帝所化的邪神，與帝天掌控的盤古號，一左一右，形成了對兩大神王的夾擊之勢。
兩代天帝，兩件盤古文明的最高造物，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並肩而立。
只是，這並肩的背後，沒有半分溫情。
只有冰冷的，隨時可能反噬的利益交換。
轟隆！
初代天帝的巨臂，與紫宸的星辰護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咔嚓！
那面足以抵擋神王全力一擊的護盾，竟在接觸的瞬間，便布滿了裂痕！
「噗！」
紫宸猛吐出一口神血，身形倒飛出去。
他敗了。
在面對一個剛剛「消化」並完美克制了他自身法則的、同等級的怪物面前，他敗得乾脆利落。
然而，倒飛出去的紫宸，在穩住身形的瞬間，臉上卻沒有半分戰敗的頹喪與恐懼。
他看著那顆威勢滔天的畸形星體，忽然發出了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為你贏了？盤古！」
紫宸抹去嘴角的血跡，那雙看向初代天帝的眼中，充滿了病態的、得償所願的狂熱。
「你看看你的心臟！」
「看看那顆讓你變成這副鬼樣子的『不祥之種』！」
他的聲音，響徹在死寂的宇宙之中。
「到底是誰，親手種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