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南域九年義務修仙教育
黑風嶺，試煉場那扇沉重的鐵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開啟。
清晨的陽光斜射進去，照亮了裡面的慘烈景象。
沒有歡呼，沒有慶幸。
一百多道身影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他們身上的麻布衣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被魔血染成了紫黑色，乾結成硬塊貼在皮膚上。有的胳膊上纏著布條，有的拖著斷腿，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變得空洞且冰冷。
那種眼神，就像是荒原上餓了三天的孤狼。
「這……還是那個傲兒嗎？」正在營地外觀望的青雲宗副宗主李道然，瞳孔驟然收縮，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連茶水溢出燙到了手都毫無察覺。。
走在最前面的葉傲，臉上的稚氣和傲慢蕩然無存。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已經打空了能量的「手銃」，槍柄上全是血手印。他走到李道然面前，沒有行禮，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自家副宗主。
那一瞬間，李道然竟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殺過人，見過血，在生死邊緣滾過一圈後才會有的煞氣。
「水。」葉傲嗓音沙啞，只吐出一個字。
李道然幾乎是下意識地遞出水囊。葉傲一把奪過，仰頭猛灌，喉結急速滾動，清澈的水流混合著嘴角的血污一同淌下。
轟！
毫無徵兆地，一股靈力波動從葉傲體內爆發。
周圍的空氣一陣扭曲，原本築基初期的瓶頸，像層窗戶紙一樣被捅破。靈氣倒灌，在他頭頂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
築基中期。
緊接著，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轟！轟！轟！
人群中接二連三地爆發出突破的氣息。煉屍宗少主仰天長嘯，身上原本暗淡的銅皮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金光，硬生生把肉身強度提了一個檔次；血刀門那女弟子手中的斷刀嗡鳴，一股從未有過的凜冽刀意透體而出。
全員突破。
在死亡的高壓下，這些所謂的天才被榨乾了每一分潛力，要麼死，要麼進化。
阿大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在小本子上畫了個勾。
「都還活著，運氣不錯。」
他隨手扔下一堆療傷丹藥，「吃了，睡三個時辰。下午繼續，這次放兩百個魔兵。」
原本剛剛突破、心頭湧起一絲喜悅的天驕們，聽到這話，身子齊齊一顫，眼裡的光差點沒滅了。
角落裡，林凡拖著鐵棍，嘴裡叼著半根沒吃完的雞腿，一臉幽怨地看著阿大。
「師叔，我也要睡三個時辰。」
「你今天的搬磚任務還沒完。」阿大無情拒絕。
林凡憤憤地咬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嘟囔：「萬惡的資本家，我要去勞動仲裁……」
……
天庭小世界，核心大殿。
帝天看著黑風嶺傳回來的數據報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一百零八人，全部晉升。這種壓榨式練法果然有效。」
「老闆，你是魔鬼嗎？」小魔女飄在他旁邊，看著那慘烈的傷亡率預測（雖然目前是零，但全靠阿大暗中控場），「這種練法，也就是仗著咱們丹藥管夠，換個宗門早破產了。」
「這不叫破產，這叫前期投資。」
帝天站起身，看著3D地圖。
地圖上，代表天庭勢力的金色光點已經占據了三分之一，但更多的區域依然是灰暗的。
「還是太慢了。」帝天眉頭微皺，「靠這一百多個天驕，就算他們全都練成元嬰，面對魔界大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南域的整體修仙水平太爛了。」
「何止是爛。」小魔女晃著棒棒糖，難得正經起來，「上次仙魔大戰，道統傳承被打得七零八落。現在的修士能結出個靈力駁雜的『偽嬰』就算祖上燒高香了，真正的古法傳承，早就斷了。」
帝天指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宗門，「看看這些宗門，一個個把殘缺不全的功法當傳家寶藏著掖著。」
「上次仙魔大戰，南域作為主戰場，傳承斷層太嚴重。現在的修仙界，就像是在用算盤造火箭。」
帝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小魔女，啟動『超級大腦』運算組。」
「把這些年分身潛入各大宗門偷學來的功法，還有從魔界、遺蹟里弄來的孤本，全部掃描錄入。」
