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意義
浴室里。
在這個私密的空間中，雲凝靜覺得一整天繃緊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點。
此時明明只有她一個人，門也鎖好了，但這畢竟不是自己家裡。
雲凝靜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開始慢慢解外套的拉鏈，一股莫名的羞意湧上心頭。
她把脫下來的運動外套疊好，正準備放進旁邊的髒衣簍里。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簍子裡已經有幾件衣服了。
最上面那件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明顯是男生常穿的款式。
然後是一條黑色運動褲，還有……
雲凝靜盯著那件T恤看了好一會兒，白皙的腳趾輕輕蜷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動了動，鬼使神差地往前探了探。
就在這個時候。
「嗡嗡——嗡嗡——」
手機突然在洗手台上瘋狂震動，聲音在瓷磚牆壁的浴室里格外響亮。
雲凝靜被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險些滑倒。
她手忙腳亂地把手縮了回來，背在身後，心虛地往周圍看了一圈。
確定沒人後，她才拍了拍胸口，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媽媽。
雲凝靜接通，小聲餵了一句。
「怎麼這麼久才接？」秦湘棠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語調慢悠悠的，「是不是在忙什麼不方便的事？」
「沒有，我在洗澡。」
「哦——洗澡啊。」
秦湘棠拖長了尾音，停頓了一下。
「那你現在人在哪兒呢？」
「在……朋友家。」
「朋友家。」秦湘棠重複了一遍，「哪個朋友啊？」
雲凝靜是老實孩子，她老實說道：「……江林家。」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一陣細微的嬉笑聲。
過了好一會，秦湘棠才發出了一聲「嗯——」，那個調子拐了好幾個彎，聽起來意味深長得可以寫一篇論文。
「那你們現在，是在一起睡了嗎？」
「媽！」
雲凝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回音在浴室里嗡嗡作響。
「你在說什麼啊！」
「哎喲，還害羞了。」秦湘棠笑了一聲，「你大半夜離家出走，直奔人家小男生家裡，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我這個當媽的還不能問問了？」
「他家有兩個房間，他妹妹也在的！」
「哦，那就是還沒有，你效率真低。」
「什麼叫還沒有！不是還沒有，是根本不會！」
雲凝靜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燙。
秦湘棠也不急，在電話那頭笑夠了，才收起調侃的語氣，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
「凝靜，媽媽跟你說個正經事。」
「……嗯。」
「如果你們真的要那個，記得做好措施。」
雲凝靜愣了一下，「措施？那個？」
秦湘棠嘆了口氣，像是對女兒的遲鈍感到無奈。
「小雨傘啊。」
「……」
「你們學校沒教過嗎？這東西很重要的，女孩子出門在外要學會保護好自己。薄的厚的都行，藥店和便利店都有賣，品牌的話媽媽推薦——」
「媽媽！！」
雲凝靜恨不得把自己塞進下水道里。
「你別說了！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社恐大王哪裡聽過這種虎狼之詞，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不是那種關係？」
秦湘棠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好朋友啊……」
「好朋友？」
「對，好朋友。」
這次輪到秦湘棠無語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秦湘棠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行吧，好朋友。」
「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管這叫好朋友。」
「行了，媽不打擾你們好朋友交流感情了，早點休息。」
秦湘棠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記得注意安全。」
嘟嘟嘟。
電話掛了。
雲凝靜把手機扔回洗手台上。
她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通紅的自己，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樣。
不過，媽媽的話倒是提醒她了。
……
客廳。
時鐘已經指向上半夜一點。
江林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刷視頻。
黑糖也癱在一旁，拿著個手機，兩隻眼睛盯著屏幕上播放的妖魔世界合集，時不時發出「滋溜」的口水聲。
江樹靠在江林肩膀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直打架。
平時這個點，他們兄妹倆早就躺在床上做夢了。
咔噠。
衛生間的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雲凝靜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那張白淨的臉蛋被熱氣熏得透著粉紅，水靈靈的。
她四下看了看，目光鎖定在沙發上的江樹身上，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小樹。」
江樹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洗完啦？趕緊出來吹頭髮睡覺。」
「你……你先過來一下。」雲凝靜沒出來，反而沖她招了招手，表情有些古怪。
江樹滿臉疑惑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衛生間門口，鑽了進去。
門重新關上。
江樹剛準備問怎麼了，一抬頭，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雲凝靜站在洗手台前，身上穿著江樹借給她的那套粉色卡通睡衣。
只是，這件睡衣現在的狀態，實在讓人無法直視。
江樹這套睡衣本來是寬鬆款的，胸前印著一隻圓滾滾的可愛小熊。
但現在，這件衣服被雲凝靜穿在身上，緊繃繃地貼著肌膚，勒出了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
最離譜的是那隻小熊。
原本可愛的圓臉硬生生被撐成了橫向發展的橢圓形，兩隻熊眼睛被拉扯得一大一小，看著就像是在翻白眼，整個圖案完全變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裂開。
江樹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平時看雲凝靜總是穿著寬鬆的校服或者運動裝，知道她身材好，但萬萬沒想到能好到這種地步。
這哪裡是好，這簡直是霸道！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江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再看看對面快把睡衣崩開的雲凝靜。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比人和狗還大？
大家都是吃米飯長大的，憑什麼營養全跑到她一個人身上去了？
人類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為了襯托她的偉大嗎？
