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園丁之後，來自「播種者」的留言
帝庭神山之巔，死寂無聲。
阿源那句「最完美的種子」，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讓帝天心神劇震。
他一手締造的帝庭，他賴以生存的根基，他父親耗盡心血留下的最後遺澤……這一切的一切，在那個名為「播種者」的未知存在眼中，僅僅是一顆遺失在花園裡的種子？
何等的漠然，又何等的……傲慢。
「播種者……」帝天口中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冕旒之下，那雙眼睛，第一次閃過一絲興味。
阿源看著他，神色凝重，仿佛陷入了某種不堪回首的記憶。
「他們是這無盡混沌中最古老的文明之一，或許，他們本身就是『文明』這個概念的定義者。」阿源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他們視無數個像我們這樣的宇宙為他們的『花園』，在其中播撒下各種各樣的『種子』，然後，靜靜地等待。有的種子會發芽，有的會腐爛，而那些成功長成的，最終都會被他們親手『收割』。」
「收割？」帝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收割。」阿源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自嘲，「或許是收割成熟的法則，或許是收割獨特的文明形態，又或者，僅僅是收割『存在』本身。沒人知道他們的具體目的，只知道他們不喜歡自己花園裡的『園丁』被毀掉，更不喜歡花園裡出現不受控制，甚至可能威脅到他們自身的……『野草』。」
話音剛落，阿源臉色驟變，猛然抬頭，望向那片剛剛被撕開，還未完全癒合的天幕裂口。
帝天也同時感應到了。
並非是某種力量的降臨，也不是任何形式的攻擊。
而是一種……意志。
一股宏大、古老、不帶任何人類情感，仿佛源自宇宙基石本身的意志毫無徵兆地降臨，一個聲音直接在帝庭界內，在神界、仙界、乃至億萬凡間所有生靈的靈魂最深處，同時響起！
【編號734宇宙，出現『秩序崩壞』級變量。】
【原因：本土生物摧毀『歸一者』十七號艦隊，並導致『失控型歸一者』與高級別『種子』融合。】
【評定：該變量已具備『反噬』風險。】
這聲音冰冷、客觀，如同最高權限的系統日誌，在宣讀著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數據。
帝庭神山之下，剛剛從之前的戰爭中緩過神來的楊戩、重樓、靈一等所有分身，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盡皆臉色煞白。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聲音蘊含著超越力量與法則的純粹「定義權」。
它說你有罪，你便有罪。
它說你要死，你便無法存活。
在它的面前，神皇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阿源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知道，審判，要來了。
果然，那宏大的意志，沒有給任何生靈反應的時間，繼續以它那亘古不變的語調，宣讀著最終的裁決。
【現發布『花園清理』指令。】
【三紀元後，『播種者』第一序列艦隊將抵達，對該宇宙進行格式化重置。】
【在此之前，變量『帝天』若能主動前往『中央花園』接受『修剪』，可保留該宇宙的火種。】
轟！
最後通牒！
要麼，帝天自縛手腳，前往那個未知的「中央花園」，接受所謂的「修剪」，換取這方宇宙苟延殘喘。
要麼，三紀元後，整個宇宙，連同其中所有的生靈、所有的歷史、所有的存在，都將被徹底「格式化」，重歸於零！
絕望瞬間籠罩了整個帝庭。
楊戩緊握三尖兩刃刀，手背青筋暴起。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面對過比自己強大百倍的敵人，卻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無力。
那不是敵人，那是天災。是凡人永遠無法抗衡的，既定的命運。
重樓紅髮無風自動，周身寂滅之氣翻湧，卻又被那股宏大的意志死死壓制，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就連一向跳脫的阿二，此刻也難得地沉默了，他抓著金箍棒，茫然地看著天空，痞里痞氣的臉上，第一次顯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判了死刑，只剩下倒計時。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的絕望之中。
一聲輕笑，突兀地響起。
「呵呵……」
所有人猛然轉頭，看向笑聲傳來的方向。
帝庭神山之巔，天帝宮前。
帝天，笑了。
他先是低聲輕笑，肩膀微微聳動，隨即，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最終化作一陣響徹雲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更沒有憤怒。
只有棋手終於等到真正對手的酣暢淋漓，以及蟄伏萬古的巨龍終於看到值得全力以赴的獵物時的無上狂熱！
阿源震驚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在所有人都被那神明般的審判壓得喘不過氣時，他的這個侄兒，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興奮了起來？
帝天笑聲漸歇，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世界壁壘，望向了那宣讀完審判，便準備抽離的宏大意志。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九章法服，對著那無盡的虛空，朗聲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顛覆乾坤的無上霸道，清晰地傳遞到了那宏大意志的源頭。
「回去告訴你的主人。」
