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催債
江林以為是妹妹回來了，他從自己房間裡來到客廳。
江樹是回來了，但是她後面還跟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
江樹表情不善，男人則一臉諂媚的笑容。
這男的江林也認識，前世的時候就是他代表銀行上門來催債了。
這輩子也基本一樣，父母過世沒多久，當時前身和江樹一起把他趕了出去。
不過欠了錢還是要還的，後續他也來過幾次，江林與江樹只能和他商量能否暫緩一下還錢的事情，但是他們兩個只是學生，連經濟來源都沒有，根本拖延不了多久。
「你好，江林弟弟，我又來了，上次和你們說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
這名代表著銀行上門的說客這樣說道，他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很能拉近和人的距離，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目前的房價處於上漲期間，普通人可能還沒有察覺到，但是像銀行這樣的大型機構，顯然已經開始做準備。所以，比起讓這對孤兒兄妹還上錢，顯然是讓他們把房子打包賣給銀行更有利潤。
他們的房子地段不錯，戶型又好，周邊配套完善，而且離寧江中學很近。雖然寧江市不是什麼一線城市，但是這樣的條件，房子將來的價格已經足夠可觀了。
銀行甚至還願意給出稍微高一點的價格來收購這座被抵押的房子。那是一筆還完債務後，還勉強能支撐他們兄妹讀完大學的金額，當然，要考到本科以上，有國家補貼的學校才行。就算那樣，也會過得緊巴巴的。
「不是說了很多遍了嗎？我們會想辦法把欠你們的錢還上的，別再打我們房子的主意了，我們不會賣的！」
江樹坐在一旁，臉色冰冷，但還是克制著語氣說道。
「我明白你們想要留下父母房子的心情，但是你們還是學生，怎麼還得上錢呢？難道書也不讀了嗎？這樣你們父母知道了也不會高興的。」
銀行代表謝雲諫也不在意江樹的語氣，笑眯眯的說道。
「我們自有辦法！」江樹頂了一句。
事實上，他們並沒有辦法，找親戚更是不可能了，要是說缺一口飯吃，肯定有親戚救濟他們，就連供他們上完大學都行。但是缺個房子還是算了，只是兄妹倆不願意賣罷了。
「你們先別急著拒絕，先看看這個。」
謝雲諫說著，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他的這套動作行雲流水，千錘百鍊，仿佛做過不少次數般。
江林接過合同看了起來，就是一份普通的收購合同，和之前的比起來最大的不同，就是金額上，比之前給的還要多一些。
江林想讓妹妹也看一下，她卻一下子打開了江林的手，狠狠瞪了江林一眼，然後扭過頭去。
謝雲諫不在意的笑笑，接著說了下去：「這個數額已經是很優待的數額了，這還是單位看你們父母過世，兩兄妹生活不易，特意向領導申請的。」
「我也來過不少次了，領導還以為我辦事不力，都想把我撤掉了，下次換人過來的話，不一定有我那麼好說話了。」
上輩子的情況是，後來來要債的人流里流氣，發生了不少糟心事。
所以謝雲諫這算是大棒加甜棗，你們兄妹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意思。
「你們來就是了，怕你嗎？」
江樹梗著脖子回答道，語氣已經很不好了，隱隱在爆發的邊緣，顯然她也聽出了是什麼意思。
江林呵呵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能不能和我到外面單獨說幾句？」
謝雲諫和江樹臉上都有一點疑惑。
「江林……」妹妹不知道江林想幹什麼，臉上有點擔憂，扯了扯江林的袖子。
「沒事，就聊一聊。」
謝雲諫跟著江林來到了門外。
江林確認這個位置江樹聽不到後，開口說道：「謝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妹妹情緒比較激動，有些事情我就不在她面前說了，房子呢，我也想通了，可以賣給你們。」
謝雲諫臉上剛露出笑容沒多久，就聽到江林接著說。
「不過呢，我想加一個條件。」
「條件？」
「嗯，我希望合同上加一個條件，就是你們收到房子後，10年內不能售出，可以向外租賃，但是當我們回購的時候，你們不能拒絕。當然，屆時的價格按照未來這一片的房價算。」
「這可不止一個條件啊，而且，如果以後房價跌了呢？」
