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降臨 中
雲凝靜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身份證、戶口本、修煉資源……
這些平時她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東西，此刻卻成了橫亘在她面前的大山。
「且不說那些現實的問題。」
江林沒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你想過你父母的感受嗎？他們為你規劃好一切。你如果不聲不響地跑掉了，甚至為了躲避他們切斷聯繫，他們會怎麼樣？」
雲凝靜微微低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等我考上龍大……我會道歉的。」
「道歉？」
江林搖了搖頭。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他們對你滿心期許，最後卻一一落空，那份寒心和失落，你以後無論做多少事都彌補不回來。那是你最親的人，你真的忍心為了自己的一時衝動，去傷害他們嗎？」
雲凝靜的臉色有些蒼白。
「還是說……」江林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你覺得我們的關係就這麼脆弱？」
「什麼？」雲凝靜抬起頭，眼神茫然。
江林語氣平靜：「僅僅是因為分開幾年，隔著一片海，我們就做不成朋友了？我們的友誼就那麼不堪一擊，連這點時間和距離都經受不住？」
「不……不是的……」雲凝靜慌亂地搖頭。
「既然不是，那你怕什麼？」江林打斷她。
「我……」雲凝靜啞口無言。
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邏輯上江林是對的，道理上江林也是對的。
但是，但是……
江林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他走近兩步，聲音緩和了幾分，說道：「你看天上。」
雲凝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漆黑的夜幕上，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和一輪銀月。
「越是黑暗的晚上，月亮和星星才越顯得明亮和美麗。」
「我們的友誼也是一樣的。」
「暫時的分離，只是為了以後更好的重逢。」
「如果你連這點信心都沒有，那才說明我們不是真正的朋友。」
雲凝靜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沉默許久。
「可是……」
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可是我不想看星星，也不想看月亮啊……」
雲凝靜的聲音微微顫抖，「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為什麼最好的朋友不能待在一起？為什麼非要分開？」
這傢伙怎麼就這麼死腦筋？
江林看著雲凝靜油鹽不進的樣子，皺了皺眉：「正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能看著你犯錯，不能看著你毀了自己的未來。」
「不會毀掉的！！」
雲凝靜的情緒猛地激動起來，周身升騰起絲絲縷縷漆黑的火焰。
她上前一步，伸手抓江林的手，急切地說道，
「普普通通地考上龍都大學，平時省吃儉用一點，不也足夠了嗎？
修煉資源……修煉資源我也會想辦法！我不怕吃苦的，大不了就是修煉得慢一點……」
幼稚。
江林心裡冒出這兩個字。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雲凝靜，聽著這些在他聽來荒唐至極的話。
他上輩子為了生存挨了社會多少毒打，這輩子又為了力量付出了多少心血？
到她這就是大不了省吃儉用，修煉得慢一點。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
江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
屏幕的光亮映照在他臉上，顯出幾分明顯的不耐煩。
「快十點了。」江林收起手機，語氣冷淡了下來，「我沒時間陪你在這兒耗，也沒空聽你這些幼稚的幻想。」
看到他這個動作，雲凝靜心中一沉。
那種被嫌棄、被推開的恐慌感瞬間淹沒了她。
「我，我不說了，我不說這個了。」
雲凝靜慌亂地用手背擦著眼淚，抓著江林的手卻更緊了，
「我，我知道我做得不對，那……那你陪我任性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她紅著眼睛，幾乎是在哀求：「我從小到大都很聽話，從來沒有任性過。只有這一次，求你了江林……
只要讓我留下來，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不管是去哪裡，還是做什麼，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江林看著面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心中愈發煩躁。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翻湧的情緒全部壓了下去，臉上只剩下一片冷硬。
「雲凝靜。」
江林聲音平靜中，帶著一份鄭重。
「我以前也從未求過你什麼，現在我也求你了，你好好出國讀書吧。那樣我們還是好朋友。」
雲凝靜愣住了，抓著江林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
江林伸出手，一根一根地，用力掰開雲凝靜緊緊攥住他的手指。
「你就當沒有我這個朋友。」
最後一根手指被掰開。
江林鬆開手，轉身便要離開這個房間。
「不要！」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雲凝靜猛地撲了上來，雙手想要抱住江林的手臂，讓他停下腳步。
「我不要這樣！我知道了，我會出國的，你別走……我們……」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江林猛地一甩手。
力道很大，沒有絲毫留情。
「啊！」
雲凝靜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然後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露台地板上。
黑色的紗裙鋪散開來，像是一朵凋零的花。
江林看都沒看她一眼，甚至沒有絲毫的停頓，轉身大步朝著房間內走去。
「江林……」
身後傳來女孩破碎的嗚咽聲。
江林不管不顧，直到走出房間，帶上房門的那一刻，將所有的哭聲和挽留都隔絕在門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房間內。
雲凝靜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就這麼走了。
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不明白，明明前一刻還在溫柔地跟她說星星和月亮，為什麼下一秒會這麼絕情地把她推開。
清冷的月光，無聲地灑在她身上。
「對不起……」
雲凝靜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渾身顫抖。
「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為什麼……」
……
另一邊。
江林面無表情地穿過走廊，走出了別墅大門。
左手傳來一陣灼痛，上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漆黑火焰，正灼燒著他的皮膚。
冰涼的夜風迎面吹來，臉上的燥熱退去幾分，卻吹不散心頭的那股煩躁。
就在江林準備離開莊園的時候。
「江林，你站住。」
一道人影從旁邊的陰影里走了出來，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讓女生流淚的男人，絕對不能原諒。」