「這片花園，從今天起，換主人了。」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那即將抽離的宏大意志，明顯地停滯了一瞬，似乎從未處理過如此「異常」的回應。
阿源心中大駭。
楊戩、重樓、靈一……所有分身，在這一刻，都呆立當場，腦中一片空白。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主宰……他……他要搶了「播種者」的花園？！
這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霸氣！
那短暫的停滯之後，宏大的意志沒有再做出任何回應，便如潮水般徹底退去。
仿佛，一條巨龍，根本不會在意一隻螻蟻的咆哮。
但帝庭界內，那股令人窒息的絕望，卻被帝天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徹底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驟然燎原的希望之火！
帝天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自己的叔父，掃過下方那一張張熟悉而狂熱的面孔，下達了他成為諸天主宰以來，最瘋狂，也最豪邁的指令！
「靈一！」
「屬下在！」靈一猛然回神，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以『源宇宙藍圖』為基礎，調用帝庭界所有算力，給我推演！我要知道『播種者』的一切！他們的文明結構、力量體系、法則弱點，所有的一切！」
「遵命！」
「楊戩！重樓！」
「屬下在！」兩人齊聲怒吼，眼中戰意重燃。
「全軍備戰！從今天起，帝庭軍團的訓練目標，不再是仙帝神皇，而是那些所謂的『播種者』艦隊！我要我的每一個天兵，都具備單兵橫渡混沌，獵殺星辰的戰力！」
「遵命！」
帝天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阿源身上，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阿源叔父。」
阿源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侄兒，感受著他身上那股連自己都為之心折的沖天豪情，不由得苦笑一聲，隨即，那份凝重也被狂熱所取代。
「說吧，想讓叔父做什麼？」
「你我聯手！」帝天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將這帝庭界，打造成一座能橫渡無盡混沌，征伐諸天的……終極堡壘！」
他，根本沒準備防守！
他要主動出擊！
就在帝天發布總動員令，整個帝庭界都陷入一種狂熱的備戰氛圍中時。
一道嬌俏靈動的身影，突然在他身邊由虛化實。
正是許久沒有動靜的小魔女。
她沒有在意那緊張肅殺的氣氛，反而一把抱住帝天的大腿，指著他體內，那些剛剛被吸收，還未完全消化的，來自「王」和「歸一者」艦隊的本源碎片，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比看到神石礦脈還要璀璨的光芒，驚喜地喊道：
「老闆！我們要發大財了！」
「這些東西，好像……好像能讓系統，升級到最終形態！」
阿源那句「最完美的種子」，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讓帝天心神劇震。
他一手締造的帝庭，他賴以生存的根基，他父親耗盡心血留下的最後遺澤……這一切的一切，在那個名為「播種者」的未知存在眼中，僅僅是一顆遺失在花園裡的種子？
何等的漠然，又何等的……傲慢。
「播種者……」帝天口中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冕旒之下，那雙眼睛，第一次閃過一絲興味。
阿源看著他，神色凝重，仿佛陷入了某種不堪回首的記憶。
「他們是這無盡混沌中最古老的文明之一，或許，他們本身就是『文明』這個概念的定義者。」阿源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他們視無數個像我們這樣的宇宙為他們的『花園』，在其中播撒下各種各樣的『種子』，然後，靜靜地等待。有的種子會發芽，有的會腐爛，而那些成功長成的，最終都會被他們親手『收割』。」
「收割？」帝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收割。」阿源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自嘲，「或許是收割成熟的法則，或許是收割獨特的文明形態，又或者，僅僅是收割『存在』本身。沒人知道他們的具體目的，只知道他們不喜歡自己花園裡的『園丁』被毀掉，更不喜歡花園裡出現不受控制，甚至可能威脅到他們自身的……『野草』。」
話音剛落，阿源臉色驟變，猛然抬頭，望向那片剛剛被撕開，還未完全癒合的天幕裂口。
帝天也同時感應到了。
並非是某種力量的降臨，也不是任何形式的攻擊。
而是一種……意志。
一股宏大、古老、不帶任何人類情感，仿佛源自宇宙基石本身的意志毫無徵兆地降臨，一個聲音直接在帝庭界內，在神界、仙界、乃至億萬凡間所有生靈的靈魂最深處，同時響起！
【編號734宇宙，出現『秩序崩壞』級變量。】
【原因：本土生物摧毀『歸一者』十七號艦隊，並導致『失控型歸一者』與高級別『種子』融合。】
【評定：該變量已具備『反噬』風險。】
這聲音冰冷、客觀，如同最高權限的系統日誌，在宣讀著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數據。
帝庭神山之下，剛剛從之前的戰爭中緩過神來的楊戩、重樓、靈一等所有分身，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盡皆臉色煞白。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聲音蘊含著超越力量與法則的純粹「定義權」。
它說你有罪，你便有罪。
它說你要死，你便無法存活。
在它的面前，神皇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阿源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知道，審判，要來了。
果然，那宏大的意志，沒有給任何生靈反應的時間，繼續以它那亘古不變的語調，宣讀著最終的裁決。