謝雲諫雖然聽到江林的話後小小驚訝了一下，不過專業的素養讓他很快恢復狀態。
「你們銀行怎麼會做虧本生意呢？要是會虧，還會特意加價買我們的房子嗎？而且，我還能幫你們說服我妹妹，不然她那麼執拗，呵呵。」
江林也學著謝雲諫，臉上笑嘻嘻的。
「這事情我也決定不了，不如我回去請示一下領導，然後我們再約個時間談一談？」謝雲諫見事情有了進展，也不想逼這對兄妹太緊。
「可以。」
兩人握了握手，道別之後，江林看著謝雲諫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後，轉身回屋。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這是江林的想法，與其守著個屋子，還拖累修煉，不如直接賣了，掙一筆修道資糧，待他神功大成，那還不是分分鐘買回來，只是妹妹那邊……
「江林，你們在外面聊了什麼？」
「沒什麼，我罵了他幾句，很難聽那種，不想你聽到。」
「啊？你也太衝動了吧，萬一他們來報復我們怎麼辦？你沒聽他剛剛那樣威脅我們？」
「沒事的，現在可是魔法治社會。不聊這些了，你準備學哪一系魔法？」
江林準備迂迴勸說妹妹同意賣房，太直接的話顯然會刺激到她，他太了解妹妹此時的心情了。
「土系，怎麼了？」
「啊，怎麼是土系啊？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江林聽到這個消息，唉聲嘆氣，連勸說都顧不上了。
「不是，土系怎麼你了？」江樹瞪著江林。
「你學點別的都好啊，土系多粗魯，你以後學了，不就只能下工地了嗎？你學光系以後當醫生，或者學念系，以後當老師，那多好啊！」
「切，我就學，這點苦也受不了，干別的肯定也不行！媽媽就是學的土系，她還教過我怎麼放土系魔法呢。」江樹不服氣的說道。
「唉，土系，唉……」江林聽了都搖頭。
「那學魔法很花錢的，別說讀大學，我們吃飯都快沒錢了。」江林小心試探。
「掙錢啊，我們可以去打零工，我問過之前賣水果的劉阿姨了，她願意請我。」江樹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天真。
「傻瓜，我們兩個賣十年水果都還不上錢啊。」
「沒事，我們苦一苦，很快就能還上的！」
江林看著江樹天真又充滿幹勁的模樣，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露出無奈的微笑。
「那學習怎麼辦？我還記得以前老爸還讓我們用功學習，以後考個好大學。」
「兩手抓啊！兩手都要硬！」
「一步慢，步步慢。學習是這樣，出去社會了更是這樣。兩手抓，就是兩手都放棄。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江林笑著說道。
「江林，你怎麼回事？是不是剛剛在外面那個人和你說了什麼？」
江樹反應過來了，語氣開始凌厲起來。
「沒有什麼，我就是跟你聊一聊未來而已，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江林想要拍拍江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一下。
江樹一把拍開他的手，語氣激動的說道：「你別碰我，他肯定是和你說了些什麼，你想把房子賣掉對不對？」
江林張口想解釋，妹妹的話語卻如疾風驟雨般傳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個人拿出合同，把金額指給你看的時候，你露出的笑容有多令我感到陌生？」
「你們才聊幾分鐘？回來就開始勸說我了，他是不是給了你很多好處？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一定要守住爸爸媽媽留下的房子嗎？我以為我們是站在一起的，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啊！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背叛我！！」
江樹說著，激動的語氣變得哽咽，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流下，看來遭遇父母過世的變故，又經歷了接連的生活挫折，江樹的壓力已經很大了，以至於只是小小的刺激都讓她快要崩潰了。
