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周副局長,您被狼拍飛那段也要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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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廣林看著病床上的許觀山,露出了一個滿含嘲諷的笑。

  「許觀山同志,你要我給你解釋?」

  他頓了一下。

  「可以。我們奉市局的命令下來,通知你接受調查。

  「層級、流程都合規,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病房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病房裡監護儀的滴答聲顯得格外清晰。

  陳遠的拳頭捏出了咯咯的聲音。

  劉強眼皮直跳。

  曹平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王奇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謝廣林。

  韓宗元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

  「謝督查,我們縣局堅持認為觀山同志沒有任何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

  「要不……你們再考慮考慮?」

  謝廣林掃了他一眼。

  「韓局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他把文件翻開,頓了頓,說道,「實在是有些要求,是已經定死了的。」

  說罷,他不理會韓宗元難看的臉色,轉過頭,對許觀山說:

  「許觀山同志,事故調查組初步認為,黑石鎮現場臨時指揮有幾項內容存疑。」

  旁邊的年輕人翻開文件,右手握筆,開始記錄。

  謝廣林繼續道:

  「第一,越權接管現場指揮。」

  王奇當場開口。

  「是我們黑石鎮巡防隊請求許隊接管的。」

  謝廣林只當做沒聽到,

  「這個理由,在調查會上可以再說。」

  王奇臉漲得通紅,對被無視無比氣憤。

  「第二,沒有經過正式授權,強制徵調省城武院的人員參戰。」

  唐喜舉起了手機,示意自己都拍在了裡面:

  「紀老師是自己來的,這和許觀山沒有一點關係。

  「何況,他是公職人員,就在災害旁邊,他不參戰,誰參戰?

  「難道讓學生上?」

  旁邊的周成海這時候淡淡地開口了,臉上還帶著笑意:

  「唐老師,省城武院人員身份特殊,徵調流程有要求。

  「至於他是不是主動參戰的,和他是不是被徵調這件事沒關係。

  「所以,許觀山當時是否有權限,需要調查。」

  曹平冷冷道:「且不說不是許觀山徵調的,就算是,在戰時緊急狀態,現場最高級別的武道局武者都有臨機處置權。」

  他盯著周成海。

  「這是《武道局執法條例》第六章第十四條。周副局長不會不知道吧?」

  周成海被噎了一下,對這個頂撞自己的下屬很是不滿,他看了曹平一眼:

  「什麼叫戰時,什麼叫現場最高執法武者,這都是有具體規定的。」

  他的語氣很是生硬:「不是你們說是那就是,到時候我們自然會查。」

  陳遠猛地上前一步:

  「查你……」

  劉強一把拉住了他:「冷靜點!」

  陳遠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寫滿了憤怒。

  謝廣林看了看,繼續念第三條:

  「第三,擅自變更防線,導致部分參戰人員受傷。」

  王奇臉都漲紫了:

  「那叫切割戰場!那狼那麼強,現場根本沒有人能擋得住。

  「如果不變更防線,會有更多的傷亡!」

  謝廣林放下手上的材料,看了看王奇:

  「但是調查組看到的是,因為這個變化,有人受傷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不變會不會更好,那是另外的事情。」

  「你……」

  王奇還想繼續說。

  「王奇。」

  許觀山開口。

  王奇咬牙,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謝廣林看了看許觀山,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第四,戰利品管控混亂。目前部分異獸材料去向不明。」

  唐喜直接氣笑了。

  「戰利品?那時候命都快沒了,誰還管戰利品?」

  周成海平靜道:「正因為混亂,所以更要查。」

  劉強盯著他,語氣毫不客氣:

  「周副局長,你當時也在現場。你怎麼不管?」

  周成海臉色一僵。

  陳遠繼續補刀,說道:「哦,我想起來了。」

  他拍了下腦袋,模擬了一個飛起來的動作,「您被狼一巴掌拍飛了啊!」

  病房裡安靜了一秒。

  隨即哄堂大笑,屋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韓越也跟著笑,韓宗元瞪了他一眼。

  韓越立刻低頭。

  笑聲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周成海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陳遠,你注意紀律。」

  陳遠還要說,劉強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別說了,你真想炸了?」

  陳遠咬牙。

  「我就是想炸!」

  謝廣林看著安靜了下來,繼續說道:

  「許觀山同志,你需要在身體允許後,配合事故調查組問詢。」

  他看著許觀山,停頓了兩秒,然後繼續說:

  「在調查結論出來前,你的相關功勞評定、研修班推薦手續,都需要暫緩上報。你聽明白了麼?」

  這句話落下。

  病房徹底安靜。

  之前那些責任,大家還能忍。

  可最後一句,才是真正的刀。

  功勞暫緩。

  名額暫緩。

  救了兩萬多人,換來的不是嘉獎。

  是機會的暫停。

  陳秀蘭手裡的杯子砰的一聲放在柜子上。

  「你們還講不講理?」

  許大海站在旁邊,沒說話。

  但他的背挺直了。

  這個平時老實的男人,看向謝廣林和周成海的眼神,第一次沒了半點客氣。

  許清禾眼眶發紅。

  「我哥差點死了。」

  她聲音不大。

  「你們現在說他有問題?」

  周成海皺眉。

  「小姑娘,大人的事……」

  「閉嘴。」

  許觀山忽然開口。

  周成海一怔。

  病房裡所有人都看向他。

  許觀山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胸口還貼著監測片。

  「周副局長,你沒有資格說我妹妹。」

  周成海臉色鐵青。

  許觀山又轉頭看向了謝廣林。

  「謝督查,我還想多問一句。」

  謝廣林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

  「你說吧。」

  「這是事故調查組的正式意見,還是某些人的初步建議?」

  市武道局年輕人手裡記錄的筆停了下來,也望向了謝廣林。

  謝廣林看著許觀山,微微一笑,道:「目前還是初步意見。」

  許觀山點了點頭。

  「這也就是說,事情還沒定性。」

  謝廣林笑了笑,「你當然可以這麼理解。」

  許觀山又問:「那接受調查的時候,我能提交證據嗎?」

  「當然。」

  「證人能到場?」

  「符合程序的可以。」


  「現場記錄儀、執法終端、通話記錄、裂縫能量數據、撤離名單,都能調?」

  謝廣林看著他。

  「能。」

  許觀山笑了笑。

  「那就行。」

  謝廣林看了許觀山很久。

  最後,他把文件遞給了旁邊的年輕同志。

  「明天上午九點,縣武道局會議室,事故調查組召開第一次聽證會。」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停,回頭看向了許觀山:

  「觀山同志,好好養傷吧。」

  說罷,帶著周成海和那個年輕人走了出去。

  病房裡瞬間爆炸。

  陳遠猛地站起來。

  「這幫孫……」

  「行了。」

  許觀山抬手制止了陳遠繼續說,

  「大家照顧我都辛苦了,我很感激。不過我想靜下來休息下。」

  說罷,他又看向了韓宗元。

  「韓局,我有點事想單獨跟您商量下。」

  眾人對視一眼,也意識到,現在許觀山可能需要韓宗元來幫他。

  陳秀蘭看了看兒子,便和許大海一起拉著許清禾往外走去。

  其他人也陸續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了許觀山和韓宗元。

  許觀山看著韓宗元。

  沉默了幾秒,詢問道:

  「韓局,其實謝督查是來幫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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