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殷勤
呂傑默默把頭擰回去，一句話都不敢再問了。
江林等了半天，見呂傑沒動靜，有些奇怪。
然後呢？
不是說要指點嗎？怎麼不說了？
他剛想開口問，秦湘棠的聲音適時響起：「好了好了，先別聊了，吃飯吧。」
她對旁邊的傭人示意了一下，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端了上來。
江林這才注意到桌上的餐具和周圍的布置。
每一件瓷器都透著溫潤的光澤，連筷子都是用某種散發著微弱元素波動的木材製成的。
這頓飯，未免也太隆重了點。
呂傑看著菜一道道端上來，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忙前忙後地幫忙傳菜、擺放碗碟。
擺完菜，他又問道：「雲伯伯，你要喝點什麼？」
雲皓燊擺手：「今天不喝酒。」
「那我給您倒杯橙汁。」
呂傑手腳麻利，先給雲皓燊滿上，又給秦湘棠、給自己父母。
呂建業瞥了正在端茶倒水的兒子一眼，心中冷笑一聲，在家裡就跟榆木腦袋一樣，說什麼我們00後不搞酒桌文化這一套，現在倒是積極得很。
呂傑給自家老登倒完，又殷勤的來到雲凝靜面前，有些緊張地問：
「凝靜，你喝這個嗎？」
雲凝靜看了眼杯子，點點頭。
呂傑小心翼翼地倒上，生怕濺出來一滴。
「謝謝。」雲凝靜輕聲開口。
呂傑聞言，心中猛然一跳，就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已經死而無憾了。
「沒事沒事！」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轉到江林這邊，準備給他也倒滿。
「小林，你也來點。」
瓶口剛對準江林的杯子，一隻素白的手便伸了過來，輕輕擋在了杯口上。
「不用給他倒。」雲凝靜突然開口。
呂傑一愣，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
不給他倒？
為什麼？
難道說他們其實關係很不……
「他不愛喝這個。」雲凝靜接著說。
呂傑：「哦。」
原來是這樣。
「這話說的。」江林連忙移開雲凝靜的手，「這可是呂哥親自倒的，怎麼能不喝，必須整一杯。」
呂傑乾笑兩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給江林把杯子倒滿。
一頓飯正式開始。
雲皓燊和呂建業聊著沿海的運輸生意，秦湘棠偶爾插兩句嘴。長輩們聊得火熱，小輩這邊倒顯得有些安靜。
呂傑覺得自己必須找回場子。剛才被江林小小的震住了，但自己好歹是龍都大學的高材生，見過不少大世面。
「小林，你們高中現在都學到哪了？我記得我們那會兒，進度還挺趕的。」
江林應道：「第四輪複習了，壓力還挺大的。」
「熬過去就好了。」呂傑聞言，身板不自覺地挺直，「上了大學就自由了，大學資源多，平台大，平時還能去聽聽大佬的講座，眼界和高中完全不一樣。」
江林點頭：「是啊，熬過去就好了。」
雲凝靜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江林碗裡。
呂傑瞄了一眼，完全不在意，接著說：
「不過大學說是輕鬆，但也不能完全放鬆。就像我，平時要搞課題，參加競賽，還有社團活動。之前老師還讓我在《魔能與元素》期刊上發一篇論文，不是，我何德何能啊。」
頓了頓，呂傑問道：「對了，你知道魔能期刊嗎？」
「不懂，不過聽名字就很高大上。」江林認真附和。
雲凝靜又夾了塊魚，細心地挑乾淨刺，放進江林碗裡。
呂傑眼角跳了一下，努力說道：「除了這些，還有獎學金。你以後上了大學可以多刷一刷績點和履歷。像我上學期就拿了個國家級獎學金，全校名額就幾個，競爭那叫一個激烈。」
「太強了，是大佬。」江林端著碗，一臉佩服。
雲凝靜好像什麼也沒聽見，默默剝好一隻大蝦，放進江林的碟子裡。
江林夾起大蝦蘸了點醬油，一口咬下，邊嚼邊感慨：「真羨慕呂哥豐富多彩的大學生活啊，我感覺我高中讀了好久，有點太折磨了。」
呂傑看著江林咽下雲凝靜親手剝的蝦，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蕩蕩的碗，感覺有點飽了。
「嗯……嗯，也就那樣吧，沒什麼的。」