「你要幹嘛？」小魔女警惕地捂著自己的私房錢（系統能量），「這運算量很大的，得加錢。」
「少廢話。」帝天大手一揮，「我要你推演出一套功法。不求威力最大，但要求門檻最低、兼容性最強、修煉速度最快。」
「一套能讓五行雜靈根也能像單靈根一樣修煉的——工業化標準功法。」
小魔女愣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像是第一天認識帝天：「老闆，你……你是想做聖人？這可是造福蒼生的大功德啊！」
「聖人？」帝天嗤笑一聲，「我是商人。」
「你再想想，這南域十億凡人，為何只有百萬人能踏上仙途？當真是他們資質愚鈍？」帝天反問，話語中帶著一絲嘲弄，「不，是功法敝帚自珍，是資源價比天高！」
「如果我把門檻踩碎，讓這十億人里有一半都能邁入練氣期。」
帝天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一座金山。
「五億個練氣修士，每人買一把『雷火-98』，每人每天消耗一顆聚氣丹。這市場，會有多大？」
小魔女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靈石的形狀。
「老闆！你簡直是天才！本女王這就去辦！」
……
三天後。
南域所有的「天庭丹閣」和「天庭兵工廠」門口，多了一塊巨大的告示牌。
沒有促銷GG，只有一行簡單粗暴的大字：
《天庭基礎修仙指南（1.0修訂版）》，免費領取。
起初，沒人當回事。修仙功法哪家不是視若性命？免費送的能是什麼好貨色？
直到一個落魄的散修，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領了一本。
他是個四靈根的廢柴，卡在練氣三層二十年，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就在大街上，他翻開了那本印刷精美、甚至還配了插圖和白話註解的冊子。照著上面的「傻瓜式靈氣運行圖」試著運了一周天。
轟！
困擾他二十年的瓶頸，在大街上破了。
「臥槽？！」散修懵了。
緊接著，整個南域炸了。
這本《指南》就像是一顆核彈，扔進了平靜的修仙界。
它摒棄了傳統功法那些玄之又玄的「感悟」、「心境」，直接用最科學、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你：靈氣怎麼吸，經脈怎麼走，遇到堵塞怎麼沖。
甚至連每個穴位的位置，都用極其精準的圖畫標了出來，哪怕是不識字的農夫，看圖都能練。
各大宗門瘋了。
青雲宗內，宗主看著手裡這本薄薄的冊子，手都在抖。
「這……這運行路線，比我宗的鎮派心法還要精妙三成！而且毫無副作用！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免費送？！」
「宗主，不好了！」一名長老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外門的弟子們都在傳閱這本功法，甚至連雜役弟子都在練！咱們藏經閣的那些低階功法，沒人看了！」
這就是帝天的陽謀。
降維打擊。
當極品功法變成了大白菜，那些還在抱著殘篇斷章當寶貝的宗門，瞬間就失去了對底層弟子的吸引力。
但這還只是第一步。
……
黑風嶺，天驕特訓營的廣場上。
阿大難得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肌肉還是把布料撐得快要炸裂。
在他身後，是一座剛剛拔地而起、宏偉至極的建築群，雲霧繚繞，仙鶴騰飛，一幅仙家聖地的模樣，那是一萬多分身耗費三天加班加點趕出來的。
牌匾上，「天庭學府」四個大字，鐵畫銀鉤，透著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下方，除了那一百多名天驕，還有聞訊趕來的各大宗門高層，以及無數散修。
靈一走上台，調整了一下擴音法器。
「諸位。」
「鑑於南域修仙界目前『教育資源分配不均』、『教材落後』、『教學質量低下』的現狀。」
「經天庭商會董事會研究決定，即日起，成立『天庭學府』。」
靈一指了指身後的建築。
「這裡，不分門派，不看出身。只要你通過入學考試，就能得到最系統的指導。」
「我們有專門的導師團隊，精心輔導；有最先進的聚靈陣列，有丹陣器學科，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有開放式的藏經閣，裡面收錄了經過改良的、直通化神期的全套功法，而且後續功法正在全面攻克。」
台下，各大宗門的宗主臉都綠了。
這是挖根啊！
要是弟子都跑來這裡上學，他們宗門還剩什麼？空殼子嗎？
「當然。」靈一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想法，溫和一笑，「各大宗門也可以選擇『加盟』。」
「加盟？」有人忍不住問道。
「沒錯。只要通過天庭的資質審核，各大宗門可以掛牌成為『天庭學府分院』。我們提供教材、丹藥和部分師資培訓，後續你們負責招生和基礎教學。」
「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可以共享資源，共同進步。」
「當然，所有加盟宗門的優秀畢業生，天庭擁有優先錄用權。」
