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因果逆轉，不存在的『帝天』
「執行命令！」
短促的四個字脫口而出。不容反駁。
帝庭界深處。靈樞咬著牙，眼角滑落淚珠。她手握操作台樞紐，將源自「啟」的世界之核，與那團幽暗無光的【因果律編輯器】死死扣合在一起。兩者連通的當口，一團剝離了生機、完全由寂滅道則編織的光暈直衝雲霄，跨越維度的阻隔，徑直貫入天帝宮主控平台上的帝天體內。
審判之劍壓頂。那柄由絕對秩序構成的劍刃，距離帝天眉心僅餘兩寸。空間層面的物質結構正在瓦解，變成最原始的粒子粉塵散落。
外圍。楊戩的長戟挑破了一頭天魔的眼球，血污濺在銀鱗鎖子甲上。重樓的炎波血刃在九幽魔神的圍攻中劈開一條豁口。鐵鏽的機械眼球死死鎖定中央的戰局。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注意力。沒人清楚那道暗光意味著什麼，他們只看到帝天的身形被光暈吞沒，生機波動降到了最低點。
光暈內部。外界的廝殺聲、法則的碰撞聲統統遠去。帝天發現自己踩在一條流淌著無數影像的長河之上。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的全是過往。
天宇大陸，第一具工蜂分身從光陣中走出。凡間界統合人妖兩族。飛升九大仙域，亂星海里布局情報網。再到神界大道碑前力抗神主，挺進混沌界。一切有為法，皆在長河裡翻滾。
「請選擇您要修改的『因果』，並支付『代價』。」
無機的合成音在虛空中迴蕩。不帶有任何傾向性，僅僅是陳述一條交易規則。
帝天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河面。若將時間線撥回上一個紀元，修改父親被獻祭的節點？抑或追溯到更早以前，抹殺「啟」那頭畸形怪物的誕生？種種假設在邏輯推演中迅速生滅。代價與收益並不對等。修改越是龐大、波及面越廣的歷史事件，所需的代價越是不可估量。自己這點家底，遠不夠填補宇宙級別的因果窟窿。更遑論這編輯器本身的隨機性。
得用巧勁。槓桿原理在因果層面上同樣適用。
他抬起頭，直視虛空，語調平穩得像是在菜市場買菜：「我要求修改的因果是……『最初的清理者』所效忠的最高對象。」
合成音停頓了半秒。
「正在評估因果重量……請支付代價。」
帝天笑了，笑得像個精打細算的商人。「代價嘛，就用外頭那艘『方舟』。那顆由『啟』耗費無數紀元打造、融合了獻祭法則的活體宇宙。全部押上。」
慷他人之慨，用敵人的心血來為自己的豪賭買單。活體宇宙的體量足夠龐大，它本身就沾染了「終焉」的因果，用來替換一個管家程序的底層協議，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正在進行價值匹配……」
「交易成立。」
長河倒流。周遭的影像碎裂成無數光斑，重新拼合。
現實世界。
審判之劍在距離帝天眉心一寸的地方懸停。劍刃周圍，原本已經被抹除的空間開始自我修復。
「最初的清理者」那沒有任何特徵的純白臉龐上，閃過密密麻麻的亂碼。它機械的軀體劇烈震顫。
「檢測到館長權限變更……」
「底層邏輯重寫中……」
「初代館長協議作廢……」
「新協議生成。」
那些被召喚出來的古老神祇、星空巨獸、異界邪靈，在同一時間定格。緊接著化作漫天光雨，重新縮回了圖書館半空的光球之中。
楊戩喘了口粗氣，拄著三尖兩刃刀，目光炯炯地盯著主控台。重樓甩去炎波血刃上的魔血，神情錯愕。
清理者收起審判之劍。它後退半步，以一種極為標準的古禮，對著帝天單膝跪下，頭顱低垂。
「拜見，我的主人。」
冰冷的機械音里，破天荒地夾雜了恭敬的意味。
危機解除。
帝天從主控台前走下，撣了撣九章法服上的灰塵。這因果修改的效果立竿見影。他兵不血刃地接管了這台最高級的殺戮機器，順帶將整個天帝圖書館的控制權攬入懷中。
「阿大、阿二、阿三。」
三道身影從方舟傳送陣中躍出。
「在呢，老闆！」阿三扛著玉曜裂穹槍，十五六歲的臉龐上滿是興奮。
「帶隊進駐圖書館各層節點。靈一，你負責清點父親留下的所有研究資料。分門別類，重點提取關於『終焉』以及那批清理者的解構圖譜。」