「江樹，我和他說好了，銀行收購了我們的房子之後不會馬上售出房子的，我們可以先好好讀書，考上一個好大學後，再慢慢還錢都來得及的。」江林無奈的說著。
「你就是不敢吃苦，你就是個懦夫！你要是怕，我自己一個人打工還債！不用你！你那麼想讀書，那我不讀了，我供你上大學，你滿意了吧！」
江樹不停的擦著眼淚，但仍淚流不止，通紅的雙眼倔強的瞪著江林。
「不行，你必須讀書上大學，我也一樣。」江林語氣平淡。
「你以為你是誰，你管得著我嗎？你對得起爸爸媽媽嗎？我跟你說，房子不能賣！不然我就沒有家了！我沒有家了！！」
江樹指著擦得乾乾淨淨的父母的靈牌，歇斯底里道。
江林搖了搖頭，走到父母靈牌面前，點燃了三炷香並拜了拜。
「爸，媽，兒子不孝，沒能力守住你們留的房子，但是我對天發誓，十年之內必定把房子買回來。如果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默認了啊。」
江林轉身面向妹妹，並且向著靈牌的位置攤開雙手，雙手平面向上，並向前一遞，作出一個類似於雙手送禮物的動作。
「諾，爸媽沒意見。」
江樹傻眼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不要臉的江林，她「啊！」的尖叫一聲，「你混蛋！」
江樹噔噔蹬地跑回了房間，隨後傳來「嘭」的關門聲。
江林嘆息一聲，時間在江林心頭築起一道壁壘，父母離世的痛楚，早已被他深埋，化作心底一道癒合的傷疤。
而妹妹此刻心頭那道新添的傷口，正血淋淋地撕裂開來，每一滴鮮血都帶著哀傷和痛苦。
但是大人與孩子的界限，無非是會不會考慮將來，一個無視將來的人，絕不能稱作是成熟。江樹還不夠成熟，但是江林卻要考慮未來。
讀書，是普通人改變命運最好的出路。而大學，是魔法的殿堂，是通往至高的捷徑。
要是錯過了修煉的黃金年齡，錯過了大學的機會，他們的未來只會過得更痛苦。
他也不可能讓妹妹輟學打工，雖然他認識妹妹都沒幾天，但是既然是同一個父母，也有前身給予的共同生活的記憶，那麼她就是江林的妹妹。為了他們兩個人的未來，房子是賣定了的。
要是妹妹敢阻攔他的話，那就是阻道之仇，他就……再好好勸勸，不然還能怎樣。
江林嘆了口氣，回房修煉。
今晚江樹還是做了飯給江林吃，但是沒和他一起吃，也沒給他好臉色。
江樹是回來了，但是她後面還跟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
江樹表情不善，男人則一臉諂媚的笑容。
這男的江林也認識，前世的時候就是他代表銀行上門來催債了。
這輩子也基本一樣，父母過世沒多久，當時前身和江樹一起把他趕了出去。
不過欠了錢還是要還的，後續他也來過幾次，江林與江樹只能和他商量能否暫緩一下還錢的事情，但是他們兩個只是學生，連經濟來源都沒有，根本拖延不了多久。
「你好，江林弟弟，我又來了，上次和你們說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
這名代表著銀行上門的說客這樣說道，他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很能拉近和人的距離，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目前的房價處於上漲期間，普通人可能還沒有察覺到，但是像銀行這樣的大型機構，顯然已經開始做準備。所以，比起讓這對孤兒兄妹還上錢，顯然是讓他們把房子打包賣給銀行更有利潤。
他們的房子地段不錯，戶型又好，周邊配套完善，而且離寧江中學很近。雖然寧江市不是什麼一線城市，但是這樣的條件，房子將來的價格已經足夠可觀了。
銀行甚至還願意給出稍微高一點的價格來收購這座被抵押的房子。那是一筆還完債務後，還勉強能支撐他們兄妹讀完大學的金額，當然，要考到本科以上，有國家補貼的學校才行。就算那樣，也會過得緊巴巴的。
「不是說了很多遍了嗎？我們會想辦法把欠你們的錢還上的，別再打我們房子的主意了，我們不會賣的！」
江樹坐在一旁，臉色冰冷，但還是克制著語氣說道。
「我明白你們想要留下父母房子的心情，但是你們還是學生，怎麼還得上錢呢？難道書也不讀了嗎？這樣你們父母知道了也不會高興的。」
銀行代表謝雲諫也不在意江樹的語氣，笑眯眯的說道。
「我們自有辦法！」江樹頂了一句。
事實上，他們並沒有辦法，找親戚更是不可能了，要是說缺一口飯吃，肯定有親戚救濟他們，就連供他們上完大學都行。但是缺個房子還是算了，只是兄妹倆不願意賣罷了。
