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鬼工 下
澎湃信息流湧入。
江林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這感覺，就像一個還在學加減乘除的小學生，突然被硬塞了一整套大學高等數學的教材！
「感覺到了吧？」雷嘯笑呵呵地看著他。
江林揉著眉心，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這顆鬼工球，由三十三層同心圓環嵌套而成，裡面記載了我對初境念系魔法一生的感悟。」
雷嘯繼續說道：「每當你徹底參透完了一層環上的知識，上面的紋路便會隨之顯現。」
話音剛落，那飛速旋轉的球體最外層，忽然「咔噠」一聲輕響，旋轉的速度驟然停滯下來。
而光滑的球體表面，也浮現出了一層凹凸不平的複雜紋路。
「當你能完成十一層的學習，並且將其中的知識融會貫通……」
雷嘯說著，他手上的象牙白球體外圍十一層圓環，接連發出「咔！咔！咔！」的清脆響聲，依次在高速旋轉中停頓下來。
每一層顯現出的紋路都各不相同，但當它們組合在一起時，卻又無比和諧。
十一種紋路相互嵌套、拼接，頃刻間便形成了一圈宛如祥雲流轉般的雲紋圖案。
「……就會形成這樣一層雲紋。」
「這也代表著，你在一轉念系的學識上，算是勉強過關了。」
江林看著那圈栩栩如生的雲紋，簡直就像是真正的雲霧被封印在了球體表面。
而雲紋之下，內部的二十二層球體，依舊在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轉動。
一靜一動，充滿了奇異的矛盾美感。
雷嘯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你什麼時候，能將這顆球里所有的知識都掌握……」
「那便代表著，你在初境念系的學識上已然大成，算是真正踏入了念系魔法的門徑。」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鬼工球光芒大盛！
咔！咔！咔！
只聽得一連串密集的機括咬合聲響起，整顆球體一層層地停頓、咬合！
刺目的光芒讓江林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當光芒散去，那顆象牙白的球體已然形態大變。
三十三層圓環上各自顯現的繁複紋路，此刻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構成一座盤踞在雷嘯掌心的、氣勢恢宏的微縮山脈。
最外一層，是奔流不息的雲海。
第二層，雲海之中有龍的身影若隱若現，鱗爪飛揚，氣吞萬里。
三層之上，是一座雄奇險峻，仿佛要刺破蒼穹的巍巍神山！
整個圓球狀模型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卻仿佛蘊含著吞天噬地的磅礴氣勢，讓人望之生畏。
江林盯著那座山，問道：「校長，這，這是什麼山？」
「崑崙。」
掌中崑崙！
江林看著這掌中崑崙，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東西……與其說是教材，不如說是一件鬼斧神工的藝術品！
雷嘯很滿意江林現在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嘿嘿一笑，隨手將那座掌中崑崙朝著江林丟了過去。
「接著！」
「臥……！」
江林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
可入手的一瞬間，那壯麗的崑崙神山景象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變回了那顆平平無奇的象牙白球體，觸手溫潤，沉甸甸的。
「回去好好練，有了這東西輔助，你要是還達不到我的要求，那你小子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雷嘯翹著二郎腿，用那把木刀的刀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
「這玩意可是我花了老大力氣才做出來的，要是下次檢查進度發現你偷懶……」
他瞥了江林一眼，哼了一聲。
「我就把你掛在操場的升旗杆上。」
提干！！
江林連忙把鬼工球抱得更緊，站得筆直。
「校長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行了，回去上課吧，我要去操場訓隊列了。」雷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好嘞！」
江林抱著球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認真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雷校長。」
雷嘯沒看他，只是擺了擺手。
江林嘿嘿一笑，關上門，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
江林走後，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雷嘯拿起桌上的大茶缸，正準備喝口水潤潤嗓子。
空氣中忽地盪起一陣輕微的水流聲響。
隨著波紋盪起，一個身形挺拔，體態利落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辦公室里。
他踱步至辦公桌旁，看著雷嘯，有些擔憂地開口。
「老師，只給一年的時間，您讓他將您畢生的初境感悟融會貫通……這對他來說，會不會太勉強了？」
雷嘯「咕嘟咕嘟」灌下半缸茶水，才慢悠悠地開口。
「立軍啊。」
他放下茶缸，大手在桌沿上隨意敲了敲。
「這小子是塊好鋼，但還是太嫩了。給他點壓力，壓一壓，磨一磨，沒壞處。」
「不然沒有壓力，怎麼進步呢？」
……
寧江中學新建的教學樓，走廊上。
一個身材火辣，化著淡妝的女學生，正挽著一個有些嬰兒肥、長相可愛的老師的胳膊，親密地走著。
