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副局長,還是趙家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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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宗元的聲音響起:「趙館主,昨晚案情已經進入正式程序。趙銘現在身份是持械襲擊執勤人員的嫌疑人。」

  「嫌疑人?」

  那道聲音冷笑。

  「韓局,你我認識這麼多年,你現在把我兒子叫嫌疑人?」

  「上次你介紹到我這裡習武的那個朋友家的小孩我可是給了不少優待。」

  「這個口子,你確定要開?」

  許觀山推門進去。

  屋裡的人同時看過來。

  韓宗元坐在主位,臉色那是相當的不好看。

  周成海坐在旁邊,維持著客氣的笑。

  曹平靠牆站著,手裡拿著記錄板。

  另外一側,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身材不高,但肩背很寬。短髮,黑色練功服,手腕上戴著一串木珠。

  青岳武館館主。

  趙振岳。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壯漢,一個律師模樣的男人,還有一個穿灰色夾克的老者。

  許觀山進門後,趙振岳繼續坐在位置上,抬頭看了看許觀山。

  帶著一種讓人極其討厭的優越感。

  周成海先開口:「你終於來了。」

  許觀山看他:「周副局長急著見我?」

  周成海沉聲:「坐下,做筆錄。」

  許觀山懶得理會。

  他看向韓宗元:「韓局,屋裡無關人員太多了。」

  「現在,我們是要嘮家常,還是要調查案子?」

  趙振岳笑了一聲。

  「無關人員?」

  許觀山轉頭看他。

  「請問你是哪位?誰給你的權力進的辦案場所?」

  屋裡靜了下來。

  趙家那兩個壯漢臉色一沉。

  趙振岳也停住了笑。

  周成海呵斥:「許觀山,注意態度!這是青岳武館趙館主!」

  許觀山點頭。

  「原來是嫌疑人趙銘的父親。」

  趙振岳不再轉動掛在手腕上的木珠,停在原地,似乎完全沒想到縣裡居然有人敢和他這麼說話。

  曹平低頭看記錄板,嘴角動,似乎忍得很是辛苦。

  周成海臉色一黑:「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只是按案情稱呼。」

  許觀山坐下,把執勤終端放在桌面上。

  「昨晚高個蒙面人,經身份識別為趙銘。趙館主作為嫌疑人直系親屬,旁聽受害人筆錄,不合適。」

  趙振岳看著他。

  「受害人?」

  「對。」

  許觀山迎著他的目光。

  「我。」

  兩個字落地。

  筆錄室里的空氣緊了一下。

  趙振岳身體微微前傾。

  「許觀山,我兒子四肢被廢,下巴脫臼,氣血經脈受損。你坐在這裡說你是受害人?」

  許觀山問:「昨晚是我去伏擊他,還是他來伏擊我?」

  趙振岳冷聲:「

  「年輕人血氣方剛,白天有了爭執,晚上想私下把話說開,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事。」

  「許隊長,你在一線幹了這麼久,應該也是知道的,很多事一旦進了案卷,性質就不一樣了。」

  「都是同事,你非要把一次私下說說話,就上綱上線定成持械襲擊執勤人員?」

  趙振岳反手指責起許觀山來。

  許觀山心裡有些發怒,語氣也很不客氣,「他蒙面,蒙面來打招呼?」

  「他蒙面,是因為他還知道給你、給局裡留臉。」

  「白天會議室里剛鬧過,晚上若是被人看見他去找你,傳出去像什麼?」

  「許觀山,他給你留了餘地,你卻把他往死里按。」


  許觀山覺得這人虛偽極了,繼續講,「他還帶了同夥。」

  「同行的人,是怕你們兩個真打出事。」

  「兩個武者,真要沒人攔著,誰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結果現在,一個躺在監管室里,一個坐在這裡說自己是受害人。」

