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程白 下
白敘言拍開了程朗試圖攙扶的手。
動作不大，但態度堅決。
程朗的手僵在半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就不能別那麼傲嬌了？都什麼情況了，大哥。」
白敘言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用行動證明自己，扶著殘破的牆壁，一步步，重新站得筆直。
儘管每一下移動，都牽扯著傷口，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習慣一個人。」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嗎？」程朗咧嘴一笑，火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有些桀驁，「可剛才，你不是老老實實的和我並肩作戰嗎？」
白敘言的動作一滯，竟無言以對。
兩人之間的空氣再次變得微妙，一個如冰山，一個似烈日，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地並存。
兩人繼續前行，時不時遇到妖魔，但都被他們合力解決。
隨著戰鬥次數增多，兩人之間的配合越發默契，仿佛他們本就是搭檔多年。
「你追求江樹多久了？」在一次戰鬥間隙，程朗突然問道。
白敘言神情一僵：「不關你事。」
「兩年？」程朗自顧自地說，「我是從高一開始的，看來我們開始的時間差不多。」
白敘言沒有接話，加快了腳步。
「可是江樹像顆石頭一樣，而且捂都捂不熱。」程朗跟上來，繼續說。
白敘言腳步微頓，冷漠的說道：「是像顆石頭一樣，但是石頭只要刻上字了，就是海枯石爛。」
程朗愣了愣，有些驚訝的說道：「你這傢伙，竟然還會說這種話。」
白敘言感覺有些尷尬，於是低頭不語，一味趕路。
程朗忍不住笑了：「江樹要是看到我們現在這樣，一定會驚訝的。」
白敘言輕輕搖頭：「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的話。」
「一定能。」程朗語氣堅定。
「嗯，一定。」白敘言應了一聲。
兩人沿著建築物的陰影悄然前行，剛剛共同戰鬥的經歷讓他們之間的隔閡少了許多，甚至在某些時刻，白敘言會主動提醒程朗注意安全。
又一次戰鬥的空隙。
程朗笑了笑，「我不會放棄的。」
程朗指追求江樹這件事情。
白敘言低聲說了一句，「我也一樣。」
「她對你笑過嗎？我是說，不是那種單純禮貌的笑。」
「沒有。」
「那你看過嗎？」
「看過。」
「是啊，我也看到過。」程朗的聲音里有些少年人青澀的惆悵，「真希望什麼時候，她也能這樣對著我笑啊。」
白敘言沒有反駁，但也不再說話。
兩人都想起了江樹曾經露出過的燦爛笑容。
兩個原本針鋒相對的情敵，在這場災難中，竟意外地走到了一起。
或許，如果他們兩個都能活著離開寧江中學，未來會有一段不同尋常的友誼。
……
又過了一會。
「等等……」程朗突然說道。
白敘言有點煩，這人怎麼話這麼多，剛剛那個氛圍就不該繼續說話了啊。
白敘言不說話。
程朗則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江樹這個時候，是不是也在學校修煉？」
白敘言一驚，扭頭看向程朗，程朗也看著白敘言，雙方眼中有著擔憂、急迫等情緒。
兩人因為突逢大難。
又因為一時間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差點引對方為知己。
所以，他們一時間腦子都沒轉過來。
此時，他們意識到心上人可能處於危難中，心裡都是焦急起來了。
「走快點。」白敘言冷冷說道。
「好。」
……
程朗和白敘言，兩人沿著建築物的陰影高速穿行。
漸漸的。
本來他們走的路線，正常情況下，是完全不可能和江林他們的路線重合的。
然而，為了繞開巨大藤蔓戰場，為了繞開高聳的建築廢墟。
或許是巧合，如今，他們竟然慢慢地走到了……
一片詭異寂靜的小花園前。
這片花園在夜色中顯得異常靜謐，與周圍的喊殺聲、爆炸聲仿佛處於兩個世界。
「那裡……太安靜了。」白敘言皺眉，念力感知中，那片區域竟是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沒有。
死寂，在妖魔橫行的校園裡，往往比喧囂更可怕。
「管不了那麼多了！」程朗喘著粗氣，指著花園的另一頭，「穿過去就是南門，這是最近的路了！」
「走遠路，你的身體能撐到南門嗎！」
白敘言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仍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程朗說的是事實。
白敘言的傷口經過連番奔波，已經不是簡單的膏藥能夠奏效的了。
而程朗明知道前方或許有虎，卻也偏偏陪著他前行。
最終，他點了點頭。
兩人收斂氣息，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小花園的範圍。
一步踏入。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身後喊殺聲、爆炸聲瞬間遠去，只剩下自己和對方沉重的呼吸心跳。
空氣中，一股甜膩到發齁的腐爛氣味，鑽入鼻腔。
咔噠。
程朗的腳下傳來一聲輕響，他猛地低頭。
一副摔裂了鏡片的眼鏡，靜靜躺在草地上。
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他腳底升起。