他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不太想說話了。
江林見他不吭聲了，有點納悶，怎麼又不說話了？
「呂哥，接著說啊，鯤鵬市真的是全建在海上的嗎？」
呂傑咽下嘴裡的苦瓜，呵呵了一聲：「……回頭再聊，先吃飯，先吃飯。」
這頓飯剩下的時間，他就沒怎麼再開口。
反倒是江林汗流浹背地應付起了雲父和雲母的問話。
……
一頓飯吃完。
放下碗筷，雲凝靜站起身，拉了拉江林的衣擺。
「爸，媽，我們吃飽了。」雲凝靜小聲道，「先去外面散散步。」
江林會意，正要跟長輩告辭。
呂建業卻先開了口。
「凝靜啊，你們年輕人難得聚一回，帶小傑一塊玩唄？交流交流。」
這頓飯吃下來，他又不是瞎，已經不抱任何聯姻的幻想了。
現在，他純粹是想讓兒子跟雲家下一代混個臉熟，維持兩家未來的關係。
雲凝靜停下腳步，臉上有點猶豫，不是很情願答應的樣子。
「咳咳。」
雲皓燊咳嗽一聲，
「凝靜，帶上小傑一起。你們兩個在家裡瞎轉悠什麼，有客人不知道招待？」
這頓飯是雲皓燊這些年來吃得最沒滋沒味的一頓飯。
現在，女兒還想和那個臭小子孤男寡女的去散步，呵呵……
雲凝靜抿著嘴唇，還是不說話。
呂傑站在那裡，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呂哥，走吧。」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江林開口了：
「正好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請教你呢。」
呂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跟上。
秦湘棠在後面笑著打圓場：「凝靜這孩子就是害羞，平時話少，你們別往心裡去。」
「沒事，以後熟悉了就好。」呂建業笑道。
……
三個年輕人一前一後，出了偏廳。
雲家莊園的廊道很長，廊外是修剪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花園。
呂傑本想不再自找沒趣了，可當看到陽光透過廊道，灑在雲凝靜的側臉上時，他又忍不住再次開始表現自己。
他指著花園裡的奇花異草，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從植物的科屬講到它們的魔法特性，偶爾還夾雜幾句在龍都大學聽來的趣聞。
絞盡腦汁，只為博得身邊仙子般的少女一笑。
此時此刻的他，如果讓小萍看到，肯定不會再罵他是直男了吧。
然而，那黑長直的少女從頭到尾幾乎沒開過口，只是安靜地走著，偶爾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全靠江林在旁邊幫忙搭腔，才沒讓話掉在地上。
呂傑在心裡安慰自己。
沒事，正常。傳聞里雲家大小姐性格就是這樣，孤僻自閉，不愛說話。
她又不是只對我這樣，看她跟那個江林不也沒說幾句話嘛。
江林走在中間，斜眼瞄了瞄雲凝靜。
壞了，這傢伙是不是生氣了？
本來說好吃完飯去煉獄之塔的，結果半路殺出個傑哥，把計劃全攪和了。
呂傑說得口乾舌燥，發現自己已經黔驢技窮，氣氛又一次冷了下來。
他四下看了看，前頭正好有個露台，尷尬地提議：「走了這麼久，要不……我們去那邊坐坐？」
露台上擺著幾張藤編的小沙發，圍著一張玻璃茶几，上面還放著新鮮的水果和零食。
呂傑搶先一步走過去，正想說點『一天吃一個蘋果，醫生遠離我』這樣的俏皮話。
可他一抬頭，就愣住了。
露台上一共三張沙發。
江林走到左邊的那張單人沙發前，轉身坐下。
雲凝靜緊隨其後，完全無視了右邊那張空著的沙發，硬生生擠到江林身邊，坐了下來。
江林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點空間，動作自然到好像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怎麼會這麼刺眼？
明明他們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只是並排坐著，胳膊貼著胳膊，怎麼會這麼刺眼？
這時，一個念頭突然浮現在呂傑的腦海里。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江林和雲凝靜兩人是……情侶？
