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坦白
手機屏幕熄滅，映照出江林略顯沉默的臉龐。
江樹湊了過來，視線在那個已經變黑的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其實仔細想想，讓她一個人出國也不是什麼壞事嘛。」
江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你想啊，凝靜性格那麼內向，到了國外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正好是個鍛鍊的機會。」
「再說，現在又不是古代家書一字值千金，所謂出國也就是換個地方視頻聊天的事，又不耽誤什麼。」
雖然不爽雲凝靜，但既然哥哥決定留下來，那就意味著她贏了！
大贏特贏！
既然贏了，那她和手下敗將依然可以是好朋友！
「行了。」
江林忽然站起身，打斷了江樹的胡思亂想。
他伸手在江樹腦袋上亂揉了一把，把她剛梳順的頭髮揉亂。
「不跟你瞎扯了，我去睡覺了。」
江樹這次沒炸毛，反而乖巧地任由他揉搓，甚至還把腦袋往他手心裡頂了頂。
「晚安哥！明天早上想吃什麼？粥還是腸粉？我去給你買！」
「隨便。」
江林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之後的幾天，家裡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江樹就像是換了個人，對江林那是前所未有的殷勤，怎麼折騰也不生氣。
吃完飯，江林剛要收拾碗筷，江樹就會像旋風一樣衝過來搶走盤子：「哥你放著別動！這種粗活怎麼能讓未來的大法師干呢？我來！」
晚上江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江樹不僅主動洗好了水果，還會把葡萄皮一個個剝乾淨，插上牙籤遞到江林嘴邊：「哥，啊——甜不甜？」
帶著這種勝利者的喜悅，到了學校後，江樹連帶著看雲凝靜都順眼了許多。
……
早自習前，雲凝靜背著書包走進教室，習慣性地目不斜視走向座位。
路過江樹旁邊時，她本以為會像前幾天一樣遭遇冷遇，誰知江樹卻突然抬起頭，沖她燦爛一笑，還揮了揮手：「早啊，凝靜！」
那語氣親昵自然，仿佛兩人之間那幾天的冷戰從未發生過，驚得周圍的同學都是神色一變。
雲凝靜腳步一頓，那張總是清清冷冷波瀾不驚的臉蛋微微一窘。
她本就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面對這吵架後，像是跳過尷尬的和好階段，直接便是突如其來的示好，她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話語來應對。
她眼神慌亂地游移了一瞬，最後只能僵硬地點點頭，支支吾吾地胡言亂語：「你，我#￥@……早。」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話音剛落，她便小碎步，逃也似的越過江樹。
直到走出去好幾步，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回應有多笨拙。
自己剛才是不是結巴了？回應得也太蠢了叭？！
雲凝靜抿了抿嘴唇，耳根頓時有些發燙，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羞恥感。
這一幕落在一旁的錢天岳眼裡，卻看得他頭皮發麻。
怎麼回事？
這倆人不是還在冷戰嗎？怎麼說和好就和好了？變臉不扣豆啊？
錢天岳大腦飛速運轉。
難道是因為凝靜放棄了帶江林出國的念頭？
嗯……
雲凝靜不帶江林出國有可能，但云凝靜不帶江林出國不太可能……
那難道……
雲凝靜不僅搞定了江林，還用鈔能力或者別的什麼手段也搞定了江樹？
兄妹倆一網打盡？
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意味著不僅江林要走，連江樹也要跟著一起潤？
想到這，錢天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那你們都去了，沒人來邀請我嗎？
我還沒上車啊？！
合著鬧了半天，就只有我是局外人？
他們三個瀟瀟灑灑，整整齊齊的出國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國內當空巢小登？
錢天岳痛苦地捂住了臉，內心一陣哀嚎。
天岳啊天岳，我早就跟你說了，不屬於你的圈子別硬融！
……
大課間，教室里有些嘈雜。
雲凝靜轉過身，從包里拿出幾袋堅果和巧克力，輕輕放在江林的桌角。
「給你吃。」
江林側過頭。
少女並沒有看他，而是低頭翻著書，黑髮垂落在臉頰旁，擋住了大半張側臉。
江林頓了一下，伸手接過：「謝了。」
聽到他的回應，雲凝靜的肩膀微微鬆懈，她看過很多次江林拒絕別人零食的場景。
「還有這個。」
她又從桌肚裡掏出一個軟綿綿的小枕頭，上面還印著可愛的小貓圖案。
「我看你剛才一直在打哈欠。是不是昨晚學習太累了？」
她看著江林眼下的淡淡青黑，輕聲說道：「那些資料其實不用急著看完的。你趴這兒睡會吧，上課我叫你。」
「我不累。」江林搖了搖頭，把那個香香軟軟的抱枕推了回去。
其實昨晚，那堆資料他碰都沒碰，單純是和錢天岳打遊戲太晚了，當然，哪怕沒有熬夜，但是上學哪有不困的。
雲凝靜點點頭，收回抱枕。
她望了望桌面，又望望了江林，終於又想到了一個話題。
她低頭在書包里翻找了一會兒，拿出常用的筆記本。
「林，你要不要看看這個，是我昨天翻留學攻略看到的，好有意思！」
雲凝靜把筆記本遞過去，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那本筆記本封面上還貼著一張便簽，上面畫著一個可愛的笑臉，寫著「加油」兩個字。