這哪裡是共同進步，這分明是把所有宗門都變成了天庭的人才輸送基地！
可是，看著那本免費發放的《修仙指南》，再看看黑風嶺上那些短短一個月就脫胎換骨的天驕們。
誰能拒絕？誰敢拒絕？
拒絕就意味著被淘汰，意味著被時代拋棄。
「我……青雲宗，願加盟。」李道然第一個站了出來，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血刀門願加盟！」
「煉屍宗願加盟！」
……
大殿之上，帝天端著茶杯，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加盟」聲，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老闆，你這一手太絕了。」小魔女在旁邊數著加盟費的預估單，笑得合不攏嘴，「這下整個南域的年輕一代，都成你的學生了。」
「不僅是學生，就連各大宗門長老，宗主，想要進步，就得來上課，畢業後擔任學校導師，這才是修真界的未來，這才是人人如龍。」
帝天看著遠處天空中翻滾的雲層，眼神深邃。
「阿二那邊怎麼樣了？」帝天突然問道。
「阿二已經成功混進萬妖山脈內部了。」小魔女調出一塊光屏，「這傢伙……好像混得還不錯？」
屏幕上。
萬妖山脈深處。
阿二此時化身成一隻渾身長滿金毛的猴妖，之前兌換妖族分身的時候，這傢伙聽到消息，主動從丹閣跑回小世界，要求擔任先頭部隊，所以就帝天就按照前世齡童版孫悟空，花大價錢讓小魔女利用收集到的所有猴族猿族精血重新改造了一下，此時的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雪茄（靈草特製版），周圍圍著一群小妖，正聽得如痴如醉。
「想當年，俺在東山頭當扛把子的時候，那也是響噹噹的好漢！就憑這兩隻拳頭，從黑風嶺南頭，一直打到萬妖山北坡，哪個山頭的妖王見了我不得喊聲『二爺』？」
「二哥威武！」一群小妖眼冒星星。
」可為什麼我沒聽說族裡長輩說過二哥威名呢？「突然一隻小妖撓著頭天真的問到。
阿二一頓，旁邊另外一隻小妖立馬跳起來一個大逼斗呼他臉上：」蠢貨，二哥可是化神期妖君，你覺得會給你個金丹都不到的小妖吹牛逼嗎？肯定是你家長輩年齡太大，忘記了二哥的威名了。」
阿二抽了一口雪茄說道「好了，都不要在乎細節，既然你們叫我一聲二哥，那這片林子的保護費……哦不，管理費，以後就得按規矩交了。」
帝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貨，不管是做人還是做妖，匪氣怎麼都這麼重。」
「不過，正好。」
帝天放下茶杯，眼中寒芒一閃。
「人族這邊布局差不多了，妖族那邊，也該提提速了。」
「南域的一統，不能有死角。」
清晨的陽光斜射進去，照亮了裡面的慘烈景象。
沒有歡呼，沒有慶幸。
一百多道身影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他們身上的麻布衣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被魔血染成了紫黑色，乾結成硬塊貼在皮膚上。有的胳膊上纏著布條，有的拖著斷腿，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變得空洞且冰冷。
那種眼神，就像是荒原上餓了三天的孤狼。
「這……還是那個傲兒嗎？」正在營地外觀望的青雲宗副宗主李道然，瞳孔驟然收縮，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連茶水溢出燙到了手都毫無察覺。。
走在最前面的葉傲，臉上的稚氣和傲慢蕩然無存。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已經打空了能量的「手銃」，槍柄上全是血手印。他走到李道然面前，沒有行禮，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自家副宗主。
那一瞬間，李道然竟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殺過人，見過血，在生死邊緣滾過一圈後才會有的煞氣。
「水。」葉傲嗓音沙啞，只吐出一個字。
李道然幾乎是下意識地遞出水囊。葉傲一把奪過，仰頭猛灌，喉結急速滾動，清澈的水流混合著嘴角的血污一同淌下。
轟！
毫無徵兆地，一股靈力波動從葉傲體內爆發。
周圍的空氣一陣扭曲，原本築基初期的瓶頸，像層窗戶紙一樣被捅破。靈氣倒灌，在他頭頂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
築基中期。
緊接著，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轟！轟！轟！
人群中接二連三地爆發出突破的氣息。煉屍宗少主仰天長嘯，身上原本暗淡的銅皮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金光，硬生生把肉身強度提了一個檔次；血刀門那女弟子手中的斷刀嗡鳴，一股從未有過的凜冽刀意透體而出。
全員突破。
在死亡的高壓下，這些所謂的天才被榨乾了每一分潛力，要麼死，要麼進化。
