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後備幹部四個字的重量
門外。
周澈還站在原地，感覺更加難受了。
他沒走開，就是還有那麼一線奢望，希望許觀山被查驗身份不過，或者帶了違禁品被攔下。
結果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
許局長？聽到這個稱呼，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姜梨幽幽看了看他，問：
「周副部長，你還把許局長當作社會閒散人員嗎？」
短髮女生也在旁邊補了一刀：
「那可真是判斷相當準確，畢竟周副部長可是大城市出來的，不像我們這些小城市出來的，沒見過什麼市面。」
周澈感到異常尷尬，剛剛他才用「你們沒見過什麼世面」說兩位女生，結果被這迴旋鏢打的生疼。
但他還是淹了咽唾沫，硬著頭皮說道：「我只是認真負責。」
姜梨見狀，說話毫不客氣：「你是真的能給自己找台階。」
短髮女生說道：「台階倒是找得挺好，只是自己走的不好，剛剛已經踩空了。」
周澈：「……」
陳策看著鬥嘴的三人，嘆了口氣，對周澈說道：
「走吧。」
周澈一愣。
「去哪兒啊？」
陳策道：「學工處啊。」
周澈臉色一變：「現在就去嗎？」
剛剛，他聽著陳策請門崗武者聯繫學工處，還以為是做給許觀山看的。
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他見得多了。
現在聽這口氣，是要帶著他去，立馬把這件事辦到位啊！
陳策點頭了點頭，很直接說道：「現在就去！」
周澈臉徹底垮了下去。
旁邊圍觀的學生們看著周澈，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要你平常自認為是學生會幹部，囂張跋扈，這下撞到鐵板了吧！
一個字，「該」。
……
許觀山跟著迎接他的教師王啟年，沿著銀灰色的大道往裡面走去。
大道兩側的鐵杉佇立著，樹幹上有一些明顯的金屬線條，呈現出一種複雜的形態。
許觀山知道，這些都是陣法的一部分。
在重要城市、重要校園、重點場所，會有這種獨特的陣紋。
遇到突然情況，能夠起到極大的保護作用。
不過這些金屬的成本很高，繪製成本也很高，需要專業的陣法師來進行。
所以並不常見。
至少許觀山在江寧縣是沒怎麼見到的。
許觀山走了沒多遠，就看見路邊一塊電子屏。
【今日開放區域：戰術推演樓、氣血測評中心、裝備適配館、三號訓練場。】
【封閉區域：裂縫模擬艙、秘境樣本庫、裝備實驗室。】
下面還有一行提示。
【非授權人員請勿靠近，違規者扣除本期考核紀律分。】
許觀山停步看了看，是熟悉的大學的味道。
王啟年在旁邊笑道：「第一次來省武道學院漢川西校區吧？」
許觀山點了點頭，回答道：「以前在讀書的時候來過省城，但從來沒有到過這裡。」
王啟年在心裡笑了笑。
潛龍三期的學員檔案管得很嚴。
像他這種負責接待的老師，手裡只有基礎名單，看得到姓名、單位、職務和住宿安排，看不到完整履歷，更看不到推薦理由、戰功材料和組織考察意見。
所以他對許觀山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幾個很表面的標籤上。
江寧縣武道局。
副局長。
三十二歲。
基層選送。
至於畢業院校、過往履歷、黑石鎮詳細戰功，他一概不清楚。
於是，王啟年很自然地做出了一個省城人常見的判斷。
這些基層武者，很多人都是這樣。
一進到他們這樣的頂級學府培訓的時候，就說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怎麼怎麼樣。
實際上好多都是考入的些排名相當靠後的武道學院。
聽許觀山這口氣，說不定連大學都沒讀過，不然就不會說以前讀書的時候，而是會說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了。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當好自己的講解員，繼續說道：「這裡這幾年變化很大。」
「漢川西校區原本是省武道院的武道核心教學區，只教學一些武道類的課程和常識。」
「後來裂縫頻率上升，省里把戰術推演、資源審核、裝備適配這些課程內容都往這裡集中了。」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地方，既是學校培養人才的地方，也是各個系統後備幹部的培訓中心。」
許觀山聽得很認真。
這一段話的信息量很大，雖然王啟年的話說的很簡單，但背後的信息卻一點也不簡單。