江林看著那本寫滿了雲凝靜出國願景的筆記本，沉默了兩秒，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把手搭在了筆記本的封面上，輕輕往雲凝靜的方向推了推。
「不用了。」
雲凝靜愣了一下。
她看著被推回來的筆記本，有些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
「是不是我太煩人了？也是，最近我一直提這個，我……」
「不是。」江林打斷了她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雲凝靜那雙有些不安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
有些事，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用再拖泥帶水。
「筆記本很好，你做得也很好。」
「那，那為什麼……」
江林站起身，「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看了看周圍打鬧的同學，「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吧。」
雲凝靜仰著頭看他，心中閃過一絲慌亂。
江林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讓她本能地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慌感。
但她還是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跟在江林身後。
……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陽光灑進來，有些刺眼。
江林停下腳步，轉過身，背靠著欄杆。
兩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是什麼事呀……還要跑到這裡來說？」雲凝靜雙手無措地絞在一起。
江林深吸一口氣，沒有繞彎子，也沒有鋪墊。
「凝靜，我不打算出國了。」
這句話並不響亮，但落在雲凝靜的耳朵里，卻像是一道驚雷。
其實早該想到的。
江樹突然轉好的態度，林不再接受她的出國資料，還有這兩天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結果。
但事到如今，這句話從江林口中說出來後，還是讓她的心狠狠一顫。
雲凝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有些模糊，陽光似乎更加刺眼了，將江林的輪廓照得有些失真。
一陣耳鳴聲突兀地響起，像是老舊電視機的雪花聲，瞬間淹沒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她看著江林的嘴唇似乎還在動，好像還在解釋著什麼。
但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江樹湊了過來，視線在那個已經變黑的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其實仔細想想，讓她一個人出國也不是什麼壞事嘛。」
江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你想啊，凝靜性格那麼內向，到了國外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正好是個鍛鍊的機會。」
「再說，現在又不是古代家書一字值千金，所謂出國也就是換個地方視頻聊天的事，又不耽誤什麼。」
雖然不爽雲凝靜，但既然哥哥決定留下來，那就意味著她贏了！
大贏特贏！
既然贏了，那她和手下敗將依然可以是好朋友！
「行了。」
江林忽然站起身，打斷了江樹的胡思亂想。
他伸手在江樹腦袋上亂揉了一把，把她剛梳順的頭髮揉亂。
「不跟你瞎扯了，我去睡覺了。」
江樹這次沒炸毛，反而乖巧地任由他揉搓，甚至還把腦袋往他手心裡頂了頂。
「晚安哥！明天早上想吃什麼？粥還是腸粉？我去給你買！」
「隨便。」
江林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之後的幾天，家裡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江樹就像是換了個人，對江林那是前所未有的殷勤，怎麼折騰也不生氣。
吃完飯，江林剛要收拾碗筷，江樹就會像旋風一樣衝過來搶走盤子：「哥你放著別動！這種粗活怎麼能讓未來的大法師干呢？我來！」
晚上江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江樹不僅主動洗好了水果，還會把葡萄皮一個個剝乾淨，插上牙籤遞到江林嘴邊：「哥，啊——甜不甜？」
帶著這種勝利者的喜悅，到了學校後，江樹連帶著看雲凝靜都順眼了許多。
……
早自習前，雲凝靜背著書包走進教室，習慣性地目不斜視走向座位。
路過江樹旁邊時，她本以為會像前幾天一樣遭遇冷遇，誰知江樹卻突然抬起頭，沖她燦爛一笑，還揮了揮手：「早啊，凝靜！」
那語氣親昵自然，仿佛兩人之間那幾天的冷戰從未發生過，驚得周圍的同學都是神色一變。
雲凝靜腳步一頓，那張總是清清冷冷波瀾不驚的臉蛋微微一窘。
她本就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面對這吵架後，像是跳過尷尬的和好階段，直接便是突如其來的示好，她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話語來應對。
她眼神慌亂地游移了一瞬，最後只能僵硬地點點頭，支支吾吾地胡言亂語：「你，我#￥@……早。」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話音剛落，她便小碎步，逃也似的越過江樹。