  許觀山見此毫不客氣,「他的同夥持棍直接朝著我的腦袋打!」

  「真要把事情辦死,趙銘毀了,青岳武館和武道局這些年的關係也毀了。」

  「大局都不管了,為了你一口氣,值得嗎?」

  許觀山點頭。「趙館主這套說法,看樣子沒少用過啊!」

  趙振岳聽著這話,皺了皺眉。趙家兩個壯漢見狀,立即往前走了一步。

  曹平抬眼,怒喝道:「你們要幹什麼?這是武道局!」

  兩個壯漢停下,望了望趙振岳。

  趙振岳抬手,讓他們退回去。

  他看著許觀山,聲音放緩。

  「許觀山,你三十二歲了,不是十八歲。」

  「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你要名額,可以談。」

  「你要補償,也可以談。」

  「你父母還在江寧,你妹妹還要參加武科比選。人生很長,沒必要為一口氣,把路堵死。我和你說這些,那是為你好!」

  許觀山沒有立刻說話。

  韓宗元臉色沉了下來,

  趙振岳這句話,已經不是談案子了。

  這是當著他的面,把手伸向許觀山的家裡。

  這裡是江寧縣武道局,不是青岳武館。

  剛想發作,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深吸一口氣,還是把怒火咽了回去。

  曹平手裡的筆也停住了,手不停顫抖,顯得很是憤怒。

  只有周成海在一旁,擺著一副討厭的樣子,笑著看向許觀山。

  許觀山看著趙振岳。

  「趙館主,你剛才那句話,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暗示會對我家人造成影響嗎?」

  趙振岳笑了笑。

  「我只是提醒你,做人要看遠一點。」

  許觀山打開執勤終端。

  「曹隊,麻煩記錄一下。趙銘嫌疑人父親趙振岳,在受害人筆錄前,以受害人父母、妹妹前途為談判內容,疑似干擾取證。」

  曹平立刻落筆。

  「已記錄。」

  趙振岳臉上的笑消失了。

  周成海拍桌:「曹平!」

  曹平抬頭:「周局,有異議可以在記錄後補充說明。」

  這話一出,周成海直接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就像吞下去一隻蒼蠅。

  補充說明。昨晚他們就是這麼把他的鍋補得越來越厚的。

  趙振岳終於轉頭看向韓宗元。

  「韓局,你們局裡現在就是這個規矩?」

  韓宗元沉聲道:「曹平按流程記錄,沒有問題。」

  趙振岳盯著韓宗元看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好。」

  他身後的律師走上前,拿出一份文件。

  「韓局,我是深藍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林涯,我們申請調取昨晚完整影像,並要求重新詢問值班人員。」

  周成海馬上接話:「可以。昨晚現場人員不少,有些人可能受許觀山影響,表述不準確。重新核實很有必要。」

  韓宗元沉默,律師都帶來了。那……

  見周邊似乎都沒說話了,要默認開始重新核實,曹平臉上出現了一種極其反感的表情,但他知道,局長在這,沒有自己說話的餘地。

  趙家今天顯然是有備而來。

  館主壓場,律師遞文件,周成海在旁邊配合。

  就在這時,許觀山開口了,「周副局長,你是武道局的吧?」

  周成海的得意之色愣在了原地,「許觀山,你,你什麼意思?」


  「看你這表情,我還以為你已經轉行給趙家當管家了呢!」許觀山的語氣毫不客氣,「畢竟這尾巴搖的可是相當到位!」

  「你!」周成海勃然大怒,「許觀山,我……」

  不理會周成海,許觀山轉頭對律師林崖說道,「林律師,你不會以為律師函有效力吧。」

  「這裡是武道局,不是趙家的會客室。」

  「申請可以遞,該哪個部門審核,哪個部門回復,流程都寫得很清楚。」

  「七個工作日內,會有人答覆你。」

  林律師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他當然知道這才是常規程序,可要是等七個工作日下來,誰知道趙銘被折騰成什麼樣。

  趙振岳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們今天來,要的就是立刻把昨晚那套被釘死的事實翻過來。

  結果許觀山一句「七個工作日」,直接把他們按回了窗口排隊。

  就在這時。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灰夾克老者,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許觀山,「律師函沒用,不知道市武道局督查專員的權限,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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