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保送 上
江林和雲凝靜被劉雨婷老師叫住的時候，周圍不少同學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畢竟開學典禮剛結束，這兩人又是絕對的焦點人物。
也沒多問，兩人跟在劉雨婷身後穿過行政樓的長廊。
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口，劉雨婷沒進去，示意兩人自己敲門。
「請進。」
門內傳來肖立軍渾厚的嗓音。
推開門，一股涼爽的空調冷氣撲面而來。
校長辦公室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套用來待客的真皮沙發，一張寬大的辦公桌，還有滿牆的書籍。
寬敞明亮的校長辦公室內，肖立軍並沒有坐在他那個碩大的辦公桌後面，而是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在他對面，還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這人大概四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坐姿隨意。
茶几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顯然兩人已經聊了一會兒。
看見兩人進來，肖立軍熱情地招手。
「來來來，江林，凝靜，快進來坐。」
江林也沒客氣，拉著還有些拘謹的雲凝靜，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側面的沙發上。
剛一坐定，肖立軍就迫不及待地指著那位中年男人介紹道：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從鯤鵬市遠道而來的貴客。」
「龍都大學招生辦的主任，封主任。」
聞言，江林心中一驚。
龍都大學招生辦的主任？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看向這位封主任，打了聲招呼：「封主任好。」
旁邊的雲凝靜聽到這個名頭，身子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握著紙杯的手稍稍用力，也小聲的打了聲招呼。
封主任放下手中的茶杯，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封主任感嘆了一句，也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官腔，直接開門見山。
「我這次來的目的，想必你們也能猜到幾分。」
「龍都大學雖然不缺生源，每年想要報考的學生如過江之鯽。」
「但真正的頂級苗子，在哪裡都是稀缺資源。」
「為了防止那些好苗子在高考那個獨木橋上出現意外，或者被其他學校截胡，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江林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這就是所謂的掐尖。
把最頂尖的那一批人在高考前就圈進自己的地盤。
封主任繼續說道：「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關注到你們了。」
「南灣區奧術競賽，全國數一數二的競賽。」
「江林你是冠軍，凝靜同學的成績也在前三，這就足以進入我們的視野名單。」
說到這裡，封主任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說句不好聽的實話。」
「這種競賽，有時候運氣成分很大。而且在南灣區，往年能考上龍大紫荊的人，基本都集中在羊城那兩所超級中學裡。」
「對於寧江這種三線小城的冠軍，我一開始是持保留態度的。」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帶點刺。
但江林並沒有生氣，因為這就是現實。
資源、師資、眼界的差距，確實會讓大城市的學生在起跑線上就領先一大截。
封主任笑了笑，話音變得柔和起來。
「所以我今天特意過來了一趟，就是想實地考察一下。」
「沒想到，這一看，倒是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封主任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
「剛才在禮堂，你們的表現……很驚艷。尤其是江林同學，那一手念力控制，哪怕放到我們龍大的大一新生里，也沒幾個人能做得比你更漂亮。」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林也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環節了。
江林感覺手心微微出汗。
封主任也不再賣關子，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印著燙金校徽的文件，輕輕推到了兩人面前。
「所以，我就不廢話了。」
他看著兩人的眼睛，拋出了那個足以讓全國千萬學子瘋狂的問題：
「江林同學，凝靜同學，你們有興趣保送龍都大學嗎？」
……
從校長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
江林手裡捏著那份沉甸甸的保送意向書，哪怕只是薄薄的幾頁紙，卻仿佛有著千鈞的重量。
不用參加高考。
即刻起開始放假，直到九月份開學。
大學四年學費全免。
每年高達六位數的特等獎學金。
甚至還承諾了各種修煉資源配給，以及……直接落戶鯤鵬市。
這每一個條件單拎出來，都足以讓普通家庭奮鬥十年。
而現在，只要他在上面簽個字，這一切就都唾手可得。
「江林……」
身後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江林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雲凝靜走得很慢，低著頭，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
「恭喜你啊。」
雲凝靜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但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眉毛耷拉著，眼角微微泛紅，嘴唇緊緊抿著。
那雙往日裡總是清冷不帶感情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濕漉漉的。
她就像是一隻即將被主人遺棄在路邊的小貓，既想表現得懂事一點不讓主人為難，又控制不住內心的惶恐和委屈。
又可憐，又委屈。
江林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文件捲成筒，輕輕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笑不出來就別笑了。」
雲凝靜揉了揉腦袋，也不反駁，只是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眼眶更紅了。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欄杆處停下。
江林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操場上喧鬧的人群，隨口問道：
「你家裡……一定要讓你出國嗎？龍大都不行？」
剛才在辦公室里，面對封主任的邀請，江林並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說要回去和家裡商量一下。
倒是雲凝靜，那種明顯的抗拒和猶豫，連封主任都看出來了。
「嗯……」
雲凝靜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家裡一定要我出國。」
「為什麼？」
江林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龍大的排名在國際上也是靠前的，並不比國外的名校差。而且在國內發展不也很好嗎？」