江林：「……」
身份證、戶口本、修煉資源……
這些平時她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東西，此刻卻成了橫亘在她面前的大山。
「且不說那些現實的問題。」
江林沒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你想過你父母的感受嗎？他們為你規劃好一切。你如果不聲不響地跑掉了，甚至為了躲避他們切斷聯繫，他們會怎麼樣？」
雲凝靜微微低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等我考上龍大……我會道歉的。」
「道歉？」
江林搖了搖頭。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他們對你滿心期許，最後卻一一落空，那份寒心和失落，你以後無論做多少事都彌補不回來。那是你最親的人，你真的忍心為了自己的一時衝動，去傷害他們嗎？」
雲凝靜的臉色有些蒼白。
「還是說……」江林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你覺得我們的關係就這麼脆弱？」
「什麼？」雲凝靜抬起頭，眼神茫然。
江林語氣平靜：「僅僅是因為分開幾年，隔著一片海，我們就做不成朋友了？我們的友誼就那麼不堪一擊，連這點時間和距離都經受不住？」
「不……不是的……」雲凝靜慌亂地搖頭。
「既然不是，那你怕什麼？」江林打斷她。
「我……」雲凝靜啞口無言。
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邏輯上江林是對的，道理上江林也是對的。
但是，但是……
江林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他走近兩步，聲音緩和了幾分，說道：「你看天上。」
雲凝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漆黑的夜幕上，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和一輪銀月。
「越是黑暗的晚上，月亮和星星才越顯得明亮和美麗。」
「我們的友誼也是一樣的。」
「暫時的分離，只是為了以後更好的重逢。」
「如果你連這點信心都沒有，那才說明我們不是真正的朋友。」
雲凝靜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沉默許久。
「可是……」
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可是我不想看星星，也不想看月亮啊……」
雲凝靜的聲音微微顫抖，「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為什麼最好的朋友不能待在一起？為什麼非要分開？」
這傢伙怎麼就這麼死腦筋？
江林看著雲凝靜油鹽不進的樣子，皺了皺眉：「正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能看著你犯錯，不能看著你毀了自己的未來。」
「不會毀掉的！！」
雲凝靜的情緒猛地激動起來，周身升騰起絲絲縷縷漆黑的火焰。
她上前一步，伸手抓江林的手，急切地說道，
「普普通通地考上龍都大學，平時省吃儉用一點，不也足夠了嗎？
修煉資源……修煉資源我也會想辦法！我不怕吃苦的，大不了就是修煉得慢一點……」
幼稚。
江林心裡冒出這兩個字。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雲凝靜，聽著這些在他聽來荒唐至極的話。
他上輩子為了生存挨了社會多少毒打，這輩子又為了力量付出了多少心血？
到她這就是大不了省吃儉用，修煉得慢一點。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
江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
屏幕的光亮映照在他臉上，顯出幾分明顯的不耐煩。
「快十點了。」江林收起手機，語氣冷淡了下來，「我沒時間陪你在這兒耗，也沒空聽你這些幼稚的幻想。」
看到他這個動作，雲凝靜心中一沉。
那種被嫌棄、被推開的恐慌感瞬間淹沒了她。
「我，我不說了，我不說這個了。」
雲凝靜慌亂地用手背擦著眼淚，抓著江林的手卻更緊了，
「我，我知道我做得不對，那……那你陪我任性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她紅著眼睛，幾乎是在哀求：「我從小到大都很聽話，從來沒有任性過。只有這一次，求你了江林……
只要讓我留下來，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不管是去哪裡，還是做什麼，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江林看著面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心中愈發煩躁。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翻湧的情緒全部壓了下去，臉上只剩下一片冷硬。
「雲凝靜。」
江林聲音平靜中，帶著一份鄭重。
「我以前也從未求過你什麼，現在我也求你了，你好好出國讀書吧。那樣我們還是好朋友。」
雲凝靜愣住了，抓著江林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
江林伸出手，一根一根地，用力掰開雲凝靜緊緊攥住他的手指。
「你就當沒有我這個朋友。」
最後一根手指被掰開。
江林鬆開手，轉身便要離開這個房間。
「不要！」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雲凝靜猛地撲了上來，雙手想要抱住江林的手臂，讓他停下腳步。
「我不要這樣！我知道了，我會出國的，你別走……我們……」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江林猛地一甩手。
力道很大，沒有絲毫留情。
「啊！」
雲凝靜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然後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露台地板上。
黑色的紗裙鋪散開來，像是一朵凋零的花。
江林看都沒看她一眼，甚至沒有絲毫的停頓，轉身大步朝著房間內走去。
「江林……」
身後傳來女孩破碎的嗚咽聲。
江林不管不顧，直到走出房間，帶上房門的那一刻，將所有的哭聲和挽留都隔絕在門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房間內。
雲凝靜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就這麼走了。
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不明白，明明前一刻還在溫柔地跟她說星星和月亮，為什麼下一秒會這麼絕情地把她推開。
清冷的月光，無聲地灑在她身上。
「對不起……」
雲凝靜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渾身顫抖。
「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為什麼……」
……
另一邊。
江林面無表情地穿過走廊，走出了別墅大門。
左手傳來一陣灼痛，上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漆黑火焰，正灼燒著他的皮膚。
冰涼的夜風迎面吹來，臉上的燥熱退去幾分，卻吹不散心頭的那股煩躁。
就在江林準備離開莊園的時候。
「江林，你站住。」
一道人影從旁邊的陰影里走了出來，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讓女生流淚的男人，絕對不能原諒。」
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