在這個私密的空間中，雲凝靜覺得一整天繃緊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點。
此時明明只有她一個人，門也鎖好了，但這畢竟不是自己家裡。
雲凝靜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開始慢慢解外套的拉鏈，一股莫名的羞意湧上心頭。
她把脫下來的運動外套疊好，正準備放進旁邊的髒衣簍里。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簍子裡已經有幾件衣服了。
最上面那件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明顯是男生常穿的款式。
然後是一條黑色運動褲，還有……
雲凝靜盯著那件T恤看了好一會兒，白皙的腳趾輕輕蜷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動了動，鬼使神差地往前探了探。
就在這個時候。
「嗡嗡——嗡嗡——」
手機突然在洗手台上瘋狂震動，聲音在瓷磚牆壁的浴室里格外響亮。
雲凝靜被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險些滑倒。
她手忙腳亂地把手縮了回來，背在身後，心虛地往周圍看了一圈。
確定沒人後，她才拍了拍胸口，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媽媽。
雲凝靜接通，小聲餵了一句。
「怎麼這麼久才接？」秦湘棠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語調慢悠悠的，「是不是在忙什麼不方便的事？」
「沒有，我在洗澡。」
「哦——洗澡啊。」
秦湘棠拖長了尾音，停頓了一下。
「那你現在人在哪兒呢？」
「在……朋友家。」
「朋友家。」秦湘棠重複了一遍，「哪個朋友啊？」
雲凝靜是老實孩子，她老實說道：「……江林家。」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一陣細微的嬉笑聲。
過了好一會，秦湘棠才發出了一聲「嗯——」，那個調子拐了好幾個彎，聽起來意味深長得可以寫一篇論文。
「那你們現在，是在一起睡了嗎？」
「媽！」
雲凝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回音在浴室里嗡嗡作響。
「你在說什麼啊！」
「哎喲，還害羞了。」秦湘棠笑了一聲，「你大半夜離家出走，直奔人家小男生家裡，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我這個當媽的還不能問問了？」
「他家有兩個房間，他妹妹也在的！」
「哦，那就是還沒有，你效率真低。」
「什麼叫還沒有！不是還沒有，是根本不會！」
雲凝靜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燙。
秦湘棠也不急，在電話那頭笑夠了，才收起調侃的語氣，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
「凝靜，媽媽跟你說個正經事。」
「……嗯。」
「如果你們真的要那個，記得做好措施。」
雲凝靜愣了一下，「措施？那個？」
秦湘棠嘆了口氣，像是對女兒的遲鈍感到無奈。
「小雨傘啊。」
「……」
「你們學校沒教過嗎？這東西很重要的，女孩子出門在外要學會保護好自己。薄的厚的都行，藥店和便利店都有賣，品牌的話媽媽推薦——」
「媽媽！！」
雲凝靜恨不得把自己塞進下水道里。
「你別說了！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社恐大王哪裡聽過這種虎狼之詞，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不是那種關係？」
秦湘棠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好朋友啊……」
「好朋友？」
「對，好朋友。」
這次輪到秦湘棠無語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秦湘棠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行吧，好朋友。」
「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管這叫好朋友。」
「行了，媽不打擾你們好朋友交流感情了，早點休息。」
秦湘棠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記得注意安全。」
嘟嘟嘟。
電話掛了。
雲凝靜把手機扔回洗手台上。
她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通紅的自己，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樣。
不過，媽媽的話倒是提醒她了。
……
客廳。
時鐘已經指向上半夜一點。
江林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刷視頻。
黑糖也癱在一旁，拿著個手機，兩隻眼睛盯著屏幕上播放的妖魔世界合集，時不時發出「滋溜」的口水聲。
江樹靠在江林肩膀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直打架。
平時這個點，他們兄妹倆早就躺在床上做夢了。
咔噠。
衛生間的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雲凝靜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那張白淨的臉蛋被熱氣熏得透著粉紅，水靈靈的。
她四下看了看，目光鎖定在沙發上的江樹身上，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小樹。」
江樹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洗完啦？趕緊出來吹頭髮睡覺。」
「你……你先過來一下。」雲凝靜沒出來，反而沖她招了招手，表情有些古怪。
江樹滿臉疑惑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衛生間門口，鑽了進去。
門重新關上。
江樹剛準備問怎麼了，一抬頭，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雲凝靜站在洗手台前，身上穿著江樹借給她的那套粉色卡通睡衣。
只是，這件睡衣現在的狀態，實在讓人無法直視。
江樹這套睡衣本來是寬鬆款的，胸前印著一隻圓滾滾的可愛小熊。
但現在，這件衣服被雲凝靜穿在身上，緊繃繃地貼著肌膚，勒出了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
最離譜的是那隻小熊。
原本可愛的圓臉硬生生被撐成了橫向發展的橢圓形，兩隻熊眼睛被拉扯得一大一小，看著就像是在翻白眼，整個圖案完全變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裂開。
江樹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平時看雲凝靜總是穿著寬鬆的校服或者運動裝，知道她身材好，但萬萬沒想到能好到這種地步。
這哪裡是好，這簡直是霸道！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江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再看看對面快把睡衣崩開的雲凝靜。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比人和狗還大？
大家都是吃米飯長大的，憑什麼營養全跑到她一個人身上去了？
人類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為了襯托她的偉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