阿大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在小本子上畫了個勾。
「都還活著，運氣不錯。」
他隨手扔下一堆療傷丹藥，「吃了，睡三個時辰。下午繼續，這次放兩百個魔兵。」
原本剛剛突破、心頭湧起一絲喜悅的天驕們，聽到這話，身子齊齊一顫，眼裡的光差點沒滅了。
角落裡，林凡拖著鐵棍，嘴裡叼著半根沒吃完的雞腿，一臉幽怨地看著阿大。
「師叔，我也要睡三個時辰。」
「你今天的搬磚任務還沒完。」阿大無情拒絕。
林凡憤憤地咬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嘟囔：「萬惡的資本家，我要去勞動仲裁……」
……
天庭小世界，核心大殿。
帝天看著黑風嶺傳回來的數據報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一百零八人，全部晉升。這種壓榨式練法果然有效。」
「老闆，你是魔鬼嗎？」小魔女飄在他旁邊，看著那慘烈的傷亡率預測（雖然目前是零，但全靠阿大暗中控場），「這種練法，也就是仗著咱們丹藥管夠，換個宗門早破產了。」
「這不叫破產，這叫前期投資。」
帝天站起身，看著3D地圖。
地圖上，代表天庭勢力的金色光點已經占據了三分之一，但更多的區域依然是灰暗的。
「還是太慢了。」帝天眉頭微皺，「靠這一百多個天驕，就算他們全都練成元嬰，面對魔界大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南域的整體修仙水平太爛了。」
「何止是爛。」小魔女晃著棒棒糖，難得正經起來，「上次仙魔大戰，道統傳承被打得七零八落。現在的修士能結出個靈力駁雜的『偽嬰』就算祖上燒高香了，真正的古法傳承，早就斷了。」
帝天指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宗門，「看看這些宗門，一個個把殘缺不全的功法當傳家寶藏著掖著。」
「上次仙魔大戰，南域作為主戰場，傳承斷層太嚴重。現在的修仙界，就像是在用算盤造火箭。」
帝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小魔女，啟動『超級大腦』運算組。」
「把這些年分身潛入各大宗門偷學來的功法，還有從魔界、遺蹟里弄來的孤本，全部掃描錄入。」
「你要幹嘛？」小魔女警惕地捂著自己的私房錢（系統能量），「這運算量很大的，得加錢。」
「少廢話。」帝天大手一揮，「我要你推演出一套功法。不求威力最大，但要求門檻最低、兼容性最強、修煉速度最快。」
「一套能讓五行雜靈根也能像單靈根一樣修煉的——工業化標準功法。」
小魔女愣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像是第一天認識帝天：「老闆，你……你是想做聖人？這可是造福蒼生的大功德啊！」
「聖人？」帝天嗤笑一聲，「我是商人。」
「你再想想，這南域十億凡人，為何只有百萬人能踏上仙途？當真是他們資質愚鈍？」帝天反問，話語中帶著一絲嘲弄，「不，是功法敝帚自珍，是資源價比天高！」
「如果我把門檻踩碎，讓這十億人里有一半都能邁入練氣期。」
帝天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一座金山。
「五億個練氣修士，每人買一把『雷火-98』，每人每天消耗一顆聚氣丹。這市場，會有多大？」
小魔女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靈石的形狀。
「老闆！你簡直是天才！本女王這就去辦！」
……
三天後。
南域所有的「天庭丹閣」和「天庭兵工廠」門口，多了一塊巨大的告示牌。
沒有促銷GG，只有一行簡單粗暴的大字：
《天庭基礎修仙指南（1.0修訂版）》，免費領取。
起初，沒人當回事。修仙功法哪家不是視若性命？免費送的能是什麼好貨色？
直到一個落魄的散修，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領了一本。
他是個四靈根的廢柴，卡在練氣三層二十年，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就在大街上，他翻開了那本印刷精美、甚至還配了插圖和白話註解的冊子。照著上面的「傻瓜式靈氣運行圖」試著運了一周天。
轟！
困擾他二十年的瓶頸，在大街上破了。
「臥槽？！」散修懵了。
緊接著，整個南域炸了。
這本《指南》就像是一顆核彈，扔進了平靜的修仙界。
它摒棄了傳統功法那些玄之又玄的「感悟」、「心境」，直接用最科學、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你：靈氣怎麼吸，經脈怎麼走，遇到堵塞怎麼沖。
甚至連每個穴位的位置，都用極其精準的圖畫標了出來，哪怕是不識字的農夫，看圖都能練。
各大宗門瘋了。
青雲宗內，宗主看著手裡這本薄薄的冊子，手都在抖。
「這……這運行路線，比我宗的鎮派心法還要精妙三成！而且毫無副作用！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免費送？！」