幾乎是同時，白敘言的腳步也停下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不遠處一叢開得異常妖艷的鮮花下。
他意念微動，銀色的念力撥開花叢。
泥土裡，半埋著一部手機。
屏幕早已熄滅，上面還掛著一個可愛的狗狗玩偶掛墜。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而且……出事了！
白敘言猛地蹲下身，他伸出手，觸碰腳下的泥土。
鬆軟，潮濕，帶著一股翻新過的氣息。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比身上的校服還要蒼白。
「怎麼了？」程朗壓低聲音問道。
白敘言緩緩站起身，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刺骨。
「我們腳下的土地……在不久前，被整個翻開過，然後又合上了。」
程朗的瞳孔驟然縮小！
眼鏡……手機……翻新的土地……死一般的寂靜……甜膩的腐臭……
儘管早有所預料。
可當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串聯時，真相還是這麼令人毛骨悚然！
這裡不是沒有妖魔。
反而，這裡正是妖魔的餐桌！
有一支隊伍，很可能就在不久前，在這裡被一個未知的恐怖存在，瞬間團滅。
然後被……拖進了地底！
「操……」
程朗一句髒話卡在喉嚨里，他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程朗、白敘言兩人瞬間背靠背，將自己最脆弱的後心交給了不久前的死敵，警惕著四周每一寸黑暗。
然而。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片花園，靜得像一座墳墓。
這……
難道他們搞錯了？
還是妖魔已經離開了？
可如果離開了，它又去了哪裡？
這種未知的等待，比直接衝出來一頭妖魔更加折磨人的神經。
最終，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做出了決定。
他們一步一步，用盡畢生最輕的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南門那棵大榕樹挪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當他們的雙腳終於重新踏上堅實的混凝土主路，來到南門外的大榕樹廣場時。
兩人才發現，後背的校服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劫後餘生。
然而。
還不等他們喘上一口氣。
兩人習慣性地抬頭望向南門的方向。
下一秒，瞳孔驟然緊縮成了最危險的針芒！
動作不大，但態度堅決。
程朗的手僵在半空，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就不能別那麼傲嬌了？都什麼情況了，大哥。」
白敘言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用行動證明自己，扶著殘破的牆壁，一步步，重新站得筆直。
儘管每一下移動，都牽扯著傷口，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習慣一個人。」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嗎？」程朗咧嘴一笑，火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有些桀驁，「可剛才，你不是老老實實的和我並肩作戰嗎？」
白敘言的動作一滯，竟無言以對。
兩人之間的空氣再次變得微妙，一個如冰山，一個似烈日，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地並存。
兩人繼續前行，時不時遇到妖魔，但都被他們合力解決。
隨著戰鬥次數增多，兩人之間的配合越發默契，仿佛他們本就是搭檔多年。
「你追求江樹多久了？」在一次戰鬥間隙，程朗突然問道。
白敘言神情一僵：「不關你事。」
「兩年？」程朗自顧自地說，「我是從高一開始的，看來我們開始的時間差不多。」
白敘言沒有接話，加快了腳步。
「可是江樹像顆石頭一樣，而且捂都捂不熱。」程朗跟上來，繼續說。
白敘言腳步微頓，冷漠的說道：「是像顆石頭一樣，但是石頭只要刻上字了，就是海枯石爛。」
程朗愣了愣，有些驚訝的說道：「你這傢伙，竟然還會說這種話。」
白敘言感覺有些尷尬，於是低頭不語，一味趕路。
程朗忍不住笑了：「江樹要是看到我們現在這樣，一定會驚訝的。」
白敘言輕輕搖頭：「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的話。」
「一定能。」程朗語氣堅定。
「嗯，一定。」白敘言應了一聲。
兩人沿著建築物的陰影悄然前行，剛剛共同戰鬥的經歷讓他們之間的隔閡少了許多，甚至在某些時刻，白敘言會主動提醒程朗注意安全。
又一次戰鬥的空隙。
程朗笑了笑，「我不會放棄的。」
程朗指追求江樹這件事情。
白敘言低聲說了一句，「我也一樣。」
「她對你笑過嗎？我是說，不是那種單純禮貌的笑。」
「沒有。」
「那你看過嗎？」
「看過。」
「是啊，我也看到過。」程朗的聲音里有些少年人青澀的惆悵，「真希望什麼時候，她也能這樣對著我笑啊。」
白敘言沒有反駁，但也不再說話。
兩人都想起了江樹曾經露出過的燦爛笑容。
兩個原本針鋒相對的情敵，在這場災難中，竟意外地走到了一起。