「明白。」靈一推了推鼻樑，眼神精明，轉身開始調度陣法分身。
就在帝天布置後續任務的間隙。圖書館外部的禁忌航道上，異變陡生。
作為因果交易代價的「活體宇宙」，即那艘被帝天改造過的方舟，正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崩潰。它的消亡不是爆炸，不是瓦解，而是從概念上的「不存在」。一塊塊裝甲、一條條血管航道，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在畫紙上塗抹，直接回歸了虛無。
失去載體後，萬界聯盟的艦隊暴露在星空中。鐵鏽立刻下令拾荒者戰艦開啟聯合護盾。
而在那活體宇宙徹底被抹去的虛空原點，一滴漆黑如墨的粘稠物質顯露出來。
那是「終焉」殘留在方舟內部的本源後門。之前有著活體宇宙龐雜法則的掩護，它藏得極深。如今載體被因果律憑空蒸發，這滴本源失去了所有的偽裝，赤裸裸地暴露在【萬界之源】的純白秩序之下。
兩者接觸。
嗤！
黑白交匯處，空間塌陷，規則重組。以那滴本源為坐標系原點，一條連接著未知維度的通道被強行撐開。
終焉的坐標。
躲藏在幕後、操盤了無數紀元生滅的最終黑手，其老巢的位置，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帝天面前。
圖書館內，警報聲再次拉響。這一次不是針對入侵者，而是針對外部那股正在極速膨脹的終極威脅。
清理者站起身，擋在帝天身前，手中的劍刃再次成型：「警告。檢測到極度危險源降臨。建議啟動最高防禦預案。」
帝天沒有理會清理者的警告。他越過那道純白的身影，走到圖書館巨大的落地舷窗前。視線穿透虛空，死死鎖定了那條正在成型的漆黑通道。
通道深處，傳來了一陣低語。
那聲音收起了戲謔與蔑視，透出幾分慍怒，以及獵手般的亢奮。
「很好……用我的籌碼，去置換規則的漏洞。」
聲音滾滾而來，震盪著沿途的星骸碎片。
「你終於找到了我。作為獎勵，我決定……」
「……親自降臨。」
黑暗中，一隻蒼白的手從通道另一頭探出，按在了虛空壁壘之上。
短促的四個字脫口而出。不容反駁。
帝庭界深處。靈樞咬著牙，眼角滑落淚珠。她手握操作台樞紐，將源自「啟」的世界之核，與那團幽暗無光的【因果律編輯器】死死扣合在一起。兩者連通的當口，一團剝離了生機、完全由寂滅道則編織的光暈直衝雲霄，跨越維度的阻隔，徑直貫入天帝宮主控平台上的帝天體內。
審判之劍壓頂。那柄由絕對秩序構成的劍刃，距離帝天眉心僅餘兩寸。空間層面的物質結構正在瓦解，變成最原始的粒子粉塵散落。
外圍。楊戩的長戟挑破了一頭天魔的眼球，血污濺在銀鱗鎖子甲上。重樓的炎波血刃在九幽魔神的圍攻中劈開一條豁口。鐵鏽的機械眼球死死鎖定中央的戰局。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注意力。沒人清楚那道暗光意味著什麼，他們只看到帝天的身形被光暈吞沒，生機波動降到了最低點。
光暈內部。外界的廝殺聲、法則的碰撞聲統統遠去。帝天發現自己踩在一條流淌著無數影像的長河之上。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的全是過往。
天宇大陸，第一具工蜂分身從光陣中走出。凡間界統合人妖兩族。飛升九大仙域，亂星海里布局情報網。再到神界大道碑前力抗神主，挺進混沌界。一切有為法，皆在長河裡翻滾。
「請選擇您要修改的『因果』，並支付『代價』。」
無機的合成音在虛空中迴蕩。不帶有任何傾向性，僅僅是陳述一條交易規則。
帝天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河面。若將時間線撥回上一個紀元，修改父親被獻祭的節點？抑或追溯到更早以前，抹殺「啟」那頭畸形怪物的誕生？種種假設在邏輯推演中迅速生滅。代價與收益並不對等。修改越是龐大、波及面越廣的歷史事件，所需的代價越是不可估量。自己這點家底，遠不夠填補宇宙級別的因果窟窿。更遑論這編輯器本身的隨機性。
得用巧勁。槓桿原理在因果層面上同樣適用。
