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搶人?先把鍋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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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觀山站在旁邊。

  他剛才故意不揭趙銘的身份,起到了奇效。

  趙銘自己穿夜行衣來廢人。

  那就讓他永遠先以「歹人」的身份被處理。

  這比當場喊出趙銘的名字更狠。

  當場喊破,事情反而會變成內部矛盾。

  不喊破,趙銘就只能先吃完整套危險武者流程。

  ……

  十分鐘後。

  大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副局長周成海趕來了。

  他披著外套,臉色陰沉,身後還跟著兩個工作人員。

  一進大廳,他的目光就落在地上的高個黑衣人身上。

  只看了一眼。

  周成海臉色就變了。

  哪怕蒙著臉。

  哪怕四肢被鎖死。

  他也認得出來。

  趙銘。

  周成海的眼皮劇烈跳動,他死死看著已經不成人形的趙銘,又猛地抬頭看向了許觀山。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體面笑意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

  「許觀山。」

  「你幹了什麼?」

  許觀山轉過身。

  「周局,我遇襲了。」

  「兩個蒙面歹人夜襲武道局執勤隊長。」

  「持械,前後夾擊,意圖傷殘。」

  「值班組已經按危險武者流程處置。」

  周成海死死盯著他。

  「你不知道他是誰?」

  大廳里瞬間安靜。

  小王低頭整理封存袋。

  曹平翻看記錄。

  幾個值班備勤的隊員全都不說話。

  許觀山看了一眼地上的蒙面人,又看向周成海。

  「周局。」

  「您認識這個歹人?」

  這句話一出,周成海臉色徹底鐵青。

  他當然認識。

  可他不能說。

  一旦他說認識,事情就不再是「未知歹人夜襲」。

  而是趙銘夜襲許觀山。一口天大的黑鍋就會扣到他臉上來。

  趙銘是誰?

  是省城研修班原定推薦人選。

  也是青岳武館趙振岳的兒子。

  更是周成海力推的人。

  白天剛在會議上和許觀山爭名額,晚上就穿夜行衣來襲擊,。

  這頂黑鍋,他背得住麼?

  周成海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片刻後,他聲音發啞。

  「這個人……涉及重要案情。」

  「我要親自提審。」

  許觀山點頭。

  「周局說了算。」

  周成海盯著他。

  許觀山繼續說道:

  「不過現場報案記錄、值班處置記錄、留影記錄、兇器封存清單,都已經入檔。」

  「後巷現場也有人去取痕。」

  「按流程,已經上報到市里了。」

  周成海眼神陰沉得像要滴水。

  「許觀山,你很好。」

  大廳里沒人說話。

  紅色警示燈還在轉,一圈一圈發出光暈,照在地面上,異常駭人。

  趙銘趴在地上,四肢軟軟地垂落在地上,封氣鎖在他的胸口扣得死緊。

  每喘一口氣,鎖扣都會壓進血肉里,讓他發出一聲痛哼。

  旁邊的矮個黑衣人也沒好到哪裡去,臉上已經憋出了青紫色,疼得哼沒法大聲哼。

  周成海環顧四周。

  他的臉色很難看,但那幾分失態只是浮現了一下,很快就又被他壓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高個黑衣人,又抬頭看了看許觀山,眼神兇狠。

  「許觀山。」

  「你是當事人。」

  「按照避嫌原則,這件案子,你不適合參與任何處理,更沒有資格亂說話!」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冷了,「明白嗎?」

  許觀山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成海收回了視線,慢慢踱步,走到重案隊隊長曹平身前。

  「曹平,這兩名嫌疑人涉及重要案情。」

  「我現在判斷,他們具備高度危險性。」

  「我要親自接手,立即進行提審。」

  他頓了頓,聲音加重。

  「這符合條件。」

  曹平站在原地,眼神很是掙扎。

  周成海盯著他。

  「還有。」

  「今晚的事,務必嚴格保密。」

  「涉及局內安全,涉及武者襲擊,不能擴散。」

  「誰敢私自外傳,誰承擔紀律責任。」

  大廳更安靜了。

  幾個值班備勤的隊員低著頭,沒有出聲。

  有人看了一眼地上早已不成人形的趙銘,又很快挪開視線。

  曹平握著封氣棍,手背上連青筋都顯現出來了。

  他是重案處理隊隊長。

  他知道流程。

  也知道周成海現在是在搶人。

  可對方是副局長。

  他只要一句「特殊案情」,就能把人帶走。

  然後呢?

  之後會發生什麼,誰知道。

  傷情怎麼寫,口供怎麼錄,夜襲怎麼定性,全都可能換一種說法。

  今晚還是「蒙面歹人襲擊執勤隊長」。

  明早就可能變成「同事之間誤會衝突」。

  後天可能就變成許觀山陰謀陷害。

  曹平咬著牙。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手裡的封氣棍有點輕,根本壓不住這些魑魅魍魎。

  周成海看著他掙扎著的臉,聲音更加冷了一些。

  「曹平,你還愣著幹什麼?」

  「把人交給我。

  「曹平,我是你的分管領導。」

  「我的命令,你現在是不是聽不懂了?」

  曹平嘴唇囁嚅了下,輕輕說道,

  「周局,按照重案流程……」

  「我說了。」

  周成海打斷他。

  「我是副局長,也是你的分管領導。」

  「我現在親自接手。」

  「流程我負責。」

  許觀山心裡猛地一沉。

  一句我負責,聽起來很硬。

  可他在基層十年,聽過太多這種話。

  很多時候,最不負責的人,最愛說這三個字。

  趙銘只要離開大廳,事情就會立刻變味。

  未知蒙面歹人夜襲執勤隊長,就會變成兩人因合不來發生了內部鬥毆。

  甚至會變成他許觀山刻意栽贓陷害同僚,妄圖誣陷。

  至於什麼視頻,什麼記錄,什麼目擊者,他們有的是辦法處理!

  這些套路,他在基層見過太多。

  既然得罪到底了,那就都不管了!

  下一秒,他已經咬牙向前邁了一步。

  「周局。」

  周成海轉頭看他。

  「你又想說什麼?」

  許觀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破損制服。

  「我現在是報案人。」

  「也是受害當事人。」

  「按您剛才的說法,我不能處理案子。」


  「所以我現在只是熱心群眾。」

  大廳里有人嘴角動了一下。

  曹平差點沒繃住。

  熱心群眾?

  你剛把兩個危險武者拖回來。

  大廳地磚上的血線都還沒幹呢。

  周成海眼神一沉。

  「少跟我扯這些。」

  許觀山點頭。

  「那就不扯。」

  「熱心群眾提醒一句,重大嫌疑武者交接,有嚴格手續。」

  「周局要親自提審,可以。」

  「請先簽交接單。」

  「簽完,人歸您。」

  「責任,也歸您。」

  周成海的臉僵住了。

  曹平猛地抬頭。

  眼睛亮了。

  對啊。

  交接。

  人不是不能帶。

  但你要簽字。

  簽了字,兩個嫌疑人的所有狀態,都得由接收人來進行負責。

  傷情變化。

  提審過程。

  封氣解除。

  身份識別。

  外部帶離。

  每一步,都要落在紙上。

  這不是攔人。

  這是把鍋釘死。

  這個時候接過去,後面只要出一點問題,簽字的人就別想摘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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