「你們先別急著拒絕，先看看這個。」
謝雲諫說著，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他的這套動作行雲流水，千錘百鍊，仿佛做過不少次數般。
江林接過合同看了起來，就是一份普通的收購合同，和之前的比起來最大的不同，就是金額上，比之前給的還要多一些。
江林想讓妹妹也看一下，她卻一下子打開了江林的手，狠狠瞪了江林一眼，然後扭過頭去。
謝雲諫不在意的笑笑，接著說了下去：「這個數額已經是很優待的數額了，這還是單位看你們父母過世，兩兄妹生活不易，特意向領導申請的。」
「我也來過不少次了，領導還以為我辦事不力，都想把我撤掉了，下次換人過來的話，不一定有我那麼好說話了。」
上輩子的情況是，後來來要債的人流里流氣，發生了不少糟心事。
所以謝雲諫這算是大棒加甜棗，你們兄妹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意思。
「你們來就是了，怕你嗎？」
江樹梗著脖子回答道，語氣已經很不好了，隱隱在爆發的邊緣，顯然她也聽出了是什麼意思。
江林呵呵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能不能和我到外面單獨說幾句？」
謝雲諫和江樹臉上都有一點疑惑。
「江林……」妹妹不知道江林想幹什麼，臉上有點擔憂，扯了扯江林的袖子。
「沒事，就聊一聊。」
謝雲諫跟著江林來到了門外。
江林確認這個位置江樹聽不到後，開口說道：「謝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妹妹情緒比較激動，有些事情我就不在她面前說了，房子呢，我也想通了，可以賣給你們。」
謝雲諫臉上剛露出笑容沒多久，就聽到江林接著說。
「不過呢，我想加一個條件。」
「條件？」
「嗯，我希望合同上加一個條件，就是你們收到房子後，10年內不能售出，可以向外租賃，但是當我們回購的時候，你們不能拒絕。當然，屆時的價格按照未來這一片的房價算。」
「這可不止一個條件啊，而且，如果以後房價跌了呢？」
謝雲諫雖然聽到江林的話後小小驚訝了一下，不過專業的素養讓他很快恢復狀態。
「你們銀行怎麼會做虧本生意呢？要是會虧，還會特意加價買我們的房子嗎？而且，我還能幫你們說服我妹妹，不然她那麼執拗，呵呵。」
江林也學著謝雲諫，臉上笑嘻嘻的。
「這事情我也決定不了，不如我回去請示一下領導，然後我們再約個時間談一談？」謝雲諫見事情有了進展，也不想逼這對兄妹太緊。
「可以。」
兩人握了握手，道別之後，江林看著謝雲諫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後，轉身回屋。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這是江林的想法，與其守著個屋子，還拖累修煉，不如直接賣了，掙一筆修道資糧，待他神功大成，那還不是分分鐘買回來，只是妹妹那邊……
「江林，你們在外面聊了什麼？」
「沒什麼，我罵了他幾句，很難聽那種，不想你聽到。」
「啊？你也太衝動了吧，萬一他們來報復我們怎麼辦？你沒聽他剛剛那樣威脅我們？」
「沒事的，現在可是魔法治社會。不聊這些了，你準備學哪一系魔法？」
江林準備迂迴勸說妹妹同意賣房，太直接的話顯然會刺激到她，他太了解妹妹此時的心情了。
「土系，怎麼了？」
「啊，怎麼是土系啊？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江林聽到這個消息，唉聲嘆氣，連勸說都顧不上了。
「不是，土系怎麼你了？」江樹瞪著江林。
「你學點別的都好啊，土系多粗魯，你以後學了，不就只能下工地了嗎？你學光系以後當醫生，或者學念系，以後當老師，那多好啊！」
「切，我就學，這點苦也受不了，干別的肯定也不行！媽媽就是學的土系，她還教過我怎麼放土系魔法呢。」江樹不服氣的說道。
「唉，土系，唉……」江林聽了都搖頭。
「那學魔法很花錢的，別說讀大學，我們吃飯都快沒錢了。」江林小心試探。
「掙錢啊，我們可以去打零工，我問過之前賣水果的劉阿姨了，她願意請我。」江樹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天真。
「傻瓜，我們兩個賣十年水果都還不上錢啊。」
「沒事，我們苦一苦，很快就能還上的！」