他抬起頭，直視虛空，語調平穩得像是在菜市場買菜：「我要求修改的因果是……『最初的清理者』所效忠的最高對象。」
合成音停頓了半秒。
「正在評估因果重量……請支付代價。」
帝天笑了，笑得像個精打細算的商人。「代價嘛，就用外頭那艘『方舟』。那顆由『啟』耗費無數紀元打造、融合了獻祭法則的活體宇宙。全部押上。」
慷他人之慨，用敵人的心血來為自己的豪賭買單。活體宇宙的體量足夠龐大，它本身就沾染了「終焉」的因果，用來替換一個管家程序的底層協議，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正在進行價值匹配……」
「交易成立。」
長河倒流。周遭的影像碎裂成無數光斑，重新拼合。
現實世界。
審判之劍在距離帝天眉心一寸的地方懸停。劍刃周圍，原本已經被抹除的空間開始自我修復。
「最初的清理者」那沒有任何特徵的純白臉龐上，閃過密密麻麻的亂碼。它機械的軀體劇烈震顫。
「檢測到館長權限變更……」
「底層邏輯重寫中……」
「初代館長協議作廢……」
「新協議生成。」
那些被召喚出來的古老神祇、星空巨獸、異界邪靈，在同一時間定格。緊接著化作漫天光雨，重新縮回了圖書館半空的光球之中。
楊戩喘了口粗氣，拄著三尖兩刃刀，目光炯炯地盯著主控台。重樓甩去炎波血刃上的魔血，神情錯愕。
清理者收起審判之劍。它後退半步，以一種極為標準的古禮，對著帝天單膝跪下，頭顱低垂。
「拜見，我的主人。」
冰冷的機械音里，破天荒地夾雜了恭敬的意味。
危機解除。
帝天從主控台前走下，撣了撣九章法服上的灰塵。這因果修改的效果立竿見影。他兵不血刃地接管了這台最高級的殺戮機器，順帶將整個天帝圖書館的控制權攬入懷中。
「阿大、阿二、阿三。」
三道身影從方舟傳送陣中躍出。
「在呢，老闆！」阿三扛著玉曜裂穹槍，十五六歲的臉龐上滿是興奮。
「帶隊進駐圖書館各層節點。靈一，你負責清點父親留下的所有研究資料。分門別類，重點提取關於『終焉』以及那批清理者的解構圖譜。」
「明白。」靈一推了推鼻樑，眼神精明，轉身開始調度陣法分身。
就在帝天布置後續任務的間隙。圖書館外部的禁忌航道上，異變陡生。
作為因果交易代價的「活體宇宙」，即那艘被帝天改造過的方舟，正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崩潰。它的消亡不是爆炸，不是瓦解，而是從概念上的「不存在」。一塊塊裝甲、一條條血管航道，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在畫紙上塗抹，直接回歸了虛無。
失去載體後，萬界聯盟的艦隊暴露在星空中。鐵鏽立刻下令拾荒者戰艦開啟聯合護盾。
而在那活體宇宙徹底被抹去的虛空原點，一滴漆黑如墨的粘稠物質顯露出來。
那是「終焉」殘留在方舟內部的本源後門。之前有著活體宇宙龐雜法則的掩護，它藏得極深。如今載體被因果律憑空蒸發，這滴本源失去了所有的偽裝，赤裸裸地暴露在【萬界之源】的純白秩序之下。
兩者接觸。
嗤！
黑白交匯處，空間塌陷，規則重組。以那滴本源為坐標系原點，一條連接著未知維度的通道被強行撐開。
終焉的坐標。
躲藏在幕後、操盤了無數紀元生滅的最終黑手，其老巢的位置，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帝天面前。
圖書館內，警報聲再次拉響。這一次不是針對入侵者，而是針對外部那股正在極速膨脹的終極威脅。
清理者站起身，擋在帝天身前，手中的劍刃再次成型：「警告。檢測到極度危險源降臨。建議啟動最高防禦預案。」
帝天沒有理會清理者的警告。他越過那道純白的身影，走到圖書館巨大的落地舷窗前。視線穿透虛空，死死鎖定了那條正在成型的漆黑通道。
通道深處，傳來了一陣低語。
那聲音收起了戲謔與蔑視，透出幾分慍怒，以及獵手般的亢奮。
「很好……用我的籌碼，去置換規則的漏洞。」
聲音滾滾而來，震盪著沿途的星骸碎片。
「你終於找到了我。作為獎勵，我決定……」
「……親自降臨。」
黑暗中，一隻蒼白的手從通道另一頭探出，按在了虛空壁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