「小許老師~」菲菲搖晃著小許老師的手臂，聲音軟糯，「這次開學典禮的主持人，你可一定要幫我爭取到呀，人家為了這個，準備了好久呢。」
被她挽著的小許老師看起來眼神十分清澈，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她被菲菲晃得有些頭暈，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菲菲，這個……這個是學校統一安排的，老師我說不上話的。」
「哎呀，我知道嘛，但您是咱們文藝部的指導老師呀，您一句話，比我們說十句都管用！」菲菲繼續搖晃著她的手臂。
兩人正說著，走到樓梯拐角時，一個溫和的男生嗓音從下面傳來。
「在學校無不無聊啊？」
聲音頓了頓。
「那就好。」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菲菲和小許老師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好奇。
緊接著，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給，這東西放你那，這東西很重要，不要弄壞了哈。」
菲菲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她眼神一亮。
這個聲音化成灰她都認識……是江林！
他……在跟誰說話？
聽這語氣，怎麼這麼像是在哄人？
菲菲和小許老師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躡手躡腳地走過拐角，裝作不經意地看去。
果然是江林。
他正站在樓梯的平台上，背對著她們，似乎剛把什麼東西交給了誰。
還沒等兩人看個真切，江林就像是後腦長了眼睛一般，毫無徵兆地轉過身來，一下捉到了拐角處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偷窺被當場抓包，兩人小小的嚇了一跳。
相比於她們的慌亂，江林倒是一臉坦然。
「小許老師，菲菲。」他微微點頭致意。
「啊，你好你好，江林。」小許老師有些慌亂地應著。
倒是菲菲反應快，立馬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江林，好巧啊，你也在這。」
「是啊，」江林應了一聲，「我還有點事，先回教室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留給兩人一個背影。
江林一走，菲菲立刻拉住了小許老師，壓低了嗓門。
「小許老師，你剛才有看到江林在和誰說話嗎？」
小許老師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啊……樓梯那兒就他一個人。」
「是嗎？可我剛才明明聽到他在講話……」
她探頭朝樓梯間望去，那裡空空蕩蕩，只有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和小許老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困惑。
江林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這感覺，就像一個還在學加減乘除的小學生，突然被硬塞了一整套大學高等數學的教材！
「感覺到了吧？」雷嘯笑呵呵地看著他。
江林揉著眉心，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這顆鬼工球，由三十三層同心圓環嵌套而成，裡面記載了我對初境念系魔法一生的感悟。」
雷嘯繼續說道：「每當你徹底參透完了一層環上的知識，上面的紋路便會隨之顯現。」
話音剛落，那飛速旋轉的球體最外層，忽然「咔噠」一聲輕響，旋轉的速度驟然停滯下來。
而光滑的球體表面，也浮現出了一層凹凸不平的複雜紋路。
「當你能完成十一層的學習，並且將其中的知識融會貫通……」
雷嘯說著，他手上的象牙白球體外圍十一層圓環，接連發出「咔！咔！咔！」的清脆響聲，依次在高速旋轉中停頓下來。
每一層顯現出的紋路都各不相同，但當它們組合在一起時，卻又無比和諧。
十一種紋路相互嵌套、拼接，頃刻間便形成了一圈宛如祥雲流轉般的雲紋圖案。
「……就會形成這樣一層雲紋。」
「這也代表著，你在一轉念系的學識上，算是勉強過關了。」
江林看著那圈栩栩如生的雲紋，簡直就像是真正的雲霧被封印在了球體表面。
而雲紋之下，內部的二十二層球體，依舊在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轉動。
一靜一動，充滿了奇異的矛盾美感。
雷嘯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你什麼時候，能將這顆球里所有的知識都掌握……」
「那便代表著，你在初境念系的學識上已然大成，算是真正踏入了念系魔法的門徑。」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鬼工球光芒大盛！
咔！咔！咔！
只聽得一連串密集的機括咬合聲響起，整顆球體一層層地停頓、咬合！
刺目的光芒讓江林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當光芒散去，那顆象牙白的球體已然形態大變。
三十三層圓環上各自顯現的繁複紋路，此刻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構成一座盤踞在雷嘯掌心的、氣勢恢宏的微縮山脈。
最外一層，是奔流不息的雲海。
第二層，雲海之中有龍的身影若隱若現，鱗爪飛揚，氣吞萬里。
三層之上，是一座雄奇險峻，仿佛要刺破蒼穹的巍巍神山！
整個圓球狀模型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卻仿佛蘊含著吞天噬地的磅礴氣勢，讓人望之生畏。
江林盯著那座山，問道：「校長，這，這是什麼山？」
「崑崙。」
掌中崑崙！
江林看著這掌中崑崙，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東西……與其說是教材，不如說是一件鬼斧神工的藝術品！