江林看著江樹天真又充滿幹勁的模樣，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露出無奈的微笑。
「那學習怎麼辦？我還記得以前老爸還讓我們用功學習，以後考個好大學。」
「兩手抓啊！兩手都要硬！」
「一步慢，步步慢。學習是這樣，出去社會了更是這樣。兩手抓，就是兩手都放棄。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江林笑著說道。
「江林，你怎麼回事？是不是剛剛在外面那個人和你說了什麼？」
江樹反應過來了，語氣開始凌厲起來。
「沒有什麼，我就是跟你聊一聊未來而已，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江林想要拍拍江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一下。
江樹一把拍開他的手，語氣激動的說道：「你別碰我，他肯定是和你說了些什麼，你想把房子賣掉對不對？」
江林張口想解釋，妹妹的話語卻如疾風驟雨般傳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個人拿出合同，把金額指給你看的時候，你露出的笑容有多令我感到陌生？」
「你們才聊幾分鐘？回來就開始勸說我了，他是不是給了你很多好處？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一定要守住爸爸媽媽留下的房子嗎？我以為我們是站在一起的，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啊！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背叛我！！」
江樹說著，激動的語氣變得哽咽，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流下，看來遭遇父母過世的變故，又經歷了接連的生活挫折，江樹的壓力已經很大了，以至於只是小小的刺激都讓她快要崩潰了。
「江樹，我和他說好了，銀行收購了我們的房子之後不會馬上售出房子的，我們可以先好好讀書，考上一個好大學後，再慢慢還錢都來得及的。」江林無奈的說著。
「你就是不敢吃苦，你就是個懦夫！你要是怕，我自己一個人打工還債！不用你！你那麼想讀書，那我不讀了，我供你上大學，你滿意了吧！」
江樹不停的擦著眼淚，但仍淚流不止，通紅的雙眼倔強的瞪著江林。
「不行，你必須讀書上大學，我也一樣。」江林語氣平淡。
「你以為你是誰，你管得著我嗎？你對得起爸爸媽媽嗎？我跟你說，房子不能賣！不然我就沒有家了！我沒有家了！！」
江樹指著擦得乾乾淨淨的父母的靈牌，歇斯底里道。
江林搖了搖頭，走到父母靈牌面前，點燃了三炷香並拜了拜。
「爸，媽，兒子不孝，沒能力守住你們留的房子，但是我對天發誓，十年之內必定把房子買回來。如果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默認了啊。」
江林轉身面向妹妹，並且向著靈牌的位置攤開雙手，雙手平面向上，並向前一遞，作出一個類似於雙手送禮物的動作。
「諾，爸媽沒意見。」
江樹傻眼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不要臉的江林，她「啊！」的尖叫一聲，「你混蛋！」
江樹噔噔蹬地跑回了房間，隨後傳來「嘭」的關門聲。
江林嘆息一聲，時間在江林心頭築起一道壁壘，父母離世的痛楚，早已被他深埋，化作心底一道癒合的傷疤。
而妹妹此刻心頭那道新添的傷口，正血淋淋地撕裂開來，每一滴鮮血都帶著哀傷和痛苦。
但是大人與孩子的界限，無非是會不會考慮將來，一個無視將來的人，絕不能稱作是成熟。江樹還不夠成熟，但是江林卻要考慮未來。
讀書，是普通人改變命運最好的出路。而大學，是魔法的殿堂，是通往至高的捷徑。
要是錯過了修煉的黃金年齡，錯過了大學的機會，他們的未來只會過得更痛苦。
他也不可能讓妹妹輟學打工，雖然他認識妹妹都沒幾天，但是既然是同一個父母，也有前身給予的共同生活的記憶，那麼她就是江林的妹妹。為了他們兩個人的未來，房子是賣定了的。
要是妹妹敢阻攔他的話，那就是阻道之仇，他就……再好好勸勸，不然還能怎樣。
江林嘆了口氣，回房修煉。
今晚江樹還是做了飯給江林吃，但是沒和他一起吃，也沒給他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