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現在,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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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再誇張了……」一道令人熟悉的聲音傳到了眾人的耳邊。

  會議室里的很多人,臉色都變了。

  韓宗元原本心裡直窩火,坐的筆直。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放鬆了,緩緩躺回了座椅靠背上。

  謝廣林原本翻材料的手短暫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翻,就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周成海臉上的笑直接定格住了。

  那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熟悉的聲音?許觀山?

  他不是應該躺在醫院裡嗎?

  市裂縫局代表謝禮抬起了頭。

  他對這聲音不太熟悉,但當他的視線掃到門外,看到外面的場景,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

  他情不自禁地把手上那份責任劃分初稿抓成了一團,擰得皺巴巴的。

  省城武院外聯處副處長方建樹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又舒緩了,畢竟無論情況怎麼變,省城武院和這事都關係不大。

  紀明川坐在最邊上,臉色複雜。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心裡莫名冒出一句話。

  這人是真不把自己當病號啊。

  幾秒鐘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許觀山坐在輪椅上,被陳遠推了進來。

  他面色紅潤,但臉上卻顯得很是無奈。

  他胸口纏著繃帶,外面披著一件縣武道局制服外套。

  坐輪椅、纏繃帶、披制服,怎麼看怎麼嚇人。

  怎麼看都像是憑藉驚人的毅力強行從重症病房裡出來的。

  偏偏他本人一臉無奈,顯得有點奇怪。

  事實上,他是對被按在輪椅上有些無奈。

  他只是外面看著嚇人,實際上已經基本痊癒了啊!

  在天賦【浴血】的幫助下,原本需要至少一個星期以上的恢復時間,直接壓縮到了不到一天。

  這天賦,簡直強得可怕!

  當然,這天賦也有點局限。大致就是傷勢越輕、恢復越慢。

  所以到了後面變成幾道淺淺的傷口時,這恢復速度就只比自己平常稍微快一點點了。

  也正因為這樣,從外表上看,他還是個傷員。

  許觀山嘆了一口氣。

  不過,這也有個好處,這會讓其他人看他,不太容易發現他傷勢恢復的異常。

  昨天晚上,當他跟家人朋友們說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臉自己瘋了的表情。

  許清禾甚至差點衝出去叫精神科醫生。

  好說歹說,醫院終於對自己的傷勢進行了檢查,把醫生護士們的眼珠子震得掉了一地。

  那表情,像是他們一直以來苦學多年的醫學體系被人當場否決了一般。

  最後,在一群人疑神疑鬼之間,經過了好幾輪專家會商後,終於是同意自己出院了。

  但出院可以。

  想要自己走?

  別做夢了,想都別想。

  於是,許觀山就被按在了輪椅上。

  他抗議過。

  但遭到了他媽陳秀蘭的一票否決,反對無效。

  陳秀蘭當時的態度非常明確。

  「你覺得你好了,是你的事;醫生覺得你能出院,是醫院的事;但讓你今天自己帶著傷走一步,那就是我的事。」

  父親許大海也沒說話,只是把輪椅往病床前面一推,擺的好好的。

  那意思也很明確。

  家裡這次不講道理,只講安全。

  今天早上,親朋好友們,都跑過去給自己辦出院手續,所以弄到這時候才過來。

  自己想靠雙腳走,但卻被硬生生按在了輪椅上,讓自己哭笑不得。

  許觀山和陳遠身後,是許大海、陳秀蘭、許清禾,

  再後面,是唐喜、王奇、劉強、曹平。

  還有幾個縣武道局基層隊員和黑石鎮巡防隊員。


  上班的、教書的、上學的,都請了假,專門都來為許觀山捧場助威。

  這些人里,有人身上還帶著黑石鎮那晚留下的傷,有的人制服傷還沾著洗不掉的暗色血痕。

  當這一群人站到門口的時候,會議室里的氣氛,立刻就變得異常緊張。

  畢竟當有親歷者在場的時候,黑石鎮的事,就不再是報告裡輕輕的幾行字能夠隨便蓋過去了。

  陳遠把輪椅推到長桌一端。推得很輕,但眼神很沖。

  許觀山抬起頭,看向了周成海。

  「周副局長。」

  他笑了笑,繼續往下說,

  「我剛剛沒過來,不知道您對我怎麼評價呢?對這次事情,又是怎麼定性的啊?」

  周成海的臉色很難看,吞了口口水,又露出了一個假假的笑容:

  「觀山同志,你的傷這麼嚴重,真的沒有必要硬撐。事交給我,你放心。

  「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啊,你還不了解我?我們還能不為你說話不成?」

  劉強低頭摸了摸鼻子,強行忍住沒有出聲,但心裡還是在瘋狂腹誹。就是因為太了解你了啊,所以才非來不可。

  許清禾站在後面,翻了個非常標準的白眼。

  「是挺放心的。」許觀山撇了撇嘴,然後毫不停頓的把一隻執法記錄儀、一隻錄音筆放在了桌子上。

  放的時候,還因為隔遠了,東西落桌的時候,砸的響了一聲。

  啪。

  聲音倒是不大,但是卻砸的很多人臉上抽搐了一下。

  「我就怕我不來,不僅之前做的事講不清了,還會被扣一頂組織開會刻意對抗的帽子。」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謝廣林低頭翻材料,裝作沒聽到的樣子,但依稀帶著點微笑。

  謝禮盯著那枚記錄儀,眼神沉的可怕。

  周成海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退了下去,變得更加蒼白。

  紀明川看見那東西,臉上出現了不自然的抽搐。

  那東西,估計從他第一次見到許觀山的時候,就開始記錄了。

  現在回想起當時「因為,我會出手!」「隻手遮天、一刀斷流」那些話,多少有點小小的羞恥。

  到時候萬一放出來那些視頻,自己長期以來的逼格估計得掉一地。

  韓宗元看向許觀山,心裡終於踏實了點。

  本以為許觀山這次傷重了,來不了,壓力多少有點大。

  但現在他來了,那自己就可以放鬆了。

  許觀山環視四周。

  「開始吧。」

  「不是要討論案情嗎?」

  「不是說責任在我麼?」

  「現在,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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