【現發布『花園清理』指令。】
【三紀元後，『播種者』第一序列艦隊將抵達，對該宇宙進行格式化重置。】
【在此之前，變量『帝天』若能主動前往『中央花園』接受『修剪』，可保留該宇宙的火種。】
轟！
最後通牒！
要麼，帝天自縛手腳，前往那個未知的「中央花園」，接受所謂的「修剪」，換取這方宇宙苟延殘喘。
要麼，三紀元後，整個宇宙，連同其中所有的生靈、所有的歷史、所有的存在，都將被徹底「格式化」，重歸於零！
絕望瞬間籠罩了整個帝庭。
楊戩緊握三尖兩刃刀，手背青筋暴起。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面對過比自己強大百倍的敵人，卻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無力。
那不是敵人，那是天災。是凡人永遠無法抗衡的，既定的命運。
重樓紅髮無風自動，周身寂滅之氣翻湧，卻又被那股宏大的意志死死壓制，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就連一向跳脫的阿二，此刻也難得地沉默了，他抓著金箍棒，茫然地看著天空，痞里痞氣的臉上，第一次顯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判了死刑，只剩下倒計時。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的絕望之中。
一聲輕笑，突兀地響起。
「呵呵……」
所有人猛然轉頭，看向笑聲傳來的方向。
帝庭神山之巔，天帝宮前。
帝天，笑了。
他先是低聲輕笑，肩膀微微聳動，隨即，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最終化作一陣響徹雲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更沒有憤怒。
只有棋手終於等到真正對手的酣暢淋漓，以及蟄伏萬古的巨龍終於看到值得全力以赴的獵物時的無上狂熱！
阿源震驚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在所有人都被那神明般的審判壓得喘不過氣時，他的這個侄兒，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興奮了起來？
帝天笑聲漸歇，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世界壁壘，望向了那宣讀完審判，便準備抽離的宏大意志。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九章法服，對著那無盡的虛空，朗聲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足以顛覆乾坤的無上霸道，清晰地傳遞到了那宏大意志的源頭。
「回去告訴你的主人。」
「這片花園，從今天起，換主人了。」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那即將抽離的宏大意志，明顯地停滯了一瞬，似乎從未處理過如此「異常」的回應。
阿源心中大駭。
楊戩、重樓、靈一……所有分身，在這一刻，都呆立當場，腦中一片空白。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主宰……他……他要搶了「播種者」的花園？！
這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霸氣！
那短暫的停滯之後，宏大的意志沒有再做出任何回應，便如潮水般徹底退去。
仿佛，一條巨龍，根本不會在意一隻螻蟻的咆哮。
但帝庭界內，那股令人窒息的絕望，卻被帝天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徹底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驟然燎原的希望之火！
帝天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自己的叔父，掃過下方那一張張熟悉而狂熱的面孔，下達了他成為諸天主宰以來，最瘋狂，也最豪邁的指令！
「靈一！」
「屬下在！」靈一猛然回神，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以『源宇宙藍圖』為基礎，調用帝庭界所有算力，給我推演！我要知道『播種者』的一切！他們的文明結構、力量體系、法則弱點，所有的一切！」
「遵命！」
「楊戩！重樓！」
「屬下在！」兩人齊聲怒吼，眼中戰意重燃。
「全軍備戰！從今天起，帝庭軍團的訓練目標，不再是仙帝神皇，而是那些所謂的『播種者』艦隊！我要我的每一個天兵，都具備單兵橫渡混沌，獵殺星辰的戰力！」
「遵命！」
帝天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阿源身上，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阿源叔父。」
阿源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侄兒，感受著他身上那股連自己都為之心折的沖天豪情，不由得苦笑一聲，隨即，那份凝重也被狂熱所取代。
「說吧，想讓叔父做什麼？」
「你我聯手！」帝天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將這帝庭界，打造成一座能橫渡無盡混沌，征伐諸天的……終極堡壘！」
他，根本沒準備防守！
他要主動出擊！
就在帝天發布總動員令，整個帝庭界都陷入一種狂熱的備戰氛圍中時。
一道嬌俏靈動的身影，突然在他身邊由虛化實。
正是許久沒有動靜的小魔女。
她沒有在意那緊張肅殺的氣氛，反而一把抱住帝天的大腿，指著他體內，那些剛剛被吸收，還未完全消化的，來自「王」和「歸一者」艦隊的本源碎片，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比看到神石礦脈還要璀璨的光芒，驚喜地喊道：
「老闆！我們要發大財了！」
「這些東西，好像……好像能讓系統，升級到最終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