或許，如果他們兩個都能活著離開寧江中學，未來會有一段不同尋常的友誼。
……
又過了一會。
「等等……」程朗突然說道。
白敘言有點煩，這人怎麼話這麼多，剛剛那個氛圍就不該繼續說話了啊。
白敘言不說話。
程朗則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江樹這個時候，是不是也在學校修煉？」
白敘言一驚，扭頭看向程朗，程朗也看著白敘言，雙方眼中有著擔憂、急迫等情緒。
兩人因為突逢大難。
又因為一時間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差點引對方為知己。
所以，他們一時間腦子都沒轉過來。
此時，他們意識到心上人可能處於危難中，心裡都是焦急起來了。
「走快點。」白敘言冷冷說道。
「好。」
……
程朗和白敘言，兩人沿著建築物的陰影高速穿行。
漸漸的。
本來他們走的路線，正常情況下，是完全不可能和江林他們的路線重合的。
然而，為了繞開巨大藤蔓戰場，為了繞開高聳的建築廢墟。
或許是巧合，如今，他們竟然慢慢地走到了……
一片詭異寂靜的小花園前。
這片花園在夜色中顯得異常靜謐，與周圍的喊殺聲、爆炸聲仿佛處於兩個世界。
「那裡……太安靜了。」白敘言皺眉，念力感知中，那片區域竟是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沒有。
死寂，在妖魔橫行的校園裡，往往比喧囂更可怕。
「管不了那麼多了！」程朗喘著粗氣，指著花園的另一頭，「穿過去就是南門，這是最近的路了！」
「走遠路，你的身體能撐到南門嗎！」
白敘言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仍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程朗說的是事實。
白敘言的傷口經過連番奔波，已經不是簡單的膏藥能夠奏效的了。
而程朗明知道前方或許有虎，卻也偏偏陪著他前行。
最終，他點了點頭。
兩人收斂氣息，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小花園的範圍。
一步踏入。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身後喊殺聲、爆炸聲瞬間遠去，只剩下自己和對方沉重的呼吸心跳。
空氣中，一股甜膩到發齁的腐爛氣味，鑽入鼻腔。
咔噠。
程朗的腳下傳來一聲輕響，他猛地低頭。
一副摔裂了鏡片的眼鏡，靜靜躺在草地上。
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他腳底升起。
幾乎是同時，白敘言的腳步也停下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不遠處一叢開得異常妖艷的鮮花下。
他意念微動，銀色的念力撥開花叢。
泥土裡，半埋著一部手機。
屏幕早已熄滅，上面還掛著一個可愛的狗狗玩偶掛墜。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而且……出事了！
白敘言猛地蹲下身，他伸出手，觸碰腳下的泥土。
鬆軟，潮濕，帶著一股翻新過的氣息。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比身上的校服還要蒼白。
「怎麼了？」程朗壓低聲音問道。
白敘言緩緩站起身，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刺骨。
「我們腳下的土地……在不久前，被整個翻開過，然後又合上了。」
程朗的瞳孔驟然縮小！
眼鏡……手機……翻新的土地……死一般的寂靜……甜膩的腐臭……
儘管早有所預料。
可當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串聯時，真相還是這麼令人毛骨悚然！
這裡不是沒有妖魔。
反而，這裡正是妖魔的餐桌！
有一支隊伍，很可能就在不久前，在這裡被一個未知的恐怖存在，瞬間團滅。
然後被……拖進了地底！
「操……」
程朗一句髒話卡在喉嚨里，他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程朗、白敘言兩人瞬間背靠背，將自己最脆弱的後心交給了不久前的死敵，警惕著四周每一寸黑暗。
然而。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片花園，靜得像一座墳墓。
這……
難道他們搞錯了？
還是妖魔已經離開了？
可如果離開了，它又去了哪裡？
這種未知的等待，比直接衝出來一頭妖魔更加折磨人的神經。
最終，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做出了決定。
他們一步一步，用盡畢生最輕的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南門那棵大榕樹挪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當他們的雙腳終於重新踏上堅實的混凝土主路，來到南門外的大榕樹廣場時。
兩人才發現，後背的校服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劫後餘生。
然而。
還不等他們喘上一口氣。
兩人習慣性地抬頭望向南門的方向。
下一秒，瞳孔驟然緊縮成了最危險的針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