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意念 下
煉獄之塔，主塔塔頂。
魏子昂急得團團轉。
他兩隻手不停地搓著，嘴裡碎碎念個不停，像是產房外的丈夫。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完了！我就說不行吧？」
光幕上的畫面，江林已經徹底山窮水盡，整個人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那片狂暴的銀色火海中。
所有的魔能、所有的底牌，都被那銀色的火焰吞噬殆盡，而銀焰本身，卻依舊旺盛。
「上一個這麼被煉的，我記得還是只猴子！」
魏子昂揪著自己的頭髮，表情都快扭曲了，「可人家吃了那麼多仙丹蟠桃，底子厚得一塌糊塗，結果都煉成了青光眼！」
「你個小癟三，你憑什麼啊？你拿頭去煉啊？！」
「沒有了魔能的保護，照這個燒法，你最多……你最多就能煉出一顆舍利子啊！！」
……
第三十層。
銀白色的火焰占據了大半個圓形大廳，時大時小地跳動著。
它圍著盤坐在地上的江林轉了一圈又一圈，偶爾湊近一些，又退開，再湊近，像貓逗老鼠。
那張由火焰構成的巨大扭曲笑臉，從始至終沒有消失。
忽地，它一下貼近江林，幾乎要貼到江林的臉上。
扭曲的五官滿是嘲弄、玩味、居高臨下。
人類，你不是想要用魔能把我殺死嗎？
你的魔能呢？
拿出來啊！
哼哈哈哈哈！！！
無聲的狂笑震盪著空氣，那股灼痛依然在江林的靈魂深處翻攪。
江林閉著眼，盤腿坐在原地，對貼在面前的那張怪臉視若無睹。
見此一幕，副塔上的方管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結束了。
江林小子的手段已經全部用盡了。
再燒下去，連搶救的機會都沒了。
方管家轉過頭，準備向遠處的雲皓燊傳音，勸誡他停下這場已經失控的試煉。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就在方管家準備開口的這一瞬間。
異變突生。
那片幾乎要將江林徹底吞沒的銀色火海中心，突然亮起了一個極小的光點。
那是一抹金色的光。
起初，那光芒很微弱，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下一秒。
金光驟然炸開！
一團璀璨到極致的金色烈焰，猛地從江林體內噴涌而出！
以他盤坐的身體為中心，瘋狂地向著四面八方擴張！
轟——！
整片銀白色的燃念心火，被這股洶湧的金色光焰硬生生地撐開！
銀色的火焰劇烈地向外脹大了一輪，內部的銀白被金色擠壓到了最外圍。
從外界看去，那團火焰宛如變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雙色球體。
宛如一顆金色的太陽，被一層脆弱的薄冰所包裹。
外圍，是一圈薄如蟬翼的銀白。
而內里，卻是一片燦爛、洶湧、仿佛要燃盡一切的金色烈海！
……
塔頂的魏子昂，嘴巴頓時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瞬間明白了江林在做什麼。
「精神力……他媽的，他在燒他的精神力！」
是了，江林還有東西可以燒！
他不是還有生命嗎？！
精神力無形無質，肉眼不可見，元素感知都只能察覺到一點點輪廓。
可如今，當它被當做最純粹的燃料，在這片特殊的戰場上燃燒起來時，竟然是如此耀眼的金色！
魏子昂想明白了。
可想明白之後，湧上心頭的不是驚喜，而是滿臉肉痛，簡直比燒他自己的東西還要難受百倍一般。
「難受啊馬飛！！」
「你怎麼這麼敗家啊？！」
他忍不住低吼道，「那可是精神力的底蘊啊！就這麼燒了？！」
「這踏馬的……跟把一沓一沓的錢直接扔進火盆里有什麼區別？！」
「命沒了就算了，錢沒了就真沒了啊！！」
不遠處，王座之上
就連一直穩如泰山、面無表情的雲皓燊，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幾分。
他的視線鎖在光幕上那團金色的火焰上，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明顯的錯愕。
金色的精神力……
……
副塔之上。
方管家和雲凝靜同時看到了那道金光。
雲凝靜停下了流淚。
她呆呆地望著光幕上被金色烈焰包裹的江林，腦子裡一片空白。
金色。
很溫暖的顏色。
在那片冰冷的銀白色火海里，那團金色烈焰撐出了一片屬於江林的領地。
「方爺爺……那是……」
方管家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抬著頭，看了很久。
「精神力。」
老人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在燃燒自己的精神力境界。」
雲凝靜愣住了。
她當然知道精神力境界意味著什麼。
魔能消耗了可以冥想恢復，快則幾分鐘，慢則兩三小時。
但精神力不一樣。
精神力境界，是念系法師最寶貴的根基。
燒一點，就少一點。
燒完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積累。
江林現在的精神力是三級。
普通法師一輩子可能也就卡在一級或者二級，終生無法寸進。
