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人不想許觀山去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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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大家興奮的表情,許觀山停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露出一個笑容:

  「韓局已經說了,他會支持我。」

  大廳迅速熱鬧了起來。

  陳遠猛地一拍手。

  「太好了,這事肯定成了!」

  小王也笑了出來。

  「韓局都支持了,那不就是定了?

  這回總不能再有人睜眼說瞎話了吧?」

  劉強咳了咳。

  「你這話說得太早了,這是半場開香檳。」

  陳遠轉頭:「強哥,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劉強轉頭看向了許觀山,「老許,你這臉色,可不太像得到了名額的樣子。」

  陳遠的笑僵住了,周邊的氣氛也陡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許觀山看了看劉強,老劉到底是老劉。

  平常雖然顯得有些不靠譜,但眼睛確實很毒。

  許觀山想了想,繼續說道:「韓局支持歸支持,但確實沒說一定會把名額給我。」

  陳遠立刻道:「那不怕,只要韓局表態了就行!」

  小王接了一句:「這次誰再亂來,我真能找表格找到天荒地老。」

  曹平斜眼瞥了瞥他。

  「你這事還驕傲上了?」

  小王立刻低頭,但臉上仍然滿含笑意,「我檢討。」

  大廳里響起了幾聲低笑。

  許觀山看著這些人。

  昨晚他們站在門外,幫他攔住了周成海。

  今天他們站在這裡,靜靜等待著他出來。

  他抱了抱拳。

  「這兩天,麻煩大家了。」

  劉強擺手。「老許,咱們多少年交情了,別整這套。」

  陳遠點頭:「就是,許隊你真想謝,等名額正式定下來,請我們吃頓好的。」

  小王補刀:「標準不能低於烤全羊。」

  曹平笑著吐槽道,「你們幾個差不多行了。」

  氣氛變得格外溫馨。

  許觀山也笑了起來。

  但他的腦子裡,還停著剛剛在韓局長辦公室得到的信息。

  超過十年的阻礙藥效,省局給到的壓力,還有以前的那些回憶……

  幾條線在腦子裡慢慢扣到一起。

  省城研修班,自己得去。

  ……

  十分鐘後,局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韓宗元的侄子韓越直接走了進來,這次連門都沒敲。

  他剛才也在人群中,但看著大家的氣氛和許觀山的表情,心裡多少有些疙瘩。

  年輕人藏不住事。

  他的臉上寫著明晃晃的三個字:不服氣。

  韓宗元看他一眼。「看到許觀山了?」

  韓越點頭。「看到了。」

  他忍了忍,但只幾秒鐘,還是沒忍住。

  「叔,你真的說的支持他嗎?」

  「他出來的時候,表情不像是那樣。」

  韓宗元揉了揉眉心。

  「我勸他放棄。」

  韓越愣住。

  「什麼?」

  韓宗元看著桌上那枚暗青色權限牌。

  《追風腿》的借閱令還在桌面上。

  許觀山沒拿,而是留在了這裡。

  韓越幾步走過來。

  「叔,為什麼?」

  「名額明明就是許隊打出來的。」

  「趙銘沒參賽,評分也不夠,還夜襲他。」

  「趙家都這樣了,周副局長也被架住了。」

  「這個時候讓許隊退,下面人怎麼想?」

  韓宗元抬頭看他。

  韓越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


  他抿了抿嘴。

  「我不是沖您。」

  「我就是覺得,這事太憋屈。」

  韓宗元沉默了下,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

  「坐。」

  韓越坐下,背挺得很直。

  韓宗元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剛進單位,火氣還沒被磨掉。」

  韓越低聲道:「火氣不該被磨掉。」

  韓宗元看了他一會兒。

  「希望你十年後,還能這麼說。」

  韓越不服。

  「許隊不就還在說嗎?」

  韓宗元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所以他不一樣。」

  韓越怔住。

  韓宗元拿起茶杯,茶已經涼了。

  「你以為趙家算什麼?」

  韓越一愣。

  韓宗元道:「青岳武館在江寧有點勢力,趙振岳也能擺些場面。」

  「但放到市里,算不上什麼。」

  「更別說省里。」

  韓越眼神變了。

  「那謝廣林今天來……」

  「不是為了趙家。」

  韓宗元打斷他。

  「市局督查能這麼快下來,是因為有人往下壓了話。」

  「趙家最多是順水推舟。」

  韓越立刻問:「誰?」

  韓宗元看著他。

  「省局。」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韓越嘴巴張了張。

  「省局為什麼要管一個縣裡的研修名額?」

  韓宗元把那枚借閱令收回抽屜。

  「因為這個名額,本來就不是普通名額。」

  「省基層武道交流大會武技大賽,說是基層,可你自己去查前十名單。」

  「有幾個是真正縣城基層出來的?」

  韓越皺眉。

  韓宗元一字一句道:「前十裡面,沒有一個不是省城的。省局四個,省會市局四個,省會縣局一個,還有我們縣局一個。

  前三裡面,實際上不是省局的,就許觀山一個。」

  韓越怔住,「許隊不是拿了冠軍嗎?」

  「所以才麻煩。」

  韓宗元靠回椅背,「這個名額是研修班直接點名給前三所在縣局的。

  說得委婉點,是照顧基層。

  說直白點,就差把許觀山的身份證號寫進文件里了。」

  韓越眼睛亮了起來,

  「那更該給他啊!」

  韓宗元看著他。

  「省里制定這個規則,那是扛不住上面的壓力。

  但不代表他們願意。

  明里暗裡,又有人遞話。」

  韓越聲音壓低。

  「有人要您確保名額不要給許隊?」

  韓宗元點頭。

  「至少,不要讓他去省城。」

  韓越猛地站起來。

  「憑什麼?」

  韓宗元看著他,對他的情緒非常理解。

  年輕人有時候就是得站起來說話。

  坐著容易把血坐涼。

  韓越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

  「許隊龍門武大畢業,省賽冠軍,基層實績第一。

  這種人不讓去省城,難道讓趙銘去?

  這不就是明著欺負人嗎?」

  韓宗元看著他。

  「你說對了,就是欺負人。」

  韓越更憋得慌。

  「那我們就這麼聽?」

  韓宗元反問:「不聽,你準備怎麼辦?」

  韓越卡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韓宗元語氣平靜。

  「你去省局拍桌子?」

  「還是去問謝廣林背後是誰?」

  「還是把這件事公開出去,讓江寧縣局和省里直接頂上?」

  韓越胸口起伏。

  韓宗元道:「我原以為許觀山會答應。」

  韓越抬頭,面帶不解,「答應?」。

  韓宗元說:「他的性子,我太清楚。」

  「為單位,為同事,為家裡,他從來都是負重前行。」

  「但他很少真正為自己爭。」

  「這十年,他被耽誤了很多次。

  有些事我知道,有些事我猜得到。」

  韓越問:「那您以前為什麼不幫他?」

  韓宗元看著他。

  這個問題很不客氣,一點也不像問長輩。

  但他並沒有覺得問的不對,「因為我也在顧全大局。」

  韓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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