「宗主，不好了！」一名長老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外門的弟子們都在傳閱這本功法，甚至連雜役弟子都在練！咱們藏經閣的那些低階功法，沒人看了！」
這就是帝天的陽謀。
降維打擊。
當極品功法變成了大白菜，那些還在抱著殘篇斷章當寶貝的宗門，瞬間就失去了對底層弟子的吸引力。
但這還只是第一步。
……
黑風嶺，天驕特訓營的廣場上。
阿大難得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肌肉還是把布料撐得快要炸裂。
在他身後，是一座剛剛拔地而起、宏偉至極的建築群，雲霧繚繞，仙鶴騰飛，一幅仙家聖地的模樣，那是一萬多分身耗費三天加班加點趕出來的。
牌匾上，「天庭學府」四個大字，鐵畫銀鉤，透著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下方，除了那一百多名天驕，還有聞訊趕來的各大宗門高層，以及無數散修。
靈一走上台，調整了一下擴音法器。
「諸位。」
「鑑於南域修仙界目前『教育資源分配不均』、『教材落後』、『教學質量低下』的現狀。」
「經天庭商會董事會研究決定，即日起，成立『天庭學府』。」
靈一指了指身後的建築。
「這裡，不分門派，不看出身。只要你通過入學考試，就能得到最系統的指導。」
「我們有專門的導師團隊，精心輔導；有最先進的聚靈陣列，有丹陣器學科，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有開放式的藏經閣，裡面收錄了經過改良的、直通化神期的全套功法，而且後續功法正在全面攻克。」
台下，各大宗門的宗主臉都綠了。
這是挖根啊！
要是弟子都跑來這裡上學，他們宗門還剩什麼？空殼子嗎？
「當然。」靈一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想法，溫和一笑，「各大宗門也可以選擇『加盟』。」
「加盟？」有人忍不住問道。
「沒錯。只要通過天庭的資質審核，各大宗門可以掛牌成為『天庭學府分院』。我們提供教材、丹藥和部分師資培訓，後續你們負責招生和基礎教學。」
「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可以共享資源，共同進步。」
「當然，所有加盟宗門的優秀畢業生，天庭擁有優先錄用權。」
這哪裡是共同進步，這分明是把所有宗門都變成了天庭的人才輸送基地！
可是，看著那本免費發放的《修仙指南》，再看看黑風嶺上那些短短一個月就脫胎換骨的天驕們。
誰能拒絕？誰敢拒絕？
拒絕就意味著被淘汰，意味著被時代拋棄。
「我……青雲宗，願加盟。」李道然第一個站了出來，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血刀門願加盟！」
「煉屍宗願加盟！」
……
大殿之上，帝天端著茶杯，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加盟」聲，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老闆，你這一手太絕了。」小魔女在旁邊數著加盟費的預估單，笑得合不攏嘴，「這下整個南域的年輕一代，都成你的學生了。」
「不僅是學生，就連各大宗門長老，宗主，想要進步，就得來上課，畢業後擔任學校導師，這才是修真界的未來，這才是人人如龍。」
帝天看著遠處天空中翻滾的雲層，眼神深邃。
「阿二那邊怎麼樣了？」帝天突然問道。
「阿二已經成功混進萬妖山脈內部了。」小魔女調出一塊光屏，「這傢伙……好像混得還不錯？」
屏幕上。
萬妖山脈深處。
阿二此時化身成一隻渾身長滿金毛的猴妖，之前兌換妖族分身的時候，這傢伙聽到消息，主動從丹閣跑回小世界，要求擔任先頭部隊，所以就帝天就按照前世齡童版孫悟空，花大價錢讓小魔女利用收集到的所有猴族猿族精血重新改造了一下，此時的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雪茄（靈草特製版），周圍圍著一群小妖，正聽得如痴如醉。
「想當年，俺在東山頭當扛把子的時候，那也是響噹噹的好漢！就憑這兩隻拳頭，從黑風嶺南頭，一直打到萬妖山北坡，哪個山頭的妖王見了我不得喊聲『二爺』？」
「二哥威武！」一群小妖眼冒星星。
」可為什麼我沒聽說族裡長輩說過二哥威名呢？「突然一隻小妖撓著頭天真的問到。
阿二一頓，旁邊另外一隻小妖立馬跳起來一個大逼斗呼他臉上：」蠢貨，二哥可是化神期妖君，你覺得會給你個金丹都不到的小妖吹牛逼嗎？肯定是你家長輩年齡太大，忘記了二哥的威名了。」
阿二抽了一口雪茄說道「好了，都不要在乎細節，既然你們叫我一聲二哥，那這片林子的保護費……哦不，管理費，以後就得按規矩交了。」
帝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貨，不管是做人還是做妖，匪氣怎麼都這麼重。」
「不過，正好。」
帝天放下茶杯，眼中寒芒一閃。
「人族這邊布局差不多了，妖族那邊，也該提提速了。」
「南域的一統，不能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