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宣言 上
「凝靜，你想和我說什麼？」
江林帶著幾分不解地看著身邊的少女。
連妹妹和錢天岳都不能聽的事情，會是什麼？
雲凝靜沒有回答，只是拉著他的手，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她的手很軟，也很小，溫度微涼，但力氣卻大得很，不容江林掙脫。
兩人穿過人群，繞過教學樓，最終拐進了一片僻靜的小樹林。
這裡遠離了校園主路，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偶爾響起，顯得格外幽靜。
雲凝靜終於停下腳步，拉著江林在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
「凝靜？」
她還是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過身子，挪了過來，挨得江林很近。
近到江林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的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洗髮水香味。
她就那麼側著身，一言不發地望著他。
那雙平時總是清清冷冷的眸子，此刻像是兩潭深邃的湖水。
江林甚至能從她烏黑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自己有些疑惑的倒影。
她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呼出的溫熱氣息，似有若無地拂過江林的臉頰。
江林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了，下意識地就想往旁邊挪一點，拉開些距離。
可他剛一動，雲凝靜就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動。
「林，我們逃課吧。」
少女輕聲說道。
「啊？」
江林徹底愣住了，沒想到她把自己拉到這裡來，竟然是為了說這個。
「今天才開學第一天。」他忍不住提醒道。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從來沒想過翹課這種話會從雲凝靜這種三好學生嘴裡說出來。
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雲凝靜眼裡的光好像黯淡了下去。
「我……」
她抿了抿唇，想解釋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無聲的嘆息，最後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江林的手。
她緩緩垂下眼帘，原本挺直的背也微微塌了下來，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壓抑、破碎的氣質。
江林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根本抵擋不住，心一下子就軟了。
算了算了。
反正今天也就是註冊報到，沒什么正經課。
「咳。」他乾咳一聲，語氣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行吧，想逃就逃。你想去哪？」
聽到他的回答，雲凝靜低垂的腦袋微微抬起，臉上那股沉鬱也散去了幾分。
「謝謝你，江林。」
她小聲說著，隨即又搖了搖頭。
「其實……我也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我只是想……想安靜地待一會兒，希望你能陪著我。」
說完，她身體微微前傾，將頭輕輕地靠在了江林的胸膛上。
少女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校服傳遞過來。
但江林的注意力卻不在這。
冥冥之中，他的念系感知也反饋給他一個清晰的信號——雲凝靜現在的心情確實不太好。
江林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後背上拍了拍。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雲凝靜沉默著，沒有回答。
兩人之間再沒有言語，只有體溫在無聲地交流。
周圍是安靜的花草樹木，微風拂過，帶來一陣陣好聞的青草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懷裡才傳來悶悶的聲音。
「我們聊聊天吧。」
「聊什麼？」
江林想了想，試圖找個輕鬆點的話題，「對了，剛剛小樹還說，放學要請我們吃飯，慶祝開學。你去不去？她說發現了一家新店，評價超好的。」
「我也要去！」
雲凝靜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絲雀躍。
但那點喜悅只維持了一秒鐘，就迅速熄滅了。
她有些沮喪地說道：「……可是，我去不了。」
「去不了？為什麼？」江林有些奇怪。
「家裡的禁足……還沒結束。」雲凝靜的聲音更低了，「而且，管得比以前更嚴了。」
「平時只准出來上學，放學之後必須馬上回家，周末……周末也不准出門了。」
「我，我……」
說到最後，她似乎越想越委屈，積壓的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
「我好煩呀！！」
她忽然伸出雙臂，緊緊抱住江林，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把江林當成貓一樣，拿腦袋不停地拱來拱去。
江林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措手不及。
少女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細膩的觸感傳來，淡淡的馨香不斷往鼻子裡鑽。
江林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開一點。
「你別……別動來動去的。」
「就讓我靠一下嘛……」雲凝靜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耍賴似的抱得更緊了，「我好難過啊。」
「我，你……」江林感覺自己的血液衝到頭上了，臉有點發燙，「那你別動來動去啊。」
「噢。」
雲凝靜乖巧地應了一聲，總算是不再亂動，只是安安靜靜地把重量都交給了他，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
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她的聲音再次從懷裡傳來。
「林，你的理想……還是考龍都大學嗎？」
「嗯嗯。」
江林眺望遠方，放空心神，點點頭。
這件事他身邊幾個親近的人都知道。
「為什麼……一定是龍都大學呢？」她輕聲問。
為什麼？
江林看著天空。
因為我的夢想是成為人上人，成為站在所有法師頂點的至高存在，而龍都大學作為全國最好的魔法學府，是實現這個夢想的最佳起點。
但想是這麼想，江林卻不好意思說出來。
這種話，毆打妹妹的時候說說得了。
真說出來也太羞恥了。
他想了想，用一種更接地氣的、更符合一個高中生身份的口吻回答。
「我們讀書嘛，不就是為了考個好大學。」
「龍都大學是全國最好的了，當然是首選。」
「如果龍大不行，紫荊也挺好的。再不濟的話，也得是個985吧，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身上的天靈根？」
明明是一番沒什麼堅定立場的回答，雲凝靜的情緒卻似乎好轉了一些，甚至還有點喜悅。
「這麼說，你也不是非龍都大學不可，對嗎？」
「嗯……也可以這麼說吧。」江林隨口應著。
「既然沒有非龍大不可的理由……」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重新亮起了一點光彩。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出國讀大學？」