雷嘯很滿意江林現在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嘿嘿一笑，隨手將那座掌中崑崙朝著江林丟了過去。
「接著！」
「臥……！」
江林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
可入手的一瞬間，那壯麗的崑崙神山景象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變回了那顆平平無奇的象牙白球體，觸手溫潤，沉甸甸的。
「回去好好練，有了這東西輔助，你要是還達不到我的要求，那你小子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雷嘯翹著二郎腿，用那把木刀的刀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
「這玩意可是我花了老大力氣才做出來的，要是下次檢查進度發現你偷懶……」
他瞥了江林一眼，哼了一聲。
「我就把你掛在操場的升旗杆上。」
提干！！
江林連忙把鬼工球抱得更緊，站得筆直。
「校長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行了，回去上課吧，我要去操場訓隊列了。」雷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好嘞！」
江林抱著球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認真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雷校長。」
雷嘯沒看他，只是擺了擺手。
江林嘿嘿一笑，關上門，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
江林走後，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雷嘯拿起桌上的大茶缸，正準備喝口水潤潤嗓子。
空氣中忽地盪起一陣輕微的水流聲響。
隨著波紋盪起，一個身形挺拔，體態利落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辦公室里。
他踱步至辦公桌旁，看著雷嘯，有些擔憂地開口。
「老師，只給一年的時間，您讓他將您畢生的初境感悟融會貫通……這對他來說，會不會太勉強了？」
雷嘯「咕嘟咕嘟」灌下半缸茶水，才慢悠悠地開口。
「立軍啊。」
他放下茶缸，大手在桌沿上隨意敲了敲。
「這小子是塊好鋼，但還是太嫩了。給他點壓力，壓一壓，磨一磨，沒壞處。」
「不然沒有壓力，怎麼進步呢？」
……
寧江中學新建的教學樓，走廊上。
一個身材火辣，化著淡妝的女學生，正挽著一個有些嬰兒肥、長相可愛的老師的胳膊，親密地走著。
「小許老師~」菲菲搖晃著小許老師的手臂，聲音軟糯，「這次開學典禮的主持人，你可一定要幫我爭取到呀，人家為了這個，準備了好久呢。」
被她挽著的小許老師看起來眼神十分清澈，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她被菲菲晃得有些頭暈，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菲菲，這個……這個是學校統一安排的，老師我說不上話的。」
「哎呀，我知道嘛，但您是咱們文藝部的指導老師呀，您一句話，比我們說十句都管用！」菲菲繼續搖晃著她的手臂。
兩人正說著，走到樓梯拐角時，一個溫和的男生嗓音從下面傳來。
「在學校無不無聊啊？」
聲音頓了頓。
「那就好。」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菲菲和小許老師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好奇。
緊接著，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給，這東西放你那，這東西很重要，不要弄壞了哈。」
菲菲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她眼神一亮。
這個聲音化成灰她都認識……是江林！
他……在跟誰說話？
聽這語氣，怎麼這麼像是在哄人？
菲菲和小許老師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躡手躡腳地走過拐角，裝作不經意地看去。
果然是江林。
他正站在樓梯的平台上，背對著她們，似乎剛把什麼東西交給了誰。
還沒等兩人看個真切，江林就像是後腦長了眼睛一般，毫無徵兆地轉過身來，一下捉到了拐角處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偷窺被當場抓包，兩人小小的嚇了一跳。
相比於她們的慌亂，江林倒是一臉坦然。
「小許老師，菲菲。」他微微點頭致意。
「啊，你好你好，江林。」小許老師有些慌亂地應著。
倒是菲菲反應快，立馬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江林，好巧啊，你也在這。」
「是啊，」江林應了一聲，「我還有點事，先回教室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留給兩人一個背影。
江林一走，菲菲立刻拉住了小許老師，壓低了嗓門。
「小許老師，你剛才有看到江林在和誰說話嗎？」
小許老師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啊……樓梯那兒就他一個人。」
「是嗎？可我剛才明明聽到他在講話……」
她探頭朝樓梯間望去，那裡空空蕩蕩，只有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和小許老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