江林等了半天，見呂傑沒動靜，有些奇怪。
然後呢？
不是說要指點嗎？怎麼不說了？
他剛想開口問，秦湘棠的聲音適時響起：「好了好了，先別聊了，吃飯吧。」
她對旁邊的傭人示意了一下，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端了上來。
江林這才注意到桌上的餐具和周圍的布置。
每一件瓷器都透著溫潤的光澤，連筷子都是用某種散發著微弱元素波動的木材製成的。
這頓飯，未免也太隆重了點。
呂傑看著菜一道道端上來，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忙前忙後地幫忙傳菜、擺放碗碟。
擺完菜，他又問道：「雲伯伯，你要喝點什麼？」
雲皓燊擺手：「今天不喝酒。」
「那我給您倒杯橙汁。」
呂傑手腳麻利，先給雲皓燊滿上，又給秦湘棠、給自己父母。
呂建業瞥了正在端茶倒水的兒子一眼，心中冷笑一聲，在家裡就跟榆木腦袋一樣，說什麼我們00後不搞酒桌文化這一套，現在倒是積極得很。
呂傑給自家老登倒完，又殷勤的來到雲凝靜面前，有些緊張地問：
「凝靜，你喝這個嗎？」
雲凝靜看了眼杯子，點點頭。
呂傑小心翼翼地倒上，生怕濺出來一滴。
「謝謝。」雲凝靜輕聲開口。
呂傑聞言，心中猛然一跳，就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已經死而無憾了。
「沒事沒事！」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轉到江林這邊，準備給他也倒滿。
「小林，你也來點。」
瓶口剛對準江林的杯子，一隻素白的手便伸了過來，輕輕擋在了杯口上。
「不用給他倒。」雲凝靜突然開口。
呂傑一愣，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
不給他倒？
為什麼？
難道說他們其實關係很不……
「他不愛喝這個。」雲凝靜接著說。
呂傑：「哦。」
原來是這樣。
「這話說的。」江林連忙移開雲凝靜的手，「這可是呂哥親自倒的，怎麼能不喝，必須整一杯。」
呂傑乾笑兩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給江林把杯子倒滿。
一頓飯正式開始。
雲皓燊和呂建業聊著沿海的運輸生意，秦湘棠偶爾插兩句嘴。長輩們聊得火熱，小輩這邊倒顯得有些安靜。
呂傑覺得自己必須找回場子。剛才被江林小小的震住了，但自己好歹是龍都大學的高材生，見過不少大世面。
「小林，你們高中現在都學到哪了？我記得我們那會兒，進度還挺趕的。」
江林應道：「第四輪複習了，壓力還挺大的。」
「熬過去就好了。」呂傑聞言，身板不自覺地挺直，「上了大學就自由了，大學資源多，平台大，平時還能去聽聽大佬的講座，眼界和高中完全不一樣。」
江林點頭：「是啊，熬過去就好了。」
雲凝靜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江林碗裡。
呂傑瞄了一眼，完全不在意，接著說：
「不過大學說是輕鬆，但也不能完全放鬆。就像我，平時要搞課題，參加競賽，還有社團活動。之前老師還讓我在《魔能與元素》期刊上發一篇論文，不是，我何德何能啊。」
頓了頓，呂傑問道：「對了，你知道魔能期刊嗎？」
「不懂，不過聽名字就很高大上。」江林認真附和。
雲凝靜又夾了塊魚，細心地挑乾淨刺，放進江林碗裡。
呂傑眼角跳了一下，努力說道：「除了這些，還有獎學金。你以後上了大學可以多刷一刷績點和履歷。像我上學期就拿了個國家級獎學金，全校名額就幾個，競爭那叫一個激烈。」
「太強了，是大佬。」江林端著碗，一臉佩服。
雲凝靜好像什麼也沒聽見，默默剝好一隻大蝦，放進江林的碟子裡。
江林夾起大蝦蘸了點醬油，一口咬下，邊嚼邊感慨：「真羨慕呂哥豐富多彩的大學生活啊，我感覺我高中讀了好久，有點太折磨了。」
呂傑看著江林咽下雲凝靜親手剝的蝦，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蕩蕩的碗，感覺有點飽了。
「嗯……嗯，也就那樣吧，沒什麼的。」
他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不太想說話了。