淺層次的意思是，除了他們武道系統以外，其他很多系統可能也會在這裡組織培訓。
這應該是王啟年在展示現在這個校區的重要意義，凸顯下他們的人脈，並稍微顯擺顯擺。
但許觀山讀到了更深層次的信息。
似乎裂縫開始變得越來越多了，各地的安全性在下降。
這倒逼著高層需要集中資源，確保能夠及時處置突發事件。
王啟年又指了指右前方，「許局長，你看那邊。」
許觀山順著王啟年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是一個訓練場。
訓練場上，一名學員正在和合金傀儡對練。
對方年紀看著二十五歲左右，正在練習腿功。
周邊外放的氣血，彰顯著他已經達到了三品【氣血外放】層次。
每一次出腿，空氣都會發出短促爆響。
那合金傀儡被踢得連續後退，腳底在地面上劃出白痕。
旁邊顯示屏跳出數據。
【氣血瞬時爆發：2210卡。】
三品高段。
許觀山點了點頭，二十五歲的三品高段，放在一般地方絕對是鳳毛麟角人才。
不過在這裡只是訓練場裡一個正在做日常訓練的學員。
這就是省城。
這人比許觀山年輕了七八歲，武道境界比他還高。
要說許觀山心裡沒有失落，那多少有點假。
但更多的，反而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像十年前剛進龍門武大時那樣。
天很高，優秀的人也很多。
但自己可以一步一步往前走。
王啟年看了他一眼，笑道：「這是和你同一期的學員，不過和你不是一個培訓班，因為系統不一樣。」
王啟年又道：「本期研修和一般的研修班不一樣。」
「你們是全省各地各個系統篩出來的後備幹部。」
「有武道系統的，有巡防系統的，有軍部的，也有武館、世家推薦過來的。」
「後續考核，除了基本的武道訓練以外，還有教學、指揮、統籌、資源分配、裂縫應急決策這些內容。」
聽著這話，許觀山眼神微動。
後備幹部培訓班與其他培訓班有著很大的區別。
除了自身的武道之外，還有更多的實際指揮內容。
一句話總結，就是不只是教人打拳。
還要教怎麼指揮別人去哪打拳。
許觀山抬頭，看向前方的報到大廳。
潛龍三期真正的重量，不在「研修」兩個字。
而在「後備幹部」四個字。
過去十年，他是被規則推著走的人。
現在，他終於走進了學習規則、理解規則，甚至有機會參與制定規則的地方。
周澈還站在原地，感覺更加難受了。
他沒走開，就是還有那麼一線奢望，希望許觀山被查驗身份不過，或者帶了違禁品被攔下。
結果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
許局長？聽到這個稱呼，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姜梨幽幽看了看他，問：
「周副部長，你還把許局長當作社會閒散人員嗎？」
短髮女生也在旁邊補了一刀：
「那可真是判斷相當準確，畢竟周副部長可是大城市出來的，不像我們這些小城市出來的，沒見過什麼市面。」
周澈感到異常尷尬，剛剛他才用「你們沒見過什麼世面」說兩位女生，結果被這迴旋鏢打的生疼。
但他還是淹了咽唾沫，硬著頭皮說道：「我只是認真負責。」
姜梨見狀，說話毫不客氣：「你是真的能給自己找台階。」
短髮女生說道：「台階倒是找得挺好，只是自己走的不好，剛剛已經踩空了。」
周澈：「……」
陳策看著鬥嘴的三人，嘆了口氣，對周澈說道：
「走吧。」
周澈一愣。
「去哪兒啊？」
陳策道：「學工處啊。」
周澈臉色一變：「現在就去嗎？」
剛剛，他聽著陳策請門崗武者聯繫學工處，還以為是做給許觀山看的。
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他見得多了。
現在聽這口氣，是要帶著他去，立馬把這件事辦到位啊！
陳策點頭了點頭，很直接說道：「現在就去！」
周澈臉徹底垮了下去。
旁邊圍觀的學生們看著周澈，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要你平常自認為是學生會幹部，囂張跋扈，這下撞到鐵板了吧！
一個字，「該」。
……
許觀山跟著迎接他的教師王啟年，沿著銀灰色的大道往裡面走去。
大道兩側的鐵杉佇立著，樹幹上有一些明顯的金屬線條，呈現出一種複雜的形態。
許觀山知道，這些都是陣法的一部分。
在重要城市、重要校園、重點場所，會有這種獨特的陣紋。
遇到突然情況，能夠起到極大的保護作用。
不過這些金屬的成本很高，繪製成本也很高，需要專業的陣法師來進行。
所以並不常見。
至少許觀山在江寧縣是沒怎麼見到的。
許觀山走了沒多遠，就看見路邊一塊電子屏。