「我想不通你家裡為什麼非要捨近求遠。」
雲凝靜沉默了。
她咬著下唇，把那抹原本紅潤的唇色咬得泛白。
畢竟開學典禮剛結束，這兩人又是絕對的焦點人物。
也沒多問，兩人跟在劉雨婷身後穿過行政樓的長廊。
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口，劉雨婷沒進去，示意兩人自己敲門。
「請進。」
門內傳來肖立軍渾厚的嗓音。
推開門，一股涼爽的空調冷氣撲面而來。
校長辦公室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套用來待客的真皮沙發，一張寬大的辦公桌，還有滿牆的書籍。
寬敞明亮的校長辦公室內，肖立軍並沒有坐在他那個碩大的辦公桌後面，而是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在他對面，還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這人大概四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坐姿隨意。
茶几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顯然兩人已經聊了一會兒。
看見兩人進來，肖立軍熱情地招手。
「來來來，江林，凝靜，快進來坐。」
江林也沒客氣，拉著還有些拘謹的雲凝靜，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側面的沙發上。
剛一坐定，肖立軍就迫不及待地指著那位中年男人介紹道：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從鯤鵬市遠道而來的貴客。」
「龍都大學招生辦的主任，封主任。」
聞言，江林心中一驚。
龍都大學招生辦的主任？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看向這位封主任，打了聲招呼：「封主任好。」
旁邊的雲凝靜聽到這個名頭，身子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握著紙杯的手稍稍用力，也小聲的打了聲招呼。
封主任放下手中的茶杯，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封主任感嘆了一句，也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官腔，直接開門見山。
「我這次來的目的，想必你們也能猜到幾分。」
「龍都大學雖然不缺生源，每年想要報考的學生如過江之鯽。」
「但真正的頂級苗子，在哪裡都是稀缺資源。」
「為了防止那些好苗子在高考那個獨木橋上出現意外，或者被其他學校截胡，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江林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這就是所謂的掐尖。
把最頂尖的那一批人在高考前就圈進自己的地盤。
封主任繼續說道：「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關注到你們了。」
「南灣區奧術競賽，全國數一數二的競賽。」
「江林你是冠軍，凝靜同學的成績也在前三，這就足以進入我們的視野名單。」
說到這裡，封主任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說句不好聽的實話。」
「這種競賽，有時候運氣成分很大。而且在南灣區，往年能考上龍大紫荊的人，基本都集中在羊城那兩所超級中學裡。」
「對於寧江這種三線小城的冠軍，我一開始是持保留態度的。」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帶點刺。
但江林並沒有生氣，因為這就是現實。
資源、師資、眼界的差距，確實會讓大城市的學生在起跑線上就領先一大截。
封主任笑了笑，話音變得柔和起來。
「所以我今天特意過來了一趟，就是想實地考察一下。」
「沒想到，這一看，倒是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封主任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
「剛才在禮堂，你們的表現……很驚艷。尤其是江林同學，那一手念力控制，哪怕放到我們龍大的大一新生里，也沒幾個人能做得比你更漂亮。」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林也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環節了。
江林感覺手心微微出汗。
封主任也不再賣關子，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印著燙金校徽的文件，輕輕推到了兩人面前。
「所以，我就不廢話了。」
他看著兩人的眼睛，拋出了那個足以讓全國千萬學子瘋狂的問題：
「江林同學，凝靜同學，你們有興趣保送龍都大學嗎？」
……
從校長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
江林手裡捏著那份沉甸甸的保送意向書，哪怕只是薄薄的幾頁紙，卻仿佛有著千鈞的重量。
不用參加高考。
即刻起開始放假，直到九月份開學。
大學四年學費全免。
每年高達六位數的特等獎學金。
甚至還承諾了各種修煉資源配給，以及……直接落戶鯤鵬市。
這每一個條件單拎出來，都足以讓普通家庭奮鬥十年。
而現在，只要他在上面簽個字，這一切就都唾手可得。
「江林……」
身後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江林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雲凝靜走得很慢，低著頭，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
「恭喜你啊。」
雲凝靜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但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眉毛耷拉著，眼角微微泛紅，嘴唇緊緊抿著。
那雙往日裡總是清冷不帶感情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濕漉漉的。
她就像是一隻即將被主人遺棄在路邊的小貓，既想表現得懂事一點不讓主人為難，又控制不住內心的惶恐和委屈。
又可憐，又委屈。
江林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文件捲成筒，輕輕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笑不出來就別笑了。」
雲凝靜揉了揉腦袋，也不反駁，只是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眼眶更紅了。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欄杆處停下。
江林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操場上喧鬧的人群，隨口問道：
「你家裡……一定要讓你出國嗎？龍大都不行？」
剛才在辦公室里，面對封主任的邀請，江林並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說要回去和家裡商量一下。
倒是雲凝靜，那種明顯的抗拒和猶豫，連封主任都看出來了。
「嗯……」
雲凝靜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家裡一定要我出國。」
「為什麼？」
江林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龍大的排名在國際上也是靠前的，並不比國外的名校差。而且在國內發展不也很好嗎？」
「我想不通你家裡為什麼非要捨近求遠。」
雲凝靜沉默了。
她咬著下唇，把那抹原本紅潤的唇色咬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