雲凝靜無法想像，江林是付出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苦修，才將自己的精神力堆到了那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而現在。
他把這些無比珍貴的心血，當成了一次性消耗的柴薪，毫無保留地砸進了那團火里。
方管家看著光幕里的景象，內心同樣震驚。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高境法師，他對精神力的理解遠比魏子昂和雲凝靜要深刻。
精神力雖然無形，但它是人的靈魂具現，代表的是個人的意志。
而它雖然無形，但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就像江林這般，精神力也會被具現出來，其色彩也因人而異。
方管家看著屏幕里那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金色烈焰，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明白，精神力的強弱，不僅看境界的高度，更看本身的質量。
而江林此刻燃燒出的金色，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璀璨奪目。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江林的精神力質量高得嚇人。
這種精神力質量，他只在王級妖魔身上見過。
江林靈魂的本質，遠比他表現出的境界更加強大，不可思議的強大。
擁有這種質量的精神力，他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可是現在……
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法師，一份令人艷羨的強大根基，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被他自己親手燒成了灰燼。
想到這，方管家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惋惜。
……
三十層。
金色的火焰越燒越旺。
銀白色的燃念心火被死死地壓制在最外層。
原本幾乎占滿整個圓形大廳的銀色火海，此刻在金色烈焰面前，竟顯得有些單薄。
江林盤坐在那片金色之中，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雙眼之中，同樣是兩團燃燒著的、璀璨的金色火焰。
「鬧夠了嗎？」
江林望著那團被自己逼開的銀色火焰，淡淡說道。
魏子昂急得團團轉。
他兩隻手不停地搓著，嘴裡碎碎念個不停，像是產房外的丈夫。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完了！我就說不行吧？」
光幕上的畫面，江林已經徹底山窮水盡，整個人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那片狂暴的銀色火海中。
所有的魔能、所有的底牌，都被那銀色的火焰吞噬殆盡，而銀焰本身，卻依舊旺盛。
「上一個這麼被煉的，我記得還是只猴子！」
魏子昂揪著自己的頭髮，表情都快扭曲了，「可人家吃了那麼多仙丹蟠桃，底子厚得一塌糊塗，結果都煉成了青光眼！」
「你個小癟三，你憑什麼啊？你拿頭去煉啊？！」
「沒有了魔能的保護，照這個燒法，你最多……你最多就能煉出一顆舍利子啊！！」
……
第三十層。
銀白色的火焰占據了大半個圓形大廳，時大時小地跳動著。
它圍著盤坐在地上的江林轉了一圈又一圈，偶爾湊近一些，又退開，再湊近，像貓逗老鼠。
那張由火焰構成的巨大扭曲笑臉，從始至終沒有消失。
忽地，它一下貼近江林，幾乎要貼到江林的臉上。
扭曲的五官滿是嘲弄、玩味、居高臨下。
人類，你不是想要用魔能把我殺死嗎？
你的魔能呢？
拿出來啊！
哼哈哈哈哈！！！
無聲的狂笑震盪著空氣，那股灼痛依然在江林的靈魂深處翻攪。
江林閉著眼，盤腿坐在原地，對貼在面前的那張怪臉視若無睹。
見此一幕，副塔上的方管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結束了。
江林小子的手段已經全部用盡了。
再燒下去，連搶救的機會都沒了。
方管家轉過頭，準備向遠處的雲皓燊傳音，勸誡他停下這場已經失控的試煉。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就在方管家準備開口的這一瞬間。
異變突生。
那片幾乎要將江林徹底吞沒的銀色火海中心，突然亮起了一個極小的光點。
那是一抹金色的光。
起初，那光芒很微弱，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下一秒。
金光驟然炸開！
一團璀璨到極致的金色烈焰，猛地從江林體內噴涌而出！
以他盤坐的身體為中心，瘋狂地向著四面八方擴張！
轟——！
整片銀白色的燃念心火，被這股洶湧的金色光焰硬生生地撐開！
銀色的火焰劇烈地向外脹大了一輪，內部的銀白被金色擠壓到了最外圍。
從外界看去，那團火焰宛如變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雙色球體。