江林帶著幾分不解地看著身邊的少女。
連妹妹和錢天岳都不能聽的事情，會是什麼？
雲凝靜沒有回答，只是拉著他的手，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她的手很軟，也很小，溫度微涼，但力氣卻大得很，不容江林掙脫。
兩人穿過人群，繞過教學樓，最終拐進了一片僻靜的小樹林。
這裡遠離了校園主路，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偶爾響起，顯得格外幽靜。
雲凝靜終於停下腳步，拉著江林在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
「凝靜？」
她還是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過身子，挪了過來，挨得江林很近。
近到江林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的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洗髮水香味。
她就那麼側著身，一言不發地望著他。
那雙平時總是清清冷冷的眸子，此刻像是兩潭深邃的湖水。
江林甚至能從她烏黑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自己有些疑惑的倒影。
她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呼出的溫熱氣息，似有若無地拂過江林的臉頰。
江林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了，下意識地就想往旁邊挪一點，拉開些距離。
可他剛一動，雲凝靜就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動。
「林，我們逃課吧。」
少女輕聲說道。
「啊？」
江林徹底愣住了，沒想到她把自己拉到這裡來，竟然是為了說這個。
「今天才開學第一天。」他忍不住提醒道。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從來沒想過翹課這種話會從雲凝靜這種三好學生嘴裡說出來。
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雲凝靜眼裡的光好像黯淡了下去。
「我……」
她抿了抿唇，想解釋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無聲的嘆息，最後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江林的手。
她緩緩垂下眼帘，原本挺直的背也微微塌了下來，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壓抑、破碎的氣質。
江林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根本抵擋不住，心一下子就軟了。
算了算了。
反正今天也就是註冊報到，沒什么正經課。
「咳。」他乾咳一聲，語氣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行吧，想逃就逃。你想去哪？」
聽到他的回答，雲凝靜低垂的腦袋微微抬起，臉上那股沉鬱也散去了幾分。
「謝謝你，江林。」
她小聲說著，隨即又搖了搖頭。
「其實……我也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我只是想……想安靜地待一會兒，希望你能陪著我。」
說完，她身體微微前傾，將頭輕輕地靠在了江林的胸膛上。
少女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校服傳遞過來。
但江林的注意力卻不在這。
冥冥之中，他的念系感知也反饋給他一個清晰的信號——雲凝靜現在的心情確實不太好。
江林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後背上拍了拍。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雲凝靜沉默著，沒有回答。
兩人之間再沒有言語，只有體溫在無聲地交流。
周圍是安靜的花草樹木，微風拂過，帶來一陣陣好聞的青草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懷裡才傳來悶悶的聲音。
「我們聊聊天吧。」
「聊什麼？」
江林想了想，試圖找個輕鬆點的話題，「對了，剛剛小樹還說，放學要請我們吃飯，慶祝開學。你去不去？她說發現了一家新店，評價超好的。」
「我也要去！」
雲凝靜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絲雀躍。
但那點喜悅只維持了一秒鐘，就迅速熄滅了。
她有些沮喪地說道：「……可是，我去不了。」
「去不了？為什麼？」江林有些奇怪。
「家裡的禁足……還沒結束。」雲凝靜的聲音更低了，「而且，管得比以前更嚴了。」
「平時只准出來上學，放學之後必須馬上回家，周末……周末也不准出門了。」
「我，我……」
說到最後，她似乎越想越委屈，積壓的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
「我好煩呀！！」
她忽然伸出雙臂，緊緊抱住江林，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把江林當成貓一樣，拿腦袋不停地拱來拱去。
江林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措手不及。
少女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細膩的觸感傳來，淡淡的馨香不斷往鼻子裡鑽。
江林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開一點。
「你別……別動來動去的。」
「就讓我靠一下嘛……」雲凝靜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耍賴似的抱得更緊了，「我好難過啊。」
「我，你……」江林感覺自己的血液衝到頭上了，臉有點發燙，「那你別動來動去啊。」
「噢。」
雲凝靜乖巧地應了一聲，總算是不再亂動，只是安安靜靜地把重量都交給了他，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
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她的聲音再次從懷裡傳來。
「林，你的理想……還是考龍都大學嗎？」
「嗯嗯。」
江林眺望遠方，放空心神，點點頭。
這件事他身邊幾個親近的人都知道。
「為什麼……一定是龍都大學呢？」她輕聲問。
為什麼？
江林看著天空。
因為我的夢想是成為人上人，成為站在所有法師頂點的至高存在，而龍都大學作為全國最好的魔法學府，是實現這個夢想的最佳起點。
但想是這麼想，江林卻不好意思說出來。
這種話，毆打妹妹的時候說說得了。
真說出來也太羞恥了。
他想了想，用一種更接地氣的、更符合一個高中生身份的口吻回答。
「我們讀書嘛，不就是為了考個好大學。」
「龍都大學是全國最好的了，當然是首選。」
「如果龍大不行，紫荊也挺好的。再不濟的話，也得是個985吧，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身上的天靈根？」
明明是一番沒什麼堅定立場的回答，雲凝靜的情緒卻似乎好轉了一些，甚至還有點喜悅。
「這麼說，你也不是非龍都大學不可，對嗎？」
「嗯……也可以這麼說吧。」江林隨口應著。
「既然沒有非龍大不可的理由……」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重新亮起了一點光彩。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出國讀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