【今日開放區域：戰術推演樓、氣血測評中心、裝備適配館、三號訓練場。】
【封閉區域：裂縫模擬艙、秘境樣本庫、裝備實驗室。】
下面還有一行提示。
【非授權人員請勿靠近，違規者扣除本期考核紀律分。】
許觀山停步看了看，是熟悉的大學的味道。
王啟年在旁邊笑道：「第一次來省武道學院漢川西校區吧？」
許觀山點了點頭，回答道：「以前在讀書的時候來過省城，但從來沒有到過這裡。」
王啟年在心裡笑了笑。
潛龍三期的學員檔案管得很嚴。
像他這種負責接待的老師，手裡只有基礎名單，看得到姓名、單位、職務和住宿安排，看不到完整履歷，更看不到推薦理由、戰功材料和組織考察意見。
所以他對許觀山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幾個很表面的標籤上。
江寧縣武道局。
副局長。
三十二歲。
基層選送。
至於畢業院校、過往履歷、黑石鎮詳細戰功，他一概不清楚。
於是，王啟年很自然地做出了一個省城人常見的判斷。
這些基層武者，很多人都是這樣。
一進到他們這樣的頂級學府培訓的時候，就說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怎麼怎麼樣。
實際上好多都是考入的些排名相當靠後的武道學院。
聽許觀山這口氣，說不定連大學都沒讀過，不然就不會說以前讀書的時候，而是會說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了。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當好自己的講解員，繼續說道：「這裡這幾年變化很大。」
「漢川西校區原本是省武道院的武道核心教學區，只教學一些武道類的課程和常識。」
「後來裂縫頻率上升，省里把戰術推演、資源審核、裝備適配這些課程內容都往這裡集中了。」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地方，既是學校培養人才的地方，也是各個系統後備幹部的培訓中心。」
許觀山聽得很認真。
這一段話的信息量很大，雖然王啟年的話說的很簡單，但背後的信息卻一點也不簡單。
淺層次的意思是，除了他們武道系統以外，其他很多系統可能也會在這裡組織培訓。
這應該是王啟年在展示現在這個校區的重要意義，凸顯下他們的人脈，並稍微顯擺顯擺。
但許觀山讀到了更深層次的信息。
似乎裂縫開始變得越來越多了，各地的安全性在下降。
這倒逼著高層需要集中資源，確保能夠及時處置突發事件。
王啟年又指了指右前方，「許局長，你看那邊。」
許觀山順著王啟年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是一個訓練場。
訓練場上，一名學員正在和合金傀儡對練。
對方年紀看著二十五歲左右，正在練習腿功。
周邊外放的氣血，彰顯著他已經達到了三品【氣血外放】層次。
每一次出腿，空氣都會發出短促爆響。
那合金傀儡被踢得連續後退，腳底在地面上劃出白痕。
旁邊顯示屏跳出數據。
【氣血瞬時爆發：2210卡。】
三品高段。
許觀山點了點頭，二十五歲的三品高段，放在一般地方絕對是鳳毛麟角人才。
不過在這裡只是訓練場裡一個正在做日常訓練的學員。
這就是省城。
這人比許觀山年輕了七八歲，武道境界比他還高。
要說許觀山心裡沒有失落，那多少有點假。
但更多的，反而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像十年前剛進龍門武大時那樣。
天很高，優秀的人也很多。
但自己可以一步一步往前走。
王啟年看了他一眼，笑道：「這是和你同一期的學員，不過和你不是一個培訓班，因為系統不一樣。」
王啟年又道：「本期研修和一般的研修班不一樣。」
「你們是全省各地各個系統篩出來的後備幹部。」
「有武道系統的，有巡防系統的，有軍部的，也有武館、世家推薦過來的。」
「後續考核，除了基本的武道訓練以外，還有教學、指揮、統籌、資源分配、裂縫應急決策這些內容。」
聽著這話，許觀山眼神微動。
後備幹部培訓班與其他培訓班有著很大的區別。
除了自身的武道之外，還有更多的實際指揮內容。
一句話總結，就是不只是教人打拳。
還要教怎麼指揮別人去哪打拳。
許觀山抬頭，看向前方的報到大廳。
潛龍三期真正的重量，不在「研修」兩個字。
而在「後備幹部」四個字。
過去十年，他是被規則推著走的人。
現在，他終於走進了學習規則、理解規則，甚至有機會參與制定規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