宛如一顆金色的太陽，被一層脆弱的薄冰所包裹。
外圍，是一圈薄如蟬翼的銀白。
而內里，卻是一片燦爛、洶湧、仿佛要燃盡一切的金色烈海！
……
塔頂的魏子昂，嘴巴頓時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瞬間明白了江林在做什麼。
「精神力……他媽的，他在燒他的精神力！」
是了，江林還有東西可以燒！
他不是還有生命嗎？！
精神力無形無質，肉眼不可見，元素感知都只能察覺到一點點輪廓。
可如今，當它被當做最純粹的燃料，在這片特殊的戰場上燃燒起來時，竟然是如此耀眼的金色！
魏子昂想明白了。
可想明白之後，湧上心頭的不是驚喜，而是滿臉肉痛，簡直比燒他自己的東西還要難受百倍一般。
「難受啊馬飛！！」
「你怎麼這麼敗家啊？！」
他忍不住低吼道，「那可是精神力的底蘊啊！就這麼燒了？！」
「這踏馬的……跟把一沓一沓的錢直接扔進火盆里有什麼區別？！」
「命沒了就算了，錢沒了就真沒了啊！！」
不遠處，王座之上
就連一直穩如泰山、面無表情的雲皓燊，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幾分。
他的視線鎖在光幕上那團金色的火焰上，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明顯的錯愕。
金色的精神力……
……
副塔之上。
方管家和雲凝靜同時看到了那道金光。
雲凝靜停下了流淚。
她呆呆地望著光幕上被金色烈焰包裹的江林，腦子裡一片空白。
金色。
很溫暖的顏色。
在那片冰冷的銀白色火海里，那團金色烈焰撐出了一片屬於江林的領地。
「方爺爺……那是……」
方管家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抬著頭，看了很久。
「精神力。」
老人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在燃燒自己的精神力境界。」
雲凝靜愣住了。
她當然知道精神力境界意味著什麼。
魔能消耗了可以冥想恢復，快則幾分鐘，慢則兩三小時。
但精神力不一樣。
精神力境界，是念系法師最寶貴的根基。
燒一點，就少一點。
燒完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積累。
江林現在的精神力是三級。
普通法師一輩子可能也就卡在一級或者二級，終生無法寸進。
雲凝靜無法想像，江林是付出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苦修，才將自己的精神力堆到了那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而現在。
他把這些無比珍貴的心血，當成了一次性消耗的柴薪，毫無保留地砸進了那團火里。
方管家看著光幕里的景象，內心同樣震驚。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高境法師，他對精神力的理解遠比魏子昂和雲凝靜要深刻。
精神力雖然無形，但它是人的靈魂具現，代表的是個人的意志。
而它雖然無形，但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就像江林這般，精神力也會被具現出來，其色彩也因人而異。
方管家看著屏幕里那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金色烈焰，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明白，精神力的強弱，不僅看境界的高度，更看本身的質量。
而江林此刻燃燒出的金色，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璀璨奪目。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江林的精神力質量高得嚇人。
這種精神力質量，他只在王級妖魔身上見過。
江林靈魂的本質，遠比他表現出的境界更加強大，不可思議的強大。
擁有這種質量的精神力，他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可是現在……
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法師，一份令人艷羨的強大根基，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被他自己親手燒成了灰燼。
想到這，方管家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惋惜。
……
三十層。
金色的火焰越燒越旺。
銀白色的燃念心火被死死地壓制在最外層。
原本幾乎占滿整個圓形大廳的銀色火海，此刻在金色烈焰面前，竟顯得有些單薄。
江林盤坐在那片金色之中，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雙眼之中，同樣是兩團燃燒著的、璀璨的金色火焰。
「鬧夠了嗎？」
江林望著那團被自己逼開的銀色火焰，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