直到走出去好幾步，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回應有多笨拙。
自己剛才是不是結巴了？回應得也太蠢了叭？！
雲凝靜抿了抿嘴唇，耳根頓時有些發燙，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羞恥感。
這一幕落在一旁的錢天岳眼裡，卻看得他頭皮發麻。
怎麼回事？
這倆人不是還在冷戰嗎？怎麼說和好就和好了？變臉不扣豆啊？
錢天岳大腦飛速運轉。
難道是因為凝靜放棄了帶江林出國的念頭？
嗯……
雲凝靜不帶江林出國有可能，但云凝靜不帶江林出國不太可能……
那難道……
雲凝靜不僅搞定了江林，還用鈔能力或者別的什麼手段也搞定了江樹？
兄妹倆一網打盡？
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意味著不僅江林要走，連江樹也要跟著一起潤？
想到這，錢天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那你們都去了，沒人來邀請我嗎？
我還沒上車啊？！
合著鬧了半天，就只有我是局外人？
他們三個瀟瀟灑灑，整整齊齊的出國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國內當空巢小登？
錢天岳痛苦地捂住了臉，內心一陣哀嚎。
天岳啊天岳，我早就跟你說了，不屬於你的圈子別硬融！
……
大課間，教室里有些嘈雜。
雲凝靜轉過身，從包里拿出幾袋堅果和巧克力，輕輕放在江林的桌角。
「給你吃。」
江林側過頭。
少女並沒有看他，而是低頭翻著書，黑髮垂落在臉頰旁，擋住了大半張側臉。
江林頓了一下，伸手接過：「謝了。」
聽到他的回應，雲凝靜的肩膀微微鬆懈，她看過很多次江林拒絕別人零食的場景。
「還有這個。」
她又從桌肚裡掏出一個軟綿綿的小枕頭，上面還印著可愛的小貓圖案。
「我看你剛才一直在打哈欠。是不是昨晚學習太累了？」
她看著江林眼下的淡淡青黑，輕聲說道：「那些資料其實不用急著看完的。你趴這兒睡會吧，上課我叫你。」
「我不累。」江林搖了搖頭，把那個香香軟軟的抱枕推了回去。
其實昨晚，那堆資料他碰都沒碰，單純是和錢天岳打遊戲太晚了，當然，哪怕沒有熬夜，但是上學哪有不困的。
雲凝靜點點頭，收回抱枕。
她望了望桌面，又望望了江林，終於又想到了一個話題。
她低頭在書包里翻找了一會兒，拿出常用的筆記本。
「林，你要不要看看這個，是我昨天翻留學攻略看到的，好有意思！」
雲凝靜把筆記本遞過去，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那本筆記本封面上還貼著一張便簽，上面畫著一個可愛的笑臉，寫著「加油」兩個字。
江林看著那本寫滿了雲凝靜出國願景的筆記本，沉默了兩秒，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把手搭在了筆記本的封面上，輕輕往雲凝靜的方向推了推。
「不用了。」
雲凝靜愣了一下。
她看著被推回來的筆記本，有些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
「是不是我太煩人了？也是，最近我一直提這個，我……」
「不是。」江林打斷了她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雲凝靜那雙有些不安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
有些事，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用再拖泥帶水。
「筆記本很好，你做得也很好。」
「那，那為什麼……」
江林站起身，「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看了看周圍打鬧的同學，「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吧。」
雲凝靜仰著頭看他，心中閃過一絲慌亂。
江林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讓她本能地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慌感。
但她還是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跟在江林身後。
……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陽光灑進來，有些刺眼。
江林停下腳步，轉過身，背靠著欄杆。
兩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是什麼事呀……還要跑到這裡來說？」雲凝靜雙手無措地絞在一起。
江林深吸一口氣，沒有繞彎子，也沒有鋪墊。
「凝靜，我不打算出國了。」
這句話並不響亮，但落在雲凝靜的耳朵里，卻像是一道驚雷。
其實早該想到的。
江樹突然轉好的態度，林不再接受她的出國資料，還有這兩天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結果。
但事到如今，這句話從江林口中說出來後，還是讓她的心狠狠一顫。
雲凝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有些模糊，陽光似乎更加刺眼了，將江林的輪廓照得有些失真。
一陣耳鳴聲突兀地響起，像是老舊電視機的雪花聲，瞬間淹沒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她看著江林的嘴唇似乎還在動，好像還在解釋著什麼。
但她什麼都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