江林見他不吭聲了，有點納悶，怎麼又不說話了？
「呂哥，接著說啊，鯤鵬市真的是全建在海上的嗎？」
呂傑咽下嘴裡的苦瓜，呵呵了一聲：「……回頭再聊，先吃飯，先吃飯。」
這頓飯剩下的時間，他就沒怎麼再開口。
反倒是江林汗流浹背地應付起了雲父和雲母的問話。
……
一頓飯吃完。
放下碗筷，雲凝靜站起身，拉了拉江林的衣擺。
「爸，媽，我們吃飽了。」雲凝靜小聲道，「先去外面散散步。」
江林會意，正要跟長輩告辭。
呂建業卻先開了口。
「凝靜啊，你們年輕人難得聚一回，帶小傑一塊玩唄？交流交流。」
這頓飯吃下來，他又不是瞎，已經不抱任何聯姻的幻想了。
現在，他純粹是想讓兒子跟雲家下一代混個臉熟，維持兩家未來的關係。
雲凝靜停下腳步，臉上有點猶豫，不是很情願答應的樣子。
「咳咳。」
雲皓燊咳嗽一聲，
「凝靜，帶上小傑一起。你們兩個在家裡瞎轉悠什麼，有客人不知道招待？」
這頓飯是雲皓燊這些年來吃得最沒滋沒味的一頓飯。
現在，女兒還想和那個臭小子孤男寡女的去散步，呵呵……
雲凝靜抿著嘴唇，還是不說話。
呂傑站在那裡，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呂哥，走吧。」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江林開口了：
「正好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請教你呢。」
呂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跟上。
秦湘棠在後面笑著打圓場：「凝靜這孩子就是害羞，平時話少，你們別往心裡去。」
「沒事，以後熟悉了就好。」呂建業笑道。
……
三個年輕人一前一後，出了偏廳。
雲家莊園的廊道很長，廊外是修剪得如同藝術品般的花園。
呂傑本想不再自找沒趣了，可當看到陽光透過廊道，灑在雲凝靜的側臉上時，他又忍不住再次開始表現自己。
他指著花園裡的奇花異草，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從植物的科屬講到它們的魔法特性，偶爾還夾雜幾句在龍都大學聽來的趣聞。
絞盡腦汁，只為博得身邊仙子般的少女一笑。
此時此刻的他，如果讓小萍看到，肯定不會再罵他是直男了吧。
然而，那黑長直的少女從頭到尾幾乎沒開過口，只是安靜地走著，偶爾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全靠江林在旁邊幫忙搭腔，才沒讓話掉在地上。
呂傑在心裡安慰自己。
沒事，正常。傳聞里雲家大小姐性格就是這樣，孤僻自閉，不愛說話。
她又不是只對我這樣，看她跟那個江林不也沒說幾句話嘛。
江林走在中間，斜眼瞄了瞄雲凝靜。
壞了，這傢伙是不是生氣了？
本來說好吃完飯去煉獄之塔的，結果半路殺出個傑哥，把計劃全攪和了。
呂傑說得口乾舌燥，發現自己已經黔驢技窮，氣氛又一次冷了下來。
他四下看了看，前頭正好有個露台，尷尬地提議：「走了這麼久，要不……我們去那邊坐坐？」
露台上擺著幾張藤編的小沙發，圍著一張玻璃茶几，上面還放著新鮮的水果和零食。
呂傑搶先一步走過去，正想說點『一天吃一個蘋果，醫生遠離我』這樣的俏皮話。
可他一抬頭，就愣住了。
露台上一共三張沙發。
江林走到左邊的那張單人沙發前，轉身坐下。
雲凝靜緊隨其後，完全無視了右邊那張空著的沙發，硬生生擠到江林身邊，坐了下來。
江林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點空間，動作自然到好像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怎麼會這麼刺眼？
明明他們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只是並排坐著，胳膊貼著胳膊，怎麼會這麼刺眼？
這時，一個念頭突然浮現在呂傑的腦海里。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江林